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四百年的陰謀
《風水學園》 · 夏綠 · 1.4萬 字
四章四百年的陰謀
另一方面,東京迎接了乍看之下平靜如往昔的早晨。
外觀毫無存在感的秋津志摩,這次並未參加研修旅行,而是待在比彌的繭旁邊。
樹殺風水時佔據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的陰樹,幾乎都被比彌喫光了,只留下一地枯黃的樹幹,就像正被推土機整地的森林。校舍的水泥牆也因樹根生長撐擠,以及之前小角等人激戰的影響,崩裂破碎得慘不忍睹。
“呼,早晚溫差真大。”
這天早上,志摩由水泥地上的睡袋裏醒來。她的睡袋是綠色的人型,以拼布技巧縫上眼球花紋,取名爲“比彌袋”。收拾破碎水泥塊及枯萎陰樹的業者有時走過附近,會以爲那是巨大的毛蟲而嚇得退開。
志摩由比彌袋鑽出來後,在附近的水龍頭下洗臉刷牙。這時,數名身穿藍底迷彩服的風水自衛隊員走了過來。他們見了志摩,困擾地皺起眉頭:
“啊……結果你還在露營嗎,小妹妹。”
風水自衛隊是不屬於陸海空部隊的特別精銳部隊。除了陸海空所有軍備,身爲國家一級魔法建築師,他們擁有強大的咒力。先前爲了徹底粉碎樹殺風水,他們接下了轟炸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的命令。現在,數名隊員來到現場調查,以便整理出事件報告。
“哎呀,早安。”
志摩微微笑道。隊員則無奈地抬頭仰望着比彌:
“看來還沒要羽化呢,你要不要先回家啊?”
“那怎麼行呢,如果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把比彌移走,我可就頭痛了。”
“它這麼大,我們要怎麼把她移走啊。學校的工程也要等羽化後才能進行……”
“如果我不在的時侯她羽化,見到別的東西,以爲是它的媽媽怎麼辦呢。我一定要負起責任,留在她身邊!”
“不過,你父母不會擔心嗎?”
隊員一說完,便有一條人影接近這幾乎崩塌的校舍。
“志摩,我帶早餐來給你囉。”
志摩的母親,秋津加美穿着圍裙,手上拿着小花圖案的盤子,上面裝着飯糰。她戴着眼鏡,頭髮編成一根辮子,看來十分年輕,就算說像志摩的姐姐也不爲過。隊員驚訝地對志摩問道:
“……你露營是經過家人同意的嗎?”
“別管那個了,比彌的狀況還好嗎?”
“在……在跆拳道里,用膝蓋踢後腦是違反規則的吧!”
“然而,不過是個小丫頭,爲了治理此世,你就死吧!”
“可是,踢技最具威力的就是膝擊啊!”
“所以說那是違規的啊!你這蠢蛋!”
“靠、靠玩遊戲學會的格鬥技?別開玩笑了,你竟然……”
霎時,志摩忽然抬起頭來。以爲她已窒息身亡的校長嚇得差點鬆手。
“您是說,除了簡單,沒別的味道是嗎?”
0;封印的咒語、封印的咒語……對了,之前巫蠱在東京設下咒殺風水陣時,天野老師對這道異界之門誦出神天石戶別的咒語……然後說封住異界之門的障壁叫做什麼啊。呃——呃……1;
志摩按着肚子,她臉上流下斗大的汗滴,悶痛感朝她襲來。
志摩雙腳掙扎個不停,但校長卻把她高高舉起,她的腳便離開地面。氧氣不足,她開始感到腦中一片空白。
“是的。我是靠玩遊戲學會格鬥技的……跆拳道愛好會並不是喜歡眙拳道,而是喜愛格鬥遊戲裏使用跆舉道角色的同好會。”
志摩驚訝地探出上身,校長就這樣消失於門之密室中。
校長的握力強得令人不覺得他是個老人,志摩的頸椎發出喀喀的陰森聲響,她無法呼吸。臉色轉爲黑紫。
對方擁有水牛似的白色軀體與鬃毛,臉上有三隻、背後有六隻發出紅光的眼睛。此外,頭上長了兩支角,背上則長了四支角,是隻巨大的神獸。
“返靈之術。”
“嘎啊!”
“遊戲?”
“這、這樣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從早上就一直工作,還沒時間喫早餐……”·
“神天石戶別!”
0;再這樣下去不行!1;
“嗚嗚嗚……”
“糟了!今天是參加活動的攤位申請截止日啊!”
志摩總算回想起咒語,她把神符用力一舉。
因此,易產生重力異常的洞窟、高山等地,會產生特別多未確認生物的目擊報告。而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也是建造在這種天然洞窟的異界之門上,故爲了不使異界之物由異界之門來到人間,理應受到嚴格的管理。
“不,全部都是鹽味的。你看,這個是三角形的,這個是長方形的,這個是花形的,這個是星星形的,還有皮卡丘形的呢,很可愛吧?”
“呀!”
“呀。”
隊員們不好意思地朝原味飯糰伸出手:
志摩焦急不已。由門縫伸出的手抓住志摩,拉着她的辮子,想把她拖進門裏。
雖然有很多廁所,但因樹殺風水陣之故,自來水管線受到破壞,附近沒有能用的廁所。她找着找着,不知不覺來到校舍深處,門之密室入口附近。
志摩注視着校長。這時,校長伸手把注連繩扯斷。
“嗚!”
“哎呀呀,雖然只是姑且一試,不過我的咒力也變強了呢。”
幾乎使頸椎骨折的傷害,不禁令校長放開志摩,他抱着頭部當場蹲了下來。志摩則翩然着地。
底層有個貼在地面上的鳥居。鳥居里是一片虹色的空間,那正是通往異界的異界之門。爲了使穢物無法出入,鳥居以銀製左右對開的兩扇門封印住。
“唧耶耶耶耶耶!”
“嗯,簡單中帶有樸實的味道。”
校長沿着洞窟的石階往下走去,志摩也把身體貼緊牆壁,跟蹤校長下去。她乎日寸行動雖古怪,卻沒有存在感,因此校長並未發現她,她就這樣到達洞窟底層。
0;校、校長爲什麼……我會就這樣死去嗎?對了,其實我在設定裏就是樸素的配角,隨時爲了劇情需要而死也不奇怪,而且讀者對我的好惡也相當分歧,或許是死去的時侯了……啊啊,好想看比彌羽化後的樣子……1;
“啊,糟了,這個指令是2P用的。”
0;咦?1;
“我不清楚,因爲比彌是第一次結繭啊。”
“不過,在遊戲裏並不是違規的……”
“然也。那丫頭的驚人靈力,已達到神之領域矣。”
“呃!呃……封印的咒語是什麼……!”’
志摩的頭頹然俯下,校長臉上露出邪惡的微笑:
“是同人誌販售會!這世上還有許多我所不知道的配對,在還沒看到那些配對之前,我怎麼能悠閒地死在這裏呢!”
“當然囉,因爲比彌就像我們的家人一樣。”
“……可是味道全部都是原味的吧……?”
0;咦?有誰會跑到這裏來?1;
砰地一聲,神符撞上門,併發出光芒,異界的穢物受到光芒照射後,
志摩把手伸向連海苔都沒有的飯糰,拐彎抹角地抱怨。然而這對加美卻行不通,她笑着回嘴:
這時,校長忽然跳了過來,因安心而大意的志摩被他從背後掐住脖子。
志摩在校舍裏徘徊。
志摩用手頂住門,拼命撐着。
“活動……?”
校長把手伸向門把。
他誦出解除封印的咒語,接着門扉緩緩而開。
志摩大驚失色地指着白澤說道。
紛紛發出可怕的慘叫聲消失,或害怕得逃之天天。門再度緊緊關上,志摩整理着凌亂的髮辮,總算呼地鬆了口氣:
加美興高采烈地說明,志摩臉上卻沒了血色:
“喀啊!”
“白、白澤?你不是被石那KO了嗎?”
志摩由巖壁旁跳出,用力一把推開校長。校長經這麼一推,便滾到旁邊去。志摩拿起被撕下的神符。
加美的微笑之下,太陽穴的血管浮了出來。
志摩十萬火急地跑進校舍裏。留在原地的加美則盯着志摩不想喫的原味飯糰,接着忽然對身旁的風水自衛隊員說道。
0;除了學生去選擇式神的時候之外,幾乎連教職員也都禁止進入……校長的行跡好可疑哦。說實話,我真的嚇了一跳。1;
“哼,如果你不多管閒事,還能活久一點。反正就算再讓你活久一點,人類不久後也會依照‘甕星’大人的計劃,踏上滅亡的命運……”
設下樹殺風水陣時,門之密室的門也遭到破壞,現在暫時拉起注連繩,維持封印,作爲緊急處理。
志摩躲在巖壁後偷窺。校長把手伸向貼在門上的封印神符,將其撕下後,誦出解除封印的咒語:
“哇,媽媽!謝謝你,有好多純白的飯糰耶。”
0;唔……連我這種程度的術者都能感受到邪惡的靈力!那是絕不能任其出世的魔物啊!校長究竟想做什麼?1;
數日前於校內設下樹殺風水陣的白澤,理應被受到強大力量附身的石那打倒了。然而,白澤如今卻在志摩眼前露出無畏的笑容。
校長對志摩瀕死的氣勢感到困惑。
接着,從門縫裏伸出無數陰影般的黑色手臂。
加美撫着比彌的繭。志摩半嘆氣地搖頭回答:
“咦,真的嗎?那麼裏面包着柴魚、梅子、鮭魚或鰾魚子囉?”
志摩拼命回想。門縫越來越大,已經開了十公分左右,可由門的彼端看見異界的穢物。它們如同黑暗般漆黑,霍霍磨着利齒。異界之門打開的瞬間,它們必定會把志摩活活吞下。
“神天石戶別!”
一名身穿和服,留着白鬚的熟悉男子。
“集氣最大值,發動必殺技,左下右上+B,連續迴旋踢!”
志摩進入入口處附近的廁所,接着一臉清爽地出來。她在水龍頭下洗了手,以手帕擦乾手上的水時,透過毛玻璃,忽然看到有人經過廁所前。
“左下右+B,後迴旋踢!”
進入門後,裏面是個天然的洞窟。地殼裏若有洞窟、沉重的物質,那部分的重力分佈便會變得異常,此即稱爲重力異常。黑洞等巨大重力會造成光及時空間的扭曲.相同地,發生重力異常的地點,也會產生時空的扭曲,容易形成通往異界的異界之門。
“呵呵,乍看之下,這些飯糰都一樣吧?可是,其實它們全部都不一樣哦。”
志摩從廁所門裏悄悄探出頭來。通往門之密室門前的走廊上,站着
志摩叩叩地敲着繭。這時,她的肚子傳出“咕嚕咕嚕”的怪聲。
“嗚嗚……是露營冷到了嗎,肚子……我先走了。”
“嗚!”
志摩宛如芭蕾舞娘般在空中旋轉,使出華麗的連續踢技。校長接連受到傷害,頹然倒地。志摩輕巧地着地:
志摩雙手牢牢抓住校長掐着自己的手腕,之後以拉單槓的動作般奮力將腿往上踢。校長的手也因離心力而被迫往上舉,變成把志摩抓在頭上的姿勢。志摩就這樣順勢倒轉一圈,膝蓋頂上校長的後腦勺。
校長撲向志摩。志摩雙手十指動來動去,就像是在操縱遊戲杆一樣,還一邊使出踢技。
0;爲了不讓因樹殺風水導致穢物流出,特地設下了封印……校長刻意解開封印要做什麼呢?1;
“原本以爲把所有礙事的人都趕出去研修旅行,只留下一個小丫頭,不會壞了計劃,沒想到我低估了你。”
“嗯,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喫呢?”
“右下左+B,前回旋踢!”
加美微微笑着答道。
“呼……總算復活了。”
“嗚嗯嗯……丫頭,無敵也要有限度!”
心中升起一股懷疑感,志摩悄悄跟蹤校長而去。
“我剛剛忽然想到,除了摔跤同好會,我也參加了跆拳道愛好會呢。”
0;呃——呃……啊,對了!1;
0;是校長,校長沒跟着去研修旅行嗎?1;
校長站起身來。不,正確來說,是校長的身體倒在地上,他背後彷彿蟬脫殼似地裂開採,校長體內的某物站起身來。
“神之領域?附身在石那身上的是神嗎?”
“哼,汝無須明白。若吾輕視那份力量,將受燃燒殆盡。但,吾以此男子強大的靈力爲糧,終能完好復活。”
白澤把背後大開倒在地上的校長軀體踢飛。校長體內既無內臟亦無骨骼,變得好比布偶裝的外皮。志摩深深皺眉。
“你殺了校長嗎?”
“吾裝成受制之貌,飛入此男子體內,一點一滴地由內啃食其軀,寄生於其中。即使靈力再強,受吾神獸白澤附身,也不可能無事。”
“你竟然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朝會的時候,校長總是在一分鐘之內結束致詞,他人這麼好,你竟然殺了他!”
志摩怒不可遏,拳頭抖個不停。白澤“喀喀喀……”地冷笑:
“丫頭,速速讓開。吾欲開啓異界之門,將萬般穢物釋放於人界!”
“所以你才把大家趕走,叫他們去研修旅行!”
“然也。無人察覺吾附身於此男子身上,若汝未徘徊於此,乃是完美的計劃。”
“所以你在樹殺風水時被打倒只是假動作吧!”
志摩對白澤奮力一指。白澤奸笑着,以紅似火的眼睛凝視着她。
“欲攻下難攻不落之城時,先攻擊一次,製造出友好的假象,再進行下個計劃。趁對方掉以輕心時再趁隙攻入,便能滅城。愚民啊,對吾之兵法感到驚訝讚歎歟。”
“什麼愚民,沒禮貌,我可是腐女子!”
志摩抬頭挺胸,驕傲地主張。白澤瞬間失去議題的方向而動搖。
“咦……此、此等情形下,吾應謝罪乎?”
“沒錯,我絕不原諒你!你給我以死謝罪。”
“……丫頭,竟想不戰而勝。”
白澤眯起九隻眼睛,志摩別過頭去,吹起口哨來:
“咦,你說什—麼啊?”
“敵方?”
“小子,汝最好記得,人類最爲恐懼之物爲和平。”
“出、出雲少爺,爲何阻止屬下?若不盡早做個了結,少爺的靈力會……”
包圍住白澤的八名式神化爲光芒,瞬間返回出雲的念珠裏。下一秒,白澤的身體劇烈爆開,大氣裂開,洞窟晃動。
“呀啊啊!”
出雲望向門之密室深處。因白澤以性命施展的法術,鳥居被破壞得碎裂四散,虹色的異空間正捲起旋渦。漆黑晃動的影子有如火焰般聳立而起,朝出雲站着的出口飛去。
“汝應十分熟知……還是,汝希望吾回答‘並非如此’也?”
這時,洞窟中響起年輕人澄澈的聲音:
白澤背後的四支角如鞭子般伸長,天與龍正面應戰,它們閃過角,朝白澤飛去。
“阿膠!”
出雲冷酷地低頭看着白澤。
“可是……”
“汝親自前去確認即知,若與吾交戰後還得以存活……的話。”
“迦樓羅,等等!”
“噓!”
紅蓮火焰燃起,包圍住眼球,眼球受到燒灼便膨脹而爆開。
出雲跑着,他們背後傳來邪惡的氣息。
“諫、諫早同學的哥哥!再不逃就糟了!”
“要殺死纏人的蟑螂,此招爲最佳選擇。然,開啓異界之門歟。”
天以歌般的聲音回答。白澤前腳一踢地面,瞪着出雲:
迦樓羅把志摩帶到比出雲站的位置更上方的階梯後,便緊握着日本刀,回到戰場準備應戰。
“我還有事要問它。”
出雲沉默不語,白澤眯起眼睛:
“護摩!”
“呼哈哈哈哈!一對六,汝能勝乎?”
“所以說論點不在那裏!吾並未抄襲,是家康抄襲吾之計策!”
就連白澤也不禁動搖。出雲結起手印的手指放出靈力,供應給式神。靈力達到最大值的八名式神全身放出光芒,與白澤的六顆眼球戰鬥。一名式神與一顆眼球作戰,剩下的兩名式神,天與龍則襲向白澤。
“美形、成熟穩重又有錢,難道我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白澤的前腳正要再次撕下神符,志摩的動作越來越緩慢。
“唔唔……”
“咦……咦?”
“爲了出雲少爺,這是應該的。”
“白澤,你覺悟吧!”
“嗚啊啊啊!”
白澤鮮紅的眼睛大睜欲裂,出雲一驚,揮起念珠。
停在出雲指尖的天翩然翻身,化爲發光捲雲般的巨大白鳥。而念珠中放光的火焰爆炸似地噴發出來,七名式神隨之現身。
“咕耶——!”
0;嗚嗚,這下真的糟了……參加販賣會的申請……喜歡的社團的新刊,好想……買……1;
“出來吧!天、龍、夜叉、阿修羅、迦樓羅、摩呼洛伽、緊那羅、乾達婆!”
“白澤啊,你是因太白的命令而行動的吧::太白……果然是‘那位大人’嗎?”
“趴下!”
“因這女孩的誘導詢問,我終於明白了你的陰謀。你在大阪城佈下風水設計,附身於校長的體內,讓兩位弟弟到大阪去……你究竟有何企圖?”
白澤深深嘆了口氣:
志摩不禁緊緊抓住出雲。出雲以斗篷守護着自己與志摩,洞窟開始崩塌,小石子掉落在斗篷上。
“不要舔!”
出雲結着手印說道。
“呼呼,問吾亦無用……”
哼,已太遲矣,吾以四百年準備的咒殺風水陣即將完成。”
“……汝之外表看來雖樸素,卻是個精明的策士。然,不及吾也!”
“聽好!原本,吾發覺一名步兵木下藤吉郎0;注:後來的豐臣秀吉1;擁有建築才能,便教其兵法與風水建築。也因此,彼出入頭地,成爲一統天下的太閣0;注:太閣爲豐臣秀吉的稱號之一1;。然,彼膚淺之人,競將吾所教導的兵法告知敵方。”
出雲低頭看着白澤。他脖子上掛着項鍊般纖細的念珠.念珠正閃閃發着光。一個個水晶球裏,燃燒着各種顏色的火焰。
因六名式神壓倒性的強大力量而動搖的白澤,也不停受到天與龍的攻擊。
“沒錯。你明明就抄襲了德川家康攻略大阪城的作戰嘛!家康在大阪冬之陣先進攻,接着談和讓大阪城放心,進而填平護城河之後,再以夏之陣進攻毀滅他們!”
白澤吐出鮮血倒地,迦樓羅等八名式神包圍住倒下的白澤。
十二個發光的弦月型物體如同回力鏢般旋轉,飛過志摩身邊,貫穿了黏稠的液體。液體因離心力而四處飛散,志摩因此受到解放。由於她身上還殘留着液體,制服被染上藍色。
“羚羊角!”
“呼呼呼……吾說中乎。”
“呃,你是不是把我的名字記錯了?”
“諫早小子,汝自認能勝過吾?”
約過了五分鐘,穢物的洪流總算停止。出雲安心地呼了口氣。被遮住嘴巴的志摩則含糊地說道。
穿過羚羊角飛舞的天發出高亢的叫聲,以爪子抓裂白澤的背。趁着白澤因痛而鬆懈之隙,龍咬住它的腹部。
白澤與志摩的談話沒有交集,它就這樣被志摩的步調影響,奮力跺腳爭論。
“太白大人的命令終將完成。此即爲吾最後的使命,以命爲祭的外法啊。”
出雲大手一伸,遮住志摩的嘴巴。察覺聲音的黑影稍微躊躇了一下,四處張望,卻因看不見兩人而放棄,再度飛去。
“我也贊成以強克弱,現在變成六對八了.白澤。”
“月破!”
“呀——!”
出雲不慌不忙地把念珠繞在雙手上,結着一個個手印,召喚出式神。
白澤腹部遭到龍啃咬,青色的血汩汩流出,它痛苦地笑道。
志摩環顧四方。洞窟的石階上,站着一名身穿黑色和服的年輕人。他的一頭長髮綁在背後,身材高挑,膚色白得近似透明。志摩眼鏡一亮:
龍翻騰着身子,吐出暴風氣息。擁有少年般纖秀外表的兩名俊美惡鬼,是夜叉與阿修羅。而烏天狗美女.迦樓羅展開黑色羽翼,下半身是蛇的美女·摩呼洛伽滑過地上。擁有馬頭的緊那羅與擁有獅子頭的乾達婆身穿鎧甲,架好銅劍。
“抄襲?”
“就算是出雲少爺,一次召喚八名神靈等級的式神,也會消耗相當多的靈力。我們必須一鼓作氣分出勝負,腐女子別站在這礙事!”
“諫早同學哥哥的手冷冷的,但很柔軟呢。”
“你打算在大阪做什麼?你想對我的兩位弟弟如何!”
志摩拿出照相手機,拼命拍個不停。迦樓羅翩然飛來.降落在她面前,揪住她的領口再度飛舞上天。
“聚集風水建築精粹,難攻不落的大阪城建造完成時,德川家康招來秀吉,詢問‘若是善戰之名將秀吉,能否攻下大阪城’。秀吉受好話奉承,便說自己會先進攻一次後講和,待護城河填平再攻,便可攻下。而秀吉死後十七年……大阪城便於大阪夏之陣陷落。也因此吾不得不重新擬定計劃……”
“我不是愚民,是腐女子!”
迦樓羅左右閃過雷射光束飛着,取好與眼球間的距離後,便一口氣砍落眼球。緊那羅與乾達婆以鎧甲彈回雷射光突進,手持銅劍斬落眼球。摩呼洛伽攀上巖壁,朝眼球吐出劇毒氣息,眼球馬上變爲黑色.溶爲泥狀。
“好、好棒哦!能一次看到天龍八部衆耶!”
出雲輕輕抬起纖細的手指,白鴿外形的式神正停在上面。出雲輕撫着式神的頭。
“嘎啊啊!”
“諫早?……哦,諫早出云乎?”
“在這種情形下,你竟然還能任意妄想。”
白澤背上飛出六顆眼球,包圍住出雲,放出六色的雷射光。它笑道:
“愚昧無知的愚民!”
“我早就想到你這等神獸不會那麼容易死去,叫人在這裏監視果然是正確的。”
“人類遠比吾所想還愚昧,纔會引起這種失敗。但,此次必定成功。治療充滿病竈的世界,爲吾之使命矣!”
它吐出藍黑色的黏稠液體。
白澤張開血盆大口:
充滿邪氣的咆哮就在出雲耳邊響起,利爪就要抓住他的頭髮。綁住頭髮的白紙被勾破,出雲的黑色長髮散落開來。
“什麼!”
“糟了!”
白澤拱起背抖動着身體,誦出咒語:
迦樓羅就要斬下白澤的頭。這時,出雲高聲制止:
液體從志摩的頭上淋下。由於液體十分黏稠,志摩無法掙脫。液體覆蓋住她的臉,使她無法呼吸。志摩鼓起雙頰閉氣,在液體裏掙扎動着手腳,她的臉色漸漸轉紫。
出雲抓住志摩的手,跳出門之密室的門,向外奔跑。志摩被出雲這麼一拉,臉上起了紅潮:
“沒禮貌!我纔不想被你這種抄襲大魔王批評!”
“諫早同學的哥哥!你是來救我的嗎!”
出雲抱着志摩趴下,以斗篷遮住頭部,充滿邪惡的風由出雲兩人身上吹過。這時,志摩發覺斗篷內側以金線刺上般若心經。
“六神丸!”
“回來。”
夜叉與阿修羅背靠背,互相掩護,牽制着眼球的攻擊,接着結起手印放出魔力。
“天,通知得好。”
“原來如此,這個斗篷跟無耳芳一身上寫的佛經效果一樣吧。真不愧是有錢人,有這種好東西。這是訂做的嗎?”
出雲連忙把手抽回。回到門之密室一看,天花板的落石導致異界之門完全遭到封閉,進入門後,只能走到石階一半的地方,底下完全被土掩埋住了。
“原來如此,異界之門崩壞了,所以穢物不再流出。”
“校長的遺體還在下面耶,得把他挖出來,做個墳墓纔行。”
“現在沒那麼多時間。你可知道,剛剛有多少穢物來到外面了嗎……”
“啊,對了!我媽媽還在外面,不知道她要不要緊。”
志摩臉色鐵青地說道,出雲拿着念珠,
“出來吧,迦樓羅!”
他召喚出迦樓羅。美麗的烏天狗以雙翼覆蓋住身體,在出雲面前跪下:
“是,出雲少爺,請問有何吩咐。”
“你看到穢物闖出異界了吧。去外面瞭解情形,並加以援護。”
“是,屬下全力以赴。”
迦樓羅站起身來,她的手總是握着刀柄,以便隨時拔刀。出雲往前走去,志摩便緊緊跟在後面:
“白檀的味道好香……”
志摩幾乎把臉埋在出雲的長髮裏,聞着他的髮香。這時,迦樓羅馬上切入兩人之間。把志摩推開:
“腐女子,別碰出雲少爺!”
“有什麼關係嘛,小氣鬼!美麗的事物是人類共有的財產!”
“拜託你們,有一點危機意識吧。”
出雲疲累不堪地嘆道,接着走出校舍。這時:
“啊啊!”
志摩叫道。東京上空密密麻麻地覆蓋着穢物,她們有如巨蛋的半圓形屋頂,密不透風地遮蔽了太陽光,宛如黃昏的黑暗包圍住四周。
穢物發出刺耳的叫聲,好比布幕般阻擋在天之前。天絲毫不閃躲,一口氣突破它們,光之翼切開了穢物。
“你纔想做什麼!你一定是想用什麼法術攻擊我們吧!”
迦樓羅展開黑色羽翼,高舞上天際。出雲大驚,連忙拿起念珠,想把迦樓羅叫回來。
“不是!如果我不去,不只迦樓羅,你們也都會死!”
“會先死的是你!”
“諫、諫早同學的哥哥!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對人類使出法術啊!否則就跟違法魔法建築師一樣了!”
“出雲少爺,請您出發!天狗礫!”
“這些傢伙竟然!”
出雲坦然說道。見了出雲不同於平日的熱切,再加上他爲了自己而發怒,迦樓羅紅了雙頰。
“呀啊啊啊啊!”
未料.迦樓羅結起手印,在自己身邊放出光球,藉此彈開出雲的法術。
他的右手微微發光。志摩連忙對出雲叫道:
在這危機四伏的狀態下,風水自衛隊馬上有所動作,數架藍色戰鬥機飛了過來。未料,戰鬥機遭到穢物之雲包圍,旋即墜落。而地面上雖接二連三地如炮擊般放出式神,卻無法除去穢物,反而遭到吞食。
0;出雲少爺剛纔爲了我而厲聲怒吼……光是如此,就值得我捨棄性命!1;
“比彌,快逃網,快點逃走!”
“出雲少爺,由我來殺出通路。”
“住、住手啊!燒了這麼大的東西,也會波及學校和周圍的民宅啊1”
“你們這些愚昧之人……!”
“天,加油!再撐一下!”
“這是十分強大的氣……只要切斷氣流的來源,她們便無法繼續存在。”
“啊……”
“迦樓羅,回來!”
迦樓羅把結起手印的左手橫向一揮,空氣中的水蒸氣便凍結化爲冰雹,宛如散彈槍的子彈般向穢物飛去。
“不過……要怎麼突破這些穢物,到西方去呢?”
“發生這種事,你們要怎麼負責!所以我才說早該反對式神啊!”
“糟了!出來吧,天!”
“出雲少爺,請您冷靜。他們現在正在遷怒,等——下說不定會把氣出在您身上。這點小傷,用咒法馬上就能治好了……”
志摩不知該如何是好。露出殺氣的人們也包圍住比彌的繭:
出雲結着手印,持續送出靈力給天。天終於把飛機放置在柔軟的沼澤地上,旋即,逃生門開啓,衆人紛紛逃了出來。
“你們做什麼!式神爲了人類賭命戰鬥,你們竟然用這種態度對待她們!”
“出雲少爺,請看!”
迦樓羅指着西方。一般人雖無法瞭解,出雲等人的眼裏卻看得見天空中光帶般的氣之流動。
然而,在她見到少年時代的出雲時,迦樓羅便感覺到了自己的宿命。見到前來探訪母親墳墓的少年,他那剛毅中若隱若現的纖細心靈,迦樓羅便想守護他。
迦樓羅說道。
出雲拿起念珠,想放出其它式神救她,衆人卻包圍住他,搶過念珠。
市民們本來對着校舍玻璃投石子,但偶爾也有一兩顆石子打偏,丟中風水自衛隊員及志摩等人,後來情況卻越演越烈,市民們逐漸開始刻意瞄準人丟。迦樓羅怒吼:
“沒用的!就連你們之中靈力最強的天,也敵不過爲數衆多的穢物。就算能殺出通路,你也會……”
然而,此刻天已被穢物啃食殆盡,剩下破布般的殘骸。
“風水自衛隊根本就沒屁用!拿了我們那麼多的稅金還不做事!”
“迦樓羅……!”
人們手持打火機,在比彌的繭上點火。由細密纖維覆蓋住的繭被火焰籠罩,發出受熱的嗶剝聲。志摩目瞪口呆。
迦樓羅絕望地看着天空。
穢物四處散落,但有幾隻穢物咬住天的翅膀,開始亂啃了起來。
羣衆包圍住出雲,揪住他的和服,把他拉倒。出雲怒不可遏,瞪着大衆:
“歌?”
見此,一向冷靜的出雲也看不過去,而嚴厲地吼道:
“永別了,出雲少爺,我……”
“嗚嗚!”
“剛、剛剛那麼一點時間,就有這麼多穢物逃出來……”
“唧吱唧吱唧吱!”
“在那麼高的高空,一般式神也無法出手,更別說是人類了!”
迦樓羅胸中已有覺悟,露出堅定的眼神說道。
“我不知道,校舍裏忽然飛出黑黑的東西,不久,天空就……”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曾認爲人類與她們天狗族相比之下,是萬分軟弱、短命且愚昧的生物。
“天……抱歉,我必定爲你報仇……”
“不是這個問題!”
“唧耶耶耶耶!”
這時,一顆大石子打中迦樓羅的額頭。
“可是,要怎麼到西方去呢?”
這時,加美突然望向志摩。
“在我決定侍奉出雲少爺時,就已經捨棄我這條命了。我早就做好覺悟,能隨時爲了出雲少爺捨命!”
出雲從念珠裏召喚出天。天翩然翻身,拍動翅膀,全力飛向客機。
“迦樓羅!”
志摩驚聲叫道,繭已完全受到火舌包圍。
迦樓羅按住額頭。她白皙的額頭遭石子劃破,紅色鮮血流了下來。
迦樓羅憤怒地抬頭望着充滿穢物的天空。出雲則因使出過多靈力,氣息有些紊亂地說道:
然而,只剩數公尺就要撞上地面時,天趕上了客機。“咕耶!”天高聲叫道,雙腳抓起着火的客機,奮力飛向高空。“太好了。”
“建造這所學校時,如果我們發起更強烈的反對活動就好了!這種操縱式神的危險學校,就是禍害的根源!”
她話還沒說完,穢物便向她襲來。迦樓羅右手揮起刀,左手結着手印:
迦樓羅指着遠方。穢物附上新宿的摩天樓羣及東京鐵塔等較高的地方,侵蝕般地啃噬起來。
“你們幹什麼,快住手。”
“媽媽!到底怎麼了?”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背叛出雲少爺呢!”
“志摩!這種時候就要唱那首歌!”
黑影般的穢物被打得全身是洞,破爛不堪地消失。而天狗礫無法對付的大型敵人,迦樓羅便以自傲的鞍馬八流劍術應戰。鋼鐵之刃一閃,斬斷巨大黑影。然而,化爲粉狀的穢物附着在迦樓羅的翅膀上,如強酸般腐蝕她。
“不能因爲剛剛發生過,就說那些怪物一定會爲人類做事吧!其中搞不好會有反叛者啊。”
“唧咿咿咿咿!”
隊員們拿起手機正想撥號,說時遲那日寸快,一架客機已衝入穢物之雲裏。飛機引擎着火,點燃了位於機翼的燃料,燃燒了起來。
“在這個狀況下,說什麼都沒用的,只能想辦法壓抑他們的怒氣。”
“羅嗦,怪物的同夥!你想喫了我們嗎!”羣衆的石子集中丟向迦樓羅,志摩掩護着迦樓羅叫道。“等一下,快點住手!迦樓羅小姐不可能會做這種事,式神對人類誓言忠誠,纔會成爲式神的。你們剛剛沒看到白鳥犧牲自己的性命救了飛機嗎?”
“可是,這麼多穢物存在於人世,而且還能繼續增殖,應該有相當大量的邪氣供應給她們……”
風水自衛隊員雖想阻止,卻被民衆推開。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當時就該轟炸學校,徹底破壞異界之門纔對!”
“這裏面藏着怪物!燒了它!”
往石頭飛來的方向望去,發現市民們正憤怒地朝着校舍丟擲石塊。
“糟了!得快點向現在飛行中的飛機發出迴避命令纔行!”
風水自衛隊員絕望地吼道,出雲仰望天空,皺眉說道。
“咕耶耶!”
客機裏,乘客緊抓着座位哀叫着。窗外的地面已經清晰可見。人人都陷入恐懼,認爲自己必死無疑。
天發出痛苦的叫聲,但它沒有時間甩掉她們,客機已墜落至距地面數百公尺處。天身上受到穢物啃咬之處,發出金黃光芒的靈氣如鮮血般流泄而出,在空中畫出一條金色的痕跡。然而,天卻擠出剩餘的力氣,更努力振翅。
“誰管他咽,總比被怪物殺掉來得好吧!”
迦樓羅因痛楚而皺起臉孔。但她仍奮戰不懈。
“羅嗦!這些傢伙沒有守護的價值……!”
“風水自衛隊也束手無策……”
比天狗族壽命短上許多的人類,在迦樓羅身邊逐漸成長。他由應當受到守護的孩童,成長爲朋友般的少年。而現今,他已成長爲具有掩護迦樓羅的器度,值得迦樓羅效忠的成熟男子。
地面上的衆人也高興地互相擁抱。天緩緩拍動翅膀,想把客機帶到寬廣的地點迫降。無奈,穢物趁天抓住客機無力抵抗時,就像螞蟻般聚集在她身上,盡情啃咬她的身體。
“啊啊啊,我該怎麼辦!”
出雲愕然:呆站在原地。不遠處,加美及風水自衛隊員也抬頭望着天空,露出不安的表情。志摩飛奔過去:
越喫,穢物的數量就越多。數量越增加,天空的穢物層就越向下蔓延。總有一刻,滿布天幕的穢物會蔓延到達地上,那時,將是人們的死期。
“太過分了!樹殺風水的時候是比彌救了大家耶,它是正義的式神啊!”
出雲嘆道。這時,傳來玻璃破碎聲。衆人驚訝地循聲望去,發現是校舍的玻璃窗破了。正當衆人望向校舍時,又有一片玻璃窗破碎,應該是有人丟石頭過來。
“做什麼!”
志摩對出雲說道,而出雲也十分明白此事。
“出雲少爺,西方有氣流流過來,它們會不會是吸取着那些氣流呢?”
“怪物就是怪物!如果你再羅嗦,我連你也燒!”
志摩不解,加美猛點頭,抬頭望着比彌的繭:
“那首流傳於印度尼西亞的覺醒之歌。”
“媽、媽媽,你知道這種歌嗎?”
“嗯。雖然不太記得,不過我會努力唱唱看!”
志摩胸中充滿期待地凝視着加美,加美深深吸了口氣,朝向燃燒中的繭唱道:
“比—彌~啊比—彌~,咚鏘卡~呀,哼哼哼~”
“這不是摩斯拉之歌嗎,而且你怎麼唱到一半就不會了!”
志摩毫不留情地吐槽,加美卻甜美地微笑:
“摩斯拉是什麼啊?這是印度尼西亞的歌謠哦。”
“是印度尼西亞哪個島上的歌?”
“嬰兒島。”。
“還說不是摩斯拉!”
志摩緊緊握拳,激動地叫道。
“摩斯拉只是部電影而已!唱這首歌怎麼可能讓比彌覺醒呢,你只是想讓我抱有期待……!”
這時,受火焰包圍的繭裂開了,志摩驚訝地回頭。
燃燒中的繭碎裂開來,掉落在衆人頭上。
人們發出慘叫聲,他們放開出雲,四處逃竄。出雲也因震驚而忘卻憤怒,抬頭望着繭。
“嘎咪!”
刺耳的叫聲傳來,由燃燒的繭裏展開雙翅飛出來的,是全長達五十公尺的巨大飛蛾。她圓滾肥胖的軀幹,與刺眼鮮豔到看來有毒的翅膀,讓人感到十分噁心,討厭蛾的人大概光是看到就會昏倒。她的觸角並不是像蕨類葉片一樣的毛茸羽狀,而是纖細筆直的長棒狀。
“比彌!原來你是母的呀!”
志摩說完,比彌自傲地叫着:
迦樓羅畏懼地說道,出雲手掌撫上迦樓羅的額頭,放出靈力,包圍住迦樓羅全身。與穢物交戰而受的傷,轉眼間便痊癒。
加美擔心地仰望着志摩說道,志摩在比彌背上露出堅毅的神情回答:
比彌回答似地叫了一聲,以觸角把志摩高高舉起,讓她坐在自己背上。
“不可能……天和迦樓羅都贏不了的對象,區區學生的式神怎麼可能打贏……”
“飯之後再喫好了。媽媽,我要出發爲了正義及和平而戰!”
黑龍與衆多神獸避開由大阪流到東京的邪惡氣流,往遙遠的西方飛去。比彌則振翅降下鱗粉雨,防止穢物增殖。
比彌背上,志摩皺起臉孔說道。這時,穢物幾乎消散殆盡,東京上空恢復原本明朗的青空。見此,風水自衛隊員們也各自乘坐着麒麟、朱雀等神獸式神飛去。
比彌在上空扭旋,她並未察覺自己的體型已經變大,因見不到志摩而陷入不安,急忙找尋她的身影。
“嗯,看來我還是放棄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願望好了。”
比彌開心地叫道,抖動着翊膀。鱗粉有如煙幕般瀰漫,襲向周圍的穢物,沾上毒鱗粉的穢物旋即發出咻咻的腐蝕聲溶化。
“比彌,讓大家看看你經過究極進化後的力量!”
“有比彌在就沒問題的。因爲她是我用所有愛情培育,世上最強的式神!”
“可是,你們大家是公務員吧,擅自行動可以嗎?”
出雲愣了一下,拿起念珠,召喚出式神。
0;視線模糊不清,幾乎看不見了……可惡,我無法爲出雲少爺殺出通路嗎,我只能撐到這裏嗎……!1;
“……那傢伙是連穢物都能殺死的毒蛾啊。”
陷入絕望的迦樓羅瞬間失去意識。說時遲那時快,背後忽然遭東西狠狠撞上,她於是在空中旋轉翻滾。
比彌灑着鱗粉飛去,鱗粉散佈在她身後好比尾巴。風水自衛隊員及出雲都愕然仰望着這一切。
與出雲等人的緊張感截然不同,志摩在比彌的背上,陶醉於救世主的感動中。
“那人身穿藍衣,降臨在金色草原……”
“哇啊啊!”
接着她振翅而飛,出雲愕然地抬頭望着志摩。
“嘎咪!”
“什、什麼?”
“你要戰鬥……可是對方好像是強敵呢。”
“這是……蟲?”
“……這真的是怪獸啊。”
這時,迦樓羅已渾身是傷,就快飛不動了。穢物侵蝕着她的身體,她全身上下都受到灼傷,頭暈目眩地繼續戰鬥。
出雲沉靜地微笑說道。聽聞此言,迦樓羅面紅耳赤:
“嘎咪!”
黑龍婉蜒而現,讓出雲乘坐在它頭上飛舞上天際。迦樓羅因見到比彌,感到噁心而僵在空中,出雲抓住她,把她抱向自己:
比彌是蛾,因此頭部後方覆蓋着許多蓬鬆的絨毛。志摩便在毛裏張開雙手走着。毛色金黃耀眼,任風吹拂,宛如金黃色的原野。在地面上看着這一幕的加美也流下感動之淚,拿出蕾絲手帕擦着眼角。
志摩俯視着地面,大聲呼喊。
風總箅停了,風水自衛隊員們拾起頭來,驚訝地望着巨大的蛾。
風水自衛隊員冷靜地吐槽。由於媽媽世代看的是二十年前的動畫電影,因此出雲完全無法理解,只能呆站在原地。
風水自衛隊員低聲吐槽。
“我明白了,比彌,身爲藍衣救世主,我非去不可。”
經志摩這麼一問,隊員們凜然答道。
“嘎咪。”
‘嘎啊啊啊!’
風水自衛隊員幾乎被吹走,他們趴倒在地,拼命抓住建築物的柱子等物。周圍的人們也因出現的不是怪物.而是怪獸一事更加陷入恐慌狀態,紛紛四處逃竄。
比彌振翅而飛。這股驚人的風迫使操場塵土飛揚,有如沙塵暴,其叫聲聽來也完全就是怪獸。
“嘎咪!”
出雲深深點頭,贊成他們的意見。
“出來吧,龍!”
“迦樓羅,別太逞強。”
比彌彎曲着腳,低下頭來,觸角伸向志摩。志摩挺直地站起身來,伸出雙手,溫柔地撫摸着比彌的觸角。由某方面來看,比彌成長得如此茁壯,志摩不禁大受感動,眼鏡後流下兩行熱淚。
“啊啊,比彌現在變成東京的守護神了,我培育的比彌變成守護神……”
“眼鏡妹,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要往西方出動!”
“嘎咪嘎咪!”
“嘎咪!”
“糟了!這麼大的比彌如果降落在住宅區,會發生不得了的災難!”
“比彌!我在這裏!”
志摩爲了讓比彌找到自己,便避開強風進入校舍,一口氣奔上頂樓,對比彌奮力揮手。
“諫早同學的哥哥,趁現在!”
“啊……哦哦。”
“這樣就好了,跟原來一樣美。”
志摩溫柔地撫摸着比彌背後說道:
志摩在比彌背上,抓着她頭部後面毛茸茸的毛叫道。
比彌發現志摩後,便開心地叫着,降落在學校的頂樓。志摩緊緊抓住頂樓的鐵絲網,以免被強風吹走。受到白澤吐出的黏液染藍的制服下襬隨風飄揚,張開雙翅停下的比彌覆蓋住鞋所校舍,大到幾乎超出校舍範圍。
“出雲少爺……”
“你驚訝的居然是這點?”
“比彌……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每件事都要跟中央報告的話就太慢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能操縱神獸等級式神的國家一級魔法建築師,守護國民是我們的責任!”
“哎呀,你們要去哪裏?你還沒喫早餐吧?不喫早餐的話,朝會的時候會貧血哦。”
“出、出雲少爺……非常對不起。”
迦樓羅大喫一驚,連忙重新調整姿勢。見到眼前飛來一隻巨大飛蛾時,迦樓羅全身冒出了紅色的蕁麻疹。
“這是笑點嗎?”
“那就走吧……往西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