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庫拉諾絲的請願活動
《異世界忠臣藏 ~復仇的雷迪亞四十七武士~》 · 伊達康 · 2.2萬 字
1
時間終於來到了出發日的清晨。
從今天開始,喜一將以隨員的身份,隨庫拉諾絲一起踏上訪問數個國家的旅途。
雖然旅行時間長達兩週,但保守估計只夠去兩個國家的,並且根據情況還有可能不夠。
如果上午從雷迪亞城出發,就能在日落之前趕到第一個受訪國吉澤王國。在那邊休息一晚,第二天謁見吉澤國王。
(雖然我很擔心事情會不會如想象的那般順利……但有莫特菲芙小姐和梓香小姐在,肯定會有辦法)
有這樣成熟老練的兩位大姐姐從旁協助,一定沒問題的。
莫特菲芙和梓香曾以國家指定舞者的身份進行過國家層面的宣傳,哪怕放在列島全土也是相當程度的名人,甚至連其他國家的王族裏面都有她們的粉絲,非常了不起。
再加上她們是巡邏部隊很習慣旅行,庫拉諾絲可以放心交給她們照顧。當初自己還冒失地認爲自己和庫拉諾絲兩個人一點問題沒有,真該好好反省。
(出發時間是上午十點,我要早一點趕到辦公室,做好路上的準備和拉伸運動)
喜一這一路上必須要一直跑。
他需要不間斷地發動「神腳」去追庫拉諾絲、莫特菲芙梓香等人的戰馬,這是字面意思上貨真價實的行腳之旅。
(不過不需要全速,也不用揹着別人,雙腿的負擔應該會小一點,實在不行了也可以稍微騎馬休息一下)
這段時間裏喜一對「神腳」的掌控大幅提升,和之前不管不顧往帝都跑結果把自己耗得半殘的他已經不一樣了。
總而言之,現在要先喫好城裏的最後一頓早飯……喜一向城堡裏的食堂走去。
食堂裏很冷清,或許是現在已經過了九點的緣故。
稀稀拉拉地坐得很分散的那些人大概剛從夜班換下來吧。順帶一提,格內特依舊是絕贊失蹤中。
(和三位美女一起旅行半個月……僅僅聽到這裏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不只是庫拉諾絲、莫特菲芙、梓香她們三個,雷迪亞騎士團的所有女性成員全都是一等一的漂亮,不論和誰一起旅行都令人心潮澎湃。
其中尤以紅級騎士爲甚,每一個人單論外表都堪稱無可挑剔;更不用說她們還擁有列島首屈一指的強大實力,讓人聽了不禁感慨上天何等不公。
(瑪塔小姐如果把眼鏡摘了絕對是,聽說婆婆大人年輕的時候容貌也很驚爲天人)
「我纔剛剛回到城堡,正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遇到了喜一你。你的模樣我在帝都的宅邸裏已經悄悄地記下了」
「暫時保密,要先說給庫拉諾絲聽纔對」
更不用說他們還聽到了吉良即將搬去他的親兒子、米澤藩主上杉綱憲的領地裏去。一旦被他跑去那麼遠的地方,再想復仇可就難了,一定要現在動手。
「那是因爲福金先生在背後使壞,他說希望由索恩先生牽頭帶領大家復仇,就把索恩先生給忽悠過去了」
他擔任淺野內匠頭身邊的中小姓,根據參勤輪換制隨主君一同前往江戶。他深受主君寵愛,得到過兩把主君贈予的寶刀。
就這樣,瑪玖安心地在雷迪亞留了下來。
「帝都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這麼着急?」
約二十天前,喜一和秀澤曾一同前往帝都命令留在那邊的騎士回國。那時候雖然和以安絲薇爲首的大多數騎士團員都有過交流,卻有一位紅級騎士連面都沒有見到。
庫拉諾絲和安絲薇瞠目結舌。喜一也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並不是出於驚訝,而是對「事情果然變成這樣了啊」的感慨。
「你難道是,茨塔斯·索布里奇君?」
看到這個場面雖然按常理來說應該「一個男的還賣萌要死啊你」抱怨一下,但喜一完全沒有那種心思,甚至還想付錢請他再來兩段。
這是一位喜一看了有些面生的少年騎士。他手裏端着一杯牛奶,明明空位有很多、卻還是小心翼翼彬彬有禮地坐到了喜一身旁。
「你不是和秀澤一起來過一次帝都嗎?那時我沒能和你們打一聲招呼,真是有失禮節了」
就這樣,喜一一邊竭力說服自己不要走旱道,一邊如貴族府邸管家般謙恭自守地領着茨塔斯前往團長辦公室。
「吉拉王卸任後現在還留在帝都,就好像在催促我們雷迪亞騎士團趕緊過去找他報仇一樣」
喜一的表情略顯扭曲,茨塔斯繼續彙報。

事關幸福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在某種意義上也算婚活了。
「就這樣,索恩、福金、法隆、尤娜她們四個在帝都組織了一個『索恩聯盟』,不管不顧地向前推進對吉拉的強襲計劃」
他留着一頭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齊肩短髮搭配空氣劉海,身材既嬌小又纖細, ……這樣的美少年自己沒有理由忘掉。
「茨塔斯你等一下,索恩他可是帝都組裏面極少數的穩健派啊?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還要跟着一起去復仇?」
喜一半張着嘴震驚於她的美貌的時候,聽到美少年這樣詢問。
「安你需要的是休養,至少到右臂的夾板拆下來之前不行」
「米奈和玖羅在做什麼!?她們也不阻止一下!?」
「索恩先生一聽到能扛大旗,立刻開開心心地加入了激進派的陣營」
「彙報之前我先確認一下,安和喜一可以一起聽嗎?我是都可以啦」
若問爲何,吉良在下野的同時還搬了家。他原本住在江戶城附近,如今搬到了遠離市中心的郊外……這在激進派眼中是一個絕好的復仇時機。
(說起來裘沙先生這段時間幾乎都沒回過家,希望他不要太過操勞、把自己的身體搞壞掉……)
喜一帶着茨塔斯敲開了團長辦公室的大門;不出所料,庫拉諾絲和安絲薇依然在進行商討。
「請問,你是喜一君吧?」
……從結論來說,這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聽到這裏,安絲薇不假思索地探出半個身子。
「有什麼好笑啊這!」
茨塔斯的食指抵住嘴脣,閉上了一隻眼睛。
「說是這樣說,但尤娜和法隆已經徹底上頭了,就連索恩先生也陪她們一起鬧」
他如今以代理宰相的身份整合了雷迪亞餘下的文官,爲了應對國家被廢除而做着各種各樣的準備。由於正牌宰相可可羅佩捲鋪蓋跑了,這是不得已的緊急措施。
「那個……你不是留在帝都嗎,爲何會在這裏?」
就像柯利貝爲了安絲薇而選擇前往帝都執勤那樣。
索恩先生對此成天唉聲嘆氣,做夢都想着有朝一日找回場子。
如果是瑪玖·奧丁的話,的確有能力解決這個事態。那位勇往直前的大姐頭不論威望還是說話的分量都超出索恩先生十倍甚至九倍。
吉拉王要隱居?
「她在笑」
「誒?」看到喜一呆愣的樣子,一抹微笑在少年的嘴角處綻開。
「喜一你是庫拉諾絲的心腹吧?那麼可以拜託你到庫拉諾絲那邊知會一聲嗎?帶路到團長辦公室也拜託你咯?」
「瑪玖啊……庫拉諾絲,是我沒有這個能力嗎」
……突然有個人坐到喜一旁邊的椅子上,中斷了他的思考。
悄悄地說明一下,瑪玖大姐是一個堅定的年上控,她對裘沙先生心懷不♀軌是騎士團衆所周知的一大事實。
然而,不知爲何安絲薇的語氣竟有三分猶豫三分爲難以及四分委屈巴巴。
茨塔斯一邊說一邊連人帶椅子靠過來貼上了喜一的肩膀,女孩子特有的香氣充滿了喜一的鼻腔。
「如果可以的話,這段時間瑪玖還是讓她留下吧,事關她這輩子的幸福」
那個人被自己稱呼爲家裏蹲的茨塔斯。
裘沙先生剛一提出想要個助手,瑪玖立即毛遂自薦。
說起來喜一確實不清楚瑪玖爲什麼要留下。說到幸福,她這是要搞婚活嗎?
「嗯,事情發生在索恩先生他們回來的那一天」
他內心的想法被早水藤左衛門的同位體福金·法斯塔庫亞給利用了。那傢伙本以爲只是個人畜無害病秧子,沒想到居然有點東西的。
——約一週前,帝都組的紅級騎士們在行動方針敲定後,再次回到帝都。
(這邊的劇情也變成這樣了嗎……)
「其實啊,吉拉王從『帝國皇帝顧問』的職位上卸任了」
「兩位女僕小姐好像在單獨行動搜索吉拉,幾乎沒有在宅邸裏露過臉」
「沒事,你說吧」得到庫拉諾絲的首肯,茨塔斯開始了自己的彙報。
說到這裏,喜一對這位少年的真實身份已經有數了。
「真是的!那個廢柴中年在搞什麼啊!」
——對應了忠臣藏裏原惣右衛門的索恩·哈烏拉。
「你爲何會在這裏,帝都出什麼事了嗎?」
他是帝都組最年長的成員和名義上的領袖,但由於性格優柔寡斷,導致完全沒有存在感,隊伍一直都是安絲薇和瑪玖在帶。
喜一腦海中很容易就浮現出了發出毫無緊張感的「啊哈哈哈」笑聲的蒙面女子的身影。不愧是你啊伊斯肯·弗龍根,還是那麼我行我素。
「那伊斯肯呢!?她也什麼都沒做!?」
持刀傷人事件之後,吉良上野介辭去了自己的職務,將家主之位讓給自己的兒子後就此隱居。赤穗浪人們得知此事徹底坐不住了。
「……嗯?茨塔斯?」
「出問題了?」
聽到黑騎士如此鄭重其事,喜一和庫拉諾絲一同皺起了眉。
「據說是本人提出了這樣的請求,不久之後就會正式通過。我們推測他這樣做是因爲在之前的事件中被陛下擊傷需要靜養」
(他有紅袖章,是紅級嗎?)
「庫拉諾絲早,我回來是有急事要向你彙報,帝都那邊的情況變得稍微有些麻煩」
裘沙·吉費爾德是雷迪亞騎士團的副團長,也是薩萬的父親。
(心跳加速要鬧哪樣!他是男的!下面和我一樣帶把!)
「裘沙副團長,瑪玖正在他那裏幫忙」
「因爲啊,帝都那邊出了點問題,我是回來請求庫拉諾絲的指示的」
(感覺大姐這種體育系的人才無論如何不像是處理政務的那塊料啊……不過她想和喜歡的人待在同一個職場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忽悠?」
……沒錯,「忠臣吉」的劇情也是這樣發展的。
他在這邊的同位體想必就是這位茨塔斯·索布里奇了。
庫拉諾絲煩悶地撓着頭,彷彿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廢物點心。
返回帝都的成員有中年大叔索恩、病弱大叔福金、辣妹法隆、肌肉腦少女尤娜等四名。
茨塔斯一邊端着杯子溫柔又無聲地啜飲牛奶,一邊聳了聳纖細的雙肩。
庫拉諾絲領悟到帝都此時的情況萬分危急,當機立斷向安絲薇下達命令。
看到美少年騎士,庫拉諾絲和安絲薇都驚訝地瞪大了眼。順帶一提,她們倆今天穿的是平時那身衣服,並沒有桑加舞比基尼的福利。
「安!馬上派瑪玖去帝都!以她的能力解決『索恩聯盟』這種鬧事團伙應該不在話下!」
「答對了。我不喜歡拘謹的氛圍,稱呼彼此的時候就不要加敬稱了吧」
美少年巧笑嫣然,自顧自地敲定了交流的基調。接着他伸出手臂,用靈活的食指勾走了喜一嘴角沾着的的麪包殘渣,然後送進自己嘴裏。
如果是現在的話,復仇行動成功的概率極高。
「誒?」
若問爲何——這位少年騎士的容貌宛如少女一般美麗。
另一方面,黑騎士安絲薇、瑪玖大姐、金鑽頭塞西達利艾等三人因各自的原因留在雷迪亞。安絲薇的原因自然是右臂骨折的療養。
「什、什麼啊,又搞出什麼事了?一個個的饒了我吧……」
到現在喜一已經基本上把紅級騎士認得差不多了,但卻並不記得見過這位少年。是因爲見面次數太少而忘記了嗎?不,這不可能。
——深愛的人陷入困境,我哪裏有心思獨自離開!我要留下幫副團長的忙!就這樣一口氣拉近彼此的距離!
——赤穗四十七武士裏有一個人物名爲倉橋傳助。
「這一定是陷阱,絕對不能上這個當」
雖然按通常邏輯這時候應該發出些諸如「都是男的惡不噁心啊!」之類的怒吼,但喜一完全沒有那種心思,反而感覺受到了某種嘉獎。
就算工作內容和自己再怎麼相性不合,只要喜歡的人在那裏,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喜一上初中的時候也幹過這種事,明明是個旱鴨子,卻爲了喜歡的妹子而加入了游泳社團。
(突然接到這樣的命令,大姐一定會很難受吧……)
但現在哪裏還有餘力糾結這些,一旦被索恩他們得手,庫拉諾絲的計劃就全完了。
和大義相比,瑪玖個人的感情只能往後排……這個道理安絲薇也明白,她最終還是接受了庫拉諾絲的調遣。
「沒辦法,讓瑪玖去帝都這件事就由我來傳達吧。索恩聯盟就交給她,你們按原定計劃、專心收集署名就好」
「那就拜託你了,安。對了,不如我乾脆任命你爲代理騎士團長吧」
「什麼?」聽到庫拉諾絲這句話,安絲薇震驚了。
「我、我當代理團長?」
「裘沙副團長已經擔任了宰相代理,再加一個團長代理實在忙不過來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騎士團就拜託你了。」
「我是、團長……」
總感覺她看上去好開心啊。
接着,庫拉諾絲向茨塔斯下令。
「茨塔斯,反正你也要回帝都,不如和我們一起走一段吧」
「誒?我嗎?爲什麼?」
「因爲你很擅長勾引人,交涉的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這說法也太難聽了吧,喜一會誤會的」
「誘惑別人這種事情我從來沒有做過,不要把我當成那種不檢點的孩子哦」茨塔斯不斷輕拉喜一的袖口,雙頰微微膨起,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我去這什麼究極小可愛,你好懸沒給我掰彎了。
而另一邊,安絲薇迫不及待地坐在團長辦公椅上,雙手在下顎處交叉,擺出了碇司令的姿勢。
你是不是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啊。
2
以庫拉諾絲爲首的騎士團員們率先反應過來,喜一也慌忙有樣學樣。
「茨塔斯的性別在騎士團裏只有極少數相關人士知曉,我這個團長自然是知道的」
(給我等一下!清醒一點啊!這裏有三位貨真價實的美女!我有什麼必要放着她們不管而去攻陷一個百分之五十可能擊劍的傢伙啊!)
莫特菲芙一邊面露楚楚可憐的微笑,一邊維持跪姿小碎步移動到庫拉諾絲身旁。
拜一路上幾乎沒怎麼休息過的強行軍所賜,庫拉諾絲一行到達吉澤王國的時間比預定的早了許多。
「說起來茨塔斯,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接下來的交涉以庫拉諾絲爲主,她身後的莫特菲芙和梓香從旁協助。
喜一之所以認爲茨塔斯是男性,是因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穿的是男裝。但看到她如今這副打扮,這個判斷已經不那麼堅定了。
喜一等人現在正身處吉澤城內的接待室。
從實際角度出發,柯迪奇王的署名具有多大的影響力還是未知數。但柯迪奇王憑藉皇親國戚的身份畫餅,硬是坐地起價。
「可否允許我詢問原因?」
「真敏銳呢喜一。不過他們的回答到底是Yes還是No要等到見面之後才知道」
庫拉諾絲跪在最前,她身後從右到左依次是茨塔斯、莫特菲芙、梓香還有喜一排成一排。
「你們造訪此地的緣由寡人已經知道了……由於夏洛諾王持刀傷人,雷迪亞王國將要被廢除,爲了讓帝國撤回成命,你們希望各王國幫你們說情對吧?」
——索恩聯盟暴走,準備討伐隱居的吉拉王。
柯迪奇王說這話的時候總感覺有些愉悅。
「喜一你不覺得這樣子很浪費嗎?難得出一趟國,不好好玩一玩可太虧了」
「都說了不要再客套了。正因如此,對爾等而言,寡人的署名可說是至高無上的『好處』。但對於我吉澤王國來說,我們什麼都沒有得到」
外表無限接近美少女的魅惑的美少年,茨塔斯·索布里奇。
它和北邊的鄰國凱特王國關係自古以來就沒緩和過,國境線附近大小爭端不斷。順帶一提,凱特王國和雷迪亞關係不錯,國家的名字大概取自京都。(注:讀音相近)
說是這樣說,喜一直到日落爲止一直追在四匹戰馬後頭,並沒有和她們歡聲笑語的閒暇。
「什麼問題?喜一」
柯迪奇王認真地注視着直抒胸臆的莫特菲芙,彷彿在估價一般。
以及團長輔佐,喜一右衛門·吉斯羅普。
「那照這麼說,他們這麼快就給安排上,一定早就想好了要如何答覆吧……?」
(這個人就是吉澤王國的柯迪奇王啊……)
「你就是雷迪亞的騎士團長,庫拉諾絲·奧斯頓嗎」
「凱特王國和雷迪亞王國世代交好,還請陛下理解……並且萬幸的是,我們在那裏得到了令人滿意的回答」
……一上來就這麼明晃晃地要好處啊。
男性人氣首屈一指的騎士團澀氣擔當,莫特菲芙·岱海。
史料記載,德川綱教是和將軍德川綱吉的女兒結婚然後攀上的親戚……
讓人忍不住想要撒嬌的溫柔擔當,梓香·真崎。
柯迪奇王手肘靠在座椅扶手上,一隻手杵着臉頰,充滿威嚴地這樣說道。
(說起來「忠臣吉」也寫過,當時的紀州藩主叫德川綱教,這不會是遇到同位體了吧?)
據說這位柯迪奇王是帝國皇帝諾利巴五世的遠親。如果能得到他的署名,接下來的事情或許會順利許多。
柯迪奇王讓他們在這裏等待傳召,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回信上寫道讓庫拉諾絲一行明天下午四時前往王城謁見,今晚的住宿費由王國負擔。
喜一低着頭,偷眼觀察柯迪奇王的樣貌。
茨塔斯惡作劇一般稍微有些壞心眼地伸出了小舌頭。
這時,庫拉諾絲身後的金髮美女出手了。
就在這時,吉澤王國的使者隨着敲門聲恭敬有禮地走了進來。他剃了個平頭,穿一身很有年頭的鉛灰色鎧甲。
「抬起頭來」就在喜一搜刮自己記憶的時候,柯迪奇王發出了洪鐘般的聲音。
「一旦雷迪亞王國被廢除,我們所有人都會流落街頭的。請您體諒我們的悲傷,向我們降下慈悲吧」
「吶,就走這麼簡單的流程真的能見到國王陛下嗎?」
(除了庫拉諾絲之外全都是剛認識沒多久的人啊。還好我不是什麼重度社恐)
「……你爲何要穿短裙?」
「陛下明察,正是如此」
——本應死去的米斯特利姆騎士格內特逃跑了。
看到喜一拼命搖頭試圖將腦海中的邪念甩掉的樣子,三維貨真價實的美女露出了苦笑。
終於到了和吉澤王國的國王陛下面對面的時候。
他昨天穿的還是男性騎士制服,今天就換成了和庫拉諾絲她們同款的女性制服。再加上光潔無毛的絲滑美腿,不管怎麼看都是徹頭徹尾的女孩子。
「因爲這樣做對我國沒有任何「好處」」
「已經下午五點了……比預計的更早到達,能自由支配的時間多了很多」
兩人眼神交匯一瞬,應該是莫特菲芙主動請纓想要解場。
「雷迪亞騎士團所屬,莫特菲芙·岱海」
這會不會有些過於樂觀……雖然喜一這樣擔心,但王城的使者當晚就出現在衆人棲身的旅店,還帶來了柯迪奇王的回信。
「凱特?你們在拜謁寡人之前,居然去了那個野蠻至極的國家嗎」
「……柯迪奇王,請允許我發言」
「唔呵呵,另一個是『伊斯肯·弗龍根是不是一位美少女』哦,伊斯肯醬在人前絕對不會摘下遮臉布嘛」
「這可真是不勝榮幸,騎士就是要有侍奉的國家才能被稱爲騎士」
不過這總比拐彎抹角說一大堆有的沒的要好處強,有些時候還是有利益交換的人更加可信。
「我和梓香也是知道的哦。不知道的人們甚至爲這件事開了盤,這是雷迪亞的兩大世紀賭局之一」
……第一個目的地吉澤王國覆蓋了整個紀伊半島,名字大概和紀伊、伊勢之類的有點關聯。
一位正值壯年的男人穿着華麗的禮服端坐在寶座之上,大臣和騎士們筆挺地侍立兩旁。
「陛下明察,正是如此」
「……萬一是男的,那豈不是很尷尬」
「客套就到此爲止吧。庫拉諾絲啊,你的請求寡人難以接受」
「…………」
「寡人是帝國皇帝諾利巴五世的遠親,寡人對雷迪亞存續的贊同和其它國王的分量是不一樣的,對吧,庫拉諾絲?」
衆人在使者的帶領下來到了氛圍感十足的「謁見之間」。
「保密。如果你實在很想知道,那就試着將人家攻陷,到牀上再確認吧?」
「拜帖上加蓋了雷迪亞的國璽,對方肯定也很想見我們,沒問題的」
「茨塔斯,你到底是男是女?」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喜一的疑惑解開了。
懷抱着兩顆定時炸彈,喜一等人踏上了從各國國王那裏取得「雷迪亞存續」署名的請願之旅。
「但這樣一來就有些頭疼了呢。爲了廢國命令撤回這件事,我們來到貴國之前先一步造訪了凱特王國」
「莫特菲芙啊,待到雷迪亞廢除之後,你就來寡人的國家任職吧。你得到的待遇會比雷迪亞高出許多,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不必在意,我平時都是男裝女裝交替着穿的」
「嗬,是你啊」柯迪奇王自言自語道。不愧是莫特菲芙小姐,知名度不容小覷。
晚飯過後,衆人一邊散步一邊造訪了吉澤王城,向守衛遞交了希望明天正式謁見的拜帖。
此乃謊言。
「抬起頭來」這種臺詞他原本只在電視劇裏聽到過。
「雷迪亞的諸位,讓你們久等了。柯迪奇王在等你們」
感覺自己越來越分不清了,茨塔斯的性別到底是哪邊?
「是,請多關照」庫拉諾絲面對柯迪奇王審視般的目光絲毫不懼,她果然不是那種除了搖歐派之外什麼都不會的笨蛋啊。
我們突如其來的請求得到如此迅速的受理真是令人誠惶誠恐。或許正如庫拉諾絲所說,各國都憋着想讓雷迪亞騎士團欠自己人情呢。
喜一的提議被正在嗦面的四位少女否決了……她們明明騎了一整天的馬,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你叫什麼名字?」
你錯了,面對水準如此之高的美人,性別什麼的都是小事。
「歸根結底,夏洛諾王實在是令人無語,他究竟是怎麼想的纔要在帝國城內持刀傷人?只看這一點,廢國命令下的都不冤」
吉澤王國的國都充滿活力,面積也比雷迪亞的要大很多。今天在城下町的旅店休息一晚,明早謁見吉澤國王柯迪奇陛下,希望事情可以順利吧。
安絲薇之前說過,凱特王國那邊目前交由騎士團派去那邊的武術指導吉奇先生解決,他會成功的。
喜一等五人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關於茨塔斯的性別,喜一曾向秀澤和伊斯肯詢問過,得到的答案是「誰知道呢?」
以爆乳爲最大賣點的廢柴騎士團長庫拉諾絲·奧斯頓。
「嘛,我們的情況對方想必已經知道了,雷迪亞騎士團長在這個時候專程到訪,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那個」
和我共度良宵的並不是男人,而是茨塔斯·索布里奇……這樣想的話感覺可以有。
在臨出發之前,請願團的成員增加到了五人。
聽到這個名字,柯迪奇王表露出了明顯的不快。
「這我不在意就有鬼了!」
……這個人大概有四十來歲,本以爲他會更胖一點,沒想到意外地瘦削。看他炯炯的雙眼和碩大的鷹鉤鼻子,讓人不由得聯想到某些爬行動物。
「呼,這一天真是累死我了。待會喫個飯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雖然那個人都快和凱特王國的伊斯提亞瑪王處成鐵哥們了,但能否順利拿到署名還未可知,莫特菲芙其實是在虛張聲勢。
「正因如此,我們欠下了凱特王國莫大的恩情。如果雷迪亞最終還是沒能躲過被廢除的命運,那麼爲了回報這份恩情,我們將前往凱特王國任職」
「…………」
「一旦事情變成那樣,凱特王國又和吉澤王國是對立關係……這樣一來,我們的下次見面很有可能是在戰場之上」
「…………」
「但如果吉澤王國同樣對我們施以援手,我們再對貴國出手就是恩將仇報,如此厚顏無恥的行爲我們不齒爲之」
這與其說虛張聲勢,幾乎算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這名你的死對頭已經簽了,如果你不籤,之後看我跟哪邊就完事了。重點在於,說出這句話的人武力值一騎當千。
(莫特菲芙小姐的強大之處不僅在於澀氣,還有這份一往無前的膽魄)
以自身的武力爲餌,將兩個國家擺在天平上這種行爲……真是膽大包天的壞女人。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柯迪奇王突然放聲大笑,肩膀抖個不停。
喜一看愣了。柯迪奇王看上去並沒有生氣,真是太好了。
「連寡人都敢威脅真是好膽量。莫特菲芙·岱海,寡人對你十分中意。你不僅是一流的桑加舞者,還是一位一流的談判專家」
「請原諒我的無理,我們這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無妨,無理這一點我們都差不多。寡人從一開始就打算答應你們的請求,之前只是開個玩笑。庫拉諾絲卿,寡人的署名你收下吧」
「萬分感謝」雖然庫拉諾絲的態度依舊畢恭畢敬,卻在只有喜一等人能看到的角度小小地握拳慶祝了一下。
「讓雷迪亞騎士團欠下一份人情……這樣的『好處』對吉澤王國而言已經足夠了。嚴肅的交涉就到此爲止,寡人已經備好了酒席,我們換個地方吧」
……就這樣,吉澤王國的署名迅速而又有驚無險地到手了。
感覺莫特菲芙小姐一個人就能完美解決。
3
「三局定輸贏?」
「雖然聽上去很有意思,但我們要比什麼?話說在前,武技相關的東西我們壓根沒得贏,可不會答應哦?」
滾雪球是個不錯的想法。
「比喝酒?你們那邊除了女性就是孩子,會不會很不利?」
桌邊的所有人一同沉默。
這個國家以大垣藩爲原型,佔據了列島中央的大片領土。
「對,每一局都派不同的人比試不同的內容,先贏兩局者勝」
庫拉諾絲小姐你怎麼看,要不要嫁到我家裏來?柯迪奇王明顯是在開玩笑,但庫拉諾絲竟然回答道「哎呀岳父大人您不要逗人家啦」,誰是你岳父啊。
「是的……吉澤王國和拉吉菲斯王國一南一東,爲了牽制凱特王國而締結了同盟,兩位陛下的關係也如那份盟約般牢不可破,這件事我們有所耳聞」
梓香則被坐在她旁邊一個裝模作樣的長頭髮騎士給纏上了。
他們是守護吉澤王國的騎士,卻被自己的主君評爲「技不如人」,這可不是什麼笑得出來的事情。
這家飯店足有兩層,氣派程度相較赤丸亭更甚。聽說柯迪奇王辦酒席大多選在這裏,一國之主還挺親民的。
柯迪奇王的左右兩邊分別是庫拉諾絲和莫特菲芙,喜一兩邊坐着柯迪奇王十五歲的兒子萊修、以及一位大概是騎士團幹部的平頭大哥。
她提出的條件太過離譜,令喜一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庫拉諾絲之所以爲了莫特菲芙特意推遲出發時間、原來是看中了她老練的交涉水平啊。但所有美好的一切全都建立在三局兩勝我們贏下來的前提之下。
輸了只要寫封信,贏了四名紅級帶回家,甚至更進一步、把莫特菲芙納爲愛妾都不是夢。
其國土橫跨岐阜、愛知、長野、靜岡等多個縣市,和吉拉王的米斯特利姆王國毗鄰,騎士團的規模是雷迪亞的三倍以上。
「不愧是你梓香!喝光赤丸亭的酒水庫存、逼他們不得臨時停業的本領不減當初!」
看到他和市民們交流起來毫無隔閡的樣子,讓人感覺這個人或許意外地好相處也說不定。
這個人摩挲棒狀物體的樣子令我心頭一顫,這是爲什麼呢。
堆積如山的料理另一側的柯迪奇王語氣頗有感慨。坐在他身旁的莫特菲芙見縫插針,從旁爲他斟酒。
「誒!?」突然被點到的喜一發出了出乎意料的聲音。莫特菲芙小姐你等一下!我拿什麼贏啊!
「庫拉諾絲,這件事不是說好要保密的嗎?還有,你差不多別再喝了」
「好—」梓香·真崎舉起了手,回應莫特菲芙的指名。
「幼童,安靜一些」柯迪奇王一隻手阻止了喜一的衝動。幼童是什麼鬼啦。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她想通過柯迪奇王打通和杜阿達王的關係。
這是一場碾壓局。
輸了就向吉澤王國宣誓效忠?這是捨棄雷迪亞的意思?
「說實話,我老早之前就想和雷迪亞搞好關係,本想着等夏洛諾王從帝都回國的時候一定要拉上他上這喫一頓的,哎」
「對。但與此相對,請把項目的指定權交給我們。如果您對我們提出的比試內容有任何不滿,隨時都可以提」
看到柯迪奇王躍躍欲試,莫特菲芙輕撫着自己面前的酒瓶。
「第一局我們獲勝,這樣可以嗎?」
平頭哥和長毛騎士渾身一顫。
「比賽喝酒,您意下如何」
人稱「吉澤第一神速」的長毛自信滿滿地接下戰書。
「莫特菲芙小姐和梓香小姐,不論身爲騎士還是桑加舞者,兩位的名聲在我們吉澤都是如雷貫耳啊」
在尋找住宿的路上,茨塔斯這樣評論。
平頭哥都躺屍了,梓香依舊氣勢不減地噸噸噸。
萊修王子正沉迷於女裝茨塔斯無法自拔,根本沒工夫管這邊。這父子倆沉迷美色的樣子的確是一家出來的。
「拉吉菲斯王國?原來如此,你們接下來要去那邊啊」
雖然喜一看到這一幕肝都涼了,但對方半張着嘴、望着身穿比基尼跳桑加舞的莫特菲芙已經看傻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雷迪亞王國和吉奇王國來了合計十個人,交叉着圍坐在一張能容納十個人的圓桌周圍。
「請您放心,在這種場合拿出武器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
「那就讓我們開始吧。喜一君,可以拜託你嗎?」
喜一一行人被帶到了城下町的一家飯店裏。
雷迪亞一行應邀出席柯迪奇王酒宴的第二天。
「莫特菲芙,第二場你想比什麼?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一場勢在必得」
「嗯,這樣我們一方也有贏的可能了……但既然要比,贏家當然會得到些『好處』吧?」
(她是打算故意放水嗎?爲了炒熱氣氛?)
另一邊,萊修王子從剛剛開始每隔幾秒鐘就朝和喜一隔了一個座位的茨塔斯瞟個幾眼。他原本常駐帝都,偶爾有事了纔會回來看看。
能派上用場真是太好了。
莫特菲芙壓根沒打算拖到第三場。若問爲何,比試的內容是——
「如您所願,這是我的榮幸。但來都來了,要不要來點更有意思的餘興節目?」
……事後聽說,梓香的酒量整個雷迪亞無人能及,甚至發展到誰把她喝躺下就能分到一套獨棟小樓的地步。
「更有意思的?具體說說?」
只有這麼一點點代價,柯迪奇王不可能拒絕。
「有趣。但莫特菲芙,如果你們贏了,你想要求什麼?如果是什麼十分困難的事情,我會很困擾的」
庫拉諾絲已經徹底上頭了,和柯迪奇王稱兄道弟,胳膊肘甚至搭在柯迪奇王的肩上。
「他說得沒錯,這個條件對你們的風險很高。換句話說,莫特菲芙,你就這麼有把握一定能贏我們嗎?」
「雷迪亞是個出美女的好地方啊,甚至連我兒子萊修的媳婦,我都想從雷迪亞給他找了」
另一邊,柯迪奇王指定喜一旁邊的平頭哥和她拼酒。
十分鐘後。
「只要我們贏了就好,比試就是要有些風險,不然就沒意思了」
「唔呵呵,吉澤王國的蜜柑酒品質上佳,不論多少我都喝得下」
直到莫特菲芙停下舞蹈,柯迪奇王纔回過魂,清了下嗓子。
(還不快住手!對方可是國王陛下!)
這纔是莫特菲芙真正的目的。
「莫、莫特菲芙小姐你等一下!」喜一驚慌失措地站起來大叫出聲,然而莫特菲芙不爲所動。
柯迪奇王說着說着就抓着肩膀把莫特菲芙給摟了過去;她的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快,也挺敬業的。
然而並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我們僥倖獲勝,我們希望得到您寫給拉吉菲斯王國的杜阿達陛下的一紙介紹信,僅此而已」
「你們在別國的城堡裏也放鬆不下來吧?還是這種地方更適合」
「沒事,我們不會輸的」
「陛下!這場比試請務必交給我!我一定會將比分拉平的!」
「那麼這樣如何呢」莫特菲芙面對這樣一位實用主義的國王,臉上的微笑維持不變。
「這一場我們簡單一點,就比跑步吧」
「就當發點福利,兩位能否在這裏給我們來上一段?雖然我國也有會跳桑加舞的人,但和本家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說到拉吉菲斯王國就不得不提它們的面豉醬,我聽說這個可以和通心粉煮在一起,一定很好喫吧?」
「不勞您費心。梓香,拜託你了」
「沒錯,我和杜阿老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如果有我作保,你們馬上就能見到他,署名什麼的也不在話下」
柯迪奇王、萊修王子、騎士們以及喜一全都瞠目結舌地望向莫特菲芙。
(就算梓香小姐再怎麼能喝,面對這樣的壯漢未免……)
很適合幹夜店工作的金髮騎士一邊給柯迪奇王滿上,一邊笑着說道。
在莫特菲芙的服侍下有些微醺的柯迪奇王這樣說道。這人才喝了多少紅酒怎麼就醉了。
「嗯、嗯,沒辦法。比起這個,莫特菲芙,拜託你繼續」
「你這是在拿我們的身家性命梭哈!一旦輸了我們可就連團長都沒了誒!?」
「真是的,請您稍微自重點嘛,萊修王子還在呢」
「梓香小姐,乾杯」
「還是不要吧,再喝下去會醉的」
(搞定拉吉菲斯王國後再請它寫幾封給其它王國的介紹信……這不就能又快又穩地收集到更多王國的署名了嗎?)
「當然不會讓您難做的」莫特菲芙依然被柯迪奇王摟在懷裏,熟練地給他滿上。
……看來這纔是他的本性。
「陛下的人和我們雷迪亞騎士團的人來一個三局定輸贏您覺得怎麼樣?當然不論誰贏誰輸,我們都會爲您獻舞的」
4
「所有陪得傾家蕩產的人都這麼說!」
柯迪奇王換了一身樸素的麻布衣服,整個人變得非常爽朗;他端起一杯啤酒就往嘴裏灌,先前展現出的威嚴和算計一掃而空。
喜一等人離開吉澤王國之後,花了兩天時間,平安無事地抵達了下一個目的地拉吉菲斯王國。
「如果我們一方失敗——我們五個人以團長庫拉諾絲爲首,當場向吉澤王國宣誓效忠」
「如果你們沒有問題,我自然沒有意見。那就讓我們開始吧,第一局我們比什麼?」
梓香微笑着面對長毛幾乎不間斷的勸酒,看來這種場面她也很習慣了。
面豉醬的另一個叫法是味增,明明是西幻風格卻有這個東西,到底還是沒有脫離日本的範疇。
「馬上就中午了,去城堡之前要不要先喫飯?我最近發了筆小財,這頓飯我請」
看到嘴角上揚的茨塔斯,宿醉了一整天的庫拉諾絲板起了小臉。
「不可以。你發財是打算把萊修王子送你的首飾賣了吧?這是踐踏了少年的純情,我身爲團長做不到視而不見」
「但那個東西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適合我啊,萊醬也說了如果將來結婚、會做出更好的東西送給我」
……前天晚上的酒席上,有欣賞桑加舞的,有拼酒的,有比跑步的唯獨萊修王子自始至終纏着茨塔斯說個不停。
到最後甚至還衝自己的親爹喊出了「父親!我想要迎娶這位茨塔斯·索布里奇小姐爲太子妃」這樣的話,徹底上鉤了屬於是。
魔性的紅顏美少年有一套,她今天依然穿着女性制服。
「你果然非常擅長勾引別人。明明柯迪奇王之前還問過人家要不要嫁過去……」
別想了,人家就開個玩笑。
「萊醬可是吉澤的下任國王哦?拉攏是一回事,怎麼可能動真格搬過去啊?我還有任務沒完成呢」
莫特菲芙慰勞地摸了摸茨塔斯的頭。
「是啊。我拿下柯迪奇王,你拿下萊修王子,我們和吉澤王國的關係一片光明」
「唔呵呵,比試喝酒和跑步的時候,我和喜一醬也很努力哦」
「這樣看來,只有庫拉諾絲一點用都沒有誒」
聽到喜一這句吐槽,庫拉諾絲當時就紅溫了。
倒也無所謂,大將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發揮好自己的作用,其他時候擺出威嚴的樣子當個吉祥物、任務交給部下去做就好。
「哼,你們看着吧,下一個署名一定是我親手拿到。如果有那個需求,胸部什麼的露一下又何妨」
任務還是交給部下做吧,算我求你了。
午飯後。
「免!您啥都不用做!」
「你們到訪的原因我都清楚!是希望通過我們將廢除雷迪亞的命令撤回對吧!署名也好求情也罷,只要在能力範圍內,我們什麼都做!」
總之,還是先和莫特菲芙一起敦促庫拉諾絲自重吧。
當年大垣藩的藩主名叫戶田氏定。雖然時間上有些許不同,但大石內藏助請願的時候確實到過這裏。換句話說,這裏的展開和原作應該不會相差太遠。
「因此請您放寬心等好消息就好。莫特菲芙,給杜阿達陛下來一段舞!要特別工口的那種!」
距王都近在咫尺的山林裏突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魔獸。
原本的計劃是走過兩個國家之後暫時回國一趟。
「唔呵呵,別看我這樣、但我也是紅級,放心交給我吧」
那是一條足有三四十米長的大蛇,一口能吞下一匹馬,除了都長着一張人臉、和一般的魔獸簡直是天差地別。
「雖然我們立即封鎖了整片森林,但路障和隔離柵這種東西對魔獸根本起不了作用。一旦被它們跑出來哪怕一頭,都會造成無法想象的巨大災害」
這是距今約一週前的事情。
庫拉諾絲果斷下令。
就在這時,一名面無血色的騎士衝進了謁見之間,聲嘶力竭地發出吶喊。
庫拉諾絲按照慣例遞上拜帖,只不過這次多了柯迪奇王的介紹信。
「啊?」庫拉諾絲歪着小腦袋,感覺彼此的關係是不是反了。
請願之行第五天。
那把鐮刀豎起來一人來高,刀頭半人多長,外觀明顯更適合死神,完全想不到居然是這樣一位溫柔大姐姐的專武。
「哦哦,除你以外紅級騎士還有三人!謝天謝地!」
瞭解前因後果後,庫拉諾絲將胸脯拍得邦邦響。
「你們一定要幫幫我!」
更有甚者——這樣超規格的怪物居然有足足三頭。
神崎與五郎在這邊的同位體自然就是梓香·真崎了。
「各國都是偏同情雷迪亞的呢……該說是我們陛下的人望高,還是吉拉王很惹人嫌呢」
這個人只要是酒就來者不拒,高明的俳句水平和莫特菲芙·岱海的同位體大高源五齊名。他曾在江戶變裝爲商人打探吉良宅邸的情報,是一個精明又瀟灑的男人。
「保險起見,我也跟去看看」茨塔斯追着梓香一起離開。
「不,還是不必了,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和莫特菲芙並轡而馳的梓香另一隻手扶着臉。
「你對其他國家的國王說什麼呢!」
「雷迪亞的庫拉諾絲騎士團長!你終於來了!」
「只要能打倒魔獸就足夠了」
跪拜的隊形依舊是庫拉諾絲在前,喜一等F4在後。
「陛下不要慌,剛剛出去的那位梓香·真崎是我們雷迪亞騎士團屈指可數的強者,用不了一個小時就會完事」
「沒有時間猶豫了!庫拉諾絲殿下,請即刻動身將那三條大蛇討伐!您是整個列島的最強者,一定能辦到吧!」
喜一這次沒有跟着跑,而是和梓香同乘一匹馬。由於他從後面緊緊地抱着梓香的腰,他雖然身體掉不下去,但內心和X欲一直在爆炸的邊緣左右橫跳。
它的鱗片硬度堪比鋼鐵,血盆大口宛如深不見底的洞穴,動一動身體就能讓好幾棵粗壯的樹木灰飛煙滅……拉吉菲斯騎士團實在幹不過了。
鋪墊了那麼半天的請求居然是這個,庫拉諾絲有些難以理解。
「庫拉諾絲殿下求你了!只要能守護國民,這些細節怎樣都好!請您出手吧!除了署名,我們還有其它好禮相送!」
——赤穗四十七武士裏有一位人物名叫神崎與五郎。
「知、知道了喵,交給庫拉諾絲吧喵」
「算我求您了讓我搖吧!還是說您更喜歡屁股!?」
那位至今爲止連個氣都沒正經生過的溫柔大姐姐強度能有那麼高?她是和艾琴一樣也有二階段嗎?
「我會給和我們有交流的每個國家都寫一封介紹信!並且在信中拜託他們助雷迪亞一臂之力!」
喜一和杜阿達王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我是雷迪亞騎士團的團長庫拉諾絲·奧斯頓。感謝您抽出時間專程與我們會面,我等今日到訪,是因爲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請貴國——」
「原來是這樣,就在這時您遇到了我們」
梓香拿着一把大鐮刀,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微笑。
喜一一行將馬匹寄存在旅店,前往拉吉菲斯王城預約。
「如果現在就出發,不管怎樣都會被城下町的居民們看到的,因此纔要等到晚上悄悄地……」
但由於路程和署名的進展太順利,就臨時決定再多跑一個王國。
不,對面的大蛇不光厲害還有三條,我還是覺得所有人同去比較保險……
非常瞭解大蛇實力的杜阿達王和非常瞭解梓香實力的庫拉諾絲,兩人對當前事件危機程度的認知不在一個層次。
「那個,陛下……?」
「我無意辯解。至今爲止雖然過程艱苦、但我國境內出現的魔獸都還在我們的應對範疇之內,但那種傢伙到底要怎麼打啊……」
如果非要問俳句和桑加到底哪個更好的話……老實說當然是桑加更好。
「那至少請欣賞一下本人庫拉諾絲的乳搖吧」
「是呢,雷迪亞之外也有不少人也在懷疑吉拉王可能是魔族……但他們都沒有證據無法確信」
「報、報告,確認魔獸消滅……那位女士砍頭的樣子彷彿收割茶葉一樣……」
杜阿達王和大廳裏的衛兵們全都方寸大亂。
庫拉諾絲一行順利取得了吉澤王國和拉吉菲斯王國的協助,走在前往下一個訪問國辛畢塔王國的路上。
……時間僅過去不到半個小時,梓香和茨塔斯就回來了。
「報、報告!魔獸開始向森林外移動!推測將於幾十分鐘後到達城下!」
……和精瘦的柯迪奇王相反,這位杜阿達王的體態特別敦實,讓人不由得響起掛在音樂教室的巴赫肖像畫。
杜阿達王都傻了,和她們同去的傳令兵臉色比來的時候更加蒼白。
——杜阿達王想要拜託她們的事情是「退治魔獸」
「爲什麼?魔獸是夜行生物,最好的交戰時機不應該是太陽落山前嗎?」
「你說?」
「什、什麼!?真的打倒了嗎!!三頭全部!?」
「我們前來複命。大蛇已經解決了」
「好——」黑色波浪卷的穩重大姐姐接下命令,拉住傳令兵的手向大廳外走去。
「我認爲我們應該等日落之後再出發討伐」
放眼整個列島,拉吉菲斯王國境內出現魔獸的頻度是最高的。騎士團的討伐速度完全跟不上,提出外遷申請的國民數量每年都在創下新高。
「梓香的動作實在太麻利了,我這一趟一點用場都沒派上。『雷迪亞死神』可不是隻有好看而已呢」
「誒?」
明天一定能面見國王……衆人剛想到這裏。
因爲魔獸的緣故,拉吉菲斯王國的人口已經岌岌可危了。
「請帶我過去吧,麻煩你了」
「對。更不用說就在前幾天,我們的騎士團長在戰鬥中被其中一頭魔獸打成重傷,簡直是雪上加霜」
「那麼我就回去帝都,後面拜託你們啦」
杜阿達王以決絕的態度拒絕庫拉諾絲的色誘後,急火火地講起了自己的請求。
「那、那個、庫拉諾絲殿下……您的兩名部下已經動身了,您不跟着一起去嗎?我覺得還是不要太小瞧那些魔獸比較好吧……」
看到庫拉諾絲甚至自己都開始換比基尼了,杜阿達王慌忙制止。
「梓香!去把它辦了!」
「我知道了。我雷迪亞騎士團本就有『遇到魔獸當場斬殺』這樣的團規。但是杜阿達王,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不僅答應爲我們署名、甚至還要給我們那麼多介紹信,而只對我們提出了退治魔獸這麼簡單的要求,我們實在太過意不去了,至少也要發點福利纔行」
「但是陛下,拉吉菲斯騎士團的規模足有八百,並且將星雲集強者匯聚,放眼整個列島都是屈指可數的啊……」
「你看現在像開玩笑的時候嗎!」
(在那邊是俳句詩人,到這邊變成舞女了嗎?)
「我認爲您向別國請求支援的事情應該保密,否則國民們的不安將再也無法消除」
「唔呵呵,並不是三條蛇,而是一條長了三個腦袋的蛇。當然,三個腦袋全都砍下來了」
至少以一名男高中生的視角來看,是這樣的。
「誒?但我還沒有開始展示胸部誒」
5
「誒?那、那啥,您一個人……?」
大蛇所在的森林到王都騎馬只需要五分鐘,雖然很遺憾,但已經等不到晚上了。
一行人很快就被帶到了杜阿達王面前。雖然吉澤王國那時也很快,但這次簡直像是坐了火箭一樣沒有任何延遲。
既保質又保量,手握如此強大的力量竟然被逼得不得不請求其它國家的支援,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此基礎上如果騎士團的實力再被質疑,國民外逃的趨勢可能就徹底摟不住了。因此,打倒大蛇魔獸的功勞應該算在拉吉菲斯騎士團頭上。
「竟然是雷迪亞騎士團的庫拉諾絲團長!?快快請進,陛下正等着您呢!」
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莫特菲芙有感而發。
「騎士團長?這真是不得了啊」
杜阿達王問的正是喜一也想問的,然而庫拉諾絲僅僅豎起了一根手指。
「這不重要!總之我有一個忙請你們務必要幫!」
今天也依然穿着女裝的茨塔斯倒是沒啥特別的感想。
這條小路只要順着走一小時就能到達橫穿列島的大路,茨塔斯將在那裏和衆人分別。
(同情嗎……忠臣吉里頭的吉良上野介既貪婪又傲慢、心眼還小,形象非常糟糕)
但是,吉良商業街在他自己的領地三河可是被作爲明君稱頌的。
忠臣吉歸根結底還是基於「赤穗事件」的創作物,擔任反派的吉良自然是怎麼噁心怎麼寫,這麼一想感覺有點抱歉。
(今後都會發生怎樣的故事呢?現在應該差不多要到第三幕了吧……)
雖然原創要素很多,但異世界忠臣藏的主線大體上是跟着原著走的。
藉此機會複習一下。「忠臣吉」至今爲止的走向是這樣的。
——第一幕,「淺野先生大鬧一場」
從名字就能看出,這講的是淺野內匠頭在江戶城裏持刀砍傷吉良上野介。
在這邊則是雷迪亞王國的夏洛諾王持刀砍傷吉拉王。
——第二幕,「大評定上的爭執」
得知事件的大石內蔵助一行在赤穗城開會討論今後該怎麼辦,是要復仇還是復興淺野家,兩邊互不相讓。
和庫拉諾絲、安絲薇兩人的爭吵以及決鬥流程差不太多。
——第三幕,「大石先生的請願之旅」
爲了復興失勢的淺野家,大石內蔵助多方奔走。
這對應的正是喜一他們現在在做的事。並且他們成果斐然,和原作截然相反。
(第四幕是講什麼的來着我有點忘了,晚上回去看一下吧)
話是這樣說。
但喜一當天還沒入夜就想起了第四幕的劇情梗概;更有甚者,後面發生的原創劇情偏轉幅度之大,甚至到了想不想起來都無所謂了的地步。
「他是瞞着安動身的,一到那就宣佈自己加入索恩聯盟」
正用一條溼毛巾擦臉擦腦袋的莫特菲芙回答了他。這毛巾如果拿去賣給柯迪奇王,少說也值十枚金幣。
聽到坎達斯名字的瞬間,喜一回想起了「忠臣吉」第四幕「扯幾把蛋的江戶會議」的劇情梗概。
按常理來說,像這樣的休息區有發展成一整套旅店及周邊配套設施的潛力;就算差一點發展成茶館,對來往行人來說也很方便。
「是的,瑪玖小姐自從上路起情緒就很消沉……到了帝都也一直喝酒」
這一路上沒派上啥用場的騎士團長一邊將介紹信收好,一邊不知爲何得意了起來。
第三幕強制結束,劇情現在進展到了第四幕。事情已經發生了,只好順勢而爲。
「我是自己主動要去的。我還一次都沒有到過帝都,想着趁此機會過去看看……」
「這三個人的組合萬無一失,我果然沒有看走眼」
「當然。莫特菲芙是頭腦,梓香是雙臂,喜一是雙腿,我是這樣選出來的」
有了這些,各國國王答應見面和協助的概率將會極大提升。這是擊倒大蛇魔獸的梓香的功勞。
帝都激進派中的部分過激成員在索恩的牽頭下打算對吉拉下手。
在對方接近到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時,庫拉諾絲等人一同發出驚歎。
——吉拉王隱居,暴走的帝都索恩聯盟。
「如果在街邊開店做買賣,應該能掙不少吧」
「瑪玖已經廢了,除了安之外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他們。順着街道一直走就能回雷迪亞,喜一你一個人一定不會走丟吧?」
原本他沒打算自己去,但他派去阻止激進派的一批又一批使者全都被激進派說服了,令他不由得感慨這幫傢伙咋都這麼不靠譜。
庫拉諾絲一行來到大路上,此刻正在休息區休息。這裏正是喜一和秀澤遭遇蜘蛛魔獸的地方。
「你閉嘴!」
正因如此,這條街道被視爲帝國直屬領地,雖然大家可以隨便走,但嚴禁行人彼此爭執。
「原來你不是閉着眼瞎選了三個最熟的人啊」
「雷迪亞?」
——由於激進派獨走,大石內蔵助親自前往帝都鎮壓。庫拉諾絲也做出了類似的舉動。
「我知道了,我們會去帝都的,但喜一你要用『神腳』火速返回雷迪亞一趟」
瑪塔吉奧的樣子有些難爲情,莫特菲芙則比較驚訝。
瑪玖大姐由於被剝奪了心愛的裘沙副團長的祕書(?)這一夢幻職位,情緒值的上限在零的位置鎖死了。
兩小時後,喜一回到了雷迪亞城。
——坎達斯對應的大概是赤穗四十七武士裏的中村勘助。
順帶一提,第四幕的標題是「扯幾把蛋的江戶會議」
「……還不僅如此,坎達斯先生也跟着我們偷偷溜去帝都了」
時間來到傍晚,西方的天空染上了鮮豔的晚霞。
「誒?」
「沒什麼用的部位就只有歐派了呢」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他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魔獸,平安抵達。
這三個人指的是莫特菲芙、梓香以及喜一,茨塔斯算是臨時增加的體驗卡。
「但如果太小,不會感覺不夠盡興嗎?」
「啊,庫、庫拉諾絲團長!在這裏遇見您真是太好了!」
不久,她主意已定,向衆人接連下令。
再加上收入的一半都要拿來給帝國上稅,怎麼想都很划不來。
坎達斯·米德盧索,人稱「雷迪亞獵犬」,是一個拿門板大劍當小飛棍耍的熱血莽夫。
「你等一下,就連瑪玖都攔不住他們嗎?」
「你、你怎麼了瑪塔,你是從帝都過來的嗎?」
「是在有些難以啓齒……索恩聯盟不僅沒有解散,反而更進一步壯大了!我什麼都做不到……」
……艾德庫夫帝國花費數十年時光,終於修建了這條橫貫列島本州的街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哦。不過喜一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可以接受的。
江戶會議顧名思義,是大石內蔵助爲了阻止激進派在計劃外動手而親自前往江戶開的會議。
——死去的米斯特利姆騎士格內特逃亡。
黑影和衆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憑藉我的「神腳」,我今天就能把安送去帝都。放手一搏吧!)
「那你爲什麼還要往回走?索恩他們怎麼樣了?」
這又是一個兩開花的人,,平時擔任文職,上戰場了擔任親衛。
「街道及其周邊是帝國的領土,佔地方是不允許的,偶爾會有行商」
庫拉諾絲在看的是拉吉菲斯國王杜阿達王寫給其他國家的介紹信。
除坎達斯之外,索恩聯盟的所有乘員都是帝都組出身。
「坎達斯?」
這邊的「艾德會議」也會像這樣順利收場嗎?
聽到莫特菲芙的提議,庫拉諾絲想了想。
對,來人正是瑪塔吉奧·烏修塔。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
(對了,這樣一來劇情就和江戶會議連起來了……)
「瑪塔?」
喜一坐在長凳上按摩自己的雙腿,突然想到了什麼。
「庫拉諾絲,你打算怎麼辦?這樣下去索恩聯合用不了多久就會暴雷,我認爲請願活動應該中止」
「唔呵呵,因爲拉吉菲斯王國是一個大國嘛。我們接下來要去的辛畢塔王國也很大很氣派,搞不好會被嚇到哦」
「……嗯?」
「阿拉?」莫特菲芙突然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面向東方。
順帶一提,他派過去的不靠譜的傢伙分別是原惣右衛門(索恩)、潮田右之丞(瑪塔吉奧)以及中村勘助(坎達斯)。
在忠臣藏的故事裏,大石內蔵助阻止了很多個「會議」,像是江戶會議、山科會議、元山會議、深川會議等等。
爲了阻止他們,庫拉諾絲命安絲薇爲代理騎士團長,派出頗有威望的瑪玖·奧丁前往調停。
喜一也一同看向東方,那裏除了通往辛畢塔王國的街道之外什麼都沒有。
「並不是越大就越了不起,合適的尺寸纔是最舒服的」
坎達斯擅自給自己加戲的行爲令庫拉諾絲十分憤慨。話說他綽號不是獵犬嗎?
瑪塔吉奧飛身下馬,一個急剎車停在喜一等人面前,哭着朝庫拉諾絲撲了過去。
這兩個定時炸彈同時爆炸。
這個休息處目前除了喜一等人之外沒有任何人。馬上就日落了走夜路可能遇到魔獸,這個時間點還在這裏的人除了野營之外別無他法。
爲了保險起見,安絲薇給瑪玖配了一名同行人員,就是眼前的瑪塔吉奧。
話雖如此,自己今後會以怎樣的形式派上用場還未可知。現在有了杜阿達王的介紹信,感覺已經沒有先行一步去受訪國家預約的必要了。
「哦?喜一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辛畢塔王國,諾特卡加王國,科夏特王國……哇,連古蘭扎王國都有誒。梓香你快看,杜阿達王的人緣這麼好啊」
聽到這裏,瑪塔吉奧再次哭唧唧地抱住了庫拉諾絲。話說這麼熱的天她還非得穿自己那身白大褂,是想維持人設怎地。
……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對!……庫拉諾絲團長你們出發的那天,我和瑪玖小姐也結伴離開,昨天剛剛趕到帝都」
庫拉諾絲和茨塔斯和諧地吵成一團。
這樣子根本什麼都做不成。就算她素有威望,面對氣勢洶洶的索恩聯盟也只能發出「嗯……好……對」之類沒出息的哼唧。
「話是這樣說,最糟糕的果然還是不僅小還完事得快吧」
在莫特菲芙和喜一一旁,庫拉諾絲正在興高采烈地翻看手裏的一大摞紙。
「嗯,然後帶着安趕來帝都」
有一個像是女人的影子正騎着馬向這邊趕來。
「唔,怎麼會這樣!坎達斯居然……果然『雷迪亞蠢狗』這個綽號沒有叫錯」
和團長庫拉諾絲相比,還是帝都組實質上的領袖安絲薇能發揮更大的影響力。
「行商?我還一次都沒見過……」
「明明還有紅級騎士閒着沒事做,醫療廳的瑪塔可以不用去的吧?像是薩萬啊,薩萬啊,薩萬啊」
就是那位留一頭清湯掛麪般毫無特色的髮型,穿一身皺巴巴的白衣,還戴着一副啤酒瓶子底一樣厚的眼鏡的解剖狂魔。
以上這些,這時的喜一還不知道。
……姑且澄清一下,她們在討論的是國家的規模。
(她一個人,看來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啊)
蒸蒸日上的請願之行被叫停,四十七武士的部分成員開始了自己的復仇,在敵人的地盤上經歷了背叛和拆夥,甚至還失去了一名同伴。
大石在「江戶會議」上成功說服激進派,總算將這次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
6
「茨塔斯也勾引到了萊修王子,你們每一位都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庫拉諾絲團長!請您立即趕往帝都艾德!」
「行商數量很少,一般不太容易碰到。畢竟光是獲得許可就要通過帝國的嚴格審查,路上還有魔獸和強盜這樣的風險,不是什麼好差事」
「稍微出了點事」
喜一在城門口遇到薩萬,二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散了。
「喜一君?你沒有和團長、莫特菲芙小姐她們一起嗎?」
「請願活動中止,她們去帝都了」
喜一在城堡大廳裏遇到格爾迪莫,也是簡單寒暄兩句就散了。
「喜一先生您辛苦了,能麻煩您再幫我一把嗎」
「艾琴小姐對不起,我待會要出差……」
喜一在走廊裏遇到艾琴,低頭道歉。
「喜一啊,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跑步」
「沒有!看,我在小步快走!」
喜一遭遇了大光頭,三言兩語將他甩開。
喜一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抵達了團長辦公室,代理團長安絲薇一定就在這裏,連敲門都顧不上了推門就進。
「安,馬上跟我走——」
「一羣懦夫!我以團長身份命令你們不許後退!拿出骨氣來!」
喜一和安絲薇的喊聲重合了。
兩個人一同愣在原地。
……仔細一看,她原來是在對着鏡子前的一排小熊玩偶發號施令,全身披掛整齊。
「…………」
團長辦公室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啊,喜一先生?您爲何會在這裏……是,我剛剛完成了巡邏任務,現在恰好有空」
在我看來,安絲薇指名秀澤並不僅僅是因爲私慾。
裘沙先生明明自己更忙卻還對喜一道辛苦。據說他換了祕書之後工作效率直線上升,瑪玖大姐您節哀。
以秀澤的才華,她早晚要坐到這個位置上去,提前積攢一點領導經驗未嘗不可。當然前提是雷迪亞將來還在。
「還好秀澤醬在城裏,不然找起來可太費勁了」
「秀澤醬?」
「秀澤,我知道這有些突然,但這幾天騎士團就拜託你了,能做到吧?」
「我不會說的!黑騎士小姐一個人玩團長角色扮演這種事我打死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大姐一定遭受了強烈的心靈衝擊……」
……裘沙告訴喜一說秀澤正在城裏巡邏,喜一找到她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安絲薇將雙手放在秀澤肩上,和她四目相對。
安絲薇開始收拾東西,喜一也立即離開團長辦公室。
「安姐姐,要加油哦」
被任命爲代理團長對你而言原來是這麼值得開心的事情嗎。不過有一說一,沒敲門就闖進來的我也有責任……
安絲薇瀟灑地一翻披風、坐回到團長辦公桌前,除了臉和耳朵是紅的之外毫無破綻。
喜一一邊帶着秀澤前往團長辦公室,一邊簡單地說明了情況。
「人家綽號叫獵犬來着?」
「用牛蒡毆打陛下的傢伙更不用考慮,再說了他幾天前就不見人影了」
「……原來如此,她果然不行啊。我找她的時候她表現得就跟天塌下來一樣」
「這是安絲薇小姐的命令,她說如果放我出去會被粉絲們包圍的……」
「剛剛的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
這個人雖然不是紅級,但實力在柯利貝之上,文職工作也很擅長,再加上只有二十來歲,既年輕又漂亮……不怪得瑪玖大姐整個人萎了。
下一瞬間,安絲薇的鼻血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她按喜一進屋前的請求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秀澤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更有甚者,米修小姐還很擅長桑加舞,人氣很高。
「話說回來,究竟發生什麼了?」
她已經切換回了一如既往充滿威嚴的騎士姿態。
「……唔?喜一你回來了啊。找我有事嗎?」
喜一懷着對黑騎士的憐憫之心,進團長辦公室之前拜託了秀澤一件事情。
「那麼喜一,我就在這裏做下出行的準備,請把秀澤找來」
「格爾迪莫欠缺決斷能力,薩萬沒有討論的必要」
「……喜一啊」
她才十四歲,這合適嗎……
「糾纏不清的煩人傢伙不配當團長」
一旦被索恩他們動手,後面的計劃就全亂套了。萬一惹得帝國發怒,至今爲止在請願活動裏獲得的成果將全部化爲泡影。
「安,對不住,和我一起走一趟吧。瑪玖小姐剛從天堂掉到地獄,事情沒辦成」
(但話又說回來,她明明高興到玩角色扮演,但團長辦公椅還沒焐熱呢就要讓給秀澤醬,多少有些可憐了屬於是)
在找秀澤醬之前還是先到裘沙先生那裏露一面吧,這件事副團長有權利知曉。
他的祕書由瑪玖大姐換成了一位名叫米修·卡亞亞的女性。
「……這多少有些過分了吧?」
「嗯,我要請她擔任代理代理團長的職務」
——忠臣藏裏的萱野三平作爲俳句詩人和大高源五、神崎與五郎齊名。雖然他不是四十七武士的成員,但應該也是有同位體的,就在眼前。
「再有就是坎達斯居然跟着跑了,這完全是我監管不力。我一定要負起責任、把那條笨狗和索恩那幫人好好教育一頓纔行」
她這麼開心真是太好了。
她多少沾點公車私用。
「那卡斯凱德先生呢?他本事應該還不賴吧?」
「事情我清楚了,但我這樣的人擔任代理團長真的沒問題嗎?比我更加合適的紅級前輩們明明還有很多」
他這次沒有忘記敲門,而安絲薇此時也完成了出行的準備。
「唔姆」在喜一的簡短說明下,安絲薇迅速理解了現狀。
值得慶幸的是,喜一很快就找到副團長說明了情況。用喜一的名字而不是綽號稱呼他的只剩老將軍一個人。
據說那大光頭的媳婦特別漂亮,對平民百姓也很溫和。他的姓氏和裘沙先生不同是因爲他是入贅的。
「秀澤·奧斯頓,接受任命。那個……安絲薇姐姐,祝您一路順風」
安絲薇姑且算是答應一起去帝都了……雖然你的團長體驗卡沒了,但還是希望你剋制一下自己悲傷的心情。
「畢思凱警衛隊長?」
「誒?」
「!」
「格爾迪莫和薩萬他們不行嗎?」
「喜一啊,這段時間你對團長關照良多,感謝你的付出」
她的右臂依舊打着夾板。她骨折是在兩週之前,還要休養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