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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 鏡貴也 · 2.1萬 字

時間是21點15分。

沒有任務的十歲以下的孩子的熄燈時間是九點。

更年長一些的孩子們的熄燈時間則是十點。

所以年少的孩子們大概都已經鑽進被窩了吧。

然而走到走廊的時候,孩子們還在跑來跑去地撒歡。

「搞什麼啊?」他看着跑來跑去的孩子們。

「啊,紅蓮少尉!」

「是一瀨少尉!」

「慘了,被他發現我們沒睡了!」

恐怕還不知道少尉的含義的孩子們吵鬧着。

少尉。這就是他現在的級別。

話雖如此,這個級別也沒意義了。軍隊成立後,因爲大人基本都沒有生還才被授予了這個官職。即便如此也給得不情不願。由於是恢復供電的功臣,又有暮人在背後撐腰,紅蓮成爲了少尉,實際上現在也還是被視作背叛了上層的背叛者一瀨家。

證據就是,名家出身的五士與美十都被授予了中佐的地位。

深夜則是大佐。

然而孩子們並不明白什麼階級。當然了,柊家大概會漸漸通過官職的升降來給士兵們動機,從而控制他們,但現在還不是那樣的情形。大家必須互相扶持着努力活下去。

「在吵什麼呢?」

紅蓮問道,孩子們全部紅着臉逃跑了。

紅蓮看着他們,又看向一旁的深夜「你覺得呢?」

「是五士吧?」

走廊的更深處傳來了更大的騷動——孩子們在說說笑笑地吵鬧着。全部都是男孩子。

孩子們一起站了起來。

「笨蛋,紅蓮大人之後肯定要一個人看這個寶貝」

標題是『絕對真實!!情侶盜//////攝王國!!』

但是畫面中的誰都不會想着世界滅亡之類的。

不知爲何,五士帶着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這個啊」

「不好」

身旁的深夜說「就算大人都很狡猾。我們也才十六歲呢……」

聞言,紅蓮說「如果是色/////情動畫,我就把五士宰了」

孩子們湊在一起,在房間的入口處探出頭向這邊揮着手。

在五十英寸的屏幕中,大概是盜/////////攝AV的公司名稱顯示了出來,然後是標題。

房間裏,正坐着的孩子們中間是一臉嚴肅的五士。

「嘛去看看嘛。說不定是我們想象不到的東西呢」

「嘴上這麼說,明明就很想看」

「喂,紅蓮,你之前去哪裏啦!我有個了不得的大發現!一起來看吧!」

「你果然是在違反風紀吧」

「嗯——。真是的隨便了」

「如果是小說那羣小鬼會這樣吵吵鬧鬧地湊過來嗎?」

「你覺得呢?」

「色/////情gal是什麼東西啊」

「啊啊,原來如此。想要一個人在半夜偷偷地看嗎?」

「餵你這傢伙別在那起勁啊」

「話說回來,反正肯定又是熟////女之類的吧」

「白——癡」

「色////情遊戲」

此時,五士按下了放映按鈕。

紅蓮扶額,向房間走過去。

房間裏居然有二十幾個孩子,像壽司一樣擠在一起,而且全員都是正坐着在看電視。

在這個已經沒有娛樂的世界,稍微覺得,嘛,如果他們開心的話也不要緊了。

「那或許是小說?」

五士看到標題說「哇好厲害,這是真的實拍啊」

「在這個幾乎沒有什麼開心事的世界裏」

深夜輕聲笑了。

然而,他眯起眼看向那羣如同祭典結束後散場的孩子們快樂地遠去的身影。

「那也不好」

「是深夜大人!」

說着,開開心心地將DVD放進了播放器中。

「根本不是這回事啊」

這裏面的一些人,應該在涉谷外面被他們火化了吧。

然後深夜說「情侶盜//////攝?」

「這也算違反風紀?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

「我不看!我是因爲你們違反紀律才生氣的。這裏還混着十歲以下的,熄燈時間早就過了吧!」

說着,明顯十歲以下的孩子們都慌了,從房間一溜煙跑了出去。

「……」

擠在一起的孩子們看着這邊,一個接一個地喊着「啊,紅蓮大人!」

紅蓮看向身旁的深夜「似乎不是動畫」

聞言,深夜聳了聳肩,說「沒有,只是想着或許不是演出來而是真的來着」

從這僵硬得難以置信的語氣中就能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實拍,於是他說「那我要去睡了」

這麼說着的途中,漸漸能聽出房間裏在發生什麼。

「我纔不去」

「啊——」

深夜笑了「五士說也想紅蓮過去喲」

「怎麼就覺得我是在違反風紀啊」

「你的存在就違反風紀吧」

無論是不是演出來的,登場人物也都已經全部因爲病毒死去了吧。

「結果還是要去看啊——」紅蓮抱怨着踏進走廊。

「說了不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住手,住手啊!不要——

聞言,紅蓮回答道「什麼啊?」

五士馬上從懷裏掏出幾枚DVD,說「我就想着紅蓮馬上就會說這種話,拿了好幾張新人初登場……」

在那五十英寸的屏幕中,一位嚴厲的五十歲左右的父親正在責罰一位三十五歲左右的女性。

「那個,五士大人說了不要緊」

紅蓮眯起眼睛看着這一切,說「我已經可以回自己的房間了吧?」

一對開心的情侶的女方說「我想喫冰激凌——」

「誒,什麼?」

聞言,紅蓮苦惱地嘆道「開始你個頭啊」

「切,你把這話對美十說啊。另外,小鬼們,已經是睡覺時間了,你們這些傢伙在這幹什麼呢!」

五士向這邊回過頭,指着五十英寸的電視,說「怎麼樣?」

「遊戲要怎麼才能變色//////情啊」

畫面是從涉谷的街上開始的。

他這麼說了,五士連忙說「不是的不是的紅蓮。等一下。我知道你是因爲想看實拍才生氣的,但是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那麼,是什麼呢。色//////情gal?」

「這麼多人一起看誰遭得住啊」

「啊,那情侶盜//////攝也……」

「嘛,過來看看嘛。我可不是那種人」五士說。

說着,紅蓮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傳來了聲音。

紅蓮半眼看着深夜「你有興趣?」

——哦啦哦啦,被做了這種事也不覺得羞恥嗎——

雖然烈日當頭,卻有很多人在自由穿行的交叉路口走着。確實,這個路口應該是以聚集了世界第一的人流量而著稱的。

「所以說什麼東西啊?」

的確。五士還沒說了不起的大發現就是色//////情動畫,可能並不是在違反風紀。

從走廊深處的房間傳來聲音。

「把路讓開!紅蓮大人他們要來看寶物啦!」

「……嗯,嘛——要看的話肯定是這樣吧?所以說我半夜再看」

「啊、啊,非常抱歉!」

五士嬉笑着說「但是,孩子們也不在了,我們也差不多要開始我們的大人時間了。從誰開始啊?」

「要開始了哦——」

紅蓮說「你啊,違反風紀可是要被處罰的」

——嗯啊,不要啊

「啊,原來如此。非常抱歉。我們之後……」

紅蓮半睜着眼睛打斷了他,但畫面已經開始了。

「那就不知道啦」

「開心不是很好嗎」

然而,五士無視了他,說「真不愧是深夜大人。眼光很高。嗯那麼,今晚就來盡情欣賞情侶盜/////攝吧——!」

是五十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很厲害吧?」

紅蓮怒吼道。

「撒謊。你肯定玩過所以知道」

「哦哦哦哦哦,就是那兩個人嗎!來看寶物嗎!」

電視的尺寸大概有五十英寸。

「大家注意了!紅蓮大人和深夜大人大駕光臨來看寶貝了!」

然後少年們說着「大人就會耍滑頭——」「笨蛋,會被聽到的吧。五士大人說了之後會給我們看的」之類之類,走遠了。

「你在扯什麼淡呢」

「這兩個人剛見面會緊張」

「什麼玩意兒」

「嘛嘛,再稍微看一會兒嘛。我給你們倒茶」

準備充分的五士連茶都備好了。深夜接過茶,盤腿坐了下來。

「你別給我在這坐下啊」

「嘛只是喝個茶而已呀」

「嗯——」

紅蓮看着遞過來的茶,坐了下來。

五士也坐了下來。

三人。

在這破滅了的世界裏,看着無論怎麼看都完全不是實拍的情侶盜攝。

男的說『比起那個我們去旅館吧——』

『不要——我們纔剛見面啊』

『旅館在白天比較便宜吧——』

「不要——我想要約會嘛——。想喫冰淇淋——」

『喫便利店的雪糕就可以了吧。我今天沒帶什麼錢。吶?吶?』

『那開房的錢呢?』

『……』

『難道說沒有!?』

深夜以完全樂在其中的表情說「好過分啊紅蓮。給女孩子看這種東西」

他接收着那樣的視線。

思緒翻湧,不知爲何,眼中有淚水溢出的感覺。

難道說是,軟弱嗎。極度的軟弱。自己,爲了從毀滅世界的責任中逃離,感受着他們『活着』的意義。

時雨說「我們回來了,紅蓮大人。在看什麼呢?」

「給我說明,紅蓮」

美十說。

這是什麼情況啊。

畫面逐漸變暗了。

男人喫完冰棍,向女人的方向移了過去。

場景切換到了便利店。兩人在便利店愉快地挑着雪糕。

那兩個人果然也是因爲任務外出了。

『……嗯』

這裏的所有人在不久前原本都已經死去,現在卻全部都十分健康,毫無意義地像個白癡一樣吵吵鬧鬧。

五士連連點頭道「就是啊紅蓮。真差勁。非常差勁的性癖。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

雖然是在夏天,兩個人卻在敞開的被爐裏喫冰棍的場景繼續着。

「那就見鬼了吧。這玩意兒到底是誰拍的啊」

「啊、沒、這個是」五士有些慌張。

然而深夜接着說道「啊但是,這個完全意義不明的場景有種現實感呢。是個表現出了立意的很好的腳本」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2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插圖(1)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 2 ·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 · 第1張插圖

「……」

「沒錯啊紅蓮。這個場景之後肯定就是正題了吧」

「「「誒」」」

畫面中的女人說『誒——雪糕的錢也沒有?正木真差勁——』

美十、時雨與小百合都發出了「「「誒」」」的聲音。

『拜託了美咲——。也請我喫雪糕嘛——』

三個人喝下了茶。

『可以親你嗎?』

『誒?』

小百合說「紅蓮大人。我們回來啦——!」

紅蓮說「有腳本還算什麼實拍啊」

「……」

美十在他們身邊坐下了。

繼而五士說道「冰淇淋啊。雖然想做應該就能做,但是現在得去找材料啊」

然後美十說「啊!我也想喫」

小百合用兩手捂着臉,卻還是從指縫間努力地看着畫面,反覆念着「這是紅蓮大人喜歡的東西。這是紅蓮大人喜歡的東西……」

臉已經紅透了。

怎麼樣回答纔是正確的呢。

「給我等下,紅蓮!」

美十答道「說是紀錄片。情侶的你儂我儂」

小百合說「我也感覺是第一次聽到紅蓮大人喜歡的東西。肯定之後會變得更加有趣的!」

最後時雨連忙擺正姿勢說「請允許我認真觀看」

兩人在旁邊坐下了。

『纔不要!這個月我打工也沒掙多少錢!』

這時,背後傳來了女人的聲音「你們三個坐在這裏看什麼呢?」

「看招!!!!!!!!!」

『等、別在便利店這麼大聲說出來啊!』

正說着的時候,四個人看到那個混賬男人被女人請了100日元的冰棍。

『別說這種話啊——』

美十大吼着向五十英寸的電視飛踢過去,她生在原來的名家十條家,可以使出十條家特有的名爲火輪光的可以提高身體能力的咒術。在那咒術之上,又加了《鬼咒》的力量,以驚人的威力踢過去,五十英寸的電視被踢到牆上,嵌入了牆壁之中。

『誒——正木的房間太髒了纔不要——』

美十紅着臉怒吼道。

深夜答道「紅蓮真是個色鬼」

小百合說「但、但是,紅蓮大人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對吧,紅蓮大人」

紅連帶着「你看看你看看」的表情看向深夜和五士,而那兩人也在看着他這邊。

「哈!?」

那個時候,畫面已經變得非常不妙了。

現在,他們,三男三女,正在用五十英寸的電視播放『絕對真實!!情侶盜////////攝王國!!』。

又說了一次。

「你們兩個混蛋」

來了來了,糟糕了——就在他這麼想着的時候,深夜突然說「這個好像是紅蓮中意的作品——」

『那就在家做吧。今天父母和大哥都出去了,家裏沒人』

不明白。

即便如此,她們也帶着「肯定馬上就不會這樣了」的表情凝視着畫面。

看着這種展開,深夜說「什麼啊,這不是漸漸變得很現實了嗎?」

兩個人顯得很開心。雖然最開始的場景是那種程度的棒讀,現在卻逐漸變得流暢起來。

「……」

「是電影嗎?」

電視中的內容不知何時向着非常不妙的方向突飛猛進了。

「……可惡」

他們回過身來,是美十。雖然之前由於什麼任務外出了,現在的她身着妥帖的運動衫一樣的睡衣,大概是剛洗完澡,正用毛巾擦拭着溼濡的頭髮,走了進來。

「是吧?是吧?所以說寫了是絕對真實肯定就是真的」

時雨也點頭表示同意。

他看着步步緊逼的美十,思考着怎麼辦纔好。

女人說『哎呀真是的。也不是不行——』

時雨紅着臉保持着正坐的姿勢,同時男女二人開始熟練地進行歡/////愉的前戲。

果然那兩個人也洗過了澡,換上了睡衣。

毫無來由地,他,

大概,從男性陣營有沒有打破這個狀況的時機呢,他想着。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了。

「原來如此嗎?」

這時,時雨與小百合也回來了。

『求你了!我玩柏青哥(注:一種賭博遊戲)把錢都輸光了!』

「我猜是大哥。在家裏安了攝像頭泄露出來的吧」

女人倚在男人的肩頭。

男女接吻了。舌/////頭奔放地糾/////纏在一起,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全員都看着他。

紅蓮說「這種場景有什麼必要嗎?」

她們在西南方向護衛物資的輸送。

然而,五士繼續道「對、就是就是!你到底是喜歡哪個場景啊?紅蓮」

「……」

聽到這個問題,五士果然慌了,紅蓮聳聳肩,說「似乎是情侶紀錄片」

「啊哈哈。嘛,有腳本也沒什麼關係呀。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些想喫冰激凌了呢」

「嗚哇哇」

五士興奮地說「哦,來了來了要開始了!」

男人的家裏。

美十看向這邊,說「誒,紅蓮。原來你喜歡紀錄片的嗎」

「誒。比起紀錄片來這對話怎麼有種棒讀的感覺啊」

或許是累了吧。

「誒~」

「真是混賬的男人啊……」

被擺了一道。已經來不及了。現在要說不是那樣已經——

美十敏感地注意到潤溼了他的眼眶的淚水,說「誒,等等,紅蓮」

這肯定是他把打呵欠給誤會了。這是打呵欠的淚水。因爲困所以才流了眼淚。

不是軟弱。

絕對不是軟弱。

「啊——。好睏。那我要睡了。明天也要早起」

「切結果是打呵欠嗎!」

「你也困了吧」

「在你沒有好好解釋之前不會讓你睡覺的!」

「誰管你啊。我去睡了」

「給我說明!剛纔那樣是想要幹什麼啊!」

說着,美十指向被破壞了的電視機。

雖然說這種事情怎麼都好了,但是當他看向五士的方向的時候,看到了一副拜託你不要說實話的表情。不,其實五士也是怎麼都無所謂的吧。他有着大人的內心,比誰都率先擔起責任,是個願意爲他人死去的男人。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2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插圖(2)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 2 ·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 · 第2張插圖

但是,現在那副表情更加有趣,所以就按照五士拜託的做吧。

他看了看深夜的方向,仍舊是一副愉快地微笑着的表情。不,說到底,是深夜把紅蓮帶到這個五士的成////人放映會的。

難道說最開始這就是設計好的,五士和深夜是一夥的嗎。

因爲想要安慰最近常常板着臉一副苦相的他。

只是,只是,爲了做毫無意義的事情而笑。

爲了做毫無意義的事情而笑。

如果說人生是沒有意義的。如果說活下去是沒有意義的——

「稍微笑一笑嗎?」

「作爲下賤的一瀨分家太招搖了吧」

「那你倒是也來啊」

「不,但是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

紅蓮也用嚴肅的表情回覆道「不,是真的」

「已經幫了你三回了呀」

她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紅蓮沒有作答,又看向深夜。深夜用手做了個「請吧」的姿勢。

「其中有兩次後來變成決鬥了不是嗎」

「因爲被你們欺負了唄」

聞言,紅蓮也小聲說「作爲柊大人的你幫我應付下啊」

紅蓮打斷他說「世界都變成這樣了,沒有哪個傢伙能沒有煩惱吧」

深夜聳聳肩問道「任務之中發生了什麼嗎?」

「哈哈哈」

「紅蓮被淚水溼潤的眼睛」

「沒有自覺的傢伙最差勁了」

然而,少年無視了他說「一瀨紅蓮!滾出來!讓我試試你有多大的能耐!」

「別開玩笑了。這麼敷衍地裝傻充愣,是把我當傻瓜嗎」

「我是柊大人所以不需要哦——」

他說。

「「「誒誒誒誒誒誒」」」

紅蓮也注意到了那邊。

「因爲想要出場費」

「……」

「這種事……」

「嗯」

「大概是呢」

時雨用嚴肅的表情說「開、開玩笑的吧?紅蓮大人」

「嘿誒」

他離開了房間,踏進走廊。

嘛,無所謂了。

「這是不可能的。這種話是在開玩笑吧?」

「……吶紅蓮」

「……」

「嘿誒~」

說着,兩人果然走到被電視機拽着粉身碎骨的放映機邊上,取出光盤離開了。

「誒」

少年再一次怒吼道。

「啊啊,是。就是如此。我錯了。我會自重的」

深夜仍舊是一成不變地微笑着的輕鬆表情,但只要說話的時候稍有不慎,他就會死去。

因爲從他們的復活中尋找到了意義才流淚這種事,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的。

「嗯?」

「行了行了。就看到一小時之後」

紅蓮重重地點頭道「想要看我的出場畫面的傢伙,就從剛纔的地方再看一個小時,就能看到我過去道德敗壞的樣子……」

有趣的理由嗎。

站着一位少年——

「中間你哭了吧?」

「嗯——」

走廊的盡頭。

他想說這些都是扯淡。他想說你們差不多夠了。對於要配合毫無意義的事情,他

少年說話了「你最近很能折騰啊,一瀨紅蓮」

「作爲正木的大哥全//////裸登場的」

「就是在把我當傻瓜!」

「誒,要看嗎?我不要看啦。會受傷的」

「在意什麼?」

紅蓮看着他。

「我們可沒欺負你喲——」

他們就是這類人。一瀨家過去背叛了柊家,無論有着怎樣的實力,做出了怎樣的成果,都不會被寬恕。這已經是常事了。紅蓮也一直都在應付這些事。

「我沒有。我這麼下賤的存在,要說把您當成傻瓜……」

「不,因爲有些在意——」

他說着看向深夜的方向,深夜果然輕輕笑着,說「給我們看了這種東西,要給我們一個令人信服的有趣的理由喲——」

「然後,被你贏過的人都成了你的粉絲。那麼,今天也努力招攬粉絲吧」

此時,深夜的目光移開了,說「……難道說,煩惱的理由是那個嗎」

抱胸認真地煩惱着。

「說白了你的房間根本不在這邊吧」

「嘛,雖然是這樣啦……但是應該不會像剛纔那樣哭吧」

深夜便直接上前一步說「啊——你給我稍微」

「你這根本不叫幫忙吧」

因此,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有趣的理由。

年齡是十四、五歲。中等身材。黑色的短髮。腰間別着《鬼咒》武器。

「……」

一瞬間,三個女孩子以受到衝擊的表情說「「「誒!?」」」

他這麼說着。

「因爲一直忍耐着哈欠」

聞言,深夜笑了。

「沒有欺負喲」

然而,深夜和五士已經抱着肚子笑瘋了。

「是打呵欠」

然後美十一邊向着時雨她們和這邊的方向來回張望,說「誒、誒,真的要看嗎?紅蓮真的出場了嗎?」

那種東西他完全不知道,即便如此他也思考着回答道「……聽好了。其實如果就這樣再看那個作品一個小時,就能看到我參演了」

「明天也要早起吧?趕緊回去睡覺吧」

如果撒個簡單的謊,這傢伙會去調查的吧。那麼怎麼回答纔好呢。流淚的原因。能夠讓深夜信服的,軟弱的理由。

深夜在旁邊小聲地說「嗚哇,又來了個麻煩的傢伙哦」

接着小百合用顫抖的聲音說「是以什、什麼樣的角色出鏡的呢」

「打呵欠之前眼眶就溼了呀」

真是個糾纏不休的傢伙。對這種事情都十分敏感的傢伙。

「不不是真的」

隨後,時雨又以有些害怕的模樣說「對、對不起。不是要懷疑您。我明白了。就看到一個小時之後。小百合」

深夜跟上來走到他身旁。

紅蓮平靜地答道「我不記得我有折騰」

美十說「開、開玩笑的吧」

「去死」

紅蓮看向深夜。

「要看哦」

這三個女孩子莫非還真要自己繼續看下去不成?

「你搞什麼啊」

紅蓮無視她走掉了。

「你真煩人啊」

說着,深夜也打了個呵欠。由於呵欠的緣故眼睛溼潤了,紅蓮看着他的眼睛問道「你眼睛也溼了吧。是有什麼煩惱嗎?」

深夜笑了「這個啊,其實是因爲有親友出演了AV哦……」

「少扯淡」

「哈哈」

正說着,少年吵鬧起來「你這混蛋別開玩笑了!別無視我!給我出來!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反正你肯定是在裝腔作勢吧!」

深夜邊笑邊向着自己的房間的方向離開了。

紅蓮再次看向那個少年。

少年用手做着讓他過去的挑釁姿勢。

「……來真的啊——。又要應付白癡嗎——」

他抱怨着向外走去。

軍官宿舍的外面。

一般被用於訓練場的廣場上。

少年帶了幾個同伴過來。所有人都是十四、五歲。

從行爲舉止來看就能明白。他們受過相當的訓練。恐怕也能使用咒術。和那些突然之間就拿到了《鬼咒》武器的少年少女們不一樣。

少年回過身來。

那是極其冰冷的眼神。與剛纔那副白癡一樣鬧脾氣的態度迥然不同。

少年的周圍,明顯遍佈着咒術陷阱,彷彿正在等待着敵人。

在那陷阱中,爲了不讓敵人發覺自己在意的事情,他裝着東張西望的模樣。

背後——不,腦海中傳來了聲音。

——那些孩子並不比想象中的弱哦。

紅蓮聞言淺淺地吸了一口氣。

紅蓮無視了這些,吐出一口氣。

『給我閉嘴,鬼』

少年躲開了這一擊。然而,紅蓮並未就此停步,而是去往少年的身後,掐住了另一位少女的脖頸。

「嗚哇」

地輕聲嘆了一口氣。

「……」

但是他並未沉溺於這份實力,幹練地設置了陷阱,如果真的無法憑力量擊敗紅蓮,同伴們也做好了將他擊敗的準備。

這樣辱罵着他。

少年看向這邊,說「來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實力」

「沒錯。我們設下了咒術陷阱。你根本沒有注意到,還很臭屁地武器都不拔出來跟我們戰鬥」

「……」

——平局?

感覺變得敏銳了。漸漸變得敏銳起來。躲開了背後少年的揮刀一擊。

這時,他的同伴們都帶着得意揚揚的笑容站了起來,那位大腿被砍了的少年,由旁邊的少女攙着也得意地笑着。

少年的同伴就這樣倒下了。傷口很深。如果不是持有《鬼咒》武器的話,是致命傷。就算有《鬼咒》,也無法立即修復。

此時,

「啊哈哈哈,說啊說啊,這種被人窮追猛打的感覺怎麼樣啊?被稱爲恢復供電的大英雄就得意忘形了」

用那白癡一樣的態度向他說話,也是爲了讓深夜不能干涉的演技。

——哎呀,怎麼辦。要是還保持着好脾氣的話就沒辦法了吧,紅蓮。

他盯着少年的身姿。

「哈」

紅蓮以困擾的表情抱着胸。

「……」

退到第五步時,他一邊避開了少年的攻擊,一邊將貼在腳踝上的符咒眼疾手快地按在地上。

說着,少年拔出了腰間的刀。動作之中有破綻——不,他看得出那是爲了侮辱對手特意留下的破綻。換言之這傢伙很強。

——紅蓮,性格好壞——喲

——快呀快呀。讓那些傢伙見識見識。

——那要輸掉?

「來啊,快說啊。爲自己的傲慢感到羞恥,好好謝罪」

少年微微一笑說「就你這種傢伙我一個人就能做到」

然後紅蓮「……唉——」

「可惡啊啊啊啊啊」

然後又一次呼氣,

少年說「拔武器啊」

他沒有回身,只是向邊上踏出一步。

「嘎啊」

如果將那個被同伴們信賴着的領頭少年揍到哭嚎。

紅蓮聳聳肩,看向少年「啊啊。就是這樣。已經可以收手了吧?」

紅蓮無視了他們,以看不見的模樣在腳邊落下一張符咒。

「什麼」

強行地,旁若無人地使這些傢伙屈服,又能滿足自己多大程度的對得到承認的欲求呢。

「爲什麼」

兩處。

這樣就有三處了。

雖然說紅蓮打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些——

少年的同伴們驚聲道。

完全控制了咒術陷阱。

「……跟同伴們一起的話,肯定能把我打倒吧?」

『輸了的話會對我幻滅嗎?』

少年說「就算你怎麼想也是無法離開這個銅牆鐵壁一樣的結界的!一旦進入這個結界,你只會死!我們設置的這個結界是無解的!」

沒有拔刀。

『我發現了』

『哈』

紅蓮在心中小聲回答道。

「我想瞧瞧一瀨家的這種傢伙能有什麼程度」

「說起來你又是誰?是最近到涉谷來的嗎?」

瞬間,一直隱藏着的由咒術編織的結界首次在地面發出了光芒。

——不,直接把他揍到死,讓他的同伴也哭嚎着「求你住手,求求你住手,都是我們的不好」。

少年指着他的腳下,說「你被我們巧妙地追到設下咒術陷阱的地方了!」

「呃」

三個人都倒下了。倒下的同時,紅蓮從懷裏取出了符咒張開。爲了壓制咒術陷阱,要在四個地方張開符咒,將詛咒的術式改變。

這樣就是四處了。

「嗚哇」

他在那裏思考着。

是真晝。

少女的表情變得驚恐。

紅蓮以同樣的速度向後退。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少年再次揮刀衝過來。

少年的刀斬向虛空,劈裂了地面。

紅蓮猛地調轉方向,將那名少女向一旁的少年的同伴們扔了過去。

「如果你跪下謝罪也不是不能原諒你。但是必須要土下座,向着這邊說這麼招搖過市真的太對不起了,來啊,快說啊!」

「……」

少年大吼着舉刀進攻,向下劈,向上砍,橫着斬過來,而紅蓮不斷躲閃、躲閃、躲閃的途中,用手叩了一下刀刃,少年被彈開的刀斬裂了同伴的大腿。

他的同伴們也是如此相信的。

『誰知道』

真晝發出了有些驚訝的聲音,紅蓮無視了她繼續縮短與敵人的距離。

少年看向這邊,得意地一笑,說「……你以爲這樣就贏了?」

「是嗎?」

「白癡。還在那擺出輕鬆自如的表情。你根本什麼都沒發現」

少年揮起了刀。雖然那動作又快又敏銳,還是被紅蓮堪堪躲過,隨後紅蓮揮出右拳。

但是,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站在少年身邊的少女就捱了胸口的一擊。還站着的只有少年與另外一人,二人以緊張的表情揮起了刀。

此時,真晝的身姿在他身旁顯現了。彷彿是輕飄飄地從天翩翩而至,她站在他身邊。

「反正我沒有一瀨這種名號」

他飛奔而出。

——但我就是你的慾望。

——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吶。

他無視了少年的驚歎聲,向腳下的咒術陷阱投出一枚符咒,將它張開。

這樣一來,少年就落單了。

少女笑了起來「果然一瀨家的人都是白癡。無論有多強,腦筋都不會拐彎」

紅蓮說「爲了什麼?」

——誒。

如果是擅長咒術的深夜,只要三枚符咒應該就能干涉咒術陷阱,但自己並沒有優秀到那個程度,果然還是需要四枚。

如果這是幻覺的話,自己一定已經是壞掉了。不,早在決定要復活深夜他們的時候,自己說不定就已經壞了。

紅蓮感到自己體內生出了一些微弱的慾望。

真晝繼續道。

真晝說道,但果然被他無視了。

他這樣與自己心中的鬼對話。

這是,第一處變動。

他回過身來,少年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的實力差距,說「全員,拔刀!」

如果能將對這種程度的實力自信滿滿的傢伙,打得落花流水,會有什麼程度的愉悅呢。

——又如何呢。嘛試試看嘛。把我拔出來,砍掉那顆驕傲的頭顱。

「等——」

『我能自控』

「嗚哦哦哦哦哦」

「你給我好好土下座發誓,說今後再也不會用張揚的態度率領帝之鬼的士兵」

他這樣說着。

一副完全沒想到自己佈下的結界已經被控制了的表情。

「來啊,給我跪下」

「快點快點,土下座」

「怎麼了,不知道怎麼下跪嗎」

「還是說已經嚇尿了動不了了?」

已經沒辦法讓他們收手了。

——那麼那麼,怎麼做才能脫身呢?

紅蓮說「對話的時機已經錯過了

——那就土下座?

『纔不要』

——那就暢快地來吧。最能傷害他們的方法就是告訴他們陷阱已經被你控制了哦。

『你一直就喜歡這種事。一直這樣坑害我和暮人,把我們當傻瓜來嘲笑』

——嗯!

『你別給我承認啊』

——啊哈。討厭我這種女人嗎?

『……』

——喜歡?

『……』

這是事實。

「騙人的吧!」少女說。

「我……我被送去柊家做人質,因爲是情婦的孩子……」

深夜說「你的性格更差一些喲」

他的同伴們馬上說「九郎沒有道歉的必要。都是因爲我們力量不夠」

紅蓮首次拔出了腰間的刀開始奔跑,就在少年的眼前,將升起的光之網用刀斬裂,救了他們。

「你的名字是?」

深夜和五士以明快的語氣說着俏皮話,向他走了過來。

隨後真晝消失了,回到了他腰間的刀中。

「……嗚、嗚嗚」

所以纔沒有過來幫忙。

紅蓮無視了他繼續說道「就算真是那樣,你現在的態度也無法讓人原諒。錯誤地估計了我的實力,把你的同伴的性命暴露在危險之下!因爲忙着辱罵我讓你的同伴命懸一線!」

「是九鬼九郎……」

『敵人?』

二醫家、三宮家、四神家、五士家、六道家、七海家、八卦家、九鬼家、十條家。

「我警告過你了!無視的話你要倒大黴了!」

「叫什麼名?」

「……」

幾個人亂作一團的時候。

與那個少年一樣。同伴們一直信賴着自己。甘願爲了自己賭上性命。然後自己一直準備不足,力量不夠。

「誒,怎麼!?」少年驚道。

「我、我也是……家人一直教我說一瀨什麼的都是些沒用的人渣……這一次是我的錯」

同時,也聽說國九鬼家相當的一部分人被肅清了。

紅蓮愣愣地看着這個世界的這副光景,抱怨道「……什麼啊。這麼風平浪靜的嗎」

少年怒吼道「你還在那悠閒地做什麼呢!」

他看着真晝。她罕見地露出了有些緊張的表情。

少年倒在地上。

然後紅蓮怒吼道「謝什麼謝,你這臭小鬼!現在你已經因爲你的私情害死了你的同伴!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指着同伴中的那名少女。

這個已經無所謂了。

「不要啊!」

「啊啊,真是的,麻煩死了」

不,確定了背叛的是二醫家。當主率領着軍隊去殺暮人,結果被擊潰了。

紅蓮無視了他,開始移動。

「陷阱發動的話你會死的!」

「……非、非常抱歉」

他一聽到就明白了。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理由?是從上級那裏接到了襲擊我的命令嗎?!奉命來襲擊一瀨家的渣滓是嗎!?」

「那你爲什麼活下來了?」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2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插圖(3)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 2 ·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 · 第3張插圖

紅蓮怒吼着。

——但是那並不是你的錯哦,紅蓮……我可以這麼告訴你哦?

『閉嘴。給我消失』

「咕啊」

少年沒有作答。

說着少年舉起了手,畫了三個十字。這是在發動咒術。

少年聽到後說「啊!?」

他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然後,爲了洗刷那個背叛者的污名,來襲擊了紅蓮。

少年站起身,看向這邊,說「不,是我的……我的失誤。沒能預見到一瀨家的當主有着如此程度的力量。這一次的處分,儘管向我一個人……」

——有更加性質惡劣的敵人在看着這邊。

深夜、五士、美十、時雨和小百合正偷偷摸摸地往這邊看。

『……』

「超——級——帥——」

『吵死了……』

——來嘛,滿足一下你的觀衆。

無視。

但是,他並不是想要被道歉。

向着自己沒能守護的同伴們的方向。

「咒術陷阱必須馬上發動。同伴將性命託付給你,就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再來襲擊我。如果我從最開始就拔了武器會怎麼樣?最開始的那一擊我就用刀把那個女的的頭砍飛了怎麼辦?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

此時,從他身後傳來了聲音。

「所有人都死了」

然後少年「……對、對不起」地向他謝罪了。

——吶紅蓮。注意到了嗎?

換言之就是這麼一回事。九郎因爲有着沒有參加叛亂的證據所以沒有被殺。

「……謝、謝……謝謝……」

他向着同伴的方向說道。

「同伴們一旦死去,是不會再復生的!」

「……啊」

在那之中,二醫與九鬼家的人在破滅之前,追隨着《百夜教》發起了叛亂。

九郎的臉扭曲了。

「……想要贏過我來證明實力?」

他看向同伴們的方向,說「你們性格真爛」

——嗯。

是少年的聲音。

他在心中抱怨着。

「……那個」

紅蓮看着少年說「什麼啊那個。如果贏了又能怎麼樣。現在是允許私鬥的狀況嗎?」

紅蓮用握着刀的拳頭毆向少年的臉。

——或者說是在自虐。責罵無法守護同伴的自己,就能變得開心一些、

——啊啊,原來是因爲想說這種話纔在開始的時候不把我拔出來的呀。

少年們開始又開始「喂,你在那幹什麼呢!」「想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土——下——座。土——下——座。土——下——座。」地大喊大叫着。五士用手捂住嘴憋着笑往這邊看。

少年一臉震驚。

陷阱發動了。從地面升起了光芒交織成的網。要是碰到那張網的話,普通人的身體就會被直接斬裂。

軍官宿舍的入口。能看見躲在門後的五個人的腦袋。

假若想要顛覆這個事實,就有必要作出難以想象的犧牲。

「別給我過來啊,話說,你們也給我早點去睡覺——」

九鬼是與五十家與十條家齊名的,從很久以前就侍奉着柊家的名家。

只是,只是一副興趣盎然地等着紅蓮什麼時候會把已經控制了陷阱的事情說出來的表情。

然後,

——只是因爲想要駁倒對方開心開心不是嗎?

「除你以外的九鬼家的人怎麼樣了?」

「餵你別動!會死的。」

「救命啊!」

這樣鼓勵着少年。

那些傢伙大概是看到了紅蓮控制咒術陷阱的過程吧。

他無視了真晝的話繼續道「無論做了怎樣的調查,準備到什麼程度,同伴們都會死。這就是戰場。但是你現在都做了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看看你同伴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信賴着你,但是你現在的這幅態度算什麼!?什麼準備都沒有就因爲私人恩怨來襲擊我。你這種態度配得上同伴的信賴嗎?你倒是回答我看看啊!」

無視。

那張網並未從紅蓮的腳下升起,而是包裹住了少年們。

少年捂着臉抬頭看着他,同伴們也怯生生地看向這邊。

由《鬼咒》強化過的身體不至於被切斷,但是也會受重傷。

『我說了叫你消失吧』

「……」

說中了。頭腦簡單的想法。僅僅出於一己私利的孩子的思考方式。

然而,九郎帶着難過的表情說「我、都是因爲我的名號,同伴們都沒有得到認可。我們已經十分活躍了,但是,但是……」

他的同伴們輕輕地撫上他的肩膀。

他似乎遇到了很好的同伴。若是在平日,他一定是很好的領導者吧。

紅蓮明白那種心情。

爲什麼自己要一直被當做背叛的人渣來對待。

然後,對那個本應被當做背叛者人渣的一瀨的活躍感到不滿了吧。

九郎說「但是,交手過後我就明白了。你有着那種程度的實力。能夠推翻背叛者的這個標籤的實力……」

「……」

「如果我,也能有那種力量的話……」

然而,紅蓮打斷了他「你多大了」

「……十四歲」

「我馬上就要十七歲了。十四歲的時候,肯定是你比較強」

「怎麼會……可是如此程度的差距……」

紅蓮看着九郎說「無論什麼程度的差距都能彌補。還是你要告訴同伴們你做不到啊?」

「啊……」

九郎的話停住了。他皺了皺眉,然後似乎重新思考過了一般點點頭,說「我會努力」

「不錯」

他拍了拍九郎的頭。

費裏德立即開心地說「說了烏合之衆這件事」

他全部無視掉,走進官邸。

即便如此,這傢伙可是異乎尋常地強,只要認真起來很簡單就能殺死自己吧。

「確實,有孩子們在的話,會覺得活着真好啊」

「那麼紅蓮大人」

在那張牀上,有着與『平穩』這樣的詞彙相去甚遠的什麼東西,他不由得關上了門。

所以紅蓮換了一句話。

深夜問道,他點點頭「啊啊。今天感覺心情比較平靜,應該能做個好夢吧」

「意思?烏合之衆這個詞的意思嗎?」

「不不不是這個」

「怎麼了啊」

他無視了深夜說的話。

聞言,五士似笑非笑地說「紅蓮也太喜歡被誇獎了吧」

「嗯?」

他稍微感覺輕鬆了一些。

在他的身邊,躺着一位少女。

「不是呢——。是更加厲害的事情哦」

「要睡了麼?」

費裏德·巴特勒。

就算想也完全想不出來。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呢。

「啊啦,紅蓮想要做個好爸爸嗎?」

「啊啊」

「是唄」

「我要說」

官邸中的就寢時間大概也過了,但是還能聽見孩子們嬉鬧的聲音。

在這裏見到這傢伙的事絕不能泄露出去。因爲這傢伙看到了紅蓮復活深夜他們的事情。

紅蓮邊把燈打開邊問道。黑暗對他不利。吸血鬼的夜視能力很強。

「誰讓你看的啊。你意外地很色啊」

「我說啦。順便一提我是第七位。她是第六位。上位始祖的階級只差一級就能有天上地下,完全不是同種類的怪物的差距。換言之,我向有着絕望地壓倒性的強的對手發起了挑戰——」

深夜在他身邊說。

紅蓮思考了一會兒,問道「想不出來。什麼事」

「……」

「難道說是色情的夢嗎」

必須要早點睡,明天的任務也需要早起。

如果不是的話,今晚一定無眠了吧。眨眼的功夫,平穩就土崩瓦解了。

「……」

紅蓮答道「沒什麼,那個——」

「嗯。那麼,晚安——」

紅蓮想了想。自己的人生有沒有用過這個詞呢。

五士離開了。

安穩。

孩子們差不多都睡了,官邸整個安靜下來。

「……」

紅蓮將意識集中到那位少女身上,探聽着她是否還有呼吸與心跳。

「明天一定要給我好好說明!」

於是紅蓮說「……所以要我誇你?」

平穩。

「……不知爲何,有這麼多孩子的話,感覺到有未來了呢。明明是這種狀況」

「什、別開玩笑了啊啊啊啊啊!」

「沒錯」

「也不是」

「因爲你又——招來粉絲了呀」

然後,後面的九郎的同伴們議論道「那、那種迅猛的攻擊都能防得住」

紅蓮撇了他們一眼說「有什麼好看的」

「這怎麼了?」

像之前一樣,美十、小百合與時雨嚷着「你到底爲什麼要讓我們看那種東西!」「那、那個,紅蓮大人也想做那種事情嗎?那個那個那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什麼時候都……」「……給我等下小百合。怎麼能搶先……」

「……那是哪個。跟比你更上位的吸血鬼對戰的事?」

就算世界滅亡了,日常生活也還在繼續。向着未來前進。

「看看我臉上的表情理解一下呀。道謝什麼的怎麼都好了,都聽厭了。比起那個認真地誇誇我」

正好在這時,五士從他身後經過,問道「怎麼了?」

「晚安」

「都說了不需要了」

「這樣啊。那我去睡了」

在房間深處的牀上,躺着一位銀髮的男人。

隨後他嘆了一口氣,轉向同伴們的方向。同伴們正以開心的表情往這邊看。

「……是成不了事的團體的意思吧?」

「不需要」

「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已經死了。被上次見到的吸血鬼殺死。那次好危險吶——我爲了救你挑戰了上位的吸血鬼。啊,那個,說一下危險程度的前提條件會比較好嗎?」

他離開了廁所,走過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美十走了。

「不過已經出演過A//////V了啊」

洗手的時候,他想着,要是剛纔看到的是幻覺就好了。

「……到底,你是來做什麼的?」

紅蓮看向深夜,將那句『那麼,在這種狀況下你還覺得活下去是好事嗎?』的問題吞了下去。只要聽到這句話,深夜馬上就會注意到吧。

美十說「一、一小時之後都看到了,紅蓮沒有出現啊!」

紅蓮走進屋,關上了門。

然後他向這邊看過來,一臉「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的憂傷表情。

「……你幫了我,非常感」

「當然啦」

「……」

「你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嗎?」

小百合與時雨離開了。

背後傳來了九郎他們的笑聲。

「晚安」

平穩。

他用一隻手止住了面色通紅的美十毫不留情地揮過來的拳頭。

他在房門前站定。開門。走了進去。房間中果然一片漆黑。

費裏德坐起身來看向這邊。用那妖豔的赤色瞳孔盯着這邊說「在那之前,不是應該道謝嗎?要說這段時間,承蒙您照顧了」

「與許多的對手戰鬥的事?」

他無視了這些話。

紅蓮點點頭,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房間裏面一片黑暗。僅有書桌和牀這樣的簡單結構。

吸血鬼貴族。

「紅蓮少尉太厲害了……」

「哈哈哈」

「能做個安穩的夢就好了呢」

費裏德意氣風發地繼續道「而且她還帶着部隊。人數是~多少人來着。反正很多。雖說對於身爲貴族的我而言普通的吸血鬼多少在一起都是烏合之衆罷了。但是,我還是很努力呀」

「阿勒,那不是十條家的美十小姐嗎。不可能吧」

他點點頭,去了廁所。上完廁所後洗了手。因爲不想回去,所以仔仔細細地洗着手。

眼睛正閉着,應該是在睡覺吧。

就彷彿是那些糟糕的事情,可怕的事情,一切都不存在一般的和平。

「正解!順便,你們一般會用這個詞嗎?」

「睡前想去上個廁所」

他向自己的房間走過去。

此時,費裏德微微張開了眼睛,說「沒有殺掉哦。只是剛剛吸了點血,殺了的話你會生氣的吧?」

想了想,恐怕是一回都沒用過,於是搖了搖頭。

費裏德立馬從牀上一躍而起說「對吧?但是,我雖然不是日本人卻知道這個詞,還用了。大概,是世界破滅以後第一個使用這個詞的人。必須要好好誇誇這一點哦。這可是爲了防止語言的消失。順便,這個是昨天閒着的時候在看的書裏出現了。因爲不明白就查了一下詞典」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無論爲何,費裏德都是一副開心的模樣說着昨天記下的烏合之衆這個詞。

就在這樣的他身後。

八歲的少女在牀上睡着。

費裏德說過了沒有殺她,卻沒有聽到她呼吸的聲音。

心跳也聽不見。

「但是圖書館裏有的書架都倒下來摔壞了,找詞典可花了好一會兒呢——」

「你說了沒有殺她」

「另外,由於沒有注音,烏合之衆的讀法也不知道。wu?niao?wu?這樣查了一下。爲了找到正確的wuhe這個讀法花了三個小時……」

「喂,你剛剛說——」

然而,費裏德仍然笑着打斷了他「所以呢?」

「……」

「我是爲了減少你的煩惱才這樣做的。跟我說話的事讓別人看到了很不妙吧。被看到了的話,就會被你殺死。這麼甜美可愛的幼女要哭着被你殺掉了。我是爲了預防這種事情才這麼做的喲」

「……我不會做那種事」

「誒誒——是這樣嗎?那爲什麼要復活同伴?真是個意義不明的人呢。明明殺了那麼多人,這會兒突然當起好孩子啦?」

「……」

「你絕對會殺的。要是有誰看見了的話,被複活的同伴可能就會死去,所以你一定會殺了她」

「我不會」

費裏德說那個齊藤是他的血親。那是什麼意思呢。是字面上的親人嗎,還是有別的意思呢。

「你不是說了叫我去死——嘛。那就給我負起責任呀」

「不會殺的喲。因爲我們結下了契約吧?我會在這個破滅的世界裏引領你。你這麼懇求我了嘛,說主人大人求求您——之類的」

被這麼問了也無法回答。

然而,費裏德無視了他說「我是想做這個啊!」

於是紅蓮將刀刺進了他的脖子。

「……但你不會殺我」

「你覺得呢?」

他這麼說着。

「我的血親的。或許是來源於你的,或許是圍繞着你的。你與裏格·斯塔福德見過面了吧?」

紅蓮立即擋住了自己的臉拔出了刀,將刀刃反過來揮向少女的脖頸。於是她再度失去了意識。

「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我就算在這裏死去,又會怎麼樣?」

「……」

咚。

被吸着血。

費裏德莞爾一笑說「嘛確實呢——活得太久了。吸血鬼的感情已經基本消失了,有的只有對於血的渴求而已,很辛苦哦。不再睡眠,每一天都漫長而短暫,但是,反正都無所謂了所以果然還是很漫長。一不留神就過去了五年,卻什麼變化都沒有。很難過吧?」

「我可是你唯一的同伴。一起見證了世界滅亡的同伴。另外你被裏格……不,齊藤給耍了吧?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所以你是不會殺我的。你想要從我這裏取得情報對吧」

費裏德嬉笑着說。

紅蓮揮起刀,將鋒利的一面朝向費裏德,稍微向前揮動。刀刃觸及了喉嚨。

「想問嗎?」

「你想要我殺了你嗎?」

說着張開嘴,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脖子已經被割裂,咬向紅蓮的脖子。

「可惡……」他皺起眉。

「因爲你的反應很有意思」

這個世界還有意義嗎?

「噶啊」

將武器的力量解放,注入詛咒的話,能殺死。

費裏德彷彿眨了眨眼一般眯起眼,愉快地說「來呀殺了我」

「氣味?」

「誒,意義什麼的,在這個世界存在嗎?」

這樣做有意義,還是沒意義呢。

費裏德沒有動,還是一副開心的模樣說「快點呀」

無論何時,被吸血鬼吸血都會帶來令人惱怒的快樂。

這種人生還有意義嗎?

「嗯——」

「想問嗎?」

「或許我想錯了,今天就是我的死期的話,我也接受。來來來,是這樣嗎?是怎麼樣呢?是不是今天呢?」

「問幾遍都一樣。沒有意義哦」

紅蓮再次聽到他問自己,回答道「你不殺我?」

第二位始祖。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2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插圖(4)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 2 ·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 · 第4張插圖

「……所以說,想要復仇,是嗎?」

「而且還成了不感症。就算死也不會感到恐懼」

與普通的武器不同,《鬼咒》能夠侵蝕吸血鬼的身體,將他們破壞。

「……」

「那就去死啊」

「有意義嗎?」

少女重新開始呼吸。

「哎呀呀」費裏德慌張地後退了幾步。

被吸血了。

然而,費裏德變得十分愉快的樣子。他揚手,作出向牀上倒下去的樣子的同時,一拳打在了少女的胸口。

她的眼睛看向這邊。

「我不……」

「那你是幹嘛來的」

費裏德依然笑着。

紅蓮瞪着費裏德。

「如果覺得活着沒意義的話,就去死啊」

「你不殺我嗎?」

「那不是廢話嗎」

費裏德伸出手來,碰了碰紅蓮的面孔。然後說「因爲你有氣味」

「……不想問」

「你不殺我嗎?」

他瞪着眼前的吸血鬼說「親人?那是什麼意思。齊藤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會的」

紅蓮從刀中釋放出了詛咒。

他還是以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說道。

「我知道的哦。我知道我想做什麼事」

裏格·斯塔福德。那似乎是齊藤的名字。

「……那,你爲什麼要來」

不斷地被吸着血。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紅蓮看着,問道「結果還是不想死嗎?」

「……」

剎那之間。

「……都說了我不想問……」

「開玩笑的。她不是這個城市的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把她當血袋帶過來了而已」

因此,馬上就可以殺死。

同時,他握住刀的手開始施力。要是有詛咒流入刀身,費裏德就會死。假如他的頭或者身體內侵入了詛咒,大概就能砍斷。

能殺死。他想着。

他就這樣用手握緊了刺入脖頸的刀,一點點加深脖子上的傷口。

「啊啊」

「……幹嘛要做這種事」

費裏德的脖子被淺淺地割開,刀刃穿透了血肉。

「哈哈哈,要殺了我試試嗎?」

張開了眼睛。

齊藤在數百年前在一瀨家植入了自己的身體組織這件事,費裏德應該知道吧。

「誰知道啊」

「……」

費裏德坐在牀上,嘲諷地笑着看向這邊說「順便,在吸她的血的時候我對她說了你把柊深夜他們復活後導致了世界滅亡的事情。不殺了她真的好嗎?」

「啊——我今天終於可以死去了嗎——」

「行了快給我回答」

比起上次來費裏德手下留情了。上一次在電梯裏被吸的更多。

究竟,繼續活下去什麼的,還有意義嗎?

果然目的不明。

「噶啊」

「可惡」

「什麼氣味」

「回答了哦。我被他變成了吸血鬼。然後,吸血鬼基本上都會憎惡自己的血親。把自己變成這副無法死去的身體,你看。」

紅蓮再次詢問眼前這位永生的吸血鬼「我是在問你。覺得沒意義的話,爲什麼要做這種事。爲什麼你還活着?」

就在紅蓮的刀前。

紅蓮答道「那麼,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說着,他亮出了雪白的頸子。

被這麼問了,費裏德卻抬頭看向天花板說「復仇呢。誰知道呢。對那個也無感」

吸血鬼聳了聳肩「死倒是無所謂,但是你並沒有要殺我的意思……無緣無故地承受詛咒很難受呢」

一瞬間,脖頸上的傷口就結合了。吸血鬼便用手按着脖子確認一邊說「從你血的味道里我就知道,你……」

紅蓮說「流着齊藤的血?」

「……啊啦已經知道了呀。從誰那裏聽說的?本人?」

「……」

「是什麼時候?他是什麼時候來接觸你的」

「你別在那起勁啊」

「嘛,因爲完全沒見到呢。真是的,俗話說尋母三千里喲。是這樣啊。果然在這裏嗎。日本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呢」

此時,費裏德突然變得十分認真。是正在思考着什麼的表情。然後,

「他爲什麼要來?」這樣自言自語的費裏德身後,真晝突然現身了。

真晝看着這邊,悄悄地豎起一根指頭劃過脣邊。

是讓他安靜的意思。

真晝與齊藤是有關係的。

她在他的計劃之內。

還是說,他在她的計劃之內。

這一點想不明白。

她是天才。登峯造極的天才,用自己來揣度她是不可能的。

或許齊藤也是如此吧。看上去是把那個讓人感到瘋狂的吸血鬼給利用了。

費裏德的眼睛鋒銳地眯起。他向後回身,說「啊嘞,這裏有什麼嗎」

真晝露出了少許驚異的神色向下看着費裏德。

說話的時候,紅蓮猛地向這邊襲來。

只有清一色的殺了他。

於是他說「啊啊,但是不是今天呢」

「她在我身體裏」

幾百人。

——沒關係的。安心地睡吧,紅蓮。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結束。

感覺敏銳了起來,掌握了各人的位置、強大程度、動作、下一步的行動。

「所以呢?把我在這裏的事情傳出去讓大家來襲擊我?那樣的話,你們將誰復生的事也會泄露出去。這樣一來,柊深夜呀其他的夥伴們就會——」

「做得到的話你大可以試試看喲」

紅蓮輕輕笑了。那完全是被別的人格憑依後的妖豔的笑容。

是必須要聽從真晝的話。

鬼回答道「能不能別隨意加上醬來稱呼我?」

或許的確如此吧。

對於真晝而言,確實是煩人的對手。不,恐怕是對真晝和齊藤來說,吧。

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計算着。

「如果真是那樣,真晝醬爲什麼要殺了我呢。不如說我是一瀨君的夥伴呢。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叫做齊藤的敵人。紅蓮醬,換言之這個碧池背叛了你跟齊藤睡……」

「換言之就是今天了呢,費裏德·巴特利。就是今天了。今天就是那個日子。看啊看啊,今天就是你的最後一天。」

「啊嘞,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消失啦?」紅蓮說。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把看到的一切都——

總而言之是華麗地破壞了建築,這個瘋狂的女人殺了大量同伴。

腦海中一片黑暗。

幾千人。

現在的狀況的遊戲性。

刀尖直衝費裏德的方向。紅蓮強行握住刀柄制住它說「快逃,費裏德·巴特利」

「嘿誒。真晝醬的意識還在啊。那是你的幻覺呢,還是真的呢」

費裏德說「這裏有誰在嗎?你也看到了嗎?」

眼前的男人說道。

然而那是女性的口吻。詛咒纏繞着全身,看上去完全被鬼憑依了。

「哈哈哈,你要怎麼殺我?以你的力量根本殺不了我。這點你明白吧?」

「真晝似乎要殺了你」

殺殺殺殺殺殺。

「住手,真晝」

然後思考着。

力量開始暴走,持續暴走。

「住手真晝」

同時,警報馬上拉響了。周圍殺氣瀰漫。

倘若真是如此,倒也不壞。他想着。

費裏德·巴特利看着這一切,忖度着眼前的鬼究竟是什麼。

怎樣做纔是裏格·斯塔福德的授意以外的呢。一開始思考,就覺得這個遊戲實在是過於複雜,稍微感到有些樂趣了。

「就是喲——畢竟我是從父親菊花裏生出來的嘛。爸爸——。爸爸——。爸爸在哪裏啊——。這裏好黑好可怕——」

「無論怎樣,你是殺不了我的」

「啊哈哈」

「把一切都了結」

「真晝醬出來了嗎?」

刀再次動了,貼着費裏德的頸子閃現。

「誒?」

——殺了他。快點。殺了他。

「轟鳴吧,雷鳴鬼」

此時,費裏德,

——殺了他,紅蓮。對我們來說這傢伙是個妨礙哦。

費裏德看着他的手臂「這是什麼。你想跟我戰鬥?開玩笑的吧?」

此時真晝說話了。

紅蓮微笑着說「這裏可是涉谷,費裏德·巴特利。性質最惡劣的咒術組織的大本營」

——已經決定要相信我了吧。別抵抗,讓力量暴走!把這傢伙——

在他思考着的時候,彷彿是讀出了他的情緒,

費裏德笑了。

費裏德以數倍的速度出現在面前,毆向不知是紅蓮還是真晝的臉。頭蓋骨陷了下去,身體倒向牀上。紅蓮彎起膝蓋,在將要倒下之前用刀撐在牀上站住了。

刀斬裂了牀,也斬裂了在牀上睡着的少女,以及同一側的牆壁。然後沿着這個方向不斷地、不斷地、不斷地斬裂,一定死了幾十個人吧。

「殺了你哦」

然後,大聲喊道「吸血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吸血鬼貴族入侵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讓自己和一瀨紅蓮在外面同時出現也沒關係嗎,還是不要緊呢。

「慢了」

「雖然看不見,但是有種討厭的感覺」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2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插圖(5)
《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 2 · 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 · 第5張插圖

說着他莞爾一笑。背後傳來了聲音。看樣子是有很強的傢伙到了吧。

「你是……」

他揮起了刀。

「你纔是,戀父情結嗎?對父親的事情在意得不得了」

「那麼真晝」

敵人會在幾秒後到達。這些人會強到什麼程度。

那是因爲做不到呢,還是因爲她不想呢,還是父親的意思呢。

「去吧,白虎丸」

「真晝?柊真晝醬嗎?她在這裏嗎?」

到底有什麼樣的計劃他並不知曉。但是,她突然之間就做出了費裏德是個妨礙的判斷。

幾十人。

刀脫離了手,猛地擅自動了起來。

眯起眼睛。

「……」

——睡吧。之後我會、

「誰的命令?」

「……」

——殺了他!

「你想要奪取我的意識嗎」

「嗚哇好——可怕」

刀開始暴走。詛咒侵蝕着他的手臂。

以絕無可能是人類的速度揮起了刀。雖然直直地以斷頭的方向砍下去,但是,

然而紅蓮——不,是真晝笑着打斷了他「我無所謂。那是紅蓮的枷鎖」

活了這麼久,他對人生毫無意義這件事的體悟太過透徹了,也基本沒有執着的人和東西。

還是說,爲了收集情報,要跟這個瘋狂的吸血鬼結盟……

——不是哦。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凹陷的頭蓋骨立即恢復了,費裏德低眼看着那張臉說「說了很多次了,這種程度是殺不了我的。你想要做什麼?柊真晝」

現在的狀況,從哪裏開始到哪裏結束是按照裏格·斯塔福德的預想發展的呢。如果當真想要殺死自己的話,剛纔將刀刺入脖子的時候就可以殺死自己,但是她卻沒有這麼做。

從刀身中流瀉出的詛咒無法停止。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能感覺到由《鬼咒》武裝了的士兵正在殺向這邊。

他不知道什麼纔是正確的答案。

「比起那個,我們聊聊吧。結果你是裏格·斯塔福德的狗嗎?」

紅蓮抬起頭「殺了你」

右臂被染得一片漆黑。

聲音漸漸變得模糊了。

「嗯——。原來如此吶」

吸血鬼向牀邊退去,用手輕輕地觸了觸脖子,說「但是實在是太慢了。這樣是砍不掉我的頭的。一點都不嚇人喲,真晝醬」

「是這樣嗎」

這樣的聲音。

他開心地笑着,難得地讓所有力量在全身循環,說道,

「看來今天還死不了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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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活下去的意義
  3. 03序章2
  4. 04第一章 破滅後
  5. 05第二章 倖存者
  6. 06第三章 同伴

第二卷終結的熾天使 一瀨紅蓮、十九歲的世界再誕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父親
  3. 03第二章 我期望着這個世界的終結
  4. 04第三章 日本帝鬼軍
  5. 05第四章 天才與天才正在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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