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冒失鬼的新娘幻想曲
《少女愛上姐姐》 · キャラメルBOX · 4.5萬 字
雨聲讓人從沉睡中甦醒。
有着溫暖人心的感覺,滿溢着慈愛的眼瞳……
在雨聲中,我的記憶復甦了————
瑞穗「……………………」
天……正飄着雨。
窗外,校舍邊的花壇清晰可見。淺藍色、青紫色還有淡紅色交雜的紫陽花在雨中來回地搖曳。
現在是七月,因爲是七月所以理所當然的還是梅雨季節。梅雨季節下雨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是,這連綿的細雨……彷彿是要澆透人心靈深處一般地下着,這將我的心情引向憂鬱。
紫苑「怎麼了?瑞穗同學。」
正當我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時候,旁邊的座位上傳來了聲音。
瑞穗「紫苑同學……不,沒什麼。」
紫苑「這樣,瑞穗你是大家的“姐姐大人”,所以必須要打起精神來啊。」
紫苑同學愉快地帶着惡作劇般的腔調說着。
瑞穗「那個,還是饒了我吧……雖然能夠當選我也很高興,但是……」
紫苑「但是,不是喜歡纔去當的……是吧?呵呵」
雖然已經聽我說過好幾次了,但紫苑同學還是笑了出來。
紫苑「但是,因爲當選讓瑞穗同學心情低落,這就是本末倒置了呢。」
瑞穗「本末倒置……嗎?」
總覺得,我對紫苑同學話中的意義沒什麼把握的樣子。
紫苑「本來所謂的艾露達,就是爲了給予當選者勇氣而存在的稱號。」
奏「但是,那間房間確實是……」
瑞穗「的確,是啊……爲什麼會這樣?」
現在是午餐時間,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的由佳里發出了聲音。
紫苑「不是說過嗎?艾露達是根據所有學生的集體意志而選出來的。所以被選中這件事本身,也就是全部的資格所在了不是嗎?」
瑞穗「謎……瑪利亞也什麼都沒聽說?」
由佳里「確實是?」
瑪利亞「有一點吧……好像是瑞穗的祖父的遺言裏有這麼寫。」
瑞穗「爺爺的……遺言……」
紫苑同學的笑容,讓一直製造着謊言的我的內心感受到了些許溫暖。
紫苑「啊啦啊啦……但是,即使這樣也沒關係。」
到底……有着什麼樣的緣由呢?正因爲有才留下了那樣的遺言吧……。
由佳里「說起來……」
奏「不是的,雖然具體的情況我不太瞭解……不過聽說很久之前就沒在使用了。」
紫苑「嗯,比如你的真正身份,其實與艾露達的理想是相去甚遠的吧?」
奏「說起來……我們的房間是從南邊開始按順序排列的……只有姐姐大人的房間在北邊的盡頭……」
由佳里「那個……爲什麼只有姐姐大人的房間是在北邊呢?」
那……那是……
瑞穗「誒?!」
瑞穗「那個……只是漏水之類的理由吧?」
瑞穗「誒?」
瑞穗「給予……當選者勇氣?」
紫苑「大家都希望能成爲像你一樣出色的人。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引以爲傲的。」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大危機……
由佳里「誒,那是……那個……過去死過人之類的……」
…………………………………………
大腦裏誇張地拉起了警報……
紫苑「說起來,下個星期開始就有游泳課了。瑞穗同學,已經準備好泳衣了嗎?」
瑞穗「這樣……」
瑪利亞「爺爺和校長似乎關係不錯,然後就拜託她這樣安排了……」
瑪利亞「嗯?」
奏「記得,以前確實是貼着使用禁止的牌子的……」
胸口覺得有點痛。剛纔的話,對現在的我而言就像是直接命中要害了。
這麼說着的紫苑同學,對我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在我看來,果然還是紫苑同學與艾露達的稱號更相配。
如果是爲了不讓我的真身暴露這樣的理由,也有點小題大作了……不,若是故意要這麼做的話,反倒會有被懷疑的可能性。
瑞穗「誒……誒……」
瑞穗「使……使用……禁止?」
瑪利亞「嗚~嗯,的確,我也覺得是個謎。」
我發出的尖叫,讓紫苑同學喫驚地睜圓了眼睛。
瑪利亞「嗯,似乎是呢。」
小奏口中冒出的罕見詞彙,讓我手中的叉子不自覺地掉落了下來。
瑞穗「啊,這樣……已經到這個季節了。游泳……游泳?!」
對我而言,更覺得這像是給予人精神壓力的麻煩稱號……這是因爲我是僞裝成女性才造成的吧,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紫苑「那個,我……有說了什麼讓瑞穗同學你如此喫驚的話嗎?」
瑞穗「誒~~~?!」
別別別別別這麼輕鬆地說出來啊!
瑪利亞「所以裝修還有傢俱都是保持原樣的,那間屋子。」
瑞穗「所以,誒……那我現在用的那些古舊的傢俱就是……」
瑪利亞「嗯,是以前的寄宿生的東西。」
等,等下……死過人的房間,傢俱還維持原樣……
奏「姐……姐姐大人的臉色……沒關係嗎?」
瑞穗「大……大概不太好……」
無論如何這個也是不能讓人安心的事實了。
瑪利亞「雖然這麼說,不過總之還是要先遵照遺言了……」
瑞穗「換一下傢俱總還可以吧……」
瑪利亞「嗯~總之得先要按照遺言來執行嘛…更何況那些傢俱的品位也不錯。」
瑞穗「等,等一下!難道傢俱的取捨也要遵照遺言來辦?!」
瑪利亞「當然了,說是當時的東西要全部繼續使用……不過,窗簾還有牀墊之類已經老舊的東西都全部更換過了。」
由佳里「聽起來,相當的神祕的感覺呢……」
奏「嗯~很神祕……」
小奏的眼眸閃爍着光芒。
瑪利亞「啊啦,小奏難道說是喜歡恐怖故事的?」
奏「是的~我很喜歡奇幻的東西。因爲說不定其中會有着什麼浪漫的傳說存在哦~」
從小奏說話的腔調看,的確是有種喜歡幻想的文學少女的感覺……不過從剛纔說的怪談故事跳躍到那邊去,在話題性上讓人覺得有點怪異了。
這麼說着,瑪利亞把我推進了房間,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
跑掉的馬給老爺爺帶回了匹名馬。塞翁失馬是比喻壞事之後會有好事發生的故事。不過轉學到了這裏,壞事發生了,卻沒有好事發生。
瑞穗「問我害怕什麼……剛纔才聊了那種話題,沒有誰能馬上就完全接受地進到房間裏來吧,一般……」
瑪利亞「你在沮喪什麼啊?」
瑪利亞「理性不理性的我不太確定……只是,光靠胡思亂想是解決不了的問題太多了而已。」
瑪利亞「雖然我是不相信的,不過如果真有幽靈出沒,瑞穗已經在這房間裏住了一個月以上了,有什麼東西出來嗎?」
瑪利亞「很有趣的感覺呢,我也調查下看看吧……」
瑞穗「但是,馬帶回來的是女裝和艾露達的稱號,這個該怎麼說呢?」
算了,既然學校這邊已經確認可以使用的話應該沒什麼關係……不過雖然這麼考慮,感覺也不會好到哪兒去了。
(回憶):紫苑「啊啦啊啦……但是,即使這樣也沒關係。」
瑪利亞「怎麼了?我臉上粘着什麼東西嗎?」
瑞穗「?」
聽了這些,瑪利亞好似當然一般地笑了起來。
瑪利亞「幽靈也是如此。如果實際見到了那個時候就相信,親眼見過的東西就是世界的全部。」
瑪利亞「對對,人生萬事塞翁失馬。」
瑞穗「是,是嗎?」
(回憶):紫苑「不是說過嗎?艾露達是根據所有學生的集體意志而選出來的。所以,被選中本身,也就是所有的資格所在了。」
瑪利亞「對吧?所以我覺得在意也不過是浪費表情了。」
瑞穗「這樣,由佳里對恐怖故事感覺如何呢?」
瑞穗「好,好像……在聽過奇怪的傳聞之後,房間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回憶):紫苑「大家希望能成爲你這樣的人,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引以爲豪的。」
瑪利亞「嗯,就像紫苑小姐說的一樣了。」
瑞穗「中午紫苑同學也說過同樣的話……」
瑪利亞「啊,是說剛纔的幽靈傳聞吧……哈哈……」
錯,錯覺……錯覺……嗚…………
瑞穗「光想也是換不了房間的……還是別再去在意了。」
原來如此,果然是瑪利亞的風格。
瑞穗「沒,這個雖然是這麼說……」
瑪利亞「不是挺好的嗎,爺爺的兒子因爲騎馬而骨折的緣故免除了兵役逃過了一死,瑞穗成爲了艾露達之後沒遇到過什麼恩惠降臨的事?」
奏「奏去試着調查一下,也許能瞭解些什麼!」
瑞穗「有趣雖然是好事,不過住在那兒的我的立場又該怎麼樣呢……」
瑞穗「沒有,人不可貌相,瑪利亞也是很理性的人呢……」
瑞穗「……………………」
瑪利亞「說我人不可貌相……總覺得有點不舒服啊。」
瑞穗「啊哈哈哈……」
瑪利亞「瑞穗你是才色兼備,文武雙全的,而且一點也不自負,這無疑是理想的了。」
瑪利亞「嚇你?因爲門是開着的,所以只是進來跟你搭搭話而已啊……你在害怕什麼啊,瑞穗……」
(回憶):紫苑「誒,即使你的正真身份與艾露達的理想完全是背離的。」
瑞穗「嗚哇?!」
由佳里「誒……啊……我,我也沒問題……真的……」
瑞穗「瑪利亞嗎,別嚇我啊……」
瑞穗「這,這個有點……」
不過是面容和媽媽很像,武道、禮儀還有學習也只是照着別人說的做而已。
而且不是說不自負,只是自身比較弱氣了。
這樣就是理想,被這麼說總覺得……
瑪利亞「爺爺要瑞穗轉來這裏的理由……我有點明白的感覺了。」
注視着我的臉龐,瑪利亞愉快地笑着。
瑞穗「哎……我完全不明白……」
瑪利亞「是嗎?哼哼……」
瑪利亞笑着裝出沒注意到我嘆息的樣子。
瑞穗「對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眼下的問題不是這件事。我和瑪利亞開始商量起關於游泳課的問題。
瑪利亞「游泳課啊……請假吧?」
瑞穗「別,別說得這麼簡單啊……」
的確,一天的話這樣倒是可以的。
瑪利亞「總之,爲了讓瑞穗下決心的時候能準備周全,泳衣還是訂了的。」
瑞穗「決,說什麼決心……什麼決心啊。別說得那麼恐怖啊,瑪利亞……」
那個不是說,我要決心捨棄作爲人的身份的時候吧……
瑞穗「說起來,游泳課是到什麼時候?」
瑪利亞「好像,這個月都有吧?啊,但是一週三次的體育課中有一次是普通的體育課。」
瑞穗「也就是說,24號暑假開始,總共有五次……」
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坦白也不會算完的。
紫苑「早安,瑞穗同學。」
別在意……別,別在意……
下身當然是鼓起來的,胸部也是平平的……不,穿女式泳衣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瑞穗「誒……哎……那個……」
紫苑「使用禁止的房間……嗎。」
因爲在意幽靈的事結果到早上都沒睡着……這麼丟臉的事說不出口……
紫苑「要隱瞞也是沒用的,我說過的吧?我看得出來,是睡眠不足吧。而且,還有什麼擔心的事情。」
瑞穗「嗯……」
但是,這次這樣就行不通了。
瑞穗「其實……那個……」
瑞穗「錯,錯覺,錯覺……」
瑞穗「還有一個,是叫什麼來的……誘導詢問什麼的是什麼呢?」
瑪利亞準備了硅膠制的胸墊和橡皮筋比較緊的短褲,然後用這個束緊胯部這樣才捱過了體育課。換衣服的時候也有瑪利亞和紫苑同學在做掩護。
結果,還是幾乎一夜未眠……
瑞穗「………………………………」
瑞穗「不……是什麼樣的技巧呢?」
瑞穗「這個我知道。詩篇的內容模糊到能讓讀者自己任意解釋出含義來,的確是怎麼樣解釋說得通的內容。」
紫苑「冷讀學就是指通過進行完全無關的對話引出情報核心的談話技巧。從和想要了解的情報關聯較小的部分開始暗示性地提問,讓對方自己將情報說出來的技巧。人氣旺的占卜師之類的,對這種技術是很擅長的。」
瑞穗「……………嗚……」
怎麼辦……
瑪利亞「總之,第一次課用什麼辦法都可以請假了,只要在第二次課之前想出好的辦法了……無論怎樣,瑞穗是男性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除了請假以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瑞穗「……………………………………」
紫苑「誘導詢問就是指進行意義不明的曖昧交談,從對方那裏套出正確答案的技術。著名的諾查丹瑪斯(Nostradamus)的預言書就被歸爲這類東西。」
紫苑「呵呵,的確是這樣。但是,人就是這樣,聽到了這種東西就會在意。像預知能力和占卜這類東西一樣。」
什麼聲音,都沒有……
但是,會這麼順利嗎……
從人表現出的狀態就能明白這麼多……應該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吧。瑪利亞也說過我的表情很容易看明白。
瑞穗「……那個,是的。」
瑞穗「…………………………………………」
瑞穗「誒……住了一個月以上沒有發生異常,現在才說擔心,也沒辦法解決什麼了。」
當然也同時起到了把我的視線從大家裸露的身體上擋開的作用了。
無論如何這是泳衣,無論如何努力身體的線條是不可能完全隱藏住的。
瑞穗「啊,早安……紫苑同學……」
瑞穗「全部五次,有什麼可以請假的辦法嗎……」
紫苑「誒,瑞穗同學知道叫做冷讀學(coldreading)還有誘導詢問的談話技巧嗎?」
紫苑「好像,比昨天還沒有精神的感覺呢。」
瑞穗「誒?!」
紫苑「誒,那樣進行交談就是被稱作誘導詢問的談話技巧了。雖然岔開了話題,但是聽瑞穗同學的話,會有這樣的感覺。被別人告知了之後會在意,但是,事件的真相又不瞭解。模糊的部分讓瑞穗同學感到不安了。」
瑞穗「預知能力……占卜?」
游泳課,幽靈……煩心事太多,都搞得人暈頭轉向了。
到現在爲止,體育課還是勉強過來了,這還是因爲這所學校可以任意選擇運動長褲或者短褲的,而我當然是穿運動長褲上課了。
好像,剛纔有發出什麼聲音的感覺……
瑞穗「真的……是這樣……」
但是,意義雖然明白了,但這又是一個問題了……
紫苑「呵呵,想知道……但是另一方面又不想知道。然後知道了之後等待着的就是破滅,瑞穗同學就好像是恐怖小說的主人公一樣。」
瑞穗「哈,哈哈……有點這樣的感覺呢。」
但是,破滅還是不要了……
紫苑「啊啦,說起來,瑞穗同學不是在煩惱游泳課的事嗎?」
瑞穗「誒……啊……」
對啊,還有這個問題……
瑞穗「哎……是這樣的,該怎麼辦……」
紫苑「啊啦……更低落了……怎麼辦纔好呢。」
老師「這樣,拿破崙對大陸的支配崩潰後,十九世紀初期自由主義的反動迫使各國的君主王侯催生了代表正統主義的維也納體制。」
瑞穗「…………哎…………」
老師「作爲相對於因拿破崙而興起的自由主義以及民族主義的保守反動的國際體制而誕生的維也納體制,當然地對前者進行了排斥,彈壓。」
老師「以歷史的觀點來看,這可以說是惡性的反溯吧……」
說起來,游泳課也好幽靈騷動也罷,感覺哪邊都不是我能解決的感。
貴子「姐姐大人?」
瑞穗「啊,是……什麼事?」
現在是世界史的時間,旁邊一起上課的貴子同學搭過了話來。
貴子「沒有……看你臉色有點不好的樣子,有點在意。」
對了,貴子同學會怎麼做呢?
貴子「當然,也會有要求期限內得出結果的問題,但是要去煩惱也是毫無意義的……當然前提是自己真的已經沒有能做的事了。」
瑞穗「對不起……」
瑞穗「是的……」
貴子「所以說,忘掉。我自身力所不能及的問題,即使煩惱結果不是也不會有改變嗎?」
貴子「這樣的話,這樣的事,我認爲實際上應該是不會有多少的……那個時候……」
選擇分支1:對手是幽靈……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出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的狀況是不可能的,這樣的思維吧。的確,像是貴子同學風格的直率的思考方式呢。
瑞穗「對,對不起……」
貴子「誒,幽,幽靈……嗎?」
貴子同學盯着黑板稍微考慮了一下。
貴子「真,真是的,還想會說出什麼來……」
貴子「所,所以說了……這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
瑞穗「那個……有煩心的事,但這不在自己力所能及能解決的範圍內,是貴子同學的話會怎麼做呢?」
貴子「起,起立!」
不過,對手是幽靈的話,就算是貴子同學也不會有對應的方法了吧。
啊,糟了。我在問些什麼啊……但是,也已經遲了。
貴子「敬禮!」
瑞穗「對,對不起……」
貴子「姐姐大人,你是代表這所學校的學生,請打起精神來。」
瑞穗「啊……那個,貴子同學……能問問你嗎?」
貴子「是否是在力所不能及的範圍,就這一點再好好地思考一次。」
貴子「………………」
鈴聲響起的同時課程結束了,貴子同學像彈起來一般站起來發出了號令,我也跟着站了起來。
瑞穗「是,是這樣……」
瑞穗「忘掉……嗎……」
瑞穗「即使這樣還是毫無辦法呢?」
瑞穗「沒有……貴子同學,相信幽靈嗎?」
貴子「怎麼了嗎?」
瑞穗「這樣……非常感謝。」
貴子「那,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會存在。」
貴子「又問了這種雲霧繚繞的曖昧問題呢……」
貴子「也不是需要道歉的事……這樣的話……」
瑞穗「是,是的……」
貴子「我的話……會考慮是不是真的已經沒有可以努力的地方了。」
分支1:對手是幽靈……
分支2:現在,能做的事……
瑞穗「那,那個……貴子同學?」
瑞穗「誒?!」
好像,貴子同學的表情有點奇怪?
瑞穗「那個時候?」
貴子「能回答的範圍裏的問題的話。」
貴子「忘掉。」
貴子「我,我還要準備下一堂課,那麼再見,姐姐大人。」
瑞穗「誒,啊……」
還有想說的話,貴子同學卻急步離開了。
瑞穗「怎,怎麼了嗎……」
奏「對了對了,姐姐大人的房間的事,我調查了一下。」
瑞穗「嗚…………」
晚餐後的茶點時間,小奏帶着閃着興奮的目光開始了講述。才昨天今天兩天啊……
瑞穗「真,真快啊……」
奏「是的。拜託了演劇部的學姐向大家打聽。」
瑞穗「演劇部,小奏是參加了演劇部的嗎?」
奏「是……是的……」
小奏不知道爲什麼臉紅了起來。
瑪利亞「那麼,結果如何呢?」
奏「啊,是的。姐姐大人的房間,以前是被稱作打不開房門的房間的樣子。」
由佳里「打……打不開房門的……房間……」
由佳里好像受到了點驚嚇,而我也是同樣的感覺。應該說,正因爲是我所以才感到驚恐。
瑞穗「打不開房門的房間……這個的確是沒有絲毫的浪漫可言了……」
可以的話我不想再聽這以後的東西了……
奏「是的,這是距離現在22年前的故事了。」
奏「學姐的母親是當時的畢業生,所以才知道了這個故事。那間房間,是當時的艾露達的房間。雖然是偶然不過也是很浪漫的了。」
由佳里「謝,謝謝謝,謝謝款待!!」
的,的確是這樣……
由佳里「的確讓人覺得好可憐……」
瑪利亞「這樣才讓事故或是自殺無法判別?」
瑞穗「還,還有嗎……」
由佳里突然把自己用的茶杯端起來向廚房的方向逃去了。
奏「是的……那個,當時的艾露達畢業之後,是打算要搬出傢俱的……但是,出現了……」
瑞穗「出……出現了?」
奏「從我聽說的來看,那位同學非常地受當時的艾露達的寵愛。」
瑪利亞「自殺……在別人的房間裏自殺?有點讓人困擾的故事呢。」
瑞穗「啊!由,由佳里?!」
剛擦去的淚珠又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奏「啊,是的……那個,幽靈出現了。」
瑞穗「事件……」
瑪利亞「當然是你的爺爺爲什麼要特意指定這間房間了。」
瑪利亞「嗚嗯……即使是這樣……還是不明白啊。」
瑞穗「嗚,嗯,沒什麼……繼續講可以嗎?」
剛纔說出“幽”字那個基點上,不聽也都明白了……這句話的全部。
把那樣的由佳里強迫叫回來也太可憐了。
瑞穗「誒,什麼?」
瑞穗「艾露達……」
由佳里「有,有點可憐的感覺呢……但是,爲什麼要在那裏……」
我拿出手帕,小奏輕埋下頭接了過去,擦掉了淚滴。
瑞穗「……………………」
瑪利亞「好像是這樣……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由佳里……」
奏「是,是的,但是覺得好可憐……終於走到這裏來,想見的人卻不在這裏……」
瑞穗「這樣……那一定是想要見面吧。」
由佳里「嗚哇哇哇!!」
奏「是的……那個……幽……」
奏「當時的艾露達在假期結束返校時聽到了這件事,也傷心地大哭了……」
瑞穗「吶,瑪利亞,難道說,由佳里害怕聽恐怖故事?」
奏「不過,說是事故更恰當吧……當時的調查是朝事故和自殺兩方面進行的,結果還是以事故結案了。」
奏「這個,去世的同學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重病患者,無論怎麼樣,是餘命不長的人了……」
由佳里「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之前住的人的傢俱還是那樣保留在那裏呢?」
奏「是的,那位同學從醫院裏換了校服過來,倒在了那間房間裏……而且,房間還上了鎖的樣子。」
奏「怎麼了嗎?由佳里她……」
奏「啊,這個……這件事也是打聽過的。」
說着小奏的眼角有點溼潤了,和自己重疊了之後,感情轉移了吧
瑞穗「就是說,剛纔說的在房間裏去世的那個孩子的幽靈……嗎?」
也就是說,到現在由佳里都是在逞強了……說起來昨天開始就有反應過激的感覺……
奏「是的……我想也是這樣。奏如果馬上就要死了的話,想要去見自己最喜歡的人這樣的想法也一定會有的……」
奏「事件是發生在暑假時候的樣子……在當時的艾露達回本家歸省的八月間,宿舍內發生了事件……」
瑞穗「好了好了,小奏哭了的話要怎麼辦……不是說浪漫的嗎?」
奏「是的……要移動傢俱的時候,房間裏的傢俱就全部震動了起來,然後房間裏發出了像冰塊破裂一般的正體不明的聲音並且不停地擴大。」
瑞穗「爲……爲什麼爺爺要我在這樣的房間裏……」
瑪利亞「不知道了……現在爺爺也已經去世了……」
瑞穗「結果,還是沒弄明白……」
瑞穗「願望沒有實現就停止了呼吸的女孩子……嗎……」
我觸摸着雕刻的很精緻的衣櫃。在這間房間裏已經住了一個月以上,剛纔聽說的那種現象也沒有親眼見過。
瑞穗「比如,走到這邊,支撐着逐漸衰弱的身體,等待着最喜歡的人的歸來嗎……」
這樣想,的確會讓人覺得很傷感。
瑞穗「……………………」
就像是心情逐漸沉沒的感覺……
……………………
意識的殘片裏,感覺像是有什麼聲音發出……
瑪利亞「……38.2度……」
看了看從我身體裏取出的體溫計,瑪利亞發出了嘆息。
瑪利亞「怎麼又在地板上睡着了,瑞穗你……」
瑞穗「對不起……」
記不太清楚了,覺得好像是突然睡意就襲來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就這麼倒在地板上。
雖然說是七月,什麼也不蓋就睡在地板上一夜的我,還是完美地感冒了。
瑪利亞「那個,向我道歉也……啊,不是,等下?」
紫苑「瑞穗同學?我是紫苑,能打擾下嗎?」
開門後,紫苑同學以外,還有美智子同學和圭同學的身影。
圭「沒關係……」
咚咚。
瑪利亞「好的,我走了。」
紫苑同學從書包裏拿出了複印資料,美智子同學從手上提着的塑料袋裏拿出了學校小賣部賣的酸奶酪,遞給了我。瑞穗「不好意思……」
瑞穗「啊,是,請進……」
瑞穗「也,也是……」
這麼說着,圭同學在昨晚我睡着的衣櫃前彎下了腰,撫摸着地板。
瑪利亞「但是,就算不真的感冒,裝病也是可以的……真死板啊,瑞穗。」
瑞穗「沒關係……嗎?」
瑞穗「大家……不好意思,讓你們特意過來。一直都在睡覺……已經放學了?」
瑞穗「誒,今天的話還好,明天也……啊,游泳課……」
瑞穗「啊,是的……非常感謝。」
圭「感覺到了……」
圭「這裏,有什麼東西存在。」
圭「是這樣嗎?」
圭同學難道知道在這裏死去的那個女孩子的事嗎?
紫苑「聽說你感冒了,沒關係吧?」
瑞穗「什麼?」
瑪利亞「啊哈哈,也是。對了對了,也許會有誰來探病,小心一點,睡覺時用的文胸先帶上比較好。那麼,我去學校了。」
圭「感冒……要好好休養。」
紫苑「呵呵,圭同學總是這麼有趣呢。」
瑞穗「啊,這樣……」
瑞穗「嗯……哪位?」
瑞穗「嗯,謝謝,路上小心。」
一個人環視着房間的圭同學獨自發出了聲音。美智子同學的朋友圭同學……一般不怎麼開口,是隻用表情就能做交流的稍微有點奇怪的人。最近和我的關係也好起來了。
瑞穗「誒…………」
喀嚓……
美智子「又來了,圭同學真是的……對不起瑞穗同學,圭同學她是咒語控。」
瑪利亞「嗯,就算出席,感冒剛好的翌日也不能下游泳池了。」
這樣有點狡猾,但是也有安心的感覺……真複雜啊。
美智子「誒,已經下午了。我們來有一半是因爲好奇心了,請別在意……因爲沒有進過宿舍。」
瑞穗「我,不是故意想要去感冒的啊……」
雖然這麼說但並不見她有特別注意建築物的樣子,還是擔心我的吧,內斂的人呢。
紫苑「今天課程用的複印資料我帶來了。還有探病禮物……不過只是在學校的小賣部買的東西了。」
紫苑「對了,瑞穗同學,還發燒嗎?」
瑞穗「光想也沒用了……睡覺。」
圭「有什麼東西存在……但是,沒關係的。」
感冒……嗎,好久沒得過了。不過,昨晚爲什麼會突然在那裏就……
瑪利亞「正好了,瑞穗今明兩天就向學校請假好了。」
好像和自己的意志無關一樣,被強迫睡着的感覺……
瑞穗「誒,剛睡醒起來……大概,哇?」
紫苑同學突然把臉湊近了過來,然後用額頭觸碰到了我的額頭。
紫苑「的確,燒好像退了。」
瑞穗「不,不要偷襲啊,紫苑同學……」
嚇一跳……
紫苑「因爲,這種就是要在做好覺悟的瞬間之前強迫地做纔好的吧?」
紫苑同學……也不需要一邊壞笑一邊說吧……
瑞穗「生,生病的時候請溫柔點吧,至少……」
紫苑「啊啦……有這樣反擊的餘裕的話,也就沒問題了,呵呵。」
紫苑同學愉快地笑了出來,果然還是不失笑容地做出不相稱發言的人啊……這對心臟不好。
紫苑「那麼,我們就先走了……可以的話還是注意一些,明天也請假也許比較好?」
紫苑同學回過頭來,向我做出了只有我能看見的眨眼動作。大概是指的明天游泳課的事吧。
瑞穗「是,是的……的確。」
美智子「那麼瑞穗同學,多保重。」
圭「保重……」
瑞穗「誒,特意過來非常感謝……」
………………
瑞穗「明天也請假比較好……嗎……」
即使這樣,游泳課還剩下四次啊……
咚咚。
原來是這樣……但是,爲什麼找我呢?瑪利亞和小奏不行嗎?
瑞穗「誒?!」
由佳里的身高只到我的胸口左右,埋着頭的話,不這樣彎腰就看不到臉了。
瑞穗「誒,已經好很多了……所以在睡覺前想把今天拿到的複印資料看一遍。」
冷,冷冷冷,冷靜,瑞穗……你是女孩子女孩子,是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瑞穗「瑪利亞和小奏不行嗎?」
瑞穗「這麼,突然……怎麼了嗎?」
由佳里「那個,我,害怕……」
瑞穗「由佳里來我這裏有點少見呢……有什麼事嗎?」
……………………
瑞穗「啊……啊,這樣……」
有點在意由佳里的樣子,我走下牀,在她面前彎下了腰。
其實這個也是個大問題吧?
由佳里「由,是由佳里……能打擾一下嗎?」
由佳里「姐,姐姐大人……請,請和我一起睡吧!」
瑞穗「?」
不過……說要一起睡的話……的確有點……
原來如此,問題的本質是害怕一個人睡。想要和誰一起,是集中在這一點上的吧。
瑞穗「這間房間,是產生問題怪談的房間……這樣也可以嗎?」
由佳里不知道爲什麼是一幅要哭出來的表情,讓人覺得下一瞬間就會掉出眼淚來。
瑞穗「是……是哪位?」
好像由佳里有點怯生生的……感覺?
話卡住了,向下的動作也停止了。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卻又失去了勇氣的感覺。
由佳里「是,是的……雖然有點害怕,但是在瑞穗姐姐身邊的話,那個,覺得會比一個人睡要安心……」
瑪,瑪利亞……這麼沒信用啊……不過,她確實是會很樂意這麼做的……
瑞穗「怎麼了?由佳里,有什麼麻煩的事嗎?」
由佳里「啊,是……那,那個……那個……」
由佳里「是,是的……那個……前天聽了小奏講的故事之後,一個人睡就覺得害怕……那個……」
瑞穗「害怕?」
由佳里「那個……那個……」
由佳里「要是對瑪利亞姐姐說的話,絕對會講一晚上恐怖故事給我聽,會變得更糟糕……瑪利亞姐姐就是這樣的人!」
瑞穗「誒,請進。」
由佳里「打擾了。姐姐大人……那個,身體如何了?」
一起……睡……一起睡!這就是指,在一牀被子裏睡覺的事嗎?!
由佳里「這,這樣……」
所以,不想讓同年級的小奏看到自己軟弱的部分吧……這麼嬌小的由佳里心裏也是很有自尊的……覺得好可愛……
瑞穗「那……那……那個……」
一直都是活潑明快的由佳里做出這種吞吞吐吐的樣子真的很少見。臉也有點紅,加上平時見不到的扭扭捏捏的動作,蠻可愛的。
帶着通紅的臉頰,拼命地訴說着,是因爲緊張還是害羞呢,總之讓人不自覺得想要微笑。
由佳里「小奏的話……那個,不想依賴她……那個……所以……」
瑞穗「?」
是誰呢,這麼晚?
由佳里「那個……」
不對,現在可不是冷靜分析的時候。
那麼,該怎麼辦呢?
分支1:送回房間
分支2:一起睡
選擇分支1:送回房間
瑞穗「雖然想這麼做,但是今天不行。」
由佳里「誒,爲什麼呢……」
由佳里露出了非常寂寞的表情。
我撫摸着由佳里的頭,儘可能地做出溫柔的微笑。
瑞穗「感冒傳染了不就糟了嗎?」
由佳里「姐姐大人……但是……」
雖然這麼說,但由佳里還是做出了快哭出來的表情。
瑞穗「作爲代替,我在房間裏陪由佳里吧……直到你睡着以後,這樣不行嗎?」
聽了之後由佳里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但是,馬上又回到了躊躇。
由佳里「那,那個……那個……但是,可以嗎?感冒還……」
明明害怕得睡不着,這樣還反而來擔心我……這樣的由佳里,真的覺得是個很乖的孩子。
瑞穗「沒關係的,我會多穿點的。而且,這麼害怕的由佳里我也不能放着不管啊,對吧?」
由佳里「姐姐大人……」
瑞穗「來吧,回房間。」
由佳里「是,是的……非常感謝……」
瑞穗「晚安……由佳里……」
的,的確很可愛……很可愛但是……
瑞穗「瑪利亞……嗚,嗯……」
瑞穗「由佳里,這一陣沒怎麼睡過吧……這麼快就睡着了……」
由佳里「好溫暖……姐姐大人的……手……」
嗚嗚……
我在由佳里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整理好被子後走出了房間。
由佳里「不了……那個……」
瑪利亞「瑞穗,起來了嗎~~?」
由佳里「手,可以……可以握住嗎?」
瑞穗「大概……而且我想也不會嚴重到糟糕的程度吧……」
瑞穗「越來越覺得自己開始變化了………………」
由佳里「姐姐大人……」
瑪利亞「老師那邊就我去說了……瑞穗就好好睡覺。」
瑞穗「嗯……嗯……」
怎麼了,覺得身體好重……
瑪利亞「沒什麼,有困難的時候互相幫忙麼……嗯!之後派保姆來吧……呢嘻嘻,走了!」
瑪利亞「是這麼說……今天也小心一點好好休息吧。也有游泳課的事。」
瑞穗「我,在親什麼親啊?!」
由佳里緊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
瑞穗「嗯,就這樣吧。」
瑞穗「嗯……不好意思,瑪利亞。」
瑞穗「嗯……好像還是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黑暗中,還能稍微看見一點由佳里的輪廓。
黑暗中,兩人伸出的手,終於溫柔地交合在一起。
瑞穗「嗯……啊……怎麼?」
早上……了嗎……
啪嗒
瑪利亞「早,瑞穗。怎麼樣?身體狀況。」
瑞穗「還怕嗎?」
瑞穗「嗯?」
覺得這是平常的事。從這個時候開始,我的人格就已經危險了…………
瑞穗「好的……」
總,總之回去先睡了……睡着後就忘記……
瑞穗「…………………………」
瑞穗「保……姆?」
由佳里的回答在中途就逐漸弱了下來,最後變成了柔和的呼吸。握着的手,也輕輕地落在了被單上。
瑪利亞「我看看……啊,真的。還有點發燒……昨天好好睡了嗎?」
瑞穗「是嗎?那,快睡吧……我陪你到睡着。」
將由佳里在被子裏安頓好了,我把旁邊的椅子搬過來,在由佳里枕邊坐了下來。
由佳里「是的……謝……謝……謝……」
什麼啊那是?
瑞穗「………………」
說起來,以前感冒都是睡一天就好了的……
瑞穗「是因爲心病帶來的壓力什麼造成的嗎……難道說……」
的確,一直穿着女裝沒有讓心情寧靜下來的空閒…………
奏「姐姐大人,起來了嗎?」
小聲地敲門後接着傳來的聲音……是小奏。
瑞穗「誒,請進……」
奏「身體好些了嗎?姐姐大人。」
由佳里「……………………」
和精神滿點的小奏一起進來的,是有點沒精神的由佳里。
瑞穗「誒,好多了……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奏「太好了。我們是被瑪利亞姐姐任命爲保姆的。」
啊,保姆就是說的這個……
奏「姐姐大人喜歡喫日式飯菜所以……由佳里。」
由佳里「啊……嗯……那個,姐姐大人……」
瑞穗「啊,粥……謝謝,由佳里,好高興。」
由佳里「那個……那個……嗚……」
要從由佳里手上接過盛着粥的碗時,由佳里突然哭了起來。
瑞穗「由佳里?」
瑞穗「我知道的,小奏的話等感冒好了……可以嗎?」
因爲我的話再度喫驚的由佳里,睜大眼睛看着我。
小奏不解地注視着終於恢復了笑容的由佳里。
瑞穗「沒關係的。」
由佳里「是,是的……」
小奏真的好嬌小。在牀邊彎腰的地方伸出手,就可以撫摸着她的腦袋。
帶着有點害羞,有點高興的表情,由佳里這樣回答道。
奏「誒,是這樣嗎?只是由佳里這樣好狡猾~」
瑞穗「不是你的錯……只是昨晚睡覺有點遲而已。所以不要在意了,好嗎?」
我接過了掛着淚滴的由佳里手上的托盤,把這個放在一邊之後,我把由佳里抱到了身邊。
奏「啊呀呀,不,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由佳里「姐姐大人……」
奏「太好了,由佳里!」
分支2:沒關係的……
瑞穗「昨晚,我教由佳里做作業來的。」
瑞穗「呵呵,由佳里覺得我的感冒沒好是自己的錯。」
瑞穗「嗯……很好喫。不用擔心的。」
奏「姐姐大人,喫過了飯,來擦一下身體吧。」
由佳里「太,太好了……」
奏「誒?」
由佳里「………………………」
由佳里「但……但是……」
由佳里驚訝地看着我的臉。
在這裏就緊張得快要倒下的由佳里還有高興地兩手合十的小奏……其實不用那麼擔心也可以的吧。
瑞穗「啊啦,不是這樣的……好來,先來享用下由佳里給我做的粥吧。」
瑞穗「就是這樣……這樣就好了。由佳里得要有精神纔行。」
不這樣說她大概不會接受吧。
瑞穗「啊啦……小奏想讓我感冒更嚴重,明天也因爲生病起不了牀嗎?」
這下小奏又鼓起臉了。
奏「由佳里,到底怎麼了?」
奏「啊……奏,像是強迫向姐姐大人許願一樣……」
選擇分支2:沒關係的……
由佳里「姐,姐姐大人……」
瑞穗「對吧,由佳里。」
是感性很強的孩子呢……大概是覺得我的感冒沒好是自己的錯吧。
通紅着臉的由佳里埋着頭,但是視線還是拼命地追逐着我。發現了這點後,不禁讓人覺得好想笑。
換成只讓由佳里能看見的姿勢,用右眼向她眨了下。
瑞穗「笑笑吧,由佳里,不然的話,我的病情會加重的……這樣也可以嗎?」
瑞穗「誒……誒?」
由佳里「啊,是的……那個,能合姐姐大人的口味就好了……」
由佳里「姐姐大人……但是……」
分支1:怎麼了?
由佳里「誒?!不,不行的!」
剛纔……說什麼?
由佳里「好像出了很多汗的樣子……不擦乾的話,燒不會退的。」
瑞穗「啊……但是,這個我自己來就好了……」
誒,當然要自己來了……不然的話……
奏「但,但是……瑪利亞姐姐要我們好好照顧……」
嗚……瑪利亞這個笨蛋……這些事好好考慮過再發言啊!
由佳里「也有昨晚的事……我覺得過意不去……請讓我來照顧你吧,姐姐大人……」
這麼說也……
………………
瑞穗「哪,哪位?!」
被兩人的魄力壓倒的時候,突然房門被敲響了。
紫苑「我是紫苑。瑞穗同學,可以進來嗎?」
瑞穗「啊,是的,請進……」
紫苑「身體怎麼樣了?啊啦,可愛的客人們呢。」
紫苑同學注視着小奏她們,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奏「紫,紫苑姐姐!」
看見紫苑同學的瞬間,小奏和由佳里都驚訝地站了起來。
真是的,艾露達的威嚴總在這種時候讓人知道。
紫苑「別那麼緊張……名字是?」
奏「周,我是周防院奏!」
瑞穗「啊哈哈,對不起……正好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紫苑「呵呵,因爲,瑪利亞自信滿滿地說“照顧的事都交給後輩們了,萬事OK”。所以就想會不會變成這樣。」
………………
紫苑「瑞穗同學也這麼說……我要生氣了。」
兩個人……怎麼說呢,用不自然的腳步走出了房間。
瑞穗「一,一定要這樣嗎?」
紫苑「難道說是……正在做……幫你擦身體……之類的請求嗎?」
紫苑「對不起,想和瑞穗同學兩個人單獨說點事……可以嗎?」
也許……只是我自己的意志太薄弱吧……
由佳里「我,我我……我也去……」
瑪利亞「我回來了,怎麼樣?狀況?」
瑞穗「瑪利亞她……真是的……」
由佳里「請,請請請……請……」
瑞穗「不是這樣,太照顧我了,危險得差點暴露身份了……」
紫苑「誒。」
紫苑「呵呵,好的。」
“啊”什麼啊你。
瑞穗「託你的福,差點就變得更糟糕了。」
瑞穗「還是這麼銳利呢。其實是超能力者嗎?紫苑同學。」
由佳里「我,我是上岡由佳里……」
奏「是的……失,失失失陪了!」
瑪利亞「誒,爲什麼?那兩個孩子沒好好照顧你嗎?」
瑪利亞「啊…………」
瑪利亞「瑞穗,醒着的嗎?」
這麼說着,紫苑同學鼓起了腮幫,好可愛。
由佳里「失陪了!」
瑞穗「不好意思……那拜託了。」
紫苑同學果然還是無邪地笑着。怎麼說,真的是有點愛強迫人的人啊……
嗚,猜中了。但是……說是請求也……
瑞穗「啊,是的……」
由佳里口中的“請”字停不下來了。紫苑同學輕輕地把手搭在由佳里肩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只是這樣,由佳里緊張用力的肩膀便鬆了下來。
奏「是,是的……那麼,我去泡茶……」
紫苑「就是這樣……有點冒昧,還是我來照顧瑞穗同學吧。」
紫苑「呵呵,雖然難得,不過還是不用在意我了……事情完了就叫你們……」
瑞穗「誒,誒誒?!不,不了……我一個人可以的……那個。」
紫苑「前面是沒問題不過……我想背後還是我來擦比較好吧。」
瑞穗「真的是……很危險的啊。」
瑞穗「剛纔,有點尊敬紫苑同學了。」
瑞穗「醒着的,請進。」
紫苑「扮姐姐大人稍微有點過頭了嗎?」
紫苑「小奏,由佳里……請多關照,可愛的護士們。」
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地笑着,紫苑同學走到了我的牀邊。
瑪利亞「那個,啊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失敗失敗~~」
真夠開朗的女生……
瑪利亞「沒事的話不就好了,輕鬆輕鬆。」
瑞穗「纔不會輕鬆……真是的,如果紫苑同學不來的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瑪利亞「誒,紫苑小姐來了?」
瑞穗「來得正是時候,幸虧她纔沒暴露。」
瑪利亞「嗚嗯……難道說,紫苑小姐給你擦的身體?」
瑞穗「沒……沒辦法啊……」
瑪利亞「瞄準了這個時候呢,紫苑小姐。」
瑞穗「瑪利亞也這麼想?」
瑪利亞「呢哈哈~那個人最喜歡這種惡作劇了☆」
瑞穗「哈……果然……」
怪不得……覺得她那麼高興……
瑪利亞「順便……還玩了下胸墊纔回去之類的……」
瑞穗「正,正確……」
瑪利亞「嗯……很容易猜透的人呢,紫苑小姐是……」
這麼說來紫苑同學是掛着很認真的表情揉夠了胸墊纔回去的……原來如此,那個是目的……
瑞穗「太頑皮了……紫苑同學……」
咚咚
瑞穗「是,哪位?」
奏「果然,那麼,在這個衣櫃裏……」
奏「哇哇哇?!」
也許那個故事,有隱藏着什麼線索提示也說不定……
瑞穗「怎麼了?小奏……」
瑞穗「這,這是……」
瑞穗「誒,這個有……什麼?」
難道,是真的?
奏「幽,是幽靈嗎?!」
還有什麼嗎。
咯嚓……
在搖晃。衣櫃正咯嗒咯嗒地搖晃着,我抱住了被驚嚇到的小奏。
這一段裏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沒有說明的事件太多了。
終於震動停住了,房間裏重回了寂靜。
啊,不是……
————!————!
————!
……………………………………
到現在都沒有發生什麼……爲什麼現在會這樣?
奏「停……停住了……」
奏剛開始說的瞬間。
又,又是由佳里嗎……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瑞穗「前幾天的……啊,幽靈的事……」
選擇分支2:聽聽看
瑞穗「爲什麼?」
瑞穗「這,這個難道就是……打聽到的事情?」
瑞穗「這樣……那聽聽看吧。」
奏「今天,演劇部的學姐們告訴了我這間房間使用禁止的緣由……我想姐姐大人會想聽聽看的。」
奏「哇哇?!」
————!————!
奏「那個,其實這間房間……」
奏「房間的什麼地方有僧人封印幽靈的符札……」
瑞穗「誒,請進。」
奏「這麼晚來打擾,失禮了。」
瑞穗「怎,怎麼了?!」
奏「那個,關於前幾天說的事的後續……」
瑞穗「但是,爲什麼……像故事裏那樣的話,給人添麻煩這種事她應該……」
房間裏四面都傳來了東西摩擦,翻倒一樣的聲音。
分支1:不聽了
奏「也許是……符札的力量減弱了吧……」
奏「是,是,是這樣的~~」
瑞穗「誒,誒……這樣……」
奏「姐姐大人,是奏~能進來嗎?」
分支2:聽聽看
瑞穗「符札,啊,剛纔說的僧人封印用的……」
奏「是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又未免太巧了吧。
奏「嗚~奏去調查一下衣櫃看看!」
瑞穗「小,小奏!」
奏「也許能知道點什麼!」
在意外的地方很強勢啊,小奏……
奏「………………」
小奏打開了衣櫃,探進身去開始調查。
瑞穗「啊…………」
聚精會神地調查中,小奏沒有注意到裙子被撩起來了。
奏「那個……那個……」
瑞穗「…………………………」
那個,但是現在同是女孩子……也不能沒理由就提醒……
奏「啊…………」
瑞穗「不過,但是……所以……那個……」
奏「姐,姐姐大人……」
瑞穗「誒?!啊,不是,不是我在偷看啊?!」
奏「誒?」
瑞穗「啊?!沒,沒什麼……」
瑞穗「這,這孩子是……」
瑞穗「?」
瑞穗「那麼……」
奏「呀?!」
瑞穗「真,真的是幽靈?!」
瑞穗「等,等……等下?!」
女生「嗯……嗚……」
瑞穗「誒?!」
女生「是,是的!!」
————————————————!!
瑞穗「一子嗎……」
女生「姐姐大人!」
爲什麼小奏要道歉?
瑞穗「嗯?」
女生「不行我不能等了!我不是那種叫我等我就能等的人,而且說起來我覺得在睡着的這段裏已經等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第六感也告訴我果然還是沒辦法等了姐姐大人!好想見到你,姐姐大人!!」
瑞穗「給我冷靜!」
瑞穗「這個……」
稍微有點情緒過激不過,這之外都像是個乖孩子……不對,該是幽靈。
女生「姐……姐……」
奏「那個,姐姐大人……對不起…………」
瑞穗「誒?!」
一子「那個……」
一子「姐姐大人……那個,不是姐姐大人嗎?」
瑞穗「總之,能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小奏看了一眼眼前的女生,發出了慘叫。這是當然的吧……因爲女生是環抱着膝蓋漂浮在半空中的。
下一瞬間,房間裏突然出現了空氣形成的旋渦。
女生「要我冷靜……我一直都在等待着姐姐大人回來啊!雖然稍微睡着了一會兒,但是我可以向敬愛的耶穌大人起誓我的愛連一個分子都沒有減少,所以不要說這麼冷漠的話啊姐姐大人!」
瑞穗「姐姐大人?拜託了先冷靜下……」
瑞穗「…………………………」
該怎麼辦纔好?總之先停下她像衝鋒槍一樣的說話方式吧……
奏「符札……弄破了…………」
符札……真的有啊……
瑞穗「哇哇?!」
奏「哇哇哇?!」
睜開了雙眼的女孩子見到我之後,突然就抱了過來!
女生「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好想見到你啊姐姐大人!」
她是指的,她在等的那個艾露達畢業生的事吧。
風停住了之後,一個女孩子佇立在眼前。
女生「啊,是……我是一子,高島一子……」
奏「幽,幽靈小姐!弄破了符札,對不起!!」
瑞穗「誒…………」
女生「……………………」
瑞穗「我是宮小路瑞穗……很遺憾,我想我不是一子說的姐姐大人。」
一子「瑞穗……小姐,嗎?」
一子用不可思議的表情注視着我,又夾雜了些困惑的感覺。
一子「那個……姐姐大人,有姐妹嗎……」
瑞穗「沒,沒有啊……」
一子「那麼,親戚中同年齡的人呢……」
瑞穗「瑪利亞……是這種吧?」
一子「瑪利亞?那個……我到底睡着了有多久啊?」
瑞穗「說……睡着……」
睡着了嗎……這樣說我也……
奏「確實,你倒下的時候是二十二年前……我是這麼聽說的。」
一子「啊,什麼啊原來是這樣!二十二年……」
一子「誒……二十二年嗎?!」
奏「是,是的!對不起!請別詛咒我!」
一子「詛……詛咒……誒?!」
瑞穗「那個……也許你沒注意到所以我還是提醒一下……你,已經死了哦。」
一子「誒………………」
瑞穗「……………………」
一子「死??」
瑞穗「誒,那個……那個……」
瑞穗「哈…………」
一子「原來如此……不愧是被選作艾露達的人,真的好像……」
一子「不過,瑞穗姐姐……和我的姐姐大人非常的相像呢……」
一子埋下了頭仔細盯着自己的腳下,她的腳沒有觸碰到地面,即使不願意也會注意到吧。
話題有點微妙地偏離了……
不過,像一子這樣的幽靈也不恐怖……這樣也算是不錯吧?
一子「嗯嗯,果然是成爲艾露達的人,不這樣的話!」
奏「就是!就是!就是這樣的說!」
一子「嗚……浮着的?!」
瑞穗「那個,看下自己的腳,看下腳。」
喂……好像交談居然成立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的手已經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那,那個,不睡着就不會死這個說法,這個想法還是有點……
一子「……………………
糟了……該委婉地告訴她比較好吧……
瑞穗「那個……長得像和艾露達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幽靈的話也許本來就是這樣的吧。蒙朧地思考着……不過這也不是該由誰來決定的東西了。
瑞穗「那麼……我也睡了,一子要怎麼辦?」
一子「那個……幽靈能睡覺嗎?」
一子「啊……的確……」
奏「這個當然了!不管怎麼說瑞穗姐姐是我們的艾露達啊~」
一子「怎……怎……麼……」
瑞穗「那個……」
結果,我和小奏爲了向一子說明她是幽靈的事實還有距離她的死已經經過了二十年以上的事,耗費了兩個小時……
瑞穗「一子?」
瑞穗「誒,晚安,小奏。」
一子「原來是這樣……也就是說,我果然……是明確地清楚地突然地死掉然後變成幽靈了吧……嗚,那個時候沒有偷懶睡着的話,這樣的事就……哎……」
瑞穗「終,終於……明白了嗎?」
奏「奏也是!一子同學!」!!
一子「沒錯沒錯!我和小奏感覺能很好地相處呢!」
一子的臉上依然是有點不知所措的慌張表情,但是偶爾,也表現出了悲傷的神情。
奏「那麼姐姐大人,一子同學,晚安。」
一子「怎……怎麼可能會這樣嘛!啊哈哈哈哈!瑞穗姐姐真的是太調皮了!現在這種蹩腳的素材,說相聲的也不用了!啊哈哈哈!」
一子「誒,腳?腳的話有好好的在啊……」
不是,所以說……
一子「?」
………………
奏「又優雅,又溫柔……瑞穗姐姐非常的完美的~~」
瑞穗「不是……那個……」
瑞穗「這,這個……」
一子「晚安~」
一子「哇,哇哇,我到底是怎麼了?!這是電腦假想空間?!還是幻覺?!」
瑞穗「……………………」
不過,那個,是什麼啊?
但是,剛纔不是說睡着了什麼的嗎……啊,不過因爲是睡着的時候死掉的所以沒有這種意識吧……
一子「該怎麼辦……」
瑞穗「這樣問我我也……」
一子「因爲是幽靈,我想即使不睡也一定不會感冒的吧……啊,但是但是醒着的話又沒事做又無聊,而且我的生存目的又已經……本來也已經不再活着了……」
瑞穗「那,那個,這個問題先放下……打算怎麼做呢?」
一子「該怎麼辦纔好呢……我在地板上睡吧,我想該沒問題的……」
在地板上睡這個也太可憐了一點……
瑞穗「嗚~嗯……那麼一子如果可以的話,先和我一起睡吧……」
一子「可以嗎?!」
一子的臉上突然迸發出了活力。但是又馬上換上了困擾的表情。
一子「啊……但是但是我是幽靈所以一起睡的話也許會有保溫性之類的問題又或者一下子附體了又或者不小心咒殺了姐姐大人,也許還有平生難以想像的未知的驚訝可能出現……」
看着這樣驚慌不知所措的一子,感覺自己的心中湧起了暖流。我想,這樣的孩子一定不會做出咒殺這種行爲來的。
瑞穗「呵呵,的確……不過,一子像是很乖的孩子……我相信你。」
一子「姐,姐姐大人……那個,非常感謝。」
瑞穗「那麼……睡吧。」
一子「是……姐姐大人。」
瑞穗「晚安,一子。」
一子「是,晚安……姐姐大人……」
在我旁邊,蜷縮進被子裏的一子,的確作爲幽靈是沒有溫度,但也不會讓人覺得冷。
一子「啊,姐姐大人好溫暖……」
睜開眼睛,一子的臉部特寫出現在了面前……該說是,我被一子抱緊了。
瑪利亞發出嘎然而止的聲音。又是上次的翻版,狀況極端的危險。怎麼看都沒有什麼好的藉口的感覺。
愛,愛我?怎,怎麼會這麼巧……
和被子不同,柔軟的感覺,好舒服……誒?!
瑞穗「前,前言撤回……這樣睡不着啊~~」
一子「姐姐大人……別走………………☆」
瑪利亞「瑞穗,差不多該起來了。」
一子「…………姐姐大人…………」
一子「嗯~~姐姐大人……愛你……」
瑞穗「一,一子……別抱着我~~~~~」
瑞穗「那個……瑪,瑪利亞……」
瑞穗「早,早……瑪利亞……這個是,那個……這個從某種意義而言有很深的緣由……」
光想也沒辦法……睡了……
瑪利亞「無理可講!瑞穗你這個混蛋!!」
抱緊
瑪利亞「吶……瑞穗……是誰,那個孩子……不會是對這女孩子出手了吧……」
瑞穗「哇——————————!!」
瑪利亞「瑞穗!你,你你你,你這個————!!」
瑪利亞「哦,起來了……好了瑞穗,差不多時間?!」
說起來,由佳里也好,一子也好……這樣和女孩子一起睡的話,因爲時不時就會出現的心情激變,讓我自己都變得有點奇怪了……嘛,雖然一子是幽靈……
………………………………
瑞穗「哇!誤會!誤會啊瑪利亞,等,等下!」
——————————!!
瑪利亞「活活…………」
瑞穗「哈?!」
嗚哇哇哇……睡得恍惚了……
瑞穗「等,等下一子,起來……」
一度放開的一子,又保持着雙眼緊閉的狀態抱緊了我不放開……看着看着瑪利亞的眉毛逐漸地皺緊了。
瑞穗「誒,啊……等下……」
瑞穗「不是,這個是……那個……」
瑞穗「……………………」
………………………………
……………………
一子「~~~~~~~~~~」
瑞穗「一,一子?!」
慌忙地解開了緊抱我身體的一子,一子也一點點地睜開了眼睛。
瑪利亞「……………………………………………………」
聲音「……………………姐姐……大人……」
瑪利亞的……瑪利亞的表情裏充滿了憤怒……不好了……
瑞穗「嗯……………」
瑞穗「哈………………」
微弱的意識中,身體好像被什麼柔軟的感觸所包裹了,就這樣又一次被拉回了夢鄉的深淵。
瑞穗「瑪,瑪利亞……冷靜下來了嗎?」
瑪利亞「總,總算是……不過是幽靈?可信度相當低的話呢……一般是不會相信的。」
瑞穗「雖然這麼說……實際上的確出現了……」
瑪利亞「的確是這麼說……但是沒想到,是幽靈呢……夠不可思議的。」
不可思議(原文爲“面妖”,在日語裏這個詞是個古語詞彙,一般是上了年紀的人才用)……瑪利亞你多少歲啊……
一子「初次見面,我是高島一子~」
瑪利亞「啊,嗯……我是御門瑪利亞。多關照,幽靈小姐。」
一子「姐姐大人就是瑪利亞同學嗎~原來如此~~」
瑪利亞「原,原來如此?什麼東西原來如此啊?」
瑞穗「不過……意外地接受得很乾脆啊……瑪利亞」
瑪利亞「誒,因爲……她是浮着的嘛。印度人也會嚇一跳的。」
這,這樣好嗎?這樣就接受了?
瑞穗「完全的現實主義者呢,瑪利亞是……」
瑪利亞「瑞穗,艾露達大人用完全(這裏日文原文是“バリバリ”,是一個較爲粗魯的詞彙)這樣的詞是不行的……」
瑞穗「這個,先不管這個……該怎麼辦?」
瑪利亞「誒,要怎麼辦?指一子的事情嗎?」
瑞穗「嗯,嘛………」
瑪利亞「要說該怎麼辦……既然出來了就沒辦法了麼……一子也並不是要刻意去做什麼壞事的樣子。」
瑞穗「這樣,也是……」
瑪利亞「一子自己對是幽靈這個事實的自覺也很薄弱的樣子……這樣的話即使想成佛也沒辦法不是嗎?」
圭「做了件……好事。」
瑪利亞「那裏的瑞穗,這種細節也這麼在意是不能在這個信息化的社會生存下去的。轉換思維,轉換思維。」
瑪利亞「總之,像是出不了宿舍的樣子……也就是說,在我看來她是地縛靈。」
瑪利亞「這個…………」
瑞穗「早安,紫苑同學。」
這麼說着,圭同學突然撫摸起了我的腦袋。
圭「早…………」
瑞穗「早,早安……圭同學……」
奏「結果……一子同學怎麼樣了呢?」
這,這裏還有一個忘記的人(?)
瑞穗「是……是?」
把神和佛混淆起來感覺也不太好……那個……對吧?
瑞穗「啊,早安,美智子同學。」
啊……基督教也能說是成佛的嗎?
睡在……這又是和幽靈不相符的內容的感覺……
有點字面和內容不一致的感覺啊……
紫苑「不清楚……圭同學時不時會說些不可思議的東西,我也不太瞭解。」
美智子「什麼?」
美智子「早安,兩位。」
瑪利亞「總之,成佛……不對,基督教應該說昇天吧?讓她努力先探索昇天的方法……在這之前,就睡在瑞穗的的房間了。」
瑞穗「嘛……嘛……」
這個……我纔想知道呢……
(回憶):瑪利亞「喂喂……靈體的身份別說這種要遭天譴的話……也許會去不了天國了啊?」
紫苑「早安……對了,美智子同學的話,會明白嗎?」
圭「…………………………」
(回憶):一子「啊,的確是這樣!稍微調皮了下,神仙大人佛祖大人耶穌大人!請無論如何讓我去天國~~~~」
瑞穗「那個……在宿舍裏看家……又或者說……」
圭「瑞穗同學……」
在笑……那個,一直都是無表情的圭同學在笑……到底發生了什麼……
奏「地,地縛靈……是相當開朗的地縛靈呢……」
瑞穗「誒……什,什麼……到底……」
一子「啊,原來如此……成佛就可以了吧!我!」
一子「這麼說,那個……要怎麼樣才能成佛呢?」
幽,幽靈和信息化社會應該沒有什麼關聯性吧……
瑞穗「這個………………」
瑞穗「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紫苑「啊啦,早安,瑞穗同學。」
(回憶):一子「誒~~!爲爲爲什麼~爲什麼一步也邁不出大門呢!想去想去想和姐姐大人一起去學校!這個已經是國際陰謀了!耶穌大人壞蛋!嗚嗚~~~!!」
瑞穗「那個,剛纔,圭同學對我說“做了件好事”…………」
嘴角掛着笑容,圭同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奏「?」
也對,對於幽靈而言要成佛是一般的觀念了……都忘記了這點。應該說是一子太沒幽靈的樣子,所以沒考慮到那裏去……
(回憶):瑪利亞用雙手堵住了一子的嘴巴。
美智子「好事?啊。」
紫苑「知道了?」
美智子「那個人這麼說的時候……的確,我想你一定是做了什麼好事了吧,瑞穗同學。」
瑞穗「不是,做了什麼……我是想知道這個。」
美智子「是這樣嗎?」
美智子同學偏着頭,露出了稍微神祕的表情繼續說着。
美智子「內容倒是其次,瑞穗同學做了件值得稱讚的事,這點應該是不會錯的……圭同學她是不怎麼稱讚他人的人。」
說着露出了微笑。圭同學是如此,其實美智子同學也不是一根筋的人吧……
紫苑「瑞穗同學,直接問問圭同學不好嗎?」
瑞穗「誒,啊……但是,怎麼說呢……」
該怎麼說,雖然這不是紫苑同學播下的種。但是,感覺圭同學像是正散發着“不能打聽”的陰氣。
紫苑「瑞穗同學?」
瑞穗「誒,沒,沒什麼……算了。」
碰不得的神就敬而遠之……這樣吧
緋紗子「“初雁思伊成列往悲鳴仰天離愁”(原句,初雁は戀しき人のつらなれや旅の空ぶ聲の悲しき)」
緋紗子「聽到了大雁悲哀的啼鳴聲的光源氏,詢問了侍奉他的人。回答是那悲哀的聲音和被留在京都裏的愛人所發出的悲泣聲很相似,因此,他想到也許那羣大雁帶來了自己所愛的人……」
緋紗子「這是很好地表現爲了避開權利鬥爭而寄於須磨籬下的光源氏他那無處發泄的情感的短歌。」
緋紗子「“つらなれや”也許會有點難以理解,“つら”是指同列的同類的東西的詞彙,接續的“なれや”是斷定助動詞“なり”的已然形上接續疑問系助詞“や”的形式,和“なればや”作爲同種解釋就容易理解了。」
緋紗子老師是教古文的,現在正愉快地進行授課。上個月教大鏡的時候沒這麼愉快的感覺,所以大概緋紗子老師自己是更喜歡源氏物語這邊了。她臉上的笑容落差明確到了讓人這麼認爲的程度。
緋紗子「這之後,回答光源氏疑問的侍從根據光源氏的內心思維做出了答案,這些也都在短歌中表現了出來,這讓人趣味盎然。」
緋紗子「啊,原來如此……」
算了,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緋紗子老師……
緋紗子「請假的理由……嗎?這個沒那麼困難吧我想……」
緋紗子「覺得如何?學校的生活……有什麼會成爲問題的事嗎?」
緋紗子「那麼,走吧。」
緋紗子「四堂啊……全部請假的話勉強一點還是能解決……但是還是有點不妙啊。」
緋紗子老師,那個微妙的沉默算什麼啊……
緋紗子老師的話,八號開始下個就是十八號,二十八號……這樣。順便,我是二十八號,所以下次就該中獎了……
瑞穗「緋紗子老師,有什麼適當的請假理由沒有呢?」
行禮結束後,緋紗子老師向我招手了。
瑞穗「生……?!」
緋紗子「啊啦,但是游泳課已經開始了吧?首次是怎麼應付的?」
緋紗子「人的內心這個存在是不會改變的,因此即使形態和問題都改變了,我們也能通譯過去的作品,然後理解它們。」
瑞穗「不是,那個……那個……」
瑞穗「不妙……這麼說是……不是說請假的理由之類的,而是別的事情嗎?」
緋紗子「不過雖然這麼說,怎麼考慮你出席游泳課也是不可能的……」
緋紗子「啊啦,怎麼了瑞穗君……臉變得通紅了?」
生理嗎……但,但是這個有點……
瑞穗「哎………………」
緋紗子「當時的作品,不僅僅是作爲讀物,對藝術性也有着很強的追求這一點從這裏也可以明白了。」
緋紗子「稍微,有點資料要搬,能麻煩幫我下嗎?」
緋紗子「游泳課的話就可以這樣了啊。啊,但是裝做稍微比較重一點的樣子也許比較好……因爲出血本身並不是多大的問題。」
不習慣的話題讓我啞口無言,只是腦袋裏在嗡嗡作響。
不過本來就是真的生病了,要說沒辦法的話也的確是沒有的……
瑞穗「那個……游泳課……」
瑞穗「好的……沒問題……」
瑞穗「的確是……這樣」
緋紗子「誒……到底你已經成爲今年度的艾露達了。會有點在意吧……」
緋紗子「腦袋裏冒出的全是告訴我瑞穗君是女孩子的錯誤信號……對不起咯。」
瑞穗「誒……但,但是,因病已經用過了……」
緋紗子「好的,今天就到這裏了。下節課……那個,對出席學號尾數是八的人提問,要好好預習哦。」
瑞穗「起立……敬禮。」
瑞穗「那個,正好那個時候感冒所以請假了……」
瑞穗「有什麼事嗎?緋紗子老師。」
緋紗子「這樣……那,下回該怎麼辦……是這個問題了吧。還有幾堂課呢?」
瑞穗「那個,還有四堂吧。」
瑞穗「那個……因爲我是……那個,男生啊。」
瑞穗「誒?」
緋紗子「那還有……喪禮之類的。啊,對了對了,因爲是女孩子所以還有生理這個哦。」
跟着緋紗子老師走到了走廊裏,一邊走着老師開始了談話。
緋紗子「雖然形式和文化已經不同了,但是過去也好現在也好,思念他人的心情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緋紗子「這麼說,只是藉口了。」
緋紗子「………………對男孩子來說這個是這麼不好意思的話題哦……原來如此……」
瑞穗「是,是的…………」
緋紗子「對女孩子而言這是普通的切實的問題……從這個意義上看作爲男孩子還是很輕鬆的呢。」
瑞穗「是……這樣嗎?」
緋紗子「是啊~比較重的孩子這個可以到左右人生的程度……實際問題先不管了,總之我想作爲見習游泳課的手段還是有效的……比較長的人大概就是一個星期前後的樣子,順利的話也許可以請兩次假……」
瑞穗「哈…………」
什麼東西長……連這個都不明白,就要作爲理由請兩次假……有點困難的感覺……
緋紗子「作爲老師我是推薦你這個的……我想比喪禮這類的理由要自然的多。」
瑞穗「原來如此……」
緋紗子「世事變幻無常,此別或成永訣,亦也不得而知,暗自嘆息,唯願不作掉隊的雁兒。(原句,常世出でて旅の空なるかりがねもつらにおくれぬほどぞ慰む友惑はしてはいかに侍らまし)」
瑞穗「誒?」
緋紗子「剛纔的是前右近將監回答光源氏的短歌……捨棄故鄉開始旅程的大雁們和同伴一起也是一種安慰。和朋友失散的話,會是多麼另人不安……表達這個意思的短歌。」
瑞穗「老師……」
緋紗子「的確,會有些不安,但是你有很多很棒的朋友在……不是嗎?」
瑞穗「是,是的……」
緋紗子「所以一定會沒事的……加油吧。」
這麼說着緋紗子老師微笑了出來。
緋紗子「那麼,事情我也聽過了……我就到這裏了。」
瑞穗「誒,運資料呢……」
緋紗子「所以不是說了嗎。藉口啊,藉口……來……」
就這樣鞋子踩滑,上身向前傾覆,然後摔倒了……
奏「是的!那,那個,姐姐大人……」
瑞穗「小奏呢?」
瑞穗「但是,我卻在欺騙着大家……」
瑞穗「這樣……正好是午休的時候……但是,可以嗎?」
奏「………………………………」
奏「奏,如果能讓姐姐大人喫的話,會拼死努力的!」
瑞穗「呵呵,知道了……那我就不喫午餐,等着你了,加油吧。」
鞋子啪嗒啪嗒地作響,跑過來的是……小奏。
瑞穗「唯願不作掉隊的雁兒……嗎……」
奏「呀?!」
奏「啊,原來如此~」
瑞穗「呵呵,真是傷腦筋的孩子……」
緋紗子「那麼,加油吧……瑞穗小姐。」
瑞穗「家政……這樣,加油哦。」
瑞穗「下節課是什麼啊?」
奏「是,是的……」
瑞穗「不,不行……已經差不多不該再因爲這種事消沉了……可以了,在現在這個立場上,這樣一定是正確的!」
小奏通紅着臉,慌張地爬上了樓梯。
奏「是家政課。」
瑞穗「啊……哇!」
奏「啊,是姐姐大人!」
這裏……是指職員室前面吧。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大腦裏也覺得這樣的小奏非常可愛了……這樣的我,也許作爲人類已經壞掉了……
瑞穗「不注意點是不行的啊……真是傷腦筋的孩子。」
瑞穗「誒,正好幫緋紗子老師一點忙。」
瑞穗「小奏……那個,在走廊上跑……是不行的哦。」
小奏的眼眸裏像是閃爍着光輝一樣…………所以說在走廊上不能跑了……
奏「是的!我會加油的!」
奏「奏是移動去別的教室。」
慌忙地跑到身邊,抱起了她,幫她拍去了校服上的灰塵。
強調了“小姐”的部分之後,緋紗子老師哼着鼻歌回去職員室了……
的確,瑪利亞還有紫苑同學……還有宿舍裏的大家,班上的大家……大家都在幫助我。
瑞穗「什麼?」
什麼時候,能變成不只是依賴他人,同時也能支持他人的……這樣的人呢?
瑞穗「好了……小心點哦。」
奏「那個……做出料理來了的話……那個,能嚐嚐看嗎?」
瑞穗「也不用慌啊,我也不會跑掉的……會被修女罵的。」
啊,但是剛纔,竟然說了“真是傷腦筋的孩子……”之類的話……
奏「………對不起,姐姐大人……」
奏「啊,對,對不起……看見姐姐大人太高興了……不自覺就……」
緋紗子在衣兜裏摸了一下後,又丟了塊糖給我。
奏「是,是的……說起來姐姐大人,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瑞穗「果,果然已經不行了……嗚,我……我……」
我這種人差不多也該受到從背後而來的責難了……哈………………
美智子「瑞穗同學,有可愛的小客人來找你了。」
瑞穗「誒?啊,是小奏嗎。」
美智子「誒。」
瑞穗「我知道了,謝謝,美智子同學。」
紫苑「瑞穗同學,有客人嗎?」
瑞穗「誒……是宿舍的晚輩過來給我送料理實習課上做的多餘的菜吧。」
紫苑「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紫苑同學愉快地笑着。
紫苑「讓她等着太可憐了,快點過去吧。」
瑞穗「啊,是的。」
美智子「呵呵,那麼開心……但是,那樣的話不就沒有威嚴了嗎。」
紫苑「啊啦,那是瑞穗同學的優點呢……很自然的感覺。」
美智子「原來如此……」
瑞穗「小奏。」
奏「啊,姐姐大人!」
瑞穗「怎麼樣?做出來了嗎?」
奏「我,我已經拼命努力了……能合口味就太好了……」
瑞穗「這樣……今天難得天氣這麼好,去涼亭那裏吧。」
用小奏準備好的叉子切好然後送進口中。
小奏像鬆了口氣般的撫摸着胸口。爲了我做到這個程度,這麼想着,既覺得有點愧不敢當,又覺得有些想笑。
奏「這所學校裏基本的實習菜單是以西餐居多的。」
奏「請吧,請慢慢地品嚐哦~」
塑料飯盒裏在生菜上整齊地排列着鮮活的鯛魚切片,在這之上是洋蔥切片還有其他的一些香辣調味料和散放着的蔬菜,看着也覺得很出彩。
瑞穗「呵呵,是嗎,那還是算了。」
瑞穗「嗯,很好喫。」
下雨的話食堂的職員就會把涼亭裏的椅子收拾了。在梅雨季節什麼時候有椅子也不知道,所以這樣的季節裏利用率就很低了。
瑞穗「誒,啊,說起來前幾天拿到了複印資料。內容還沒好好確認過。」
一般,家政課上做的東西的話,幾乎都是日式菜式吧?
奏「說起來,姐姐大人在之前學校的時候午餐都是喫些什麼呢?」
瑞穗「呵呵,小奏……我也不是美食家審查員,不用這麼緊張也可以的吧。」
奏「姐姐大人,這裏可以嗎?」
奏「奏,問了什麼好笑的事嗎?」
奏「是,是的……還是算了……啊哈哈。」
奏「姐姐大人這個年級的料理實習還沒開始嗎?」
奏「誒?」
瑞穗「誒,午餐?是啊……至少,我想不會像這樣這麼優雅地用餐了……呵呵。」
奏「真的嗎?太好了……」
奏「好的!」
這麼說着,小奏打開了裝着實習課上做的東西的塑料飯盒。
這麼說着,回想起以前在學校裏喫午飯的事,不自覺地就笑了出來。
瑞穗「沒有,不是這樣的……但是,想着小奏聽了的話會有怎樣的感想,不自覺就……」
這個從某種意義上是徹底地貫徹了,這麼說應該也算恰當吧……但對喜歡日式的人就有點……
瑞穗「誒,那麼我就不客氣了了……」
瑞穗「哇,好漂亮……這個。」
瑞穗「說起來,最近學校裏的家政課課程,做的東西都很有難度哦?」
兩個人笑過一會兒之後,重新開始了正式的午飯時間。
是稍微燒過一下的淡口味生魚片,油悶的味道也很好地融合進去了。洋蔥切片還有這個是檸檬皮的切片吧,合着一起喫,有很清爽的味道。
瑞穗「這樣……說起來,宿舍裏也不做日式料理……」
瑞穗「誒。」
瑞穗「說起來,我的便當是三明治……」
奏「沒,沒有這回事啊~比起讓一流的廚師試喫,讓姐姐大人試喫我覺得還要緊張上百倍的啊~~」
奏「啊,是……和奏是一樣的便當,沒有差別的啊~」
瑞穗「真是的,這麼說的話喫的我這邊也變得緊張起來了。說點什麼漫不經心的批評的話要好點嗎?」
奏「這,這樣做的話那就不是姐姐大人而是壞心的公婆了。」
瑞穗「以前瑪利亞也說過的,我是過着和大小姐的身份相去甚遠的生活。」
這個的話的確和三明治也很搭配。
這麼說,我家的先祖對日式料理有什麼怨恨的嗎?
奏「是嗎?是油悶鯛魚哦。」
午休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涼亭裏的椅子仍然是空着的。
瑞穗「很好喫的樣子。」
瑞穗「想起來……下課的同時就朝購買部跑,胡亂地買點麪包什麼的……」
瑞穗「然後邊啃着買的麪包邊看參考書。」
奏「要,要想象姐姐大人如此的樣子,真的是很困難…………」
小奏這麼說着眼珠不停地在轉動,我就是無法抗拒地覺得這樣的小奏很有趣。
瑞穗「天氣好的時候也在屋頂上啃過麪包。」
奏「嘿……屋頂上嗎……」
瑞穗「對不起,破壞印象了嗎?」
奏「不,不會的!沒有這種事的!只是有點喫驚而已。」
奏「而且……奏就是喜歡姐姐大人這種不做作的地方啊~」
瑞穗「嘛……謝謝,小奏。」
奏「誒嘿嘿……」
我撫摸着小奏的腦袋,小奏高興地眯縫起眼睛。
瑞穗「說起來,這裏在屋頂喫午飯的話題,沒聽人聊過呢?」
奏「啊,這個是這樣的……姐姐大人有去過屋頂嗎?」
瑞穗「那個……誒,只有一次。」
被紫苑同學帶去的時候……但是,那個時候紫苑同學的話很重要,屋頂上是怎麼個樣子也不太記得了。
奏「這樣的話就可以理解了,這所學校的屋頂上什麼都沒有啊~姐姐大人以前的學校椅子之類的還是有的吧?」
瑞穗「是的。有椅子還有籃球場……大概是因爲建在市中心的狹小場所裏,操場沒有那種空間了。」
瑞穗「但是,難得在這片森林中……如果能在屋頂上放鬆的話,景色又好,不是很棒的嗎?」
奏「那個,的確……這所學校的屋頂是唯一一個能從校外看見的場所了。所以這是作爲防止偷窺的對策的一環,以前從老師那裏聽到過的~」
那個……不,不是我是男性的事……暴露了的樣子……
奏「是,是的……粗茶淡飯,不客氣。」
瑞穗「這樣……」
瑞穗「也就是說,讓學生不在校外跑步也是防止偷窺的對策的一環,是這樣吧。」
奏「誒……是,是是……是這樣嗎……這樣的話奏,想要像姐姐大人這樣溫柔的丈夫~」
注意到這裏之後,大概我臉上的顏色也不會輸給小奏吧。臉頰好燙啊。
瑞穗「誒?!」
奏「啊?!」
奏「是這樣。但是實際被男性看到的話,會覺得失望的吧~」
分支2:防止偷窺的對策……
奏「哈,哈呀呀!不,不是的!不是說姐,姐姐大人像男生這個意思!那個!那個!奏,奏說了奇怪的……啊哇哇哇哇哇?!」
奏「啊,是的……那個,大廈的頂部還有公寓的頂部能看到幾個的感覺。」
奏「是,是的……姐姐大人……」
奏「爲了讓這所學校從外面無法看到,老師們費了很多苦心的樣子……田徑部的長跑選手也是不到外面去跑,而是利用校內的長跑跑道的樣子。」
梅雨季節剛結束的時期,用食醋製成的清爽菜式非常的可口。
邊聊邊喫,不知不覺三明治,還有小奏的塑料飯盒裏的東西都喫光了。
我伸手觸碰到了小奏的臉頰,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下。
奏「姐,姐姐大人……請別作弄我了~~」
瑞穗「冷靜點了嗎?」
瑞穗「嗯……很好喫,小奏,謝謝了。」
瑞穗「原……原來如此……」
瑞穗「從世間的男性來看的話,女校這種祕密花園,不用說也想偷看了……吧。」
包括老師在內都只有女性的場所,不用在意異性的存在,行動上也許也變得有一些大膽了吧……
瑞穗「呵呵……那麼我也要爲能成爲很棒的丈夫而加油纔行……」
奏「誒!啊,是,是的……那個……不是!那個……」
瑞穗「啊……也就是說,相反地去屋頂的話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了……是這樣的吧……」
瑞穗「呵呵,也許是這樣呢。」
奏「……………………………」
瑞穗「…………………………」
這樣,不是和幾乎看不到是同樣的意義了嗎……
瑞穗「那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了……那個,很高興,謝謝。」
分支1:長跑跑道?
選擇分支2:防止偷窺的對策……
小奏的臉染得緋紅,高興地看了下空掉的塑料飯盒,然後裝進了用手帕包着的布袋。
奏「是的。我想是這樣的了。」
奏「……………………啊!」
瑞穗「小奏的話一定會成爲很好的新娘的。」
男生的話就是拍拍肩,開玩笑的打鬥這樣的身體接觸,變成女生的話,就是擁抱牽手這樣的了。
瑞穗「對不起對不起……呵呵……」
瑞穗「沒關係的,小奏一定會成爲很棒的新娘的……」
的確在這裏生活了兩個月,從男性的角度看,除了有過若干的身體接觸過激的場面,感覺也看到了許多不同的東西。
不是說完全沒有,總之還是有可以說得通的理由存在了……
實際上,看到很親密地牽着手去洗手間的同學,那種感覺作爲男性的我是不能正確理解了。恐怕反過來作爲女性的話對男性的身體接觸也是無法理解的吧。
在午休的陽光下,小奏可愛的笑聲迴盪着……
瑞穗「……………」
美智子「瑞穗同學,這樣就結束了吧。」
瑞穗「誒。」
鈴聲告知了放學後清掃時間的結束。A班分成四個小組分擔自己的教室和校長室這兩個地方,輪班的循環以兩天一次來計算,今天是負責教室的日子。
桌子沿牆壁排成了一條直線,放下桌子上的椅子,整齊地排列開來。牆壁的接縫處決定了桌子的排列順序,這所學校是用的很正規的整列法。
瑞穗「最初來的時候,每天早上桌子都整齊劃一的排列着讓我很喫驚呢。」
美智子「呵呵,的確……圭同學當初轉學來的時候也說了同樣的話。」
瑞穗「誒……圭同學也是外部轉入的學生嗎?」
美智子「誒……不過這也是初中時候的事了。」
瑞穗「原來如此……」
圭「叫我嗎?」
美智子「啊啦,回來了啊……校長室的掃除已經好了?」
圭「誒……回家吧。」
美智子「好的……那麼瑞穗同學,我們先告辭了。」
瑞穗「辛苦了,明天見。」
圭「再見,瑞穗同學。」
瑞穗「再見,圭同學,美智子同學。」
兩個人牽着手走出了教室。
瑞穗「那兩個人的感情也很好啊……」
不是,有一個人。
想要搭話,但是,那個背影有着一種讓人無法接近的感覺。
軟弱的,悲傷的,一碰即碎的感覺……
這個大概是因爲這裏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吧。這所學校裏的淑女們沒有接受過直接坐在混凝土上的教育吧。
晴朗的日子在中庭的涼亭裏也會擺出椅子桌子……果然,這裏和普通的學校有所區別,從這些地方讓人也有所感觸了。
這樣的聲音不是在搭話。因爲聲音小到連自己都聽不見,但是,還是希望她能回過頭來……
長及膝間的黑髮隨着傍晚的微風搖擺,眼前是一個有着優雅背影的女生……
漫無目的的我來到了屋頂。中午和小奏聊過後,有點讓人在意。
就像是,在哭泣着的孩童一般……
只有一次,是紫苑同學帶着我來到屋頂的。
紫苑「瑞穗同學?」
是爲什麼,平常的……對,總是帶着微笑,溫柔的……並且充滿着自信的……
拿起書包,我也走出了教室……
之後,紫苑同學挺直了身體,就像是,凋謝的鮮花吸收了水分又重新綻放開來的樣子,就像是已經奄奄一息的枝葉向着陽光努力延展的樣子……
回過頭來的話,就會微笑出來,一定,能像平常那樣。而我也能夠微笑着做出回答……我,祈求着……
常常被他人說成頑固不知變通的我,即使是這樣的我,現在,也無法對這樣背影的紫苑同學發出聲音。
紫苑同學的微笑。不會看錯,那是平常的……紫苑同學。
我的腳步停下了。
走過去想打招呼……這麼想着剛邁出步伐,我的腳步就釘住了。
稍微有點迷糊的感覺的美智子同學和冷酷沉默的圭同學,該說是鮮明的對照還是說不平衡呢……
市區內的學校基本上佔地都比較窄,爲彌補運動場所的狹小,所以開放了屋頂……
就像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而被發現的孩子般,那一句話,就讓我不能再動彈半步。
紫苑「怎麼了嗎?瑞穗同學。」
紫苑同學也一定不想讓這樣的自己被他人看到吧。
瑞穗「啊…………」
在這個意義上這裏是很幸運的。建在這被森林環繞的寬廣土地上,校庭也足夠的大了。
但是,那個背影沒有回過頭。
瑞穗「…………………………」
瑞穗「紫苑同學?」
至少,是我的話,不會想讓這樣的自己被他人看到。
……………………
瑞穗「清爽的天氣……」
並不是軟弱,也絕不是尊大。強調着自己的存在感卻決不會做多餘的事。
這麼說,的確那個時候這裏完全沒有人也讓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現在的紫苑同學的背影不是那樣。垂下的肩膀,輕輕地顫抖着。
瑞穗「紫苑同學?」
溫柔,充滿自信的紫苑同學。
總之,從沒有上鎖這點看這裏還是開放的,但是人的身影完全見不到。
我慌張地想轉身離開屋頂……
瑞穗「椅子……還有籃球場,真的是一樣都沒有……」
瑞穗「好,我也回去吧……」
混凝土構成的滿是無機物的風景遍佈周圍。從某種意義上說,這裏是有着和這所學校最格格不入的氣氛的地方了。
那樣的紫苑同學,又回到了這裏。
瑞穗「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因爲屋頂只來過一次所以了。」
紫苑「是嗎……覺得如何?不過的確是非常殺風景的場所呢。」
瑞穗「的確是什麼都沒有……不過,這樣清爽的風已經好久沒感受過了。」
紫苑「呵呵,說起來,最初見面的時候……也是很舒服的聲音……」
瑞穗「啊,在林陰道上……的確,那個時候也是,不可思議的……對,是相當不可思議的感覺……」
紫苑同學的微笑和行道樹對面吹來的風一起……掀起了波瀾。
就像是紫苑同學的微笑喚醒了風之精靈一般。
我把紫苑同學看作了精靈……這麼說的話紫苑同學一定會笑話吧?
紫苑「已經這個時間了……太陽也差不多快下山了吧。」
瑞穗「那個,紫苑同學……我,打擾到你了嗎?」
紫苑「不會……」
瑞穗「紫苑同學……」
紫苑「瑞穗同學能來這裏,我很高興。」
讓人眩目一般的微笑。在身後的夕陽襯托下,非常的美。
紫苑「想要和誰一起回去……只是有一點,這麼渴求。這是任性嗎?」
讓人難以言喻的眼眸,堅強卻又是柔弱的眼眸……
瑞穗「我可以的話……非常樂意。」
紫苑「非常感謝……瑞穗同學。」
慢慢地觸碰在一起的,是兩人的手……
說起來……英國是信奉新教的國家?
真的很好喫。有着單看樸素的外表無法察知的味道。
由佳里「是,姐姐大人請。」
像過去支持着我的紫苑同學一樣……
由佳里「代代的管理員都繼承了祕訣的樣子。之後,各個管理員們又自己加以研究,調整成了能讓日本人也覺得可口的菜式。」
奏「說起來的確是這樣,有點不可思議呢。」
的確,以前爸爸帶我去英國的時候,感覺那裏做出的料理口味重的東西比較多。
量並不算多但是有着相當的份量,明明相當的好喫但是卻從沒全部喫光過。
瑪利亞「主啊,感謝您賜予我們現在享用的食糧,阿門。」
我又一次確認了,自己對紫苑同學的事還完全都不瞭解。
瑪利亞「英國過去是以公共學校爲基本的,而這裏卻是天主教教會學校。」
瑪利亞「由佳里能幫我拿下調味汁嗎?」
………………
像孩子般一樣牽着手,能感覺到對方體溫的手……
瑞穗「是啊……最初雖然相當的喫驚……不過管理員做的英式料理相當的美味。」
爲配合肉類料理和魚類料理所以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調味汁和酸辣醬,加在主菜上喫是通常的做法了。
就是如此,善變的信徒小羔羊們的疑問,就這樣輕鬆地放置在一邊了。
感覺什麼時候後腦就會撞到門上的感覺……
一子「歡迎回來,姐姐大人!」
奏「姐姐大人也差不多習慣了宿舍的飲食了吧。」
紫苑「走吧。」
瑪利亞「…………與我同在,讚美賜予卑賤的我們以恩惠的慈悲憫天的天主。」
飯桌上盛放着烤雞、土豆泥。湯和沙拉也並排在一起。
瑞穗「哇哇,一,一子……拜託了,剛進屋的時候不要馬上就抱過來。」
雖然抱有疑問,不過這裏也沒有虔誠的基督教信徒在。
順便一提,麪包還有米飯之類的主食桌子上沒有。本來,英國菜也沒有主食和副食這種思考方式的樣子。
一同「阿門。」
瑞穗「?」
瑪利亞「傳統……說起來……一直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瑪利亞「ThankYou!」
瑞穗「的確……不過,這一點不向校長詢問的話理由也不會明白的吧?」
現在對紫苑同學而言,也許這隻手是必要的。
什麼時候……能向我傾訴,能互相理解呢……
由佳里「以前管理員教我做菜的時候聽說過的,這些都是自建校以來直接傳承下來的。」
雖然這麼希望,但是現在……這樣牽着手,已經是我的全力了……
瑪利亞「說來也是……邊考慮事情晚飯一下就喫完了。」
瑞穗「好,好厲害……有着悠久的歷史和傳統呢……」
一同「我不客氣了。」
一子「不要啊……因爲我明明想一直待在姐姐大人身邊的,因爲抱有這樣那樣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去不了外面。明明已經遵守命令哭哭啼啼地一步也不出房間了!這樣的我的悲哀心靈,姐姐大人爲什麼不理解呢~~~~~!」
又或者說,會混淆新教和天主教的人這裏倒可能存在……
瑪利亞「好了,那麼,我不客氣了。」
瑞穗「誒…………」
現在是晚餐的時間。正好是結束了飯前的祈禱,開始用餐的時候。
瑞穗「是是……對不起啦。」
一子「那,姐姐大人,要喝茶嗎?還是說……」
瑞穗「誒,不用了……剛喫過飯……啊啦?不過一子,能泡茶的嗎?」
一子「嘛!不要小看我!這樣的我,生前是爲姐姐大人泡茶的話也是日本第一的……」
…………………………
一子「啊?」
…………………………
一子「啊……啊啊啊…………」
………………………果然…………………………
一子「姐姐姐姐大人,手指!手指手指抓不住茶壺!啊嗚!」
瑞穗「那個……因爲是幽靈啊……」
一子「那,那這樣我就不能爲姐姐大人做事了!命運好欺負人!!」
不過……明明能抱住我,但是茶壺卻不行嗎……
瑞穗「別哭了一子。而且,給我泡茶是小奏的工作啊,不能搶了她的工作。」
一子「是,是的……」
一子垂着頭望着我的眼神像在訴說“但是…………”,一定是在考慮想幫我做點什麼吧。
瑞穗「一子?」
一子「是?」
瑞穗「一子能在這個房間裏陪我一起就可以了……這樣不行嗎。」
一子「姐,姐姐大人……不是……那個……」
瑞穗「啊,來,來了……」
瑪利亞「哦,一子也在啊……啊咧,怎麼了瑞穗,臉色這麼陰沉的……」
瑪利亞「瑞穗……其實是男孩子。」
以爲讓我的表情這麼苦澀是自己的錯,一子的表情變得更加自責了。
一子「所以,只要一點點就好了,讓我留在姐姐大人身邊……只要一點點……對這個什麼用都沒有的我……」
看穿了,瑪利亞做着這樣的表情微笑着。
瑪利亞「啊,是我~,能進來嗎?」
一子「啊,不是……我纔是,寄宿幽靈的身份卻老說任性的話……」
一子「?」
瑞穗「一子的事,不好好考慮下不行了……」
瑪利亞「那個……就想到會是這種反應的了。我也是,只聽人這麼說的話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因爲這樣,證據……」
瑞穗「誒,沒有……那個……」
因爲這樣,還是讓一子儘量不要出房間……雖然這樣叮囑過了……但是……
瑪利亞「也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瑞穗「無,無言以對……」
瑪利亞「雖然想說讓你聽了之後別太喫驚……不過,不可能吧。」
我慌張地屈下了身體,把衣服整理好。
瑞穗「誒……證據……哇啊啊?!」
看起來是瑪利亞的樣子。答話之後我沒有躊躇地打開門,讓瑪利亞進來。
這,這樣就好了吧?
一子「不,不會的姐姐大人……對我這樣的即席幽靈的事……而且,我也還不明白應該怎麼做纔好。」
瑪利亞毫無顧忌地靠近我,一下子就抓住衣服撩了起來!
瑞穗「什!什麼也就這樣啊!」!!!
這種事,一下子就暴露出來好嗎?!
…………………………
瑞穗「一子…………」
一子「是?」
瑪利亞「總之,包括今後的事情,過來一起商量了……一子。」
瑞穗「請進……」
瑞穗「等……瑪利亞?!」
瑞穗「但是,的確……一直在房間裏,一子也很無聊吧……對不起,提了無理的要求。」
對一子而言,爲什麼自己變成了幽靈留在這裏,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些問題都沒有答案……這樣去思考的話會很辛苦的吧……
瑪利亞「嗚嗯……還是這麼認真呢,瑞穗。」
儘可能的,想盡可能找出讓一子幸福的方法,但是……
瑞穗「誒……」
瑪利亞「該怎麼做纔好,這樣思考卻又得不出答案並因此而煩惱,然後低落……這也是像瑞穗會做的事吧。」
瑞穗「別!別再讓狀況更加複雜了!」
一子「姐,姐姐大人?」
一子「…………………………什麼?」
瑞穗「…………………………」
實際上一子是可以在宿舍裏任意徘徊的。但是,宿舍裏在晚餐結束之前有管理員在,而且對幽靈很恐懼的由佳里也在。
我在爲一子的境遇所心痛的同時,也對一子隱瞞了自己的存在。覺得難受的我沉默了…………
一子「怎……姐…………誒??」
瑞穗「一,一子……」
恢復常態後,我注視着有點怯生生的一子……
一子「啊…………誒…………誒?剛纔的,是……」
相當的震驚嗎,一子呆然的臉注視着我。
一子「姐,姐姐大人……那個…………」
瑞穗「那,那個……這,這是……」
得,得想個辦法給一子說明……
一子「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姐姐大人!」
瑞穗「誒……什,什麼?!」
下一瞬間,一子抱緊了我。
一子「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也就是說!姐姐大人明明是姐姐大人卻是男孩子?!是這樣吧是這樣吧肯定是這樣了!」
瑞穗「誒?啊?誒?!」
一子「好棒姐姐大人!我,我一直……夢想要做姐姐大人的新娘!」
瑞穗「哈?!」
姐姐大人的新娘……是,什麼?
一子「就是說就是說姐姐大人明明是姐姐大人卻是男性吧!也就是說能作爲姐姐大人的同時還能娶我作新娘了吧!!」
是,是這樣嗎?不是,是男性這個基點上就不是姐姐大人了吧?
一子「啊,太感謝了聖母瑪利亞!順便真主阿拉大人佛祖大人天照大神大人!實現了我的願望了吧?!」
瑞穗「等,等下一子……冷,冷靜……好嗎?」
也就是說,瑪利亞和一子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吧……
一子「啊,是的,我明白了。保密就可以了吧?」
瑪利亞「嘿…………原來如此。從這個意義上說沒有瑞穗以上的姐姐大人了……哈哈哈……」
一子「啊,是的。從那個意義上也很喫驚了……不過,姐姐大人非常漂亮所以了。」
瑪利亞「啊哈哈,一子好可愛……乖乖。」
瑞穗「我……也許很遲鈍吧……」
一子「………………………………」
瑪利亞抱住一子的脖子,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腦袋。
瑪利亞笑着插話進來。
這之後,開始說明爲什麼我要女裝出現在這裏……總之,到總算平靜下來的時候,消耗了二小時二十分鐘。
瑞穗「…………的,的確。」
一子「聽了這樣的回答,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這麼想着……姐姐大人要是真的是男性就好了……」
能那麼簡單地就習慣也不會辛苦了……
瑞穗「嗚,嗯……」
紫苑同學雖然也知道……不過紫苑同學不會和一子見面的吧……雖然是大概……
瑪利亞和一子愉快地笑着。不過雖然這麼說,我也覺得那是言語間的歧義,不是指實際上男扮女裝的我了……
瑪利亞「差不多還不習慣的話,對精神健康就不好了哦……瑞穗……」
瑞穗「誒……什麼?」
瑞穗「嗚,嗚……雖然,這麼說……」
瑞穗「那個,一子。知道這事的只有瑪利亞……還有一子了。」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覺得話題正向奇怪的方向偏離……
瑪利亞「不過,“姐姐大人的新娘”這個,有點意義不明,讓人摸不着頭腦。」
一子「這麼說之後,姐姐大人都會溫和地笑着,然後一定會這麼說。」
瑪利亞「啊,對了對了……今晚過來還不只這件事,這個。」
作爲女孩子是當然的……怎麼會……
一子「“是啊,我是男生的話,就能取一子做新娘了。”……這樣……」
一子「那個是……有點不好意思,那是我的口癖。」
瑪利亞「不是,怎麼問我爲什麼……一子現在開始要一直在瑞穗身邊啊?你覺得不會暴露嗎?」
瑞穗「不過……瑪利亞爲什麼會想起要把祕密告訴一子呢?」
一子「誒嘿嘿,是這樣啊~~!」
瑪利亞「好了好了,那個該怎麼說。這是瑞穗作爲女孩子的生活已經變得自然的證據了。呢哈哈。」
和平常一樣,興奮起來的一子的快嘴機槍又開始把有關係的沒關係的東西都一起捲進去,要平靜下來又得要十數分鐘了。
瑞穗「不過,我還想你會在其它的方面更加驚訝的……」
瑞穗「誒……對不起。我總是提自私的要求……」
漂,漂亮不該作爲接受的理由吧……
那個,這麼開心地說我也…………
一子「不會,我很高興的!那個……能和姐姐大人共有祕密。」
一子「所以每次談到這個話題時我總會這麼說。」
瑪利亞「什麼?不是該問這個的時候吧。明天體育課是游泳課,忘記了嗎瑞穗。」
一子「是的!我在知道之前也覺得只是優雅完美的姐姐大人!」
一子「我的姐姐大人……是決定了畢業後就同時結婚的…………」
一子「總之,瑞穗姐姐是男性對吧?」
一子「“我想做姐姐大人的新娘!”……這樣……」
瑞穗「啊,啊……那個是這樣,瑪利亞……」
我回想起了中午緋紗子老師的提案。
瑪利亞「生理?」
瑞穗「嗚,嗯……」
實際上要以生理作爲游泳課見習的理由的話,不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問答的話請假也有點不安心。因爲這樣,覺得一定程度的知識是必要的,所以和瑪利亞商量了。
瑪利亞「這樣……這個沒注意到。因爲我沒有因爲生理而請過假。」
瑞穗「誒,是這樣?!那,那我也請不了假了嗎……」
瑪利亞「不是,不會這樣……實際上也有因此影響身體狀況的女孩子的。」
一子「嗯,姐姐大人。」
瑞穗「什,什麼?」
一子「那個,幽靈也會有生理的嗎?」
瑞穗「不,不清楚……」
該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瑪利亞「幽靈先不說了,比較重的女生是真的很辛苦的樣子了。」
瑪利亞「從腹痛開始到貧血,嘔吐之類的……因爲體溫下降了所以容易着涼而引起腰痛,甚至到不能正常走路的女生都有哦。」
瑞穗「這,這麼嚴重嗎……」
瑪利亞「所以,作爲請假的理由是沒問題的了吧?偶爾來次比較重的,這樣,也就沒必要每個月都裝演技了。」
瑞穗「很,很辛苦啊,作爲女孩子……」
瑪利亞「嗯,因人而異吧……說起來小學生的時候,生理的日子正好是第一次游泳課……雖然父母讓我休息我還是硬下水了……」
瑞穗「那,那麼……沒問題嗎?」
要,要找瑪利亞幫忙嗎……但是,現在去隔壁班要找到瑪利亞也很難。
該怎麼辦?
瑞穗「該怎麼辦…………」
不過,說是要去老師那裏請假,但這個又讓人很難下得下去決心啊……
來了…………
紫苑「啊,好的。我知道了。」
紫苑「瑞穗同學,下節是體育課哦?」
一子「哇……瑪利亞姐姐是很好強的孩子呢……我一直害怕所以不敢用棉球型的……」
這樣,那是大家都已經去更衣室了,還是還沒有回來,不清楚了。
瑪利亞「誒……啊,這是和瑞穗沒關係的話題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來到了體育老師所在的體育準備室前…………深呼吸深呼吸。
分支1:去找瑪利亞
瑪利亞「啊哈哈,大家幫我用毛巾遮住,然後偷偷摸摸地回到更衣室。隔壁班的學生也來取笑我……說起來那個時候還稍微有點騷動呢。」
…………………………
我出了教室,向瑪利亞所在的B班走去。
瑞穗「難道……B班前一節課是在別的教室嗎……」
老師「啊啦,宮小路同學……怎麼了?」
瑞穗「總,總之,乞求聖母瑪利亞的保佑……」
對了……忍住害羞拜託紫苑同學也可以……嗚,但是……該怎麼拜託……
瑪利亞「那個,我本人倒沒什麼……進泳池的時候倒是沒事的。因爲水壓的關係血也沒有流出來……但是,出去的時候……兩腿之間血不停地在流……」
瑪利亞「是啊……總之————」
但是,對於說謊的事,聖母瑪利亞會原諒的嗎……大概是不行的吧。
瑞穗「打,打擾了……」
————————結果
瑞穗「嗚~嗯………………」
爲了讓我順利地請假,瑪利亞給我做了關於女孩子生理方面的基本說明……老實說,氣氛很凝重的感覺……
B班的教室裏,不知道爲什麼誰也不在。
瑞穗「……………………」
瑞穗「誒,誒……」
我在沒人的教室前束手無策了……
瑪利亞「那次讓我很生氣,然後就馬上把護墊型的換成棉球型的了……就是這樣……」
瑞穗「那,那個……瑪利亞……」
分支2:拜託紫苑同學
瑞穗「那個,總之,該考慮第二次要怎麼請假了吧……」
選擇分支1:去找瑪利亞
瑞穗「紫苑同學不好意思,你先走吧……」
瑞穗「老師,下節體育課……那個,生……」
終於星期五的第二節課結束,下節就是體育課了。
瑞穗「……………………………………」
終於,這個時候來了…………
瑞穗「………………」
瑞穗「哈………………」
嗚,喉,喉嚨卡住了聲音發不出來……
老師「?」
瑞穗「因爲,生,生理……游泳課請讓我見習吧。」
老師「啊………………」
有點意外,老師做出了這樣的表情。聽完我的話之後,噗嗤地笑了出來。
老師「瞭解了。注意不要太勉強了……不過宮小路同學也真是的,臉通紅的哦。」
瑞穗「誒,啊……是,是嗎?」
嗚,果然還是不好意思~~~~~~
老師「因爲生理請假而害羞,你是小學生嗎……呵呵呵……」
瑞穗「對,對不起……」
老師「不會,不是什麼需要道歉的事了……這麼看平時都是比較輕的吧,生理。」
瑞穗「是,是的……」
可,可以嗎?這樣的回答可以嗎?
老師「知道了。那麼宮小路同學換上運動服去游泳池邊集合,可以吧?」
瑞穗「啊,是,是的……對不起,打擾了……」
老師「好的好的。」
………………
瑞穗「啊啊啊啊啊啊啊~~~~~~~~~~~~」
壽,壽命……感覺像縮短了一年一樣…………
紫苑「怎麼樣了?」
由佳里「那個……是由佳里。姐姐大人,還沒睡嗎?」
因爲爺爺的遺言所以是沒辦法的……雖然這麼說但是良心的自責還是不會消失。本來用更輕鬆一點的方式去思考會好一些……但是,以前就是這種性格,這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正的……
但是,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關於我缺席游泳課的事,有一個傳聞已經開始擴散了…………
沒有說,“啊”這句我絕對沒有說……
一子「請,請別道歉……像我這樣只能浮着什麼作用都起不了的幽靈二等兵,姐姐大人不用放在心上的~~」
瑞穗「不好……是由佳里……一子,能藏起來嗎?」
二,二等兵…………
一子「不過,能幫到姐姐大人的事,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嗎……泡不了茶也幫不了忙,只是浮着內疚感就像性能倍增一樣……」
在暴走了,這兩個人……
紫,紫苑同學……那個是……那個是惡人的表情,是惡魔的笑容啊……
瑞穗「來了……是哪位?」
結果,這次以生理爲理由在游泳課上請假成功了。下次是下週週一還可以再以生理爲理由請假也是行得通了…………瑪利亞是這麼說的。
由佳里「打……打擾了,姐姐大人。」
瑞穗「爲,爲什麼你們兩個人會在這裏……難道……」
瑞穗「是啊……的確是這樣的。不過就是會那樣去想……」
瑞穗「那,那個……要說好的話,是真的好嗎……這個我不太明白了,大概……」
瑞穗「啊,對不起,請進來吧。」
瑞穗「怎麼了?」
喀嚓。
一子「姐姐大人太認真了,不想請假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只有這個是無可奈何的了。」
瑞穗「哇?!」
瑞穗「那個……紫苑同學……」
紫苑「是啊,我們是說你可愛嘛……是在稱讚,不是在貶低你啊。」
進到房間裏的由佳里環視了下房間,側着頭做出了不解的表情。
一子慌忙地掃視了房間,然後飛進了衣櫃裏。當然衣櫃的門是關着的。
不是,男生被說可愛也…………一納米程度的樂意都沒有……
瑪利亞「誒,真的是,那個表情比貨真價實的女孩子還要可愛……」
和一子聊天的時候,有誰敲響了房門。
…………………………
一子「是這樣嗎~平安地在游泳課上請假了吧?太好了。」
一子「是,是!」
紫苑「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覺得我們會錯過嗎?」
瑪利亞「因,因爲……生理……請讓我見習游泳課……啊……」
一子「我只能看着姐姐大人煩惱卻什麼也做不了,有點難受……」
紫苑「被不習慣的詞句所困擾,因爲害羞讓臉頰染上緋紅的瑞穗同學……好可愛。」
由佳里「姐姐大人?」
瑞穗「也是呢……對不起,一子。」
瑞穗「嗚嗚……我……受不了了……這種生活……」
由佳里「沒有……覺得,房間裏像是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不過……不遭遇這種事的話,又不自覺地忘了一子是幽靈的事了……
紫苑「完全同感。」
瑪利亞「哼哼,看起來像是順利的樣子呢,很好很好……嗯嗯。」
瑪利亞「呢哈哈,好了好了,別這麼說。」
瑞穗「啊……是,收音機,收音機……」
由佳里「啊,是這樣嗎。」
瑞穗「那麼……有什麼事嗎?」
由佳里「啊,是的。想下次放假的時候去購物,想起來上週放假的時候姐姐大人穿過的那件白色連衣裙輪廓非常的漂亮……想看看作爲購物的參考……」
瑞穗「上週穿的連衣裙……啊,那件。應該放進衣櫃裏了,要看下嗎?」
由佳里「能打開嗎?那,稍微打擾了。」
啊,想起來一子還藏在衣櫃裏!
瑞穗「等,等下由佳里!」
由佳里「誒?」
……………………
打開了衣櫃,眼前是一子的臉…………
一子「啊,啊哈哈,哈哈……晚,晚上好~~」
由佳里「……………………」
…………!
瑞穗「哇哇!由,由佳里!!」
看見了一子的由佳里,瞬間就直接暈倒了……
總之,先讓暈倒的由佳里躺上牀。
一子「姐,姐姐大人,她醒不過來了,該,該該該該怎麼辦啊?」
瑞穗「我想只是驚嚇過度了……稍微等下應該就會醒的吧。」
一子「啊哇哇,我到現在還沒有讓人暈倒過的,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完全搞不清楚啊~~~」
瑞穗「啊,小奏,請進。」
奏「不會,姐姐大人的拜託我很樂意做的。」
一子「………………我,我,我該怎麼做纔好~~?………………………………」
又差點暈了過去,我只得輕輕抱住她……慢慢地由佳里的顫抖止住了。
由佳里「一……子……?」
由佳里「……………………
喀嚓。
一子「啊,是,是的!我知道了!」
瑞穗「啊,一,一子?」
由佳里「啊,啊咧……姐姐大人,我??」
一子「………………………………姐姐大人…………我,我,我……對不起…………」
一子「那個……」
一子「啊,眼睛,眼睛睜開了姐姐大人!」
由佳里「那,那個……一子……同學?」
……………………………………」
一子「那,那個……我,我……嗚……」
由佳里「該,該怎麼說纔好……那個,對不起……因,因爲我很膽小……」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突然哭出來的一子的時候,由佳里緩慢地走下了牀。
瑞穗「對不起,小奏……這種時間了還……」
這個……一般,想做就能讓人暈倒的事也是不會有的。要體驗讓人暈倒這種事也是蠻困難的……
由佳里「啊,是……讓你擔心了……」
瑞穗「由,由佳里?」
一子「是,是的……」
一子「我,我是第一次讓人覺得害怕………………該,該怎麼辦纔好~~……………………………」
奏「姐姐大人~是奏~」
瑞穗「那個,由佳里是看到一子之後就暈倒了……」
奏「由佳里,別害怕啊~~一子是很溫柔的幽靈哦~」
由佳里看到一子的瞬間身體就僵直了,動作呆板的像青銅像一般的機械。
奏「打擾了~由佳里的狀況怎麼樣了。」
突然,一子開始抽泣了……
瑞穗「一,一子,冷靜點……對了,去小奏那裏吧,把事情說明了讓她泡茶過來。」
一子非常慌張地飛出了房間。
一子藏在小奏背後窺視着這邊。這樣到底哪邊在害怕都不明白了。
瑞穗「醒了嗎,由佳里。」
瑞穗「那個,由佳里……別害怕……不過這麼說也不太可能吧。一子是幽靈,但是,她是個很乖的孩子。」
一子「剛,剛纔對不起……完全沒有想嚇你的打算的……那個……」
一子「………………我,我纔是,是個幽靈,對不起……」
瑞穗「誒,誒……我知道,冷靜點……一子是幽靈。」
瑞穗「啊,啊啊,一子……別,別哭啊…………」
由佳里稍微沉思了一會兒,看着看着臉色就變得鐵青了……
由佳里「嗚……………………」
由佳里「姐,姐姐,姐姐大人……幽,幽幽幽!!」
面對一邊傾瀉着淚滴還一邊道歉的一子,由佳里第一次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由佳里「那麼,就是互相扯平了吧……這麼害怕,對不起。」
一子「讓,讓你受驚嚇了,對不起……」
由佳里「呵呵…………」
一子「誒嘿,誒嘿嘿……」
兩個人慢慢地展開了笑容。
瑞穗「來泡茶吧。」
奏「是的,姐姐大人。」
由佳里也好一子也好,都是很溫柔很乖的孩子。比起自己的境遇更能爲他人的痛苦而流淚,擔心……這兩個人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女學生「早安,姐姐大人!」
瑞穗「早安。」
瑪利亞「那個,瑞穗同學。」
瑞穗「什麼事?」
瑪利亞「得裝得再不舒服一點纔行。」
瑞穗「是,是這樣……」
瑪利亞「還有,也許體育老師會來詢問你的……」
瑞穗「嗯……嗯……」
又要上課請假心情有點沉重,不過這裏只能拋開不顧了。無論怎樣,也是出席不了的…………
傍晚的學生會室裏,今天也如平常一樣,幹事們默默地進行着工作,只有筆與紙的摩擦以及敲擊鍵盤的聲響。
偶爾休息的時候也會談點喜歡的藝人還有電視劇之類的話題,除此之外就是讓人難以想像這是無償勞動的工作態度,成員們都很熱心地分擔各種細緻的工作。
貴子「真是的……瑞穗同學。你是淑女……還是天邪鬼(形容刻意與常人的思考行動相背離的人)……讓人困擾的人呢。」
君枝「的確如此……不會游泳的話,就該以不會游泳的態度努力地接受游泳的教學,而不應該進行隱瞞的……」
貴子「怎麼說?」
貴子「有什麼突發的事件發生嗎?」
在柔順美麗的秀髮中穿繞的手止住了,手指從好幾縷頭髮中抽了出來。
是的,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輕囈着,吐出了嘆息……
貴子「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向姐姐大人本人去詢問這件事。」
君枝「會長……這樣可以嗎?」
君枝「這個……那個,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流言……想了解下會長的考慮再做打算。」
幹事們「辛苦了,會長。」
君枝的讚美之辭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貴子從學生會長的位子上起身走到了窗邊向外遠眺着。
君枝「啊,是的……這點我也有所耳聞了……但是我認爲也許這個就是故意缺席的理由。」
紫苑「大概……家政課是不會不及格的吧……我想……」
由於叫做宮小路瑞穗的這位突然其來如彗星般出現的艾露達的影響,其存在感變得薄弱了。然而現任學生會長嚴島貴子依然被全校學生公認爲——誠實、堅韌以及愛校精神都無人能出其右的學生。
貴子「我也是和她上同樣的選修課的。她的謙虛,謙讓的處事的確讓人埋頭歎服……不過,即使如此,以那樣的理由故意缺席課程就不能讓人認同了。」
貴子「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有着出類拔萃的運動能力但是卻不會游泳。因爲這樣的事而覺得可恥,不想讓大家知道,因爲這種理由而請假,你是想這麼說吧?」
紫苑「不是很好嗎,這也是人生的一種經驗嘛。」
我的腳步被身後突然傳來的銳利聲音停了下來。
瑞穗「這個倒是……只要不是不及格的話。」
君枝「是的。只是不超過推測的程度……別的理由也想不到了。」
學生會的幹事們如此的勤勉,她們自身嚴於律己自然是原因之一。
貴子「這樣,這比什麼都好……不過,業務方面……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君枝同學。」
貴子「這樣。不過,說不通啊……我不認爲姐姐大人會有特別要請假缺席游泳課的理由。我從A班的朋友那裏也耳聞過姐姐大人出類拔萃的運動能力。」
聲音「姐姐大人……」
紫苑「呵呵,我到是覺得很有趣。什麼都會做的瑞穗同學也有不擅長的事呢。」
大概是考慮事情時的習慣吧,貴子把玩着整理得非常華麗的鬢角的一縷,將其纏繞在指尖上。
貴子「這樣……那麼,是什麼事?」
君枝「會長……好棒……」
貴子「沒關係。姐姐大人是代表我們聖應女校名譽的人……作爲學生會長,這樣不合理的行爲,是不能眼見着放過的。」
君枝「宮小路小姐的運動能力是衆所周知的。但是如果,這樣的宮小路小姐不會游泳……會怎麼樣?」
瑞穗「哎……好累…………」
貴子「大家,辛苦了。」
學生會室裏的問候通常都是“辛苦了”,這是在互相感謝對方的勞動的同時也是爲了確認團隊精神的必要儀式吧。
君枝把自動鉛筆頂在了上脣上,這也是考慮問題時的習慣吧。
君枝「沒有,會長……學生會的業務方面沒有發生特別的問題和滯泄。」
瑞穗「別取笑我了,紫苑同學……真是的。」
貴子「就如君枝同學所說的……那麼,這個流言,是真實的還是如何……」
貴子「姐姐大人她?」
瑞穗「貴子同學,怎麼了嗎?」
現在是午休。在料理實習中挑戰了不習慣做的料理,在紫苑同學還有美智子同學她們的笑聲中總算還是熬過來了……
君枝「這個……是艾露達的宮小路小姐可能故意裝病請假體育課中的游泳課……這樣的流言。」
但也不僅僅是這樣。對位高的人的信賴感而產生的鞭策作用也相當大。
君枝「是,是的……並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是……在已經過去的游泳課裏,三節都缺席了。」
這樣回答後,貴子同學的表情變得很嚴肅,又或者說是很嚴厲的表情比較恰當。
貴子「有點事想了解一下。」
瑞穗「什,什麼事?」
貴子「問這種事我想是非常失禮的……因此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
瑞穗「?」
貴子「姐姐大人你故意缺席游泳課這樣的風聞,不知道有聽說過沒有?」
瑞穗「誒?!」
貴子「姐姐大人不太會游泳,因此爲了隱瞞這點在游泳課的時候裝病請假……內容是這樣的。」
瑞穗「………………………………」
貴子「爲什麼不反駁?還是說這些風聞確實是如此的嗎?」
瑞穗「這個……………………」
紫苑「瑞穗同學確實是生病了,我去探過病,這是沒有假的。」
貴子「紫苑小姐……」
紫苑「就算你是學生會長,憑藉風聞來貶低學生,老實說我不能認同。」
貴子「但是…………」
瑞穗「沒關係的,紫苑同學…………」
紫苑「瑞穗同學……但是……」
瑞穗「如貴子同學所說,雖然並非本意不過請假體育課也的確是事實。關於這點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了……」
貴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謙虛呢。」
貴子同學用難以形容的表情注視着我。
瑪利亞「一直就覺得,瑞穗你對貴子很寬容……爲什麼?」
一子「瑪利亞同學,那個……叫貴子的學生會長是那麼過分的人嗎?」
瑪利亞「嗚……想着有好處才推薦瑞穗成爲艾露達的,結果反效果出來了……該死,貴子那混蛋。」
聽完了我的話,瑪利亞吐出的第一聲就是這句。
(回憶):緋紗子「誒……到底你已經成爲今年度的艾露達了。會有點在意吧……」
瑪利亞「誒?啊,還好……有很多……不過不想去回憶。」
瑞穗「問我爲什麼……那個,只是覺得作爲嚴肅認真的貴子同學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了。」
貴子「那麼,我先告辭了……再見。」
瑞穗「這個雖然這麼說……不過無論如何,在無法參加游泳課這個基點上,污點也就無法迴避了。」
瑞穗「…………………………」
瑞穗「啊咧,一子?」
瑪利亞「啊,很過分很過分!難以想像和那樣傢伙同是人類!」
貴子「下次的體育課……我期待能看見姐姐大人的泳衣裝。這是什麼含義……清楚的吧?姐姐大人。」
一子「姐姐大人那麼的煩惱,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的確,瑪利亞和貴子同學的性格就是兩個極端……過去有什麼衝突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瑪利亞「誒,等下……這樣不是很不妙嗎……作爲艾露達的話……」
姐姐大人,那麼地煩惱,我卻…………
注意到的時候一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瑞穗「這,這麼說也……」
貴子「我明白了……這裏我就不深究了……不過……」
瑞穗「沒辦法的,紫苑同學……之前就總覺得可能會發展成這樣……」
瑞穗「去哪兒了呢?」
對變成了幽靈的我也如此溫柔的姐姐大人…………
瑞穗「哎………………」
瑞穗「作爲貴子同學這是當然的處置了吧……」
(回憶):緋紗子「四堂啊……全部請假的話勉強一點還是能解決……但是還是有點不妙啊。」
瑞穗「怎麼辦……這樣問也沒辦法……只有接受污名這條路了吧。」
一子「這,這麼誇張的人嗎,學生會長是……那,姐姐大人到底打算怎麼辦呢?」
瑪利亞「如此……不過我對那傢伙的這種性格是最看不慣的……」
結果,大家雖然絞盡腦汁還是得出了無法迴避的結論。
瑞穗「…………………………」
扔下了幾句話後貴子同學離開了…………
這,這個說得有點過頭了吧……瑪利亞。
紫苑「瑞穗同學………………」
瑪利亞「說到嚴島貴子就是把校規當作衣服穿着走的傢伙……這之上又是不知變通,頑固而且又偏執……同時還是連玩笑也無法理解的冷血人!」
瑞穗「難,難道說,瑪利亞和貴子同學過去有什麼因緣嗎?」
一子「什麼都可以……我想幫助姐姐大人…………!」
瑪利亞「麻煩,貴子那傢伙,還是一如平常的頑固頭腦……」
這樣鑽牛角尖也不是辦法,睡覺算了…………
緋紗子老師也這麼說過。而且,我成爲了艾露達之後,這大概也就變成無法迴避的問題了吧。
貴子同學向前邁動着步伐,在和我擦身而過的時候,再度張開了嘴。
但是……該怎麼辦纔好?
一子「啊……啊咧?」
好奇怪,我明明應該是在屋頂上的…………
一子「怎麼了,身體……好重……」
這種迎面而來的,向下拉的感覺是……重力?
一子「誒,誒誒?!」
我……我變成姐姐大人了?!
瑪利亞「是,是一子……嗎?」
一子「是,是的…………」
突然的衝擊讓我失去了意識,醒來後發覺有什麼東西變得很怪異了。
不僅是身體不按照意志行動,自己的身體還擅自地說出自己並沒想過的話,還任意地行動。
從聽到的談話內容察覺到了,一子像是附身在我身上了。
然後,一子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所以叫來了瑪利亞,如此的發展了。
瑪利亞「那個,那麼……關鍵的瑞穗……去了哪兒呢?」
一子「那,那個……應該是在身體裏和我一起的……不過身體的行動權被我奪走了的樣子……」
瑪利亞「原來如此……想要回答也無法行動這樣吧……」
像是如此了……這樣也無法答話。
瑪利亞「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子「不,不知道……我只是想要幫到姐姐大人…………」
瑪利亞「這樣說也沒辦法啊……依附在瑞穗身上我也不覺得能起到什麼作用……
誒?!」
瑪利亞「完美了……太完美了!」
瑪利亞「那……這個,要怎麼樣讓瑞穗回來呢?而且一子你能離開宿舍嗎?」
瑪利亞「太好了,太好可!做得好一子!」
瑪利亞「等,等下瑞穗!不是是一子!衣服脫掉!」
一子「我…………我去了!」
爲,爲什麼這種狀態能出去外面呢……到底發生什麼了?
瑪利亞「加油一子!爲了瑞穗!」
一子「是,是的!」
一子「誒~~~~!瑪,瑪利亞同學冷靜~~!」
那,那爲什麼瑞穗有胸部的?!」
一子「成功了!成功了瑪利亞同學!這是愛的力量!是lovepower!!」
一子「瑪,瑪利亞同學?!」
一子「……………………………………」
啊,想要去洗澡就取下來了……這怎麼了嗎?
怎,怎麼會……不是,但是這樣的話?!
瑪利亞「這樣瑞穗就能進游泳池了!等着瞧吧!嚴島貴子!啊哈哈哈哈!」
一子「哼哼哼~~哼…………」
一子「這樣和姐姐大人自己倒也沒有區別了……而且,這樣姐姐大人也不能喝………………」
一子「好了!」
一子「原,原來如此!我也能幫到姐姐大人了嗎?!」
一子「怎,怎麼了嗎,瑪利亞同學?!」
瑪利亞「這,這是什麼————?!」
怎麼會,怎麼可能……但是,身體的這種感覺……確實不一樣了。胸部的感覺,還有股間的感覺也……
一子「啊!」
瑪利亞「的確……不過,還真有這種不可思議的事呢……」
瑪利亞「呵,呵呵……哈哈哈…………」
瑪利亞「瑞……瑞穗的身體……變成女孩子了…………」
一子「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子和瑪利亞爲了試驗到底這種狀態下能不能從宿舍內出去而來到了大門。
一子「誒,誒誒?!」
一子「這樣就能讓姐姐大人不留下不愉快的回憶了!太高興了。」
瑪利亞「胸墊明明在這裏……
誒?!
一子「誒……不,不知道……」
一子「誒?!啊,等下……啊,瑪,瑪利亞同學!!」
一子很興奮地跑向了茶具那裏。
…………………………怎麼會
一子「真,真的……變,變成女孩子了……」
瑪利亞「不是,嘛,那個……怎麼說……」
一子「啊,對了!這樣的話我不是就能給姐姐大人倒茶了!」
說,說什麼?!
瑪利亞「不是,瑞穗的文胸和胸墊都放在這裏的……」
瑪利亞「這,這樣……這樣的事……」
一子……該說是調皮,還是怎麼說呢…………
一子「啊,啊咧?從哪兒聽到了姐姐大人的聲音……」
嗯……這麼說,我考慮的事能聽到嗎?
一子「啊,是的,似乎是這樣。」
自,自己的聲音來回答,這感覺有點奇妙…………
瑪利亞「怎,怎麼了一子?」
一子「啊,那個,姐姐大人在身體裏,能交談了。」
瑪利亞「這,這樣……那瑞穗總算還是平安吧……這樣就好了。這樣恢復不過來就麻煩了……」
一子「是的……該怎麼恢復……啊,啊咧?」
瑪利亞「這,這次又怎麼了?」
一子「覺,覺得好累……是……怎麼……了?」
一子「好……好睏…………」
瑞穗「啊……恢,恢復了…………」
瑪利亞「怎……怎麼了?」
瑞穗「像是恢復成原樣了……瑪利亞」
瑪利亞「誒,是瑞穗嗎?那一子去哪兒了?」
瑞穗「那個……啊,難道說……」
不知什麼時候,一子已經在衣櫃裏打着鼾聲了。
瑪利亞「嗚~嗯……看來能持續一小時左右吧……」
瑞穗「一子……謝謝。」
紫苑「雙胞胎的……妹妹……嗎……原來如此,可以理解了……」
一子「說起來,姐姐大人……我對游泳不太擅長的……可以嗎。」
瑪利亞「是,是這樣的……不愧是瑞穗,只是這鍛煉出來的身體就能到這個程度……」
紫,紫苑同學……不是這樣的……
一子「啊,對,對了…………」
一子「啊咧?」
瑪利亞「誒,誒,是的……」
一子「是的,我會努力幫到姐姐大人!」
紫苑「妹妹的運動能力也很厲害呢……」
女學生「真的……是誰說的不會游泳才請假的…………」
一子「是,是的……這樣就完成了姐姐大人的替身的工作了吧……」
別在意……對我而言能出席課程就很高興了。
瑪利亞「好了,差不多出發吧,瑞穗。」
瑪利亞「啊哇哇……快點快點!」
怎麼了,一子?
女學生「好,好快……不愧是姐姐大人……做什麼都行……」
瑞穗「哈………………」
瑪利亞「嗯,足夠了……好了,快點換衣服讓瑞穗變回來吧……累了吧?這樣運動。」
瑪利亞「啊哈哈…………這個情況,不暴露就好了…………」
一子「………………………………」
一子「那,那個……感覺周圍的反應有點誇張啊…………」
一子「是……已經,想睡了……身體……好熱………………」
紫苑「好,好像很慌忙的樣子呢…………」
總之,還是經過了相應的鍛鍊的……難道說是,身體記住了游泳的方式了嗎…………
瑪利亞「不是……啊,怎麼說……對了對了,那是瑞穗的雙胞胎妹妹,叫一子!」
瑪利亞「這個,因爲瑞穗是艾露達了。好了,把胸挺起來,堂堂正正地。」
女學生「呀!姐姐大人好棒!」
一子「沒有,那個……遊得好輕鬆,這個身體……」
紫苑「原來如此,的確和瑞穗同學平時的動作不一樣了。」
一子「好,好厲害,能在水裏這樣地活動……」
瑞穗「那麼,拜託了,一子…………」
女學生「呀!是姐姐大人……」
一子「是,是的……我會努力的!」
女學生「就是,姐姐大人才不會因爲那種理由請假的…………」
老師「各就各位!」
————!————!
也許是因爲把身體借給了一子的緣故吧,相當的疲倦湧進了身體……感覺身體正一點點地燃燒起來…………
紫苑「瑞,瑞穗同學終於放棄了男性的身份了嗎?不過,非常地適合了…………」
瑪利亞「辛苦了,瑞穗同學。」
紫苑「瑞……瑞穗同學……這個到底……」
一子在睡夢中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瑪利亞「啊,紫苑小姐……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