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真夏的夜空中的戀人們
《少女愛上姐姐》 · キャラメルBOX · 3.2萬 字
今天也是如此,時間在已經重複了無數次的循環中,一如既往地流逝着。
如陽光般耀眼的女生們從學業中解放出來,故意地喧鬧着,懷抱着各自的心情融入了城市中。
自從這樣的時間到來,自從這樣的時間開始重複,究竟已經經過多久了。
即便回憶會帶來難以承受的痛苦,但是也沒關係,我這麼想着。
今天我也在這裏。在夕陽照射着的————這間教室。
奏「暑假雖然已經結束了,但還是很熱啊~」
在空調全開的食堂喫着午飯,小奏眯縫起眼睛望着窗外眩目的景色。
新學期開始了。不過日光照射依然還很強烈,要說舒適的氣候已經到來的話也未免有些勉強。
奏「這樣大概也不會有人在涼亭裏喫飯了吧…………」
在這所千金小姐雲集的學校裏,學生中有興趣去曬黑的人應該是很少的。透過窗子望去,在被傾瀉的陽光烘烤着的涼亭裏,一個人也沒有。
瑞穗「對啊……雖然在日曆上夏天已經結束了,但現實裏在九月結束之前都將持續夏季氣候的。」
的確從天文學上的定義講,太陽通過夏至點到達秋分點,從六月末到九月末這一段是夏天。
奏「是這樣嗎?但是秋天還是漸漸地到來了哦~天空的顏色,風的感覺之類的!」
瑞穗「呵呵,這樣也是……某天醒來,突然就到秋天了……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奏「誒嘿嘿,是這樣……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季節變遷的時候就不會感冒了,也不錯呢~」
瑞穗「原來如此……但是,有點欠缺季節感的感覺啊…………」
奏「誒,因爲季節變遷而感冒……是季節感嗎?」
瑞穗「誒?」
奏「啊呀呀…………」
我和奏不約而同的用奇怪的表情互相對視了三秒,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緋紗子「啊……啊咧?怎麼小詩會在?」
這位少女是尾浦緋紗子,是詩織等待着的“姐姐大人”。
一半是放棄的口吻,一半融入了親近的感情,詩織要求着剛纔問題的正確答案。
詩織「姐姐大人,那個不算我問題的答案哦。」
暑假中發生的事浮現在了腦海裏,不知不覺自己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因此被緋紗子老師提醒了。
奏「誒嘿嘿,姐姐大人對不起……」
忘記是放在包裏了。因爲已經落座了手夠不到書包,於是她怨恨般地瞪着書包所在的方向。
緋紗子「誒,是的。不知道嗎?而且,這所學校裏,成爲老師後回來任教的畢業生的比率很高哦……老師中好像70%左右都是這裏的畢業生。」
瑞穗「緋紗子老師,午安。」
詩織「這個時間,姐姐大人也不會來玩了…………」
緋紗子「貴安,瑞穗同學……這位是,那個……奏同學吧?」
瑞穗「哈,哈…………」
緋紗子「嘛,感情好是好事。特別是在這個季節,我也回想起以前了……」
詩織「哈,又在這個時間嗎……伊瀨子這傢伙,我說了有練習的,真是的。」
她一個人說出這個詞時,能讓人在這個詞彙中感覺到些許的戀慕,情愛。
聲音「感情真好啊,兩位。」
緋紗子「啊,那個,就是,被立川老師抓住了,要我搬複印紙,對對。」
那個時候,在緋紗子老師的瞳中,感覺到了些許寂寞的色彩。
緋紗子「姐姐大人……嗎。」
瑞穗「以前?」
瑞穗「?」
奏「緋紗子老師,午安!不愧是老師,學生的名字全部都記住了?」
然後還有一個人…………
詩織「嗯,真是的…………」
瑞穗「那個,站在教育立場的老師洋洋得意地說這種話,該怎麼說呢……」
被叫做姐姐大人的少女,停下了自己的解釋。這差不多也是平常都會有的事了。
奏「啊,是這樣~……因爲姐姐大人看起來就像是一直都在這裏上學的感覺……誒嘿嘿。」
瑞穗「呵呵,真是的……小奏好討厭……」
詩織強壓下了差點就綻開在臉上的笑容,向“姐姐大人”的方向望去。
詩織「啊咧……姐姐大人。姐姐大人才是,爲什麼這個時間會來。」
緋紗子「別,別做出這種疑惑的表情啊瑞穗同學……我也是有過學生時代的啊。」
緋紗子「誒……怎麼會……奏同學班上的漢文是我在教啊。記住的只是我教的學生……而且還沒全部記住☆」
緋紗子「這麼說的話,所有的老師不都需要很強的記憶力了……即使對教育有着滿溢的熱情我想那也是不可能彌補的……老師也是人,會忘記東西,也會有犯錯的時候。」
長谷川詩織————現在這間教室的主人,這麼說也可以吧。放學後,第二音樂室就是她的所有物了。
姐姐大人………………
(九月二日)
奏「這又是新發現!是這樣的嗎~奏還不知道,啊,姐姐大人知道嗎?」
詩織「啊~~~樂譜。」
“姐姐大人”不會來這個事實,讓詩織從心底裏感到遺憾。把包丟在了離鋼琴最近的桌子上,自己在鋼琴前落下了身子。
緋紗子「那個,剛纔剛放學的時候過來看了一下,小詩沒在所以就想是不是回去了。」
有點暴力地打開了門,一名學生帶着不爽的表情走進了第二音樂室。
瑞穗「小奏……我從入學到現在,也才三個月。」
奏「緋紗子老師,是這裏的畢業生嗎~?」
明明說的是剛纔自己的事,但話說得就像是作爲第三者看到了一樣。
詩織「伊瀨子,真是會使喚人啊…………」
緋紗子「小詩真是的,這樣叫立川老師……惹她生氣了我也不管哦。」
立川老師討厭被人叫名字,似乎經常被同僚的音樂老師們取笑。
詩織「什麼啊,姐姐大人裝好孩子嗎。不管怎麼說伊瀨子心情好還是壞,喜歡使喚人這點是不會變的。在意這種事是沒用的,沒~用。」
緋紗子「嗯~也許是這樣吧。」
緋紗子明明是自己發出的忠告,但一下子就改變看法了。
詩織「對吧對吧,所以,沒關係的。」
緋紗子「誒,但是,果然還是有點……對吧?」
詩織有點不服氣。但是,還是敵不過歪着頭送來困惑視線的緋紗子。
詩織「啊,真是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的,練習了,幫我拿下那裏的樂譜。」
緋紗子看着鬧彆扭的詩織,帶着滿面的笑容走進了音樂室。
緋紗子「給,樂譜。」
果然還是緋紗子這邊要強一些。帶着微紅的臉,詩織接過了樂譜。
緋紗子「但是,今天被立川老師抓住也許是正確的呢。」
保持着笑容,緋紗子輕聲地說道。
詩織「爲什麼?」
緋紗子「因爲,這樣不是才見到小詩了嗎。」
詩織「~~~~~~~~~~」
像是在掩飾臉上出現的動搖一般,閉上眼,深呼吸。然後,詩織的指尖開始編織起了優雅的旋律。
緋紗子「那個,今天班上的同學聊起了這個話題。」
緋紗子真的做出了困擾的表情。
詩織「誒~這個我不能保證,因爲,絕對接受不了啊~」
緋紗子「這樣說的話……很麻煩啊。」
詩織「因爲你總是喫那麼多,又完全不會胖,絕對是撒謊的!快交待!一定有什麼祕密的!」
詩織「…………我想這是適合夏天的話題了。」
入迷地閉上了眼睛,傾聽着鋼琴的樂聲。
緋紗子「幽靈能聽到的話就好了…………」
緋紗子「原來如此,那麼,剛纔說的被抓到是正確的就取消了。」
緋紗子突然的一句話,讓鋼琴的聲音嘎然而止。
詩織「呵呵,吶,姐姐大人。蛋糕,一起去喫吧?」
詩織「………………是怎麼樣的?」
突然,詩織又扭捏起來了。
緋紗子的臉上浮出了一瞬的躊躇,然後故意把話題岔開了。
然後,曲子在沉默中迴盪着,直到房間中的夕陽滿溢。
緋紗子「啊啦,那麼,剛纔沒在這裏是因爲……」
詩織「啊,在音樂室自殺的女幽靈那個?」
詩織「嘿……這樣的傳言,不是到現在都沒有過嗎。」
緋紗子「好像是,在這裏聽到有抽泣聲,東西自己在移動等等。」
緋紗子「之前在小詩家玩過的遊戲,是那種吧。」
詩織「姐姐大人~~~難得我演奏得這麼順~~~」
說得有點畏懼的感覺,緋紗子先給詩織打了預防針。
緋紗子做出了“是啊”的表情繼續說道。
緋紗子「嗯,好的……但是,去了店裏心情又不好了,這樣不行哦。」
緋紗子「啊~啊,所以說了真的就是這種體質……相信我啊。」
緋紗子「………………說起來…………」
緋紗子「什麼時候聽都很精彩呢,小詩的鋼琴…………」
緋紗子「小詩呢?去年班上有過這樣的傳言沒有?」
緋紗子「對對,是那種感覺吧,這裏的幽靈。」
詩織「不要!那樣的話,我不是就胖了!」
緋紗子「誒,啊,對,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了嗎?」
詩織「我們學校裏,有這種傳言嗎?」
詩織「如你推測的那樣,被伊瀨子抓到了。」
緋紗子輕舉起右手,開玩笑般地說着。
總是很悠然的緋紗子也有點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緋紗子「那,我分一個蛋糕給你好了,別生氣了,小詩……」
詩織「沒關係!就是想喫啊。」
緋紗子「誒,好是好……上週不是纔去了的嗎?」
這樣麼說着,詩織用嫉妒的眼神盯着緋紗子,鼓起了腮幫。
詩織「不知道……嗯~~果然在這種時間,做不了多少練習。真是的,伊瀨子那傢伙…………」
詩織「不知道,可能有吧,不過和我沒什麼關係…………」
緋紗子「果然,這種傳言不到夏天是不會傳出來的吧?我們認識也是在去年夏天已經結束的時候吧。」
緋紗子「誒,這,這樣說我也……嗚~嗯,小詩也是,一點都不胖啊。」
詩織「纔不是,我是努力了的!而姐姐大人……明明這麼纖細卻…………」
詩織終於真格的動怒了。
緋紗子「啊,我知道了,我會乖乖地和小詩點一樣分量的……所以,吶?」
緋紗子已經在拼命安慰詩織了。無微不至,這種說法對這個場合的表現而言是恰當的吧。
詩織「沒辦法,這樣的話就原諒你了。」
看着緋紗子狼狽的樣子,詩織吐了吐舌頭回答道。是因爲剛纔能夠撒嬌而開心了吧。
緋紗子「太好了。那,走吧……啊,但是,還有個請求。」
詩織「什麼?」
緋紗子「最後……想你彈那首…………」
緋紗子的這個請求,讓詩織的臉微微紅了起來。
詩織「誒,沒,沒問題……不過,真的那麼喜歡嗎?」
緋紗子「嗯……最喜歡。」
詩織「啊…………那,那個。」
就像對自己說“最喜歡”一樣,這讓詩織有點狼狽,慌忙地轉到了鋼琴的方向。
詩織「……………………」
輕輕地吸了口氣,放鬆了肩膀,詩織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舞動起來。
那是,見證她們邂逅的曲子。
也是詩織第一次創作的曲子。
一邊注視着全神貫注於鋼琴的詩織,緋紗子傾聽着動人的旋律。而些許的變化,也終於到來了。
伴隨着可愛的抗議聲……音樂室的門被關上了。
瑪利亞「嗚哇,好像……今天不太走運啊……」
一子「這個果然是說……公司在印度嗎……」
瑪利亞「什麼什麼“被眼鏡蛇王咬到,職業是上班族的情況支付治療費八千美元”……爲什麼公司裏會有眼鏡蛇…………」
詩織「嗯!」
緋紗子的目光,顯得有些許悲傷。
臉已經紅到耳根的詩織,爲了掩飾,心急地把緋紗子推了出去。
用平常的口吻呼喚着緋紗子,從走廊探出頭來尋覓緋紗子的瞬間…………
緋紗子的心中,被無處宣泄的情感漩渦折磨着。但,還要努力不讓這些從表情中流露出去。
作爲女性的自己,看同性的緋紗子看得出神發呆,以詩織的性格是不可能對緋紗子說的。
詩織「呼…………」
也許是害羞的緣故吧,詩織沒有注意到緋紗子微妙的變化。與之相對的,反而做出了很明快的回答。
緋紗子「那麼,收拾完……去蛋糕店吧?」
緋紗子「怎麼了?喫驚的表情…………」
稍微有點懷疑的同時也覺得愉快,緋紗子取笑着這樣子困惑着的詩織。
“騙人的……不想相信……只有,不過五天了……詩織……”
瑪利亞「這樣說也不太能接受啊。」
想要說些什麼,但蠕動的嘴脣很快停下了,就像是被緋紗子那獨自揹負着陰鬱的身姿所魅惑了一般。
而緋紗子注視着詩織被揮灑的夕陽所照亮的臉龐,如同被幻惑了一般。
緋紗子已經收起了之前困惑的表情。用溫柔回應着詩織的開朗。
詩織「…………啊…………」
緋紗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詩織的演奏結束了。
詩織「沒,沒有……沒,沒什麼…………」
詩織「真是的,總是這麼悠然…………」
總是如此溫柔的聲色,帶着她的哀愁,包含着淡淡的哀傷。
這個是以模擬殘酷的人生作爲賣點的叫做“波瀾萬丈人生劇場RX”的家族向棋盤遊戲。
背對着射入窗子的夕陽縹緲地微笑着的緋紗子,讓詩織不禁屏住了呼吸。
緋紗子「……………………」
瑞穗「那麼,被撞的由佳里從銀行得到賠償金一萬美元,瑪利亞自己付一萬美元的修車費。」
瑪利亞「糟了~那個,剛纔由佳里先到了……啊~交通事故。我的汽車保險只有自賠險…………」
蓋上鋼琴的蓋子,關上了面向西面的窗子,詩織跑向了音樂室的出口。想要鎖上門鎖時注意到了緋紗子還沒有出來。
緋紗子「謝謝……小詩。」
詩織「不會,不用謝。」
輕柔地微笑着向詩織的方向走去。詩織的咒縛也隨之而解開。
緋紗子「怎麼了?……奇怪的小詩………」
緋紗子「小詩?」
緋紗子「………………嗯,小詩…………」
緋紗子「啊,是是…………」
詩織「沒,沒關係!好了姐姐大人快點出來……我鎖門了…………」
晚餐後,大家玩上了瑪利亞買來的遊戲。
緋紗子注意到了自己滿面僵硬的笑容,先打破了沉默。
那一剎那,薄暗的光芒產生的陰影讓兩人都呆住了…………
詩織「學姐!快點!」
瑪利亞帶着不爽的表情付了修理費和治療費。
奏「那下個該奏了~嘿!」
………………………………
奏「是四……一,二,三……那個“開玩笑時做的電腦大賣……得到兩萬美元”,哇,好厲害~」
瑞穗「開,開玩笑時做的電腦……什麼……而且還是大賣?」
瑪利亞「別去想……用感覺的,瑞穗。」
瑞穗「明明剛纔自己才抱怨了的…………」
或許與其說是殘酷的人生,倒不如說是沒道理的人生比較適當。
由佳里「不過小奏的運氣真的很好。剛纔是“在網絡拍賣中出售持有的合成樹脂模型,賣得一萬五千美元”……這樣?」
奏「嗯~~說起來這種遊戲我沒有什麼輸過的記憶~」
小奏是擁有相當的運氣的人吧。雖然平時經常摔倒……不對,摔倒是因爲小奏冒冒失失的原因,和運氣沒關係…………
由佳里「那麼,下個該我了。」
……………………………………
由佳里「那個……六……“孩子被UFO拐走而引來大批採訪取材的人。有孩子的話減少一人,獲得採訪費五萬美元。沒有孩子的情況不能得到。”那個……孩子雖然是有,但這個應該高興嗎……」
的,的確……這東西真得能說是家族向的棋盤遊戲?
一子「嗯~遊戲的終點前的農場一個孩子賣三萬美元,既然全部要賣掉。多得了兩萬不是很好嗎?」
絕對不是家族向的遊戲,這個。
奏「好了,輪到姐姐大人了~」
分支1:用力地轉轉盤。
分支2:合適地轉轉盤。
由佳里「我剛領到五萬,正好有十五萬…………」
結果,雖然從小奏那兒奪取了十五萬美元,但在到達終點這段,小奏又再度發揮了她驚異般的幸運,最終累積了天文數字的資產。
瑪利亞「這麼開朗真好啊,你們。」
瑞穗「嘛嘛…………」
由佳里「小奏的運氣,真的好好…………」
分支2:從由佳里那兒拿。
瑞穗「那麼,我來了…………」
瑪利亞「瑞穗太用力了……有一瞬間轉盤都飛起來了…………」
奏「六,七,八,九……那個“神祕的靈體出竅體驗!前進三格轉職爲新興宗教的教主。酬勞八萬美元”,靈體出竅?」
奏「這個用力地轉的話會像直升機一樣飛起來嗎?」
瑞穗「嘛,嘛,是遊戲也沒必要實際去靈體出竅了…………」
奏「奏有二十二萬左右。」
瑞穗「誒…………」
瑞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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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穗「那個……沒辦法的啊,規則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是小奏或者是由佳里了……最有錢的是小奏,不過由佳里馬上就要到終點了。
一子「我……啊,只有八萬…………」
瑪利亞「是對手的話即使年紀小也不放過……可怕的人,瑞穗同學……」
由佳里「那個,這個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一子「啊~我也忘了…………」
該怎麼辦呢。
奏「就是…………」
瑪利亞「的確,在遊戲中運氣好也…………」
奏「啊,是……那麼,十萬……一,二,三,四,五……是十五萬!」
選擇分支1:用力地轉轉盤。
選擇分支1:從小奏那兒拿。
一子「那麼,該我了!姐姐大人,請幫我轉一下!」
瑪利亞「誒,因爲……俗話說“秋夜漫長適合遊戲”啊。」
瑞穗「…………啊,是十……七,八,九……“復仇的機會!對一人進行不正當的訴訟奪取賠償金十五萬美元。但是,只能對持有十五萬美元以上的玩家進行。”」
瑪利亞「我,我剛付了修理費沒有十五萬了,嘿嘿~嗯!」
一子「哇!是九!不愧是姐姐大人!」
一子「那個……我只有靈體了,應該不能出竅吧…………」
遊戲告一段落,由佳里和小奏去給大家泡茶了。
瑞穗「不過,爲什麼突然拿遊戲過來呢?」
由佳里「總覺得,一子不像幽靈,一下子就忘了……一子是幽靈的事。」
我想,一子的情況該說已經是靈體出竅完成之後了。
奏「但是,運氣好的話,我更想在別的地方得到幸運的恩惠呢~」
順便一提,一子是透明的所以碰不了棋盤,當然也轉不了轉盤了。
瑞穗「嗚~嗯,那麼對不起了,從小奏那裏拿吧。」
分支1:從小奏那兒拿。
瑞穗「熱,熱帶夜還在持續啊…………」
瑪利亞「瑞穗老在意這些細小的細節……會禿頂的哦。」
瑞穗「不是……只是瑪利亞太隨便了吧……」
瑪利亞「嘛,其實是因爲到現在人數都太少了。現在有這個人數就想也可以玩這種遊戲了。」
瑞穗「啊,原來如此……的確三個人也許有點無聊呢。」
奏「好有趣啊~」
由佳里「雖然是稍微有點奇怪的遊戲……不過確實很有趣呢。」
一子「一下子就靈體出竅了,被要求這麼做有點困擾呢……」
不過說來,一子已經靈體出竅了…………
奏「說起幽靈……最近學校裏流傳的傳聞知道嗎?」
瑞穗「誒……又是幽靈的傳聞?」
奏「是啊~關於第二音樂室的傳聞,大家都沒聽過嗎?」
由佳里「第二音樂室?音樂室有兩個嗎?」
瑪利亞「啊,對了……一般的學生不用所以不知道吧。」
這麼說着,瑪利亞做了大概的說明。第二音樂室——是有音樂室大約一半的面積的預備音樂室。
瑪利亞「現在沒有對外開放了……這所學校直到幾年前還有音樂系的特招制度,聽說那間是供那些特招生使用的。」
有特招生制度的時期,聖堂的彌撒,學校活動的演奏就是她們的工作的樣子。
畢業後還有去奧地利或者意大利的音樂學校留學的機會。當時甚至有藝術院校等級的音樂老師在籍於這所學校。
瑪利亞「不過……在那個特招制度廢止以來,實際上第二音樂室就沒有使用了。只有吹奏樂部和聖歌部存在時間矛盾時才用。」
瑞穗「瞭解得真詳細啊,瑪利亞。」
奏「和平常的鬼怪故事聽起來感覺有點不一樣了……一定是奏認識了一子的緣故吧~」
奏「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見到一子後,如果這個幽靈真的在第二音樂室的話,就會在意爲什麼她會在那裏了~」
奏「但是奏覺得喜歡音樂的人是沒有壞人的……」
我想一子是會馬上反駁的……但一子卻什麼也沒說。
奏「管理鑰匙的責任人就是忘記樂譜的人的話,下週週一早上去取就可以了,不過忘記的是別的學生,因此就說趁兩人都在的時候去取。因此,在那裏的三個人都從校門返回了校舍。」
瑞穗「…………很意外的過去呢。」
一子「那個……嘛……就是這樣了。」
奏「開始她們想會不會是哪個音樂老師在練習……但想起了自己拿着那間房間的鑰匙。那是從職員室拿到的唯一的鑰匙,沒有預備的了……」
奏「啊,是……啊,不過瑪利亞姐姐不知道嗎?」
奏「從朋友從老師那兒打聽的來看,在數年前就下落不明瞭。第二音樂室本身使用的頻率很低所以沒有再去複製備用鑰匙……這樣的情況。鑰匙是由吹奏樂部的杉崎老師和聖歌部的三島老師每週輪流保管的。」
瑪利亞「不知道……我……啊,等下……說起來好像有聽過……算了,聽小奏講吧。」
奏「結果,她們在放學的時間被老師訓斥,然後都慌張地離開了第二音樂室。」
奏「大概就是因爲這個緣故吧,她們中的一個把樂譜忘在了第二音樂室……這個就成爲了在第二音樂室遭遇鬼怪的起因了~」
一子「但是但是,鎖上了鎖,備用鑰匙不是也沒有的嗎?」
瑞穗「是啊……如果那一把鑰匙沒了,就不得不換鎖了……」
瑪利亞「無所謂……說不適合我也沒關係啊。我也覺得不適合……那麼,轉回小奏的幽靈傳聞吧。」
小奏一邊站起來把大家的茶杯集中到托盤上,一邊這麼說着……
奏「啊,是……是的。結果,三個人都飛奔着逃走了,在那個時候好像聽到了從沒聽到過的鋼琴曲的樣子~」
小奏帶着不解的表情歪起了頭。
奏「下次第二音樂室開門是下週週六。在那之前沒有樂譜就麻煩了……雖然有點困擾,不過幸好鑰匙沒有還回職員室。時間晚了,下週週一早上來還鑰匙也可以,因爲這個理由而演變成了如此的情況……」
瑞穗「小奏……沒關係的,繼續吧。」
奏「那個……奏聽到的是從班上聖歌部的同學那裏聽到的二次傳聞了……」
瑪利亞「是啊……小奏,沒有備用鑰匙的話是真的嗎?」
一子難得會把話說得這麼曖昧。大概,一子也有一子自己的考慮吧。
奏「那天,她們在學姐回家後在第二音樂室一邊做掃除一邊聊天。」
一子「………………………………」
奏「?」
瑪利亞「嗯~剛入學的時候兼顧田徑部的前提下在吹奏樂部待過一陣……不過很快就膩了。」
奏「是的。大概,和以前一樣的話,就只覺得這是個鬼怪故事……然後呀地尖叫過了故事也就結束了這樣~」
一子「是……因,因爲我嗎?!」
奏「回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走廊是一片黑暗。聲響只有自己的腳步聲這讓人有點膽怯,靠着緊急出口的照明她們朝第二音樂室走去了。」
奏「聖歌部和吹奏樂部像瑪利亞姐姐說的那樣,每週有一次,在星期六的練習日是排一起的。那個時候就是聖歌部使用第二音樂室的樣子。」
奏「就這樣,掃除結束了但因爲聊天聊得興起就沒有回去而是繼續在一起雜談。」
瑞穗「她們所說的是正確的的話,那就是不存在的了……不過,我想一般學校設施的鑰匙是應該有備份的。」
瑪利亞「該說是不拘小節……還是說太馬虎呢……這是好事嗎。」
瑪利亞「嗚~嗯,結果還是沒看到幽靈的樣子吧。」
由佳里「嗚,嗚哇哇哇哇哇……我,我……我去洗杯子了!」
瑪利亞「哪裏呢?同是幽靈的部分?」
一子「但是……這個傳聞,有點在意啊……」
瑪利亞「也是……不過,這麼說對一子而言可能有點失禮,但這個幽靈也不見得就是像一子一樣是誠實的乖孩子。」
奏「是的,說不定是哪個人在演奏鋼琴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由佳里青着臉,搖搖晃晃地向廚房逃去。到極限的樣子了。
奏「然後,靠近第二音樂室的時候……音樂室的門縫下漏出了藍色的光亮。想着會有誰在而按住胸口讓自己冷靜,但沒過一下,就聽到了鋼琴的聲音。」
瑞穗「………………那麼」
我確認了明天的時間表和作業後關上了書包,站起來想要上牀了。
瑞穗「一子………………」
一子在牀頭抱着膝蓋漂浮着。感覺她的眼眸有些許的悲傷。
一子「啊……姐姐大人,對不起。」
這麼說着一子飛到了我身旁,果然是沒有平常的活潑了。
瑞穗「沒精神呢,怎麼了?」
一子「那個…………」
瑞穗「一子?」
一子「那個,那個……我想起了些東西……」
瑞穗「想起……東西?」
一子「我在見到姐姐大人之前……我想是一直沉睡着的。但是,還是回想起了些事情……」
一子帶着悲傷的神情,蜷縮着身體。
一子「姐姐大人,我……果然還是給大家添麻煩了的樣子……」
瑞穗「一子…………」
我抱着一子坐在牀沿上,輕撫着她的頭。
一子「我……果然還是做了……那天,很多男人進來想要把姐姐大人的行李搬出去的那天……」
聽了這些話之後,我回想起小奏告訴我的事。
(回憶):奏「是的……那個,當時的艾露達畢業之後,是打算要搬出傢俱的……但是,出現了……」
(回憶):奏「是的……要移動傢俱的時候,房間裏的傢俱就全部震動了起來,房間裏發出了像冰塊破裂一般的正體不明的聲音並且不停地擴大。」
一子「但是,但是我……我…………」
由佳里「誒,剛纔正好跑完了一圈。」
由佳里「早安,姐姐大人!」
瑞穗「啊,早安,由佳里……是田徑部的晨練?」
瑞穗「這樣,加油吧。」
一子「姐姐……大人……」
瑞穗「一子…………」
瑞穗「……………………」
一子「姐姐大人…………」
一子「有幾個人被飛出的小物件砸到了,也感覺到了有受傷的人……血……因爲感覺看到了血的顏色…………」
一子「我有個……請求…………」
瑞穗「一子只是想要見到姐姐大人……只是這樣,只是這樣……所以別再責備自己了…………」
瑞穗「……這樣…………」
一子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將額頭壓在了我的胸口上,靜靜地流着淚。就像是害怕眼淚會融化掉她一樣,我緊緊地抱住了一子的身體。
一子「我的喊叫傳達不到男人們那裏……但是,作爲替代,房間的傢俱東西被突然捲起的旋風搖得咯嗒咯嗒作響……」
一子「如果,真的是和我有着同樣的思念的人的話……我想要爲她做點什麼……」
瑞穗「嗯……什麼,一子?」
爲了僅存的願望而存在的她,拼命守護對她而言唯一屬於她的地方,這樣有什麼錯,會有誰來責備她…………
一子不是人類,但是,我想她是靠着比人類更加豐富的感情而存在着的。沒有身體的她,只是爲了自己的願望而存在在這裏。
一子「姐姐大人?」
想起了自己做過的事,一子的臉色鐵青。
瑞穗「一子的心情我也理解,但是…………」
一子「姐姐大人,但是,但是……」
換成大家都看不見的姿勢,我輕輕地打了個呵欠並考慮着昨晚一子的請求。
瑞穗「嗯……是嗎,因爲在考慮點事情的緣故吧。」
一子「…………是……是的,姐姐大人。」
一子「我,尖叫出來了……請別擅自毀掉姐姐大人的地方,請別弄亂姐姐大人可能回來的地方!」
還有,通過一子而觸碰到了媽媽的回憶。雖然這非常的利己,但現在的我因爲一子的存在而感到高興,甚至有感謝的心情……
剛準備要入睡的時候,躺在身旁的一子小聲地開口了。
瑞穗「其實……一子她,昨晚說……那個,說想去見那個幽靈…………」
一子「我……我不是善良的孩子……我…………」
瑞穗「一子……夠了,已經,夠了…………」
瑞穗「一子…………」
一子緊緊地擁住了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由佳里「我能問問是什麼事嗎?」
瑞穗「誒,啊…………」
瑞穗「哈……………………」
在快要進入夢境的時候,我傾聽了一子的請求————
由佳里「姐姐大人,好像沒精神的樣子……」
一子「我……有點在意……音樂室的幽靈的事……」
瑞穗「所以……所以別傷心了。也許的確是不該做的事……但是,在這裏也有因爲一子的存在而開心的人……請別忘記這點了…………」
瑞穗「對那些男人可能有點抱歉,不過我很高興……因爲這樣,一子才能留在這裏,我也才能夠和一子邂逅。」
由佳里「誒……誒?!」
由佳里睜圓了眼睛,當場就凝固了。
瑞穗「由,由佳里冷靜點……不是說希望由佳里也一起去的。」
由佳里「是,是這樣……不過,姐姐大人要和一子同學一起去嗎?」
瑞穗「誒,誒……嘛……」
由佳里「…………失,失禮了。」
瑞穗「誒?啊,是,是的……」
感覺由佳里像是搖搖晃晃地用飄忽的步伐向社團室走去,沒關係嗎?
瑞穗「不好,我也得去教室了。」
看了下表,已經到鈴聲快響的時候了…………
老師「像這樣,鴉片戰爭,亞羅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太平天國之亂等激烈的內憂外患之後,清朝中主張和外國親善,引進西歐的先進文化的運動興起了。這個就叫做洋務運動…………」
老師「正如“中體西用”這句名言所指示的那樣,由於是建立在維持清朝傳統體制的基礎上,因此這和中國的近代化還是沒有聯繫的。」
不過,音樂室的幽靈…………
是因爲有一子在身邊的緣故吧,怎麼也不能把這個當作是他人的事。
但是,腦中的另一半……是理性吧?那一半大概是冷靜地明白到,這是和我沒有關係的事。
雖然我殘留着的另一半,訓斥着感情用事的我。但一子的眼淚否定了這一切。
老師「維持中國的傳統體制,爲支持體制在技術層面利用西洋的力量……這就是“中體西用”這句名言所昭示的東西。」
老師「雖然比排他主義要寬容一些,但利用的基本上只是以軍事技術之類的爲中心的技術,並沒有對近代的政治制度以及思想表現出任何關心。」
瑞穗「哈……………………」
說起來,感覺我經常在世界史的課上考慮事情。
貴子「什麼?」
貴子「剛纔我應該說過了,沒有道歉的必要。」
貴子「姐姐大人,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姐姐大人是作爲我校代表的學生。所以,不保持更威嚴一點的態度是不行的,沒有用力量讓我屈服的氣勢也是不行的。」
瑞穗「貴子同學…………」
瑞穗「對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如此,對在授課中被省略掉的部分,自己的想像力就會騷動起來。
選擇分支1:道歉。
按瑪利亞的說法,貴子同學是冷漠頑固一點不可愛的人。不過在我看來,貴子同學是個知道節度的人。
貴子「?」
貴子「所以說了……不是需要道歉的………………真是的…………」
貴子同學有點疑惑地承受了我的視線後,又把視線轉回到了黑板上。說起來,也許也有貴子同學的影響吧。
因爲我出神地呆望的緣故吧,貴子同學帶着些許懷疑的表情回望向了我。
瑞穗「啊,對不起,打擾到你了嗎?」
瑞穗「對不起,啊……又道歉了……請專心上課吧。」
考慮着這樣的事,世界史的授課宣告結束了。貴子同學正要走出教室。
也就是這樣,思緒不自覺地就延伸到了自己的思考的枝節末端去了。
瑞穗「怎,怎麼會…………」
瑞穗「對不起,貴子同學。我沒有惡意的……但是,貴子同學總是很認真地聽課……該怎麼說呢,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我已經煩了,貴子同學帶着表達出這樣意思的表情把視線轉回了黑板。果然,貴子同學被人說認真的話,心情就會受到影響。
貴子「不會,只是,被注視着,果然還是會在意了。」
說不定,是因爲經常被大家這樣表揚的緣故,也許把這些話當作諷刺了。
我看到的貴子同學,總是努力地解決處理着事情。
瑞穗「啊,沒什麼特別的……對不起。」
瑞穗「貴子同學!」
曾經借她的筆記看過一次,非常的有條理,老師在黑板上沒寫的內容也作爲附記在旁邊紀錄了。那詳細程度讓人感到驚訝。
貴子「這個,是我性格上的問題,不是姐姐大人需要道歉的事。」
貴子「又這樣來取笑人嗎?姐姐大人…………」
因爲世界史的授課是以全世界這個廣大的範圍爲內容來做學問的緣故吧,授課的內容本身很廣博也很淺顯。
貴子同學聽到我的話後,回過身注視着我。
瑞穗「那個……剛纔非常抱歉。」
貴子「一,一直都在說了,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
她聽老師的說明然後做筆記的認真程度,甚至讓我想要了解她到底是持有什麼樣的想法才能讓她努力到那個程度。
貴子「姐姐大人?」
貴子「姐姐大人,是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語氣變得有點慌亂,又瞬間回覆了理智。雖然對她本人有點抱歉,不過慌亂的貴子同學的表情非常有女生味。
貴子「不可思議,被這麼說我也…………我只打算很普通地上課而已。」
現在也是,因爲覺得對我說的話太過火了所以臉上泛起了薄紅。
分支2:邀請一起喫午飯。
分支1:道歉。
瑞穗「但是……我讓貴子同學心煩了吧?」
貴子同學的回答很淡薄。果然對貴子同學而言,這樣的日常上課態度是理所當然的事,並不應該受到讚揚的吧。
瑞穗「又這麼說也許會惹貴子同學生氣……不過你真的是很認真的人呢,不自覺地就這麼想了…………」
貴子同學這麼說着,臉有點泛紅。
貴子「打起精神來,因爲姐姐大人是我們的艾露達……那麼,失陪了。」
留下這些話,貴子同學走出了走廊。而我只能夠目送她的背影…………、
聲音「姐姐大人?」
瑞穗「誒?」
回過身,在那裏的是小奏。
奏「果然是姐姐大人啊~」
只是在走廊見到就讓小奏滿臉充滿了笑容。看着這樣的小奏,自己沮喪的心情好像也逐漸地取回活力了。
瑞穗「呵呵,小奏好有精神……是移動教室吧?」
奏「是的,偶然撞見姐姐大人…………啊,可以的話一起喫午飯如何?」
瑞穗「誒,這樣……已經到午休了,好吧。」
奏「真的嗎?好高興~」
瑞穗「那麼,得回教室去取便當了。」
奏「是的!那我帶着便當到教室來接你吧~」
瑞穗「呵呵,知道了……」
小奏高興地在走廊裏蹦蹦跳跳地跑了起來。
瑞穗「小奏……在走廊跑是…………!」
奏「啊呀?!」!!
瑞穗「小,小奏……沒事吧?!」
奏「沒,沒事的~~!啊啊~~~!」
慌忙抱起了她,鼻子通紅的小奏還是開心地笑着,活潑地跑開了。
奏「啊,姐姐大人!」
瑞穗「誒,是的……」
瑞穗「啊,原來如此…………」
紫苑「瑞穗同學,對第二音樂室的事很在意嗎?」
紫苑「這樣……不過,這是有聖母瑪利亞的御許才發生的事……那位鋼琴演奏者一定是被相當程度的思念所束縛着的吧。」
奏「是的~!」
紫苑「啊啦,回來了呢,瑞穗同學。」
美智子「瑞穗同學,走廊上有可愛的客人在等哦。」
紫苑「怎麼了嗎?飯菜沒有怎麼動過的樣子……身體有什麼狀況嗎?」
瑞穗「啊,小奏。謝謝,美智子同學……紫苑同學,今天午飯是?」
奏「第二音樂室在三樓西側的最裏面~」
瑞穗「久等了,小奏。」
奏「是這樣嗎……有點遺憾啊~」
紫苑「那個……的確記得有聽說過。不過,正確的內容不記得了……應該是夜晚能聽到鋼琴的聲音,這樣的傳聞吧?」
瑞穗「我回來了,紫苑同學。」
紫苑「呵呵,想起來了的話就告訴你吧……啊啦,瑞穗同學?」
紫苑「很遺憾目擊的傳聞就沒聽到過了……本來就是大家雖然聽到了鋼琴的聲音,但都沒有目擊過演奏者,這樣的故事吧?」
奏「紫苑姐姐!當然了~」
紫苑「貴安,小奏……我也一起,可以嗎?」
奏「是的~紫苑姐姐認識哪位目擊過的學生嗎?」
紫苑「我沒有特別的事……可以的話能一起嗎?」
紫苑「第二音樂室的隔壁是叫做修身室的日式房間,那裏是由茶道部和插花部的人員在使用。」
紫苑「謝謝,那麼走吧……在涼亭的話這季節還稍微熱了點,去食堂吧?」
瑞穗「茶道部?」
一子跟我商量的時候雖然還在猶豫該怎麼辦,也許果然還是應該去見見她的吧。
午餐中的談資,是前面的關於第二音樂室的幽靈的話題。小奏問起之後,讓紫苑同學停下筷子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瑞穗「真的是沒辦法,冒失的孩子呢…………」
紫苑「第二音樂室的鬼怪……嗎?」
奏「是的……因爲第二音樂室總是上着鎖,所以沒有看到過演奏者的同學~」
放學後,想要先在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時候確認第二音樂室的位置,因而離開了走廊。
瑞穗「誒,請一定。」
紫苑「那麼,讓我也一起吧。」
瑞穗「啊……是?」
瑞穗「不是……在考慮點事情……第二音樂室,說起來還沒去過……是在哪兒呢?」
心裏很牽掛這事,這讓我非常地在意。
瑞穗「第二音樂室……那個…………」
奏「是啊,不是聖歌部或者茶道部的人員的話應該是沒有事要去那邊做的…………」
瑞穗「西側的最裏面……說起來,那裏都還沒去過呢。」
瑞穗「是啊…………」
紫苑「是什麼呢,感覺和這個相關的傳聞我從誰那裏聽到過的……現在有點想不起來了。」
奏「是的,紫苑姐姐知道嗎?」
瑞穗「是啊。」
瑞穗「上到三樓……在西邊的最盡頭…………啊咧?」
那裏見到了熟悉的人的身影。
瑞穗「啊咧?緋紗…………」
想要打招呼,但是一下子又躊躇了。
瑞穗「這裏是……這裏是,第二音樂室……」
緋紗子老師進入的地方,那裏是第二音樂室。
瑞穗「緋紗子老師,來這裏有什麼事呢?」
有點在意的我,也踏進了音樂室裏。
緋紗子「誰?」
瑞穗「是我…………」
迴轉身來的老師聽到是我的聲音,身體枕在了蓋着的鋼琴上,輕柔地微笑了起來。
緋紗子「瑞穗同學……這裏現在沒有使用了,有什麼事嗎?」
瑞穗「不是……只是有點,在意的事情…………」
緋紗子「在意?」
瑞穗「誒……這裏現在沒有使用這點我也聽聞過了。那麼,緋紗子老師在這裏有什麼事呢,有點在意這個。」
緋紗子「是這樣……我也並不是有事纔來這裏的。」
瑞穗「沒事……嗎?那……爲什麼…………」
緋紗子「說起來,以前也跟瑞穗同學說過的,我有一些甚至改變了我人生這種程度的回憶………對吧。」
瑞穗「誒,誒……那個時候讓我很喫驚……」
緋紗子「呵呵……其實這裏就是那些回憶的舞臺。」
其實詩織也知道緋紗子不會揪着那些事說這說那。看着緋紗子的微笑,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詩織「在,在說什麼啊…………」
節奏徐緩的曲子時,也見過昏昏欲睡的緋紗子。但這樣,也被她自信地認爲是自己的琴聲讓最喜歡的姐姐大人做了一個好夢。
詩織接受着緋紗子平靜而矜持的視線,爲坐在那裏的唯一一名聽衆編織着優雅的旋律。
關上門的我沒有再向緋紗子老師搭話,也沒有再回頭…………
緋紗子「總是……在夕陽落下的時候,就來到這裏,這是我的日常作業了……是的,總是…………」
即使不是那樣,只是看着眼前無邪的少女鼓起的臉蛋,也會笑出聲來的。
比昨天要早得多的時間,下課後的第二音樂室的門被打開了。是詩織。
緋紗子「誒,沒有學生使用的日子裏,每天都。已經成爲這裏的老師兩年了……不過還是沒辦法停止。」
只是因爲應該敲的門是開着的緣故吧。被提醒注意預想以外的事的詩織,心裏像放下了一塊石頭。
瑞穗「到底,是爲什麼…………」
瑞穗「打擾了…………」
只留下了這些話,我帶着回程的腳步把房間甩在了身後。
自從以前那沒規矩的行爲被目擊了以來,詩織都避免在緋紗子面前扔書包。雖然緋紗子一次都沒有因此而生氣,大概是詩織自身在意了吧。
做了混雜着一點害羞,一點不滿的回答,詩織低着頭用餘光窺探着緋紗子的臉色。
瑞穗「難道說,每天都來嗎…………」
緋紗子一邊傾聽着詩織手指編織的旋律,一邊愉快地觀察着詩織的側臉,回想着詩織說過的話。
本不應該存在的聲音的出現,讓詩織驚訝地站了起來。
緋紗子「真是的,小詩…………」
看着那樣表情的緋紗子老師,感覺非常的難受,非常的痛苦。
詩織「哇!」
緋紗子「不知道,是爲什麼呢?」
詩織「啊…………」
詩織「誒嘿嘿…………」
這時緋紗子老師的樣子,不是平常柔和的老師,也不是暑假的間歇裏那般妖豔的感覺……該怎麼說呢…………
然後像平常一樣,二人共度着沒有語言的時光。
意外大的聲響打破了寧靜,包落在了桌子上。以前詩織曾經忘記關上包的蓋子就把包扔了出去,結果裏面的東西散了一地。從那以來,就養成了聽到這個聲音眉宇間就微微皺起的習慣。
瑞穗「誒…………」
帶着頑皮的微笑,緋紗子這麼誇獎着。
緋紗子「小詩的鋼琴,免費聽的話就太浪費了哦。」
……………………………………………………
緋紗子老師露了惡作劇般的微笑,眯縫起眼睛眺望着西邊的天空裏開始傾斜的太陽。
該怎麼說,像是被丟棄而迷路的小孩般的表情…………
緋紗子「這樣不行啊,得好好把門關上…………」
詩織「是的,以後會注意的。」
詩織「姐,姐姐大人!」
詩織「那麼…………」
那樣子,像極了指導老師的嘆息。不過臉上很快就綻開了笑容。本來緋紗子自己也不是對道德是非有如此執着的人。
緋紗子「真是的,小詩。」
詩織的兩頰變得通紅,把臉藏在了鋼琴的譜面臺後抗議着。
平時的話都是敲過門才進來的緋紗子,不知道爲什麼今天沒有這麼做就站在了那裏。
今天沒有忘記把樂譜從包裏取出來。在鋼琴前坐定後,從那裏把包扔在了近處的桌子上。!!
(九月三日)
傾聽着詩織的曲子的緋紗子眼眸中,流露出了溫暖的光輝………………
詩織……真的很快樂………………
對緋紗子而言,詩織快樂的側臉,並不是從開始就存在在那裏的。那是她們兩人用了很長的時間所培育出的東西。
她們的邂逅,是在去年夏天結束的時候……也是夕陽中……在這個地方。
詩織「……………………」
詩織獨自一人默默地練習着課題曲目。在難度高的地方停下了手,在那裏不斷地重複。
在那裏已經來回進行了數十次。大概已經是橫下了心了吧,肩膀的放鬆和指尖的柔軟都放棄了,只是一味地拼技巧。
詩織「我,在幹什麼呢…………」
嘆息着自己的愚昧,詩織一個人沉默了。關上了樂譜,閉上了眼睛。然後,慢慢地做着深呼吸。
詩織「………………………………」
放鬆了繃緊的兩肩,開始演奏出旋律。這和到剛纔爲止的機械程序般的演奏不同,是蘊涵着溫柔和一點點悲傷的旋律。
一曲旋律的演奏快要結束的時候…………
……………………!
開門聲打破了旋律的和諧。
詩織「?!」
詩織望向了發出將自己拉回現實的聲音的方向,像是道歉般的,門緩緩地打開了。
緋紗子「啊哈哈……對,對不起…………」
仔細地打量着對方,膝蓋是跪在地板上的吧,從門把的下邊露出了臉。
詩織「……………………………………」
詩織帶着茫然的表情,沉默地看着闖入的人。也不是生氣了,這是她的常態。
詩織「因爲是我……作的曲子…………」
詩織「是的,今天就到這裏。」
緋紗子「今天就到這兒了?」
緋紗子這麼詢問着,重複着每天的情景。
然後也重複着每天的答案。但是,有什麼…………
緩緩地,詩織……做出了回答。
冒失地闖入了詩織的世界的緋紗子,在沉默的壓力下感到了些許的尷尬。但雖然這樣,她還是沒有膽怯的樣子。拍了拍膝蓋,慢慢地站了起來。
只說了這句,就向詩織投去了微笑。
詩織剛纔也沒有注意到緋紗子表情的變化吧……但是…………
詩織「沒有……名字。」
緋紗子「什麼?小詩。」
彷彿這是不能被問及的事一般,詩織停下了嘴。但是,對方的回答卻像是沒有注意到這點一樣。
緋紗子「小詩,這首曲子變得拿手了呢…………」
所以,眼前詩織的笑容,對緋紗子而言……可以說是成果的顯現吧。
緋紗子「聽到了很美的曲子……想知道是哪位在彈…………剛纔的是什麼曲子?」
詩織「是嗎?但還是有點硬的感覺…………」
看着她微笑的容顏,對現在的緋紗子而言可以稱得上是最大的幸福了。注視着詩織身姿的緋紗子的表情清楚地反映出了這一點。
浦緋紗子,那個…………」
緋紗子「是這樣嗎…………很美的曲子呢。如果可以的話,能再讓我聽一遍嗎?啊,我叫做……
只有在這裏談話的時候,緋紗子纔不會使用聖應女生特有的禮貌語言。
詩織用只有一絲微弱感情的聲音回答着。
兩手都高舉了起來,詩織用小貓般的動作伸着懶腰。今天的練習到這裏就結束了吧。
緋紗子的話在這裏止住了。詩織和緋紗子都困惑地注視着對方。
詩織「嗯~~~~~~~~~~~~~~」
詩織「是的,姐姐大人。」
詩織的這種性格,被緋紗子特有的女性感覺嗅到了。母性本能傾向很強的緋紗子產生了想打開她心扉的強烈願望。說起來,這也許可以歸結成當然的發展吧。
緋紗子「那個,那個………………」
從那以後,詩織和緋紗子開始共有夕陽西下的時間。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築成了現在的如蜜月般的關係。
緋紗子「……………………」
練習結束後兩人的行動,在長時間的反覆中已經分化得很清楚了。
緋紗子「沒有……名字嗎?」
一邊整理着散亂的頭髮,她重複了一遍問題的答案。
像是想用透明的薄膜包裹住一般,緋紗子謹慎地不讓詩織察覺到自己心中潛藏的不安。
詩織「姐姐大人?」
緋紗子「嗯…………………………」
………………………………
詩織已經注意到了緋紗子的變化,大概也不能再掩藏多久了吧。
詩織「沒……什麼。」
緋紗子「那麼,收拾了就回家吧。」
但是,那樣的表情還是一下就轉入了陰霾。心中想着“還有五天”,緋紗子的表情就會毫無辦法的陷入陰鬱。
因爲父母的問題不斷轉學,因此沒有可以稱作是朋友的朋友的詩織,不知什麼時候自然地放棄了和人親密相處。
詩織「好的…………」
詩織關上鋼琴蓋子的時間裏,緋紗子去關開着的窗子。緋紗子先一步結束在門前等着,然後兩人一起走出音樂室。
詩織「姐,姐姐大人…………」
那是,正在關鋼琴蓋子的詩織發出的聲音。
停下了關窗子的手,緋紗子向鋼琴的方向回過了頭。
緋紗子「什麼?小詩。」
想要微笑着答話的緋紗子一下子躊躇了。詩織的表情,感覺非常的複雜。
詩織「姐姐大人……那個…………」
詩織的話語中感覺有點困惑…………要說的話,應該是在斟酌用辭這樣比較正確吧。
詩織「姐姐大人,爲什麼會和我在一起呢?」
緋紗子「小詩…………」
這讓人恐懼,剛纔看到的緋紗子那一瞬的陰鬱表情是起因吧。這讓詩織持續地感覺到一抹不安……對緋紗子而言自己的價值的疑問,就像是鐮刀割向了脖子一般。
詩織「我………只是脾氣倔又任性的…………」
緋紗子「小詩…………」
將要撞擊到詩織的不安的船舷,被緋紗子溫柔地遮擋住了。
緋紗子「因爲我喜歡在這裏……喜歡在這裏和小詩一起做的事,所以纔在這裏。」
這樣的回答,讓詩織的臉變得通紅。但是好象仍然還不滿意的樣子,詩織慢慢地靠近了緋紗子。
詩織「對我而言…………」
猶豫,抵抗,踏出的每一步都被不同的情感支配着。
詩織「對我而言,只有姐姐大人………………」
那句話,應該是傳進了緋紗子的耳膜的。那一瞬間,緋紗子的身體微微地動搖了。
詩織「因爲姐姐大人,剛纔的……表情非常的寂寞。」
說到了這裏,詩織抱緊了緋紗子。
詩織「姐姐大人……不是的,這只是我的任性……因爲,我……我只是不想姐姐大人離開我去別的地方。」
緋紗子「我……一定沒有這種勇氣吧。」
灑入音樂室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映得很長。對照着暗紅光源的是陰影,因爲背德而存在的優雅,讓她們的思念更加升華。
告白了………………
緋紗子「但是?」
詩織「姐姐大人………………」
向自己最愛的人,敞開了自己內心的最深處。
把身體交給了緋紗子的詩織嬌聲地說道。緋紗子撫摩着在自己胸前像小貓般撒嬌的詩織的頭,輕輕地閉上了眼。
對也許會失去唯一理解自己的人的恐懼,對同性愛的抗拒,對道德的違背,這一切都交織在了內心,讓詩織的步伐極度地紊亂。
夕陽下的微風,緩緩地從半掩的窗戶中吹了進來。讓被緋紗子緊抱住的詩織的面容,染上了緋紗子的味道。
那一瞬間,詩織知道了,自己不可原諒的願望傳達到了緋紗子的心中。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讓影子交合爲了一體……這也許只是一瞬間。但兩人的擁抱卻如同經過了讓呼吸也能夠停止的無盡的時間…………
緋紗子的心中悲痛地訴說着,但是,這樣的心情被緊抱着詩織的現實所打消了。彷彿是想讓不安無法靠近一般,緋紗子在這瞬間沉醉在了夢中。
那樣的思念支配了詩織的所有。
緋紗子露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但很快又露出了微笑。
緋紗子「詩織………我喜歡你。」
流着眼淚仍面帶微笑的緋紗子,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相當悽美。
緋紗子「詩織…………」
詩織「緋紗子…………姐姐…………」
緋紗子「小詩…………」
詩織「一直……想要這樣…………」
詩織望着緋紗子的面容繼續說着。
慢慢地,緋紗子的表情崩潰了。緋紗子的雙臂抱住了已經邁不動步子的詩織。
詩織「姐姐大人…………」
緋紗子「詩織…………叫我的…………名字…………」
詩織「我……喜歡姐姐大人…………………………」
詩織「看着這樣表情的姐姐大人,不知道爲什麼就忍不住了……想着會不會和我在一起覺得無聊了……然後,就情不自禁的……明明是絕對不能說的…………」
緋紗子「小詩…………」
緋紗子「我…………本想是永遠地埋藏在心中的。」
緋紗子的左眼中,淚水終於滑落了出來。
詩織「姐姐大人…………」
終於,兩人的呼吸變得狂亂起來,在窗戶下面,像糾纏在一起無法分開的紅線一般地緊抱在一起。
就這樣,讓時間停止就好了…………
這是辛酸而又夢幻的儀式。這之後等待着的,並不一定會是幸福的結局。但即使如此,兩人還是這樣選擇了。緩緩的,這一瞬間如慢動作般降臨在了兩人身上。
緋紗子「詩織……我好高興。」
詩織「我也……沒打算說的。但是…………」
緋紗子「但是,還是讓我喫驚了。小詩居然會這麼說,我想也沒想過。」
緋紗子「小詩……謝謝。」
詩織「姐姐大人…………」
這句話,讓詩織慢慢把貼在緋紗子胸口的臉抬了起來。現在的表情,充滿了至今從未有過的女性的溫柔。
慢慢地抱緊了詩織,緋紗子注視着詩織背後的鋼琴說道。就像是注視着在鋼琴旁演奏的詩織的身影一般。
緋紗子「這麼地需要我…………好高興…………」
聽過了這句話,詩織慢慢地把身體靠在了緋紗子的胸口上。而緋紗子也輕輕地撫摩着詩織的頭髮。
緋紗子「詩織,好香的味道…………」
詩織「是嗎?是洗髮水吧。」
緋紗子「不是的……是詩織的味道…………」
詩織「那個……感覺好羞人…………」
緋紗子「纔不會這樣…………」
夕陽的音樂室中,寂靜的好像時間停止了一樣,少女們的蜜語在周圍迴響着。
緋紗子「小詩……胸口,好癢啊…………」
詩織「因爲,很舒服啊……一定是平時的蛋糕之類的營養全部都到這裏了……我的完全不會變大……好狡猾。」
帶着輕盈的笑聲站了起來,環抱着緋紗子,玩弄着緋紗子腦後的短髮。
緋紗子「嗯,真是的……這麼在意嗎?」
用溫柔的語調,緋紗子詢問着詩織。
詩織「在意。姐姐大人也是覺得胸部大一點要好些的吧?」
緋紗子「是詩織的胸部的話,什麼樣的胸部都可以哦。」
注視着詩織的眼眸,緋紗子說道。詩織不是說的這個意思,緋紗子也是明白的。
詩織「姐,姐姐大人……好色…………」
輕輕地撫摩着詩織的頭髮,緋紗子笑了出來。
緋紗子「那樣的事,下次再做吧。」
詩織的臉龐,看着看着就變得紅了起來。
詩織「回,回去吧!要回去!」
瑞穗「我,我不陪着去是不行的吧?」
瑞穗「也,就是說……真的要去嗎?那個,和幽靈見面。」
一子「是的。」
一子「因,因爲,夜晚的學校感覺很恐怖啊。」
這並沒有將一切都收束起來……緋紗子所懷抱的不安。那是……還沒有能說出來的祕密。
詩織找不到話說了。語塞的時候,臉被染得更紅了。
與之相對的是緋紗子游刃有餘的表情。
一子「是的,住在這裏已經經過了相當一段時間了,該怎麼說呢……那個,還是不知道方法……昇天的。」
詩織「姐姐大人,感覺很冷漠。」
一子「大概吧……什麼纔是幸福也不太明白……該說救命稻草的感覺吧…………」
緋紗子「啊啦,遺憾…………」
瑞穗「嘛,是吧……考慮了很多。是因爲什麼樣的理由,爲什麼必須要在那裏之類的。」
一子「沒什麼,剛纔的姐姐大人,像是在考慮什麼事情的樣子…………」
緋紗子「那麼,回家吧?太陽都落山了。」
一子「我想要去見她的理由,最先是爲了自己。」
合上了放在旁邊的教科書,我的手離開了鉛筆,把桌上的燈關掉了。
詩織「啊~真是的,姐姐大人這個笨蛋…………」
緋紗子如平常一樣,斜着頭說着。
瑞穗「誒,是啊。」
詩織有點扭捏了。
一子雖然這麼說,不過還是堅持着自己的步調。並不是急着想轉生或是成佛之類的,看不出她有這種感覺……嘛,也許是因爲一子對自己已經死了的自覺還比較薄吧。
帶着扭捏的表情瞪着緋紗子的詩織,表情甜甜的就像小狗一樣。
瑞穗「這樣…………」
一子「這,這個雖然是這樣~~~」
瑞穗「啊,什麼?一子。」
詩織「誒,不是……啊………………」
悲劇被延遲到了極限,也因爲如此,絕堤之時會有放大數倍的痛苦在等待她們。
瑞穗「在想一子你……爲什麼想和音樂室的幽靈見面的事吧。」
一子「是的!非常感謝,姐姐大人!」
緋紗子「纔沒有這回事呢。只是裝做冷靜的,因爲都快要想撲向小詩了。這樣好嗎?不回去。」
愉快地注視着詩織的緋紗子笑了出來。
瑞穗「爲了自己?」
瑞穗「所以,想和其它的幽靈見面嗎?」
一子帶着怯怯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着我。嗚……被這樣的眼神注視,我就會變得心軟的…………
瑞穗「…………知道了…………明天晚上可以嗎?」
一子「也是~啊,不過大概我也有那種思念吧。該說是無意識的吧……如果不是的話,一定早就踏上旅程了……」
瑞穗「呵呵,不過有點不可思議呢……我以爲幽靈是有着明確的思念纔會留在這個世上的。」
瑞穗「讓,讓人恐懼的對象本身在說什麼啊…………」
一子「誒……在煩惱這件事嗎?」
一子「姐姐大人?」
站起來關上了剩下的窗子。兩個人甜蜜地挽着手走出了音樂室。但是…………
瑞穗「哈………………」
不過,我的確也有在意的事情。比如說今天緋紗子老師的事。
現在雖然還是零零散散的碎片,不過也許在哪裏就會連接起來的……我注意到自己內心裏的一角是這麼思考着的。
瑪利亞「嗯~還有點不夠吧…………」
瑞穗「怎麼了?瑪利亞同學。」
瑞穗「呵呵,不是因爲喫的量不足嗎?」
由佳里「誒,但是瑪利亞姐姐喫過之後,箱子裏的玉米片已經沒剩了啊…………」
奏「誒?奏喫的時候是剛打開的,還有很多…………」
由佳里「今早只有小奏和瑪利亞姐姐喫了玉米片的吧?」
瑞穗「瑪利亞同學,除了小奏喫的部分以外全部都喫了嗎?」
瑪利亞「什,什麼啊……爲什麼大家都要看着我的臉…………」
瑞穗「喫太多了吧,瑪利亞同學。」
瑪利亞「是,是這樣吧…………」
由佳里「但是,喫了這麼多也不會胖………真羨慕啊,姐姐大人。」
瑪利亞「好好喫,好好睡。這是我的信條。」
瑞穗「所以說,喫太多了…………」
瑞穗「啊啦?」
……………………………………………
瑪利亞「怎麼了?瑞穗同學。」
瑞穗「那個……鞋箱打不開了…………」
兩人「哈………………」
瑞穗「誒……是什麼?」
紫苑「誒。」
瑞穗「誒……小奏也和紫苑同學說了嗎?」
不是,不是這個問題啊……我想也有不想除我以外的人讀的信吧…………
瑞穗「嗯…………啊?!」!!
瑞穗「嘛……還給我我也很困擾啊…………」
瑞穗「這樣好嗎…………」
纔在想終於打開了的瞬間,大量的信從鞋箱裏散亂地溢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啊?!」
瑪利亞「哈哈~嗯……是這個裝滿了所以打不開鞋箱的蓋子吧……和平常一樣一點沒少呢,訴說傾慕的信…………」
比說得還快,瑪利亞從把我拿着的一疊信抽走了,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瑞穗「不,不行啊瑪利亞…………」
瑞穗「就,就到這裏吧……這是惡趣味啊!」
瑪利亞「不過瑞穗……寫這種事給你看,你不會變得慾求不滿嗎。鼓起勇氣寫的信是想要得到懲罰……這個該怎麼說呢…………」
瑞穗「哇?!」
前幾天,我和貴子同學一起喫午餐的時候,紫苑同學是和小奏一起喫的,像是在那個時候說的。
瑪利亞「來的信多得不是都到需要數的程度了嗎……那麼,選這個信封最可愛的吧!」
瑪利亞把寄給我的信擺成扇形,熟練地數着數。
瑪利亞「嘛嘛,會好好還給你的……不會泄露祕密的。」
瑞穗「怎麼這樣……又不是紙幣,別用這種方法數啊…………」
寄來信我是很高興的,不過放進鞋箱這個想法就有點不贊同了。
感覺那裏變得熱起來了?手指……放進了內褲裏面……我去了…………請,姐姐大人……給與這樣的我……懲罰…………
瑪利亞「是這樣……吧………………」
瑞穗「總之……讀過了就還回去……」
紫苑「小奏說過的吧,關於第二音樂室的傳聞的事。」
瑪利亞「一二三……哦,不愧是艾露達大人,好了得的人氣…………」
瑪利亞「……不會昨天到今天就生鏽了吧,也不是彎了?」
紫苑「對了對了,瑞穗同學……我想起來了。」
我們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和清晨不相稱的沉重嘆息…………
瑪利亞「稍微過來下,瑞穗。」
瑪利亞「那麼,瑞穗,這些打算怎麼處理呢?」
瑪利亞「好偉大……還讀過呢……我看看我看看…………」
瑪利亞「這樣握着筆書寫的現在,也想念着姐姐大人,
瑞穗「所以說了停下來比較好。」
瑞穗「等,等下瑪利亞…………」
瑪利亞「好厲害,有好多呢……不愧是瑞穗。」
瑪利亞「的確像瑞穗說的那樣,這個不是該看的東西……恭敬地還給你。」
瑞穗「問我我也不清楚…………」
今天的午休。和紫苑同學把桌子拼在一起,將便當盒鋪放在了上面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的樣子,紫苑同學切入了話題。
瑪利亞「什麼什麼……前略,姐姐大人。初次寄信。每天早上看到上學途中的姐姐大人的身姿,胸口就在鳴動,終於再也無法忍耐而鼓起勇氣寫下了這封信……嘿,蠻純情的孩子呢。」
我被拉到了通往屋頂的樓道上,早上這裏應該還沒人來。瑪利亞慢慢地從包裏取出了寄給我的信。
來不及阻止,瑪利亞已經上了樓梯了。
紫苑「去年的同班同學裏有在茶道部的……是從那位同學那裏聽來的故事。」
像是在短暫的回憶一般,紫苑同學開始了講述…………
瑞穗「啊…………」
紫苑「去年的同班同學裏有在茶道部的……是從那位同學那裏聽來的故事。爲了確認細節,還久違地給她打了電話呢。」
瑞穗「都,都做到這個程度了嗎?」
紫苑「呵呵,因爲,很有趣的感覺啊…………」
帶着和平常一樣和藹的微笑,紫苑同學開始講述從朋友那裏聽來的故事————
紫苑「在聖應還有音樂特招生制度的時候,有那麼一位音樂特招生。」
紫苑「那位同學非常的寡默,不和人親近……在班上也沒交到朋友,放學後就一個人在第二音樂室彈鋼琴……是這樣的一個人。」
紫苑「但是不知在什麼時候,那樣的她,身邊出現了一位熱衷於看她練習的高年級學生。」
紫苑「根據當時的人們的話來判斷,那兩人的關係非常的要好,被說成是寡默的特招生在那位高年級學生在的時候,像是也會展現笑容的樣子。」
紫苑「然而,在某一日……那位高年級學生因爲雙親的緣故要轉學了。」
紫苑「以這個爲契機,特招生又回到了以前寡默的性格,在班上也是被孤立的樣子。」
紫苑「然後,在高年級學生離開一個月後……在偶然的事故中,特招生去世了。」
紫苑同學的口中,故事被淡淡地講述了出來,完全感覺不到會演變成幽靈傳聞的誇張。
應該說這和幽靈傳聞完全是不同的,這個看起來像是過去實際發生過的事件。
瑞穗「是事故,嗎………………」
紫苑「誒,根據校內的傳聞和時期的問題,曾一度傳言是不是自殺……但最終還是以事故做結論的樣子。」
紫苑「那以後,音樂特招的制度就廢止了,在沒人使用的第二音樂室,偶爾在夜晚就會聽見鋼琴的聲音…………就是這樣的故事。」
瑞穗「是這樣的故事嗎…………」
八年前左右……這個不剛好就是緋紗子老師作爲學生在籍的時候嗎…………
詩織「沒關係的,姐姐大人……沒事的。」
緋紗子「對不起,對不起……小詩…………」
抽泣雖然還沒有停止,不過終於冷靜下來的緋紗子頭一句話就是道歉。
詩織以爲緋紗子是爲突然哭出來的事而道歉,所以才這麼回答的吧。
詩織「好了,今天就到這裏。」
瑞穗「是這樣吧。不過…………」
瑞穗「啊………………」
平常總帶着半分反抗的言動也忘記了,詩織抱着緋紗子的肩膀。對她而言這恐怕還是第一次吧,站在庇護他人的立場上。
緋紗子老師,難道是,那個人…………
對詩織而言,緋紗子總是帶着溫柔的微笑包容着自己,庇護着自己的存在。那樣的緋紗子,現在第一次在詩織前捨棄一切哭了出來。
(九月四日)
緋紗子「…………………………小詩…………我不要………………」
………………!
第二音樂室,高年級學生,改變人生的……回憶…………
詩織雖然因爲緋紗子突然的變化而困惑,但在她冷靜下來之前,也沒有想從她的束縛中逃跑。緋紗子的嗚咽持續了一陣…………
緋紗子的表情崩潰了,抱着詩織無力地嗚咽着。
彈着鋼琴的詩織,還有注視着她的緋紗子。
和昨天相比沒有任何改變的景象,仍舊存在於那裏。
那個時候,異變開始了。
紫苑「瑞穗同學,怎麼了嗎?」
但是沒想到,這個會是以這種形式到來。
濃密的時間流逝着。然而,緋紗子那有些許悲傷的表情也…………
但是,在心裏卻總是覺得歉疚。總是想着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支持緋紗子就好了。
緋紗子剛止住哭泣的雙眸又再度微微地滲出了淚滴。
詩織「姐姐大人?」
紫苑「嘛,音樂特招制度的廢止是因爲能執導特招生的高級音樂教師的欠缺所造成的,不過因爲是在那個時期,說是因爲她的詛咒之類的傳聞在當時就被到處傳播了。」
然後是重複着的回答。但是,有什麼…………
詩織「等,等下,姐,姐姐大人?!」
緋紗子無法直視詩織。緊緊地閉上眼,低下了頭,像是被擠壓一般地吐着詞句。
瑞穗「誒,沒有……那個特招制度廢止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紫苑「的確是八年或者九年前左右的事吧…………」
詩織「姐姐大人,沒事吧?」
詩織「姐姐大人…………」
詩織「不是………………」
緋紗子「我……我要……轉學…………了…………」
詩織對於支持着自己的緋紗子,只會用任性和反抗的態度來表現自己。自己能夠表現這樣的態度,而緋紗子也讓自己撒嬌這讓她覺得很快樂。
詩織「一點也不像姐姐大人……姐,姐姐大人…………」
緋紗子「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還沒有在突然的擁抱帶來的驚訝中反應過來,便已經聽到了頭上的抽泣聲,詩織只有困惑地回抱着,沒有別的辦法。
緋紗子「那麼,收拾好……回家…………吧……」
完全沒有變化。所以,緋紗子終於快要忍耐不住了。
詩織「剛纔,說什麼…………」
並不是沒有聽到。話語的確傳進了耳膜,但是意義沒有連接起來…………這樣的感覺。
緋紗子「…………………………」
終於吐出了忌諱的單詞的緋紗子,沒能從口中重複。
詩織「怎麼會……騙人…………」
詩織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可能性會出現。對她而言,轉學只會是自己,別的誰會轉學之類的卻完全沒有考慮過。
詩織「爲什麼……姐姐大人…………因爲…………」
想保護她…………這樣的心情勉強地阻止着詩織向緋紗子做出責問。但是,這已經是詩織的極限了吧。
緋紗子「爸爸要調動工作……學校只剩下半年了……用這個理由拼命地拜託,但還是不行……我……怎麼也說不出來……想着會不會能解決……但是…………」
緋紗子的肩膀垂了下去,低着頭,痛苦地把一個字一個字從口中榨出來。
詩織「什麼時候?」
這是已經有半分呆然的詩織的聲音。這個問題讓緋紗子面向了沒有詩織那一方的牆壁。這大概是緋紗子最不想被問到的事吧。
緋紗子「後天…………」
不得不說,雖然這麼想,但每次看到詩織的笑容,決心就總會被消磨掉。結果剩下的日數,只有這麼短暫的幾天,如此的殘酷就等同於對詩織宣判了死刑一般。
詩織「怎麼會…………」
這對詩織而言就是日常崩潰的宣告。對詩織而言,在學校的時間和“與緋紗子共有的時間”是同意義的。
緋紗子不在了,也就意味着她將再度回到孤獨吧。
詩織「姐姐大人……姐姐大人也要扔下我一個人嗎?」
詩織「小詩!」
那聲音包含着的絕望感,讓緋紗子向詩織回過了頭。抓住了她的肩膀,注視着對方。
美智子「啊啦……那麼瑞穗同學,我們先失陪了。」
瑞穗「是,校長……今天……找我是?」
瑞穗「……緋紗子老師嗎?老師她怎麼了嗎?」
校長「想向你瞭解的是尾浦老師的事。」
“由我先和詩織分別這樣…………”
如果……如果現在不是分別的場面的話,詩織該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呢。會用怎樣的表情來害羞,用怎樣的表情來微笑呢…………
校長「好的,辛苦了……啊,宮小路同學。正好……能留一下嗎?」
夕陽的溫柔已經傳達不到緋紗子封閉的心靈。
不過現在,對詩織而言,那些話沒有勝過絕望感的魅力。
美智子「啊,是。的確……走吧,瑞穗同學。」
因爲這是緋紗子說出的話,正因爲是最親近的人的話,才讓詩織更加地陷入絕望的深淵中。
剩下的只有在斜陽中無力地跪倒在樹膠地板上的緋紗子。
“我傷害了詩織………………”
訴說着不滿的美智子同學還是掛着笑容。說起來沒看到過一次美智子同學心情不好的樣子。
校長「打掃,辛苦了。」
詩織「姐姐大人…………」
校長「也不是說怎麼樣了,最近讓人有點擔心……年紀大了擔心的事也增加了啊。」
美智子「那麼,這就結束了吧。」
美智子「瑞穗同學,窗子關完了嗎?」
讓她的思念捲入了負方向的旋渦。
瑞穗「誒,剛關完了。」
詩織「……………………」
女學生「美智子同學,姐姐大人……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瑞穗「誒,啊……是的,是什麼事呢?」
詩織沒有向緋紗子的方向看去,她無力地站了起來,走出了音樂室。
瑞穗「是嗎……安心了。」
瑞穗「呼………………」
緋紗子「我,我也不想……和詩織,和詩織這樣在一起的我明明是最幸福的!詩織的笑容,明明是我的寶物的!!」
校長「好久不見呢,宮小路同學。」
瑞穗「誒,再見美智子同學。」
跪在那裏的身姿所透出的悲哀,甚至讓人產生了錯覺,彷彿像是聽到溫柔的緋紗子在責備自己的聲音一樣。
緋紗子「小詩!」
緋紗子「詩織…………」
瑞穗「是啊。多少寬一點,但一下子就可以擦掉灰塵的地方比較多的那邊也許比較輕鬆。」
瑞穗「誒。」
現在是放學後,正在當班打掃校長室。
緋紗子「明明不想看到那樣的詩織的…………」
美智子「校長,失禮了。」
在門口校長好像回來了的樣子。
校長「不是,你的活躍我也有所耳聞了……不是引起了什麼問題。」
美智子「其實,特殊教室那邊的打掃比較輕鬆……這裏容易積灰的窗戶框和邊沿比較多。」
結果,在太陽下山後巡視的老師來之前,緋紗子都停留在那個地方,無法移動。
“明明纔打開了詩織的心扉……”
校長這麼說着,溫柔地笑了出來。
瑞穗「那個,作爲讓您擔心的事之一的我,沒有辯解的話可說…………」
校長「呵呵呵,是啊。不過,我並不怎麼擔心你的事哦。」
瑞穗「是,是嗎…………」
校長「宮小路同學知道嗎……尾浦老師是修女的事。」
瑞穗「啊,是。從她本人那裏聽到的。老實說,非常讓人驚訝。」
校長「呵呵,是吧……我看到那孩子,就想起了一部講述一個冒失女孩爲了從喜歡的人那裏逃離才逃進教會成爲修女的老電影。」
瑞穗「哈……誒?那孩子……這麼說,難道,緋紗子老師也是校長的學生嗎?」
校長「誒……是我的學生哦。所以老實說,她說要成爲修女讓我非常地喫驚。」
瑞穗「的確,有非常不和諧的感覺,我也是這麼想的…………」
校長「是嗎……其實,我也想了很久。我認爲那孩子,不適合做修女。」
瑞穗「但是爲什麼,對我說這些話呢?」
校長「暑假剛結束的時候吧……那孩子的樣子就有點奇怪了。至於爲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瑞穗「………………………………」
校長「從那孩子……不對,從尾浦老師那裏聽到過什麼嗎?」
的確我是從緋紗子老師那裏聽到了很多東西的感覺……但那些全都是片斷的寓意的東西,老實說,取哪一段都不到能向校長老師說明的等級。
瑞穗「也許是有什麼可以談的地方也說不定,但都沒辦法詳細地說明……很抱歉。」
校長「是嗎。不會,這樣就算了……也到了這個時期了,有點在意。」
瑞穗「時期?」
校長「啊,那個無所謂的……打聽了些隱私的事,對不起。」
瑞穗「校長像是真的很擔心緋紗子老師的樣子…………」
一子「小奏…………」
瑞穗「小,小奏也?」
奏「是的。聽了剛纔的故事感覺有點理解一子同學的心情了…………」
瑞穗「嘛,拿你沒辦法呢。」
一子「是這樣的~~誒嘿嘿~~」
校長「宮小路同學作爲艾露達做得很優秀的樣子,很棒哦。」
校長「老師們的評價也很好……請這樣繼續努力吧。」
奏「……………………好,好可憐~~」
瑞穗「是,是的…………」
故事結束後,不知道爲什麼小奏和一子互相抱在一起哇哇地哭了起來。
緋紗子老師……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奏「紫苑姐姐她……那就是說,是第二音樂室的事了吧?」
瑞穗「嘛,嘛嘛……雖然確實是有些並非出於本意的地方,不過也不是不理解一子的心情…………而且…………」
瑞穗「誒,沒有……我並沒有……………」
瑞穗「誒,是這樣的……」
瑞穗「誒,而且,我也有點在意的事。」
瑞穗「謝謝,小奏。」
奏「是的,姐姐大人。久等了~」
奏「而……且?」
校長「謝謝。我的事到這兒就結束了。可以回教室去了……麻煩你了。」
奏「我明白了!那麼,請把奏也帶去吧~!」
我像平時一樣,從小奏那兒接過了盛有冰茶的杯子,在牀上坐了下來。
瑞穗「誒,是的……是這樣的。」
一子「那麼,姐姐大人…………」
因爲惹怒了小奏,一子變得低落了。小奏平時雖然都很溫柔,但不知道爲什麼到我的事情上就會變得毫不寬容。
瑞穗「不,不會…………」
奏「一子同學,不該誒嘿嘿的!因爲姐姐大人是最高年級的學生,應試準備也差不多進入辛苦的階段了!拜託些奇怪的事是不行的哦!」
奏「在意的……事嗎…………」
晚餐後,和一子,小奏按約定的一樣,向夜晚的學校……不對,是向第二音樂室出發了。
瑞穗「不會,沒有……失,失禮了。」
我毫無釋然地走出了校長室的大門。
我向小奏還有一子講述了紫苑同學所說的過去在第二音樂室發生的故事。
一子「好,好可憐……雖然不太明白,但至少是和我同等的可憐吧…………」
奏「出發吧~」
瑞穗「誒…………」
奏「就是說姐姐大人聽了那個故事後有在意的地方嗎?」
不過,和一子同等……這個該是什麼樣的評價基準呢…………
總之,我們三人喫過晚飯後,就到林蔭道那裏集合…………
瑞穗「只是從別人那裏聽到的一點東西…………啊,對了對了。也要跟小奏說……是紫苑同學特意去調查的。」
一子「啊嗚……對不起…………」
奏「那麼,姐姐大人要和一子一起,潛入晚上的學校嗎?」
聲音「姐姐大人!」
瑞穗「誒…………」
因爲突然的聲音而回轉過身,在那裏的是由佳里和瑪利亞。
瑞穗「怎,怎麼了,你們兩個?」
瑪利亞「從由佳里那兒聽來的。作爲艾露達大人的人要偷偷摸摸地玩試膽……把我也加~進~來~」
瑪利亞……你已經不是孩子了…………
瑞穗「不是,並不是要去玩試膽的…………」
瑪利亞「嘛嘛,做的事也沒有多大的不同吧?」
由佳里「我,我也…………我也要去!」
爲,爲什麼連由佳里也?
瑞穗「倒,倒是沒關係……注意別被守衛的老師抓住了哦。」
瑪利亞「交給我了。爲了逃跑先在這裏準備好誘餌吧!」
瑪利亞嘭地拍了下由佳里的肩膀。
由佳里「誒?!……那,那個時候我也要一起逃跑…………」
瑪利亞「切,不行嗎……那麼小奏做誘餌吧…………」
奏「誒,要把奏丟下嗎?!不,不要這樣啊~」
瑪利亞「誒,真任性啊……那麼小奏就由瑞穗抱回去吧…………」
奏「抱回去……姐姐大人把奏抱回去…………~感覺心跳動得好厲害~~」
那個,小奏……用那種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着我我也很困擾啊…………
瑞穗「就算小奏再嬌小再可愛,抱着逃跑也有點不可能吧…………」
瑪利亞抱怨着,感覺不太開心。
由佳里「呀?!
瑞穗「一,一子都覺得害怕了那該怎麼辦……」
一子「嗚……好,好害怕~~~」
奏「哇,一子同學……發光了哦~」
瑪利亞「那麼,精神地出發吧!」
瑞穗「這樣瑪利亞還抱過來的話,我就會這樣直接倒下去了。」
該說是像幽靈一樣吧……啊,不對,實際上就是幽靈…………
這樣,臨時探險隊邁出腳步,一路朝向學校出發了……
我的右腕被由佳里,左腕被小奏抱得緊緊的。
由佳里「果,果然好恐怖。」
瑞穗「吶,由佳里……真的不用勉強一起去的……」
由佳里「但是,大家都去只有我不去,我討厭這樣…………」
瑪利亞「就算是我也覺得相當的恐怖呢…………」
由佳里「………………………………………………」
瑞穗「那……那麼,走吧…………」
現在該說是我們這邊覺得比較恐怖啊。
奏「是的~!」
瑞穗「那,那麼……走吧?」
一子「沒關係的~大家一起去一定不恐怖的!」
一子「出發吧~!」
瑪利亞「呀!」
瑞穗「還有你們兩個,這樣很難走啊。」
瑪利亞「真失禮……我沒有那麼重的。不過,的確是沒有開玩笑的餘裕了呢……該怎麼說,背脊感覺陣陣發抖這樣。」
一子「由,由佳里……那個我要明白地說了,在樓梯上上了一階又下來這樣,感覺是在同一個臺階上的…………」
瑞穗「一,一子……剛纔的對心臟有點不好啊。」
大概白天也是會發光的,不過因爲有外界的光亮所以看不出來……周圍變得黑暗了就明白了…………
不過等下,這個是最初開始就以被抓住的前提而出發的嗎?
一子「姐姐大人………………」
不過的確……這個氣氛下也不能說有趣了吧。而且還是知道幽靈會出現而特意在夜晚來學校的。
真的……而且,還不能說讓人感覺良好的光。這種該說是磷光吧。
從樓道口進入樓裏後立刻就有一名有跟不上的感覺了。果然對由佳里而言夜晚的學校有點勉強了……
由佳里「嗚……嗚………………」
是啊……老實說是我一個人的話就想逃了。
奏「但,但是……就算是奏也覺得有點害怕了啊~~」
瑪利亞「不,不覺得緊迫感比較欠缺嗎…………」
由佳里「那個,該說是方便嗎……覺得有點恐怖…………」
瑪利亞「不過……瑞穗好有人氣啊……這樣不是就沒有我抱的地方了嗎?」
由佳里帶着僵硬的表情拼命地點着頭。像是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奏「哇?!」
瑞穗「熱鬧起來倒是沒關係……不過要注意別被警衛發現了。」
一子「誒,恐,恐怖嗎!該,該怎麼辦……只有這個我是什麼辦法也沒有的…………」
一子「誒,真的!好像是螢火蟲一樣很方便呢…………」
……………………
瑞穗「誒………………」
瑞穗「由佳里?!」
由佳里「…………………………………………」
瑪利亞「暈倒了…………」
一子「誒,誒?!是我嗎?是我的錯嗎?!」
一子露出了又驚恐又像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瑞穗「明,明明不用勉強跟來也可以的…………」
瑪利亞「真是的,拿她沒辦法啊,由佳里………」
瑪利亞把手穿過了倒下的由佳里的腋下,順勢抱了起來。
瑞穗「瑪,瑪利亞?」
瑪利亞「大概,她是不會聽話的吧,所以在暈倒這段先帶回宿舍去了。」
瑞穗「啊……那,那我也…………」
瑪利亞「沒關係的,這個是作爲由佳里的姐姐的我的工作。而且,這種程度的體力我也有。」
瑞穗「瑪利亞…………」
瑪利亞「試膽大會就有點遺憾了……不過瑞穗也有其他想做的事吧?」
向我輕輕地眨了下眼,瑪利亞抱着由佳里走出了校舍。
不過,爲什麼瑪利亞對我的事什麼都明白呢…………
奏「姐姐大人,怎麼辦呢?」
瑞穗「是啊。瑪利亞也那麼說了,我們繼續上樓吧。」
瑞穗「那個,一子覺得害怕……我也沒辦法啊…………」
奏「姐姐大人……」
奏「誒,不是……姐姐大人明明沒事的,是奏不好…………」
我配合着小奏的步伐,慢慢地爬上了樓梯。
瑞穗「什麼?小奏。」
這麼說着,一子的手從我的臂腕上放開,飄飄蕩蕩地開始前行。
瑞穗「那麼,可以了嗎……一子,小奏。」
奏「是的……」
瑞穗「總,總之向第二音樂室出發吧…………」
瑞穗「沒,沒關係吧?小奏……」
奏「呀?!」
一子「誒!爲什麼!反對人種差別~!」
奏「在恐,恐怖片之類的東西里,就這樣人一個一個地消失,消失的人慘不忍睹的屍體又會一個一個地被發現~~」
奏「呀?!」
一子「是!」
瑞穗「不,不會……到這個程度吧…………」
不管不安的我們,傾盆的驟雨在雷聲的轟鳴中開始傾瀉。
一子「啊?!」
人種……是人種嗎?
瑞穗「怎……怎麼……驟雨?在這個時間…………」
奏「是,是的……只是稍微有點害怕………」
瑞穗「啊,這樣……對不起,沒注意到。」
瑞穗「怎,怎麼了?一子…………」
奏「啊,是的……眼睛習慣了走廊下的月光……這裏腳下看不太清楚~」
瑞穗「誒?」
————!!
是的,本來也不是爲了玩試膽而來的。
瑞穗「一子!」
奏「姐,姐姐大人…………這,這個……這個狀況是…………」
瑞穗「啊,危險!!」
一子「但,但是但是,果然還是好害怕~」
不知道爲什麼這次是一子代替由佳里抱緊了我。
而且一子已經死了所以不會變成被殘殺的屍體,瑪利亞和由佳里只是回宿舍去了。
一子也一定是朝向那裏的吧……
奏「啊,沒,沒什麼……好了,快,快走吧……
呀?!」
我抓住了小奏的手腕,她好像沒扶好樓梯的扶手。
瑞穗「小奏,沒事吧?」
奏「啊,沒有…………覺得姐姐大人好溫柔…………」
瑞穗「小奏?」
下一瞬間,一子消失在了牆壁的對面,看不到了…………
一子「聽見了……有什麼,有什麼…………」
慌忙的小奏在幾段階梯之上腳踩滑了。失去平衡雖然沒有引來摔倒的災難,但這次卻向下面的樓層摔了下去。
奏「啊……呀啊!!」
瑞穗「小奏!!」
——————————————!!
瑞穗「好痛…………小,小奏……沒事吧?」
勉強抱住了落下來的小奏,但沒支撐好還是從兩、三階的樓梯上摔了下去。
奏「………………………………………………」
瑞穗「小奏?」
小奏趴在我的胸口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瑞穗「小奏……摔到哪兒了?沒事吧?」
奏「嗚………嗚………………」
小奏緊緊地握住了我抱住她的手,開始了抽泣。
瑞穗「小奏……沒事吧?哪兒痛嗎?」
奏「對……不起……姐姐大人…………………………………………」
瑞穗「小奏…………」
小奏繼續着哭泣,而倒在地上的我只能輕輕地抱着小奏。
奏「奏……老是給姐姐大人添麻煩…………現在也是…………」
瑞穗「沒有這回事的啊。」
奏「是這樣的……奏明明是想注意不給姐姐大人添麻煩的…………」
奏「和姐姐大人在一起……奏總是太興奮,總是犯迷糊……………………」
分支2:沉默
緋紗子老師輕輕咳嗽了下,看着我們。
女學生「害羞得沒有方便就出來了哦。啊哈哈,討厭……」
女學生「然後,她在女廁所偶然地見到了艾露達姐姐大人…………」
小奏小聲地回答着,輕輕地把臉埋在了我的胸口……
我在抱着小奏的手腕上更添了分力氣。
緋紗子老師的表情,此時稍微僵硬了一下。
奏「走吧,姐姐大人。」
雖然小奏總是很開朗,但也確實是有些冒失…………她也有她的理想,而且正朝着這個方向在努力。
緋紗子「誒,是的。明明已經委託了警備公司,但託現在還存在的宿值制度的福,我在這裏了。」
無論那是多麼微小的夢想,是多麼細小、多麼可愛的目標…………
奏「姐姐大人……」
瑞穗「總有一天,小奏的努力……會結出碩果的。在我力所能及的事上,我會向你伸出援手的……所以,別哭了。」
瑞穗「沒……沒有。」
緋紗子「不過,到了這個年紀我想不會是在玩試膽吧……理由呢?」
奏「姐,姐姐大人?」
女學生「呵呵,是真的啊……」
瑞穗「緋紗子,老師……」
瑞穗「啊………………」
奏「是………………」
緋紗子「誒……瑞穗……同學?!」
這樣想,就覺得這樣冒失、活潑的小奏非常的可愛。
瑞穗「老師是……巡邏嗎?」
分支1:和盤托出所想的事
奏「誒…………」
這麼說着,緋紗子老師開始把我們向外帶了…………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我們停了下來,驚恐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那裏站着的人是我們熟悉的面孔。
瑞穗「小奏……是這樣…………」
緋紗子「總之……」
選擇分支2:沉默
爬完了三樓的樓梯,感覺月光又亮了一些。
瑞穗「別哭了,小奏……我是你的姐姐啊。」
瑞穗「之前也約定過吧?所以,沒關係的……我不覺得麻煩。小奏是拼命努力的孩子,我是很瞭解的。」
一子在的話也許能說明……不過,那個場合,看見一子的緋紗子老師也有被驚嚇過度的可能吧。不管怎麼說,現在是找不到能說服緋紗子老師的材料了。
緋紗子老師帶着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的表情看着我們。
被發現了。
瑞穗「誒………………」
緋紗子「第二……音樂室…………」
瑞穗「有事去……第二音樂室。」
緋紗子「夜晚的校舍不是來玩的地方……回去吧。」
緋紗子「那麼……這個時間在校舍裏,有什麼理性的理由嗎?」
聲音「是誰?!」
瑞穗「雨……停了的樣子…………」
………………
紫苑「啊啦?」
女學生們「打,打擾了!」!!
女學生「……………………………………………………」
女學生「我,我們也…………」
女學生「不能笑她的事了…………」
女學生「………………嗯…………」
瑞穗「那個…………所以,不用幫忙也可以的…………」
紫苑「不行,跟瑞穗同學說鬼怪故事的是我……還是說我添麻煩了嗎?」
瑞穗「不是,倒不是說這樣的……」
從剛纔開始,進來廁所的學生,大家打開門後都立刻就退出去了。嘛,兩代艾露達在一起打掃廁所的話……一般人都會驚訝地逃跑吧……
紫苑「那麼,請一定讓我幫忙。」
瑞穗「好,好……」
雖然這麼說,被滿面笑容地這麼拜託,也拒絕不了了……軟弱啊,我…………
紫苑「說起來,瑞穗同學不是因爲有什麼想法纔在晚上去校舍的嗎?在我看來就是這樣的…………」
瑞穗「誒,誒,是的……是這樣的……」
結果,翌日我和小奏被緋紗子老師叫出去,作爲懲罰被命令打掃一週的廁所。這就是現在在做這種事的理由。
瑞穗「那個時候,朦朧地覺得和緋紗子老師是有什麼關聯的…………」
結果,當我看到了緋紗子老師痛苦的表情,就什麼也沒有問出來。
紫苑「雖然我不太瞭解,不過沒有問出來不也是一種溫柔嗎……我是這麼覺得的。」
紫苑「煩惱的事,通過說出來的方式是可以得到解脫的,但通過時間來治癒傷痕也是可以的,我是這麼認爲的……至於哪邊是正確的,就不太明白了…………」
那個,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終結呢…………那是,能夠實現的願望嗎…………
瑞穗「紫苑同學…………」
瑞穗「誒………………」
音樂室的少女……爲了繼續等待着誰,也許現在也在演奏着旋律。
即使這樣,還是有在意的地方。
紫苑「而且,瑞穗同學的心中,已經瞭解故事大概的全貌了吧。這樣的話,強迫地要求本人的答案的必要也就沒有了吧……」
九月的天空,開始漸漸變得湛藍,漸漸變得透明………………
瑞穗「是啊,我也覺得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