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落葉的軌跡雪白的聖誕祭

只是，渴求一份溫柔。

就如同在黑夜中尋覓着大海里的一根銀針，我渴求着一份溫柔………直到和你邂逅。

你傳遞給我的溫暖，總會讓我睜開雙眼的吧。

那個時候，我必須要拋下你離去………拋下本不應該相識的你………

即便如此，還是希望能微笑着離開………也希望，笑容能永駐在你玲瓏的臉龐上…………

貴子「上個月已經通知過了，本月二十五號，在聖誕祭禮拜之後，將在體育館舉行例行由學生會主辦的舞會。」

貴子「當天參加的同學請穿上校服，於下午五點半前在體育館入場。另外，雖然允許單獨參加，但最好是練習男性舞步和女性舞步的同學結伴出席。」

貴子「就是如此……能夠接受嗎？」

午休的時候，貴子叫住了我，一起去了學生會室。

瑞穗「這樣啊…就是說，這個是傳統……對吧？」

貴子「誒。歷代的艾露達基本上都會接受的。」

瑞穗「那麼，我也不能拒絕了。」

在聖誕節放學後所舉行的舞會上，歷代的艾露達都不會帶舞伴出席，而是負責做學生們的候補舞伴。

現在，我正接受了貴子同學的這個請求。

貴子「另外，還公開招募了自薦、推薦的二十四名當男伴的學生，如果無論如何也無法出席的話，放棄也沒有關係。」

瑞穗「這樣啊……本來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打算推辭的，但因爲這也是傳統，我就接受吧。」

貴子「非常感謝，姐姐大人……說起來，曾經風聞你和紫苑小姐在走廊上共舞過，姐姐大人會跳男性舞步嗎？」

瑞穗「誒，大致上……」

貴子「這樣…不愧是姐姐大人。正想說如果不會的話就必須要出席放學後的指導……那麼，當天就拜託了。」

瑞穗「我知道了。今天找我就是爲了這件事嗎？」

瑞穗「貴子同學……」

這麼一說，我也回想起了那時候的事……特別是貴子同學的裸體………不自覺地，我的臉也成了紅蘋果。

貴子「時、時間過得好快啊……一年都已經到頭了。再過不了幾個月，我們就要畢業了……這就是常說的光陰似箭吧。」

注視着這樣的貴子同學，不知爲何她的臉漸漸泛起紅暈，最後變成了想要非難的表情。

露出了小惡魔般的莞爾，貴子同學說道。

貴子「……而且？」

或許是想重整心情，也或許只是無法忍耐下去，貴子同學刻意地岔開了話題。

瑞穗「誒……啊，誒……？」

瑞穗「貴子同學在學校裏過得開心嗎？」

貴子「因爲我是……籠中之鳥。」

貴子「是啊。不過，這也是傳統的一環……我會帶着自豪來處理所有的工作。不過，也的確希望有能喘口氣的時間。」

貴子「對於我來說，說不定這是長久以來過得最充實的一年呢……因爲，真的很開心。」

瑞穗「在外面哪所學校有想去的專業嗎？」

瑞穗「不客氣，會長也辛苦了……那麼，我先失陪了。」

瑞穗「正因爲如此？」

瑞穗「原來如此…真是辛苦呀。貴子同學參加外校應試嗎？」

瑞穗「不過話說回來，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還真是辛苦呢。有許多傳統的活動……一般來說只需要負責學生會的事務就可以了……」

貴子「的確姐姐大人轉學來以後，總是發生麻煩的事，讓我都沒有放鬆的時間了……」

貴子「是的。百忙之中打擾了，真的非常抱歉。」

貴子「……那個……不知爲什麼，一回想起來，就會覺得不好意思。」

瑞穗「纔沒這回事呢……最初是覺得相當煩惱，但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是貴重的經歷……而且……」

窗外飄舞的枯葉，一瞬間和貴子同學栗色的秀髮交錯在了一起————

貴子「啊，不……我也要去做上課的準備，一起回去吧。」

帶着害羞的表情，貴子同學低頭望着我。回想起來……是說，上個月舞臺劇那件事吧。

貴子「什麼事？」

貴子「這麼一想，感覺有點寂寞呢……一定是因爲現在的生活非常愉快吧。」

貴子「我是預定內部升學的，不過最近稍稍有點猶豫。」

瑞穗「不……那個……是的。」

瑞穗「……嗯？」

瑞穗「有個有點在意的問題，普通的學校在第二學期後半就會把會長的職務移交給下一屆的學生……這所學校不一樣嗎？」

貴子「請、請不要那樣盯着我看……會、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貴子「不過，姐姐大人也遇到了不少不愉快的事吧？」

貴子「呵呵，怎麼了姐姐大人，又打算開始說“我老是在給你添麻煩……”嗎？」

說出這句話的貴子同學，臉上露出了些許寂寞的表情。

儘管話是這麼說，貴子同學還是露出了愉快的笑臉。

瑞穗「是啊……我剛轉學來時，櫻花樹的幼葉還很茂盛，但現在已經連樹葉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貴子「啊，不……不是那麼具體的事情……但，也許正因爲如此吧。」

傷、傷腦筋啊……似乎是被她看穿了。

兩人一起從學生會室裏出來，向着教室走去。

瑞穗「……很抱歉。」

瑞穗「貴子同學……」

貴子「的確……也許是參加外校應試的人少這樣的校風帶來的一種表現吧，這所學校的職務移交是在二月進行的。」

瑞穗「能認識這麼優秀的學生會會長啊。」

貴子「………………！」

只是打算稍稍反擊一下才這麼說的，不過貴子同學卻沒有回應。

瑞穗「貴、貴子同學……？」

貴子「啊，不……不……啊，那個……我、我還有課要上，先告辭了！！」

瑞穗「咦……啊，那個……？！」

貴子同學就像是上緊發條彈開了一般快步逃開，不一會兒就從視線中消失了。

瑞穗「……又說了什麼惹她生氣的話了嗎？」

老師「好～集合！」

聽到老師的聲音，大家都停下了熱身運動，集中到一起。

老師「……總覺得你們是不是有點散漫？」

女學生「這所學校裏在現在這個時期要集中是很困難的啦。老師也是知道的吧？」

其中一個學姐帶着洞悉的腔調，愉快地向老師解釋着原因。

女學生「是啊，因爲現在正是熾熱的舞伴爭奪戰的高潮嘛。」

另一個學姐也開心地附和着。老師只能帶着苦笑點了頭。

老師「嘛，我也是這裏的畢業生，也不是不能體會你們的心情……但這是兩碼事。好了！這周的訓練安排各自都要好好地消化掉！」

四散到操場的部員們唧唧喳喳地聊開了天。這麼鬆懈，說不定是因爲嚴厲的高年級姐姐們已經引退的緣故吧。

由佳里「現在是這樣的情況。」

瑪利亞「嗚～嗯……她們跑得也不怎麼快……是沒什麼幹勁了。」

瑪利亞一邊咬着烤雞，一邊輕描淡寫地回答着。

瑪利亞「聽到現在，由佳里只是說有這麼回事，並不是說生氣或是傷腦筋。就是說，由佳里對田徑，還是抱有一些不安感和不滿感的吧。」

突然聽到自己的事被提了出來，小奏顯得有些慌亂。的確，在普通學生當中，現在的小奏確實是名人了。

瑪利亞「不，不單是瑞穗……日本的名人到了海外一樣是無人知曉，在小學生之間爆發性流行的熱門遊戲，在大人之間來看甚至連名字都不爲人知……我就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啦。」

兩人「啊哈哈……」

瑞穗「休息…嗎？」

瑞穗「這樣……的確是……瑪利亞偶爾也能說出好話呢。」

我也回想起來，表演平安結束的時候，自己是多麼的高興。重要的是對自己而言的結果，的確很有說服力。

對於瑪利亞說的話，由佳里也會有她自己的考量吧。現在的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爲由佳里鼓勁。

瑞穗「呵呵，好過分啊，我是青蛙……？」

瑪利亞「嘛，雖然說田徑部的確是一個“部”……但競技是以個人項目爲主。接力賽和馬拉松接力的話又是另一回事了。短跑和馬拉松這些，結果還是得靠自己的努力……要說同伴的影響的話，那就是看有沒有能刺激自己的競爭對手了。」

圭「會來的吧………不過有點擔心。」

就是“井底之蛙”。」

瑪利亞，最好不要用叉子指着別人啊……

瑞穗「是嗎……」

老師「一九三九年九月一日，德軍突然入侵波蘭，以此爲契機，三日，英國和法國對德宣戰，至此，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

一邊想，瑪利亞一邊又把叉子放進口中……這次往嘴裏送的是烤豬肉。

奏「咦，奏沒有那麼厲害啊～？！」

瑪利亞「噢，瑞穗，好像想說點什麼呢。」

瑪利亞「瑞穗也好，小奏也好，突然變成了學校裏的名人……會覺得自己被拉在了後邊這樣我能理解。」

雖然圭同學平時就像幽靈一樣，不過今天顯得更沒有精神了……

圭「誒………」

瑞穗「也不是那樣……作爲引退的前輩……就沒有什麼建議嗎？」

瑞穗「瑪利亞……」

瑪利亞「在和自己的競爭中，要說同伴有什麼存在意義的話，那就是和自己成績接近的人，互相追趕超越，作爲對手來點燃鬥爭心。還有就是在受到挫折的時候一起努力的人………這樣吧。」

瑪利亞「嗯～……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樣的心情啦。」

奏「是這樣的嗎？由佳里……」

瑞穗「早安，圭同學……誒，今天美智子同學還沒來？」

瑞穗「競爭對手…………」

瑪利亞「對於由佳里來說，周圍盡是那樣的人，只有自己拼命的話，那會是非常困難的事……說回來，由佳里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由佳里「姐姐大人……」

瑞穗「啊，得要回座位了……圭同學，待會兒見。」

圭「………早，瑞穗同學。」

瑪利亞「等等，瑞穗……現在的話我可不能當沒聽到哦……」

瑪利亞「不管怎麼說，包括這樣的迷茫在內，全部都應該由自己來決定……雖然也能給你提意見或是建議，但最終也必須是要由佳里自己來決定……」

瑞穗「原來如此……這麼來看的話，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得到了成就感……這樣的情況吧。」

由佳里「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說不定真的是那樣。」

圭「好像……感冒了。」

瑪利亞「嗯～～……………………………………」

瑪利亞「不過說回來，由佳里……想想吧。瑞穗作爲艾露達的知名度再怎麼說也只是在這所學校裏面。要說的話

由佳里「不過，姐姐們也好，小奏也好……都留下了優秀的記錄，成功的表演……所以，怎麼說呢……感覺只有我被拉在了後面。」

美智子同學也是參加外校應試嗎？……不會熬夜過頭了吧……

由佳里「問、問我嗎……？」

世界史老師，好像正絞盡腦汁在說明極其複雜的戰局。

瑞穗「……………………」

假設，老師這麼的努力，大概也會被“無聊的課程”這麼一句話就評價了吧……這麼考慮，不由的會有些鬱悶。

昨天由佳里的事也是如此，如果這世界上，自己的努力能讓自己接受就算是最終得到了回報的話………那大家也沒有煩惱的必要了吧。

但實際上人都會在意他人的評價，在意周圍的眼光，要樹立自信是相當困難的吧………

貴子「………………姐姐大人…？」

瑞穗「啊，是……叫我嗎？」

坐在旁邊聽課的貴子同學，帶着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貴子「不……見到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有點在意。實在抱歉。」

瑞穗「啊，不……不好意思，總是給貴子同學看見我這個樣子。」

貴子「啊……那個，對不起……」

瑞穗「貴，貴子同學用不着道歉啊……本來，如果我不發呆的話就沒事了。」

貴子「不是……因爲我一直看着姐姐大人的臉……」

瑞穗「誒？」

貴子「……………………啊」

此刻，兩個人都沉默了。互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貴子同學的臉又紅了起來。

瑞穗「我………我的臉看起來也不會那麼有趣吧。」

貴子「…………不，那個……我真是的……」

………該怎麼回答纔好呢。

瑞穗「啊，那個……貴子同學，你有失去自信的時候嗎？」

恐怕被貴子同學誤解的人不只是我一個吧……眼前浮現出了君枝同學頭疼地解釋的場面，蠻有趣的呢。

貴子「那個…可以的話希望你別沮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個…被姐姐大人這麼笑話……我很開心。」

瑞穗「開心……嗎」

貴子「………嘛，這不就被你笑了……」

而且，貴子同學能自己認識到這些，不是更加了不起嗎。

我在成爲艾露達時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不管是自己還是周圍的人都被只不過是個稱號的“艾露達”所影響。在那裏，作爲“宮小路瑞穗”的我連殘片都不存在。

貴子「直到現在，在我身邊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微笑的人……」

瑞穗「對，對不起，貴子同學……那個，因爲太可愛了……」

怎………怎麼好像能感覺到謠言是從哪兒而來的一樣…………

貴子「不……不是這樣……只是，以爲被嘲弄了。」

瑞穗「不要猶豫……嗎。」

瑞穗「…………那不是也很好嗎？」

瑞穗「誒………啊，是啊。就是那樣。」

糟了，又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我這是怎麼回事啊…………

瑞穗「貴子同學討厭被稱讚作認真嗎？」

貴子同學帶着些歉意的表情，慢慢地展現出了笑容。

貴子「前任會長曾經說過，“會長的工作就是做決斷，努力讓自己在這點上不產生猶豫吧。”」

瑞穗「一定是貴子同學認真的印象讓人這麼認爲了吧。」

貴子「哈………自信，嗎？」

貴子「哈……不會，沒關係。倒是……不知怎麼的，最近被姐姐大人這麼笑話………也不覺得討厭了。」

瑞穗「人在做龐大的工作的時，往往會只看到事物的一個層面。而且，專注於工作時，自己在周圍的人看來是如何的感覺這點，就會很難察覺到了。」

瑞穗「……是這樣。」

貴子「怎麼說呢………自信這種東西的話，我從來都沒有的。」

瑞穗「是，是嗎……」

原來如此…確實可能會那樣。

貴子「我以我的方式在學生會活動中傾注了努力……不過看起來，正因爲如此，我是個冷血女人的風聞也傳開了吧。」

貴子「……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的，那個……那些話是在稱讚我嗎？」

貴子同學注視着我的臉開心地笑了出來……傷腦筋啊，這麼簡單就被看透了表情。

貴子「要一一去擔心上層的人做的決定的話，下面工作的人的意志和決心就會受影響………就是這樣。」

貴子「所以說，我在這點上………不能說是有自信……差不多隻是回憶過去會長的行動來完成工作……只是，盡力對一旦決定的事項不產生疑慮。」

糟了，感覺太有意思，不自覺地就表現在臉上了。

瑞穗「我覺得這樣很好……無論是誰，要做到犧牲自己的工作也是相當困難的……也不可能做到永遠正確的判斷……因爲，我們和電腦不同。也會有排他，也會有利己的時候吧。」

貴子「呵呵，不用做出這種表情的……謠言傳出來的地方我也很容易就能想像到了。」

果然，對貴子同學來說認真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貴子「認真…嗎。我的話，只是覺得有點頑固而缺乏變通。而且，我也沒成熟到對所有的事都做出公正的判斷。」

瑞穗「貴子同學……」

說起來，以前這樣稱讚貴子同學的時候她生氣了……

貴子「不過，謠言的真僞並不重要。問題是，聽到了謠言的人們實際看到我後，並沒有否定謠言……這纔是問題」

瑞穗「是這樣嗎？總是英姿颯爽地決斷學生會事務的貴子同學，怎麼會沒有自信……」

這麼說的話，以前是討厭的了……的確，一般來說……

貴子「君枝同學告訴過我……那是發自真心的佩服，並不是什麼嘲弄。」

貴子「誒？」

瑞穗「看不出是這樣呢……啊，這麼說，可能又讓貴子同學覺得不舒服了……」

貴子「………姐姐大人，和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相比，給人的印象變化很大呢。」

瑞穗「我……嗎？哪些地方呢？」

貴子「是哪裏這說不太好……這麼說吧，剛認識的時候總是一幅謙遜的表情，感覺是內向的人吧。」

一邊說着，貴子一邊用手指卷着頭髮，讓我看到了她思考時的習慣。

貴子「現在也是…謙遜的外在沒有多少改變，但內向的感覺已經沒有了。要形容的話就是像紫苑小姐那樣的，有着能將對方包容在內的堅強的溫柔。」

瑞穗「有，有這麼大的變化嗎……我自己倒沒什麼感覺……」

被總是帶着嚴格腔調的貴子同學這麼說，也讓我害羞得紅起了臉。

貴子「啊，對，對不起……我真的，說這些多餘的話……」

貴子同學也察覺到我表情的變化，和我一起成了紅蘋果。

瑞穗「不…那個，我很高興……謝謝。」

貴子「……………………」

貴子整理好心情又再度面向了老師，在筆記本上抄起了黑板上的講義。

我也趕緊照葫蘆畫瓢，開始做筆記了……貴子同學最後的表情，感覺是充滿了欣喜的微笑…………

一子「舞會！已經到這個季節了呢！」

就寢前的晚茶時間，一子對小奏的話題如是反應了。

奏「一子同學有參加過舞會嗎？」

一子「嗯，雖然只有一次……不過，真的是很棒的活動呢……！」

瑞穗「說起來，小奏的舞蹈練習呢？參加了嗎？」

奏「嗯，是的。演劇部休息的時候就參加舞蹈練習～」

一子「小奏是演劇部的ＰｒｉｍａＤｏｎｎａ高年級學姐們的舞伴邀請應該很多了吧？」

奏「那…那個……奏，那個………」

瑞穗「…………謝謝，小奏。我好高興。」

奏「是的！」

小奏把話說絕了之後才理解到自己話裏的含義的樣子。

櫻樹的樹陰和陽光交替着洗禮我的軀幹，視線逐漸地模糊了…………

瑞穗「誒………」

夏季的烈日撒下了如金針般的陽光，讓人眩目的熱氣包裹着我的全身。

一子「…………………………………」

瑞穗「還，還有……不要忘了也要和紫苑同學一起跳哦……小奏忘了的話，紫苑同學會鬧彆扭的。」

瑞穗「雖然不想接受，但邀請還是來了不少……這樣的感覺嗎？」

一子「怎麼…就好像在水裏一樣…啊哈哈……」

看到一子要說出不得了的話，我趕緊塞住了她的嘴巴。

奏「才，纔沒那回事的～」

自己發出的精疲力竭的笑聲，緩緩地榨取着自己的體力。

強烈的陽光，讓白色校服的輪廓也模糊起來。白色的輪廓漸漸溶化在外面的世界裏，世界緩緩地失去了色彩。

奏「連，連姐姐大人都……可，不過，奏並不想……那個………」

看着這樣的小奏，我既覺得不好意思又覺得開心，很是複雜。但面對比我更加害羞的小奏的好意，應該要好好地回應。

一子帶着壞笑盯着小奏，小奏只好把她那通紅的臉轉向了別處。

瑞穗「到時候我必須作爲男伴出席……不過我們也要一起跳舞哦。」

一子「姐姐大人，會……喫驚的吧……啊哈，哈………」

目的地的建築在盛夏的烈日中搖晃着。數度造訪過的姐姐大人的房間就在那裏。

一子「哼哼，可疑…太可疑了～事實是怎麼樣的呢？」

奏「是……是的～！」

這樣試着套了一下話，看樣子是說中了。

我輕輕地抱起了小奏，撫摸着她的頭髮。

一子「那個………？」

爲了喘氣而停下的步伐，再一次邁了出去。

奏「哈呀呀！奏，奏什麼都沒說啊？！」

一子「哇，不愧是姐姐大人！那麼那麼，小奏會接受誰的邀請呢？！」

奏「姐，姐姐大人………」

一子「看見了…………………」

櫻樹像是想保護我一般，將樹陰和我的身軀重疊起來。

奏「哈……哈呀呀………！」

一子「哇……！」

小奏興奮地回答完後，燦爛地笑了起來。

奏「奏……奏對姐姐是死心塌地的！！」

再一點點，再一點點就能見到了……我要加油。

瑞穗「呵呵，這個我也想知道……」

一子「嗚嗚，我對姐姐大人的愛是不會輸的！不管怎麼說我和姐姐大人在教堂………………………？！」

奏「那那那…那個，奏…奏…………………」

膝蓋下的空氣如水一般的沉重。大概，我的腳連撥開空氣的力氣也沒有了…………

一子興趣盎然地切入了重點，只是這樣就讓小奏害羞得縮了起來。

一子「……………………………」

我終於夠到了建築物的大門，慢慢地邁了進去………

姐姐大人的房間……在二樓最裏面……………

一子「來…打……攪了……姐…姐…………」

但是姐姐大人卻並不在那裏。

一子「…………是在…上課………嗎…………」

一口氣鬆下來，我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一子「不……行………」

倒在這裏的話，被別人看見又會被送到醫院去的。

一子「嗯………」

勉強拖動着已經無法動彈的身體把門鎖上。這樣就只有姐姐大人才能打開了。

一子「對不起，姐姐大人……在姐姐大人…回來……之前……………讓我…睡……一……會兒………」

姐姐大人純白的衣櫥不可思議的冰冷，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卻感覺非常舒服。我倚靠在上面，不再屬於自己的軀殼緩緩地失去了力氣…………

門打開的時候，就是姐姐大人回來的時候………

一子「……………誒？！」

夢…………？

幽靈也會做夢啊……還是說我對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是這麼的沒有自覺……

一子「………好討厭的夢。」

明明都已經死了，實在是不想再回想起自己死去時的情景……

一子「我還真是任性啊……」

有氣無力的回答過後，瑪利亞盯着電視上放的新聞發起了呆。

奏「這是昨晚由佳里教我泡的皇家奶茶，味道怎麼樣？」

含一口在嘴裏，熱牛奶的順滑和精心配製的紅茶香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感覺到舒心的溫暖。

瑞穗「怎，怎麼了……瑪利亞…不舒服嗎。」

奏「的確……感覺是說了……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之類的話吧。」

奏「有些…沒有自信的樣子……」

瑞穗「啊，很暖和的感覺很棒呢……在冬日裏是絕配哦。」

瑞穗「哦…那就好。」

瑪利亞「……由佳里嗎。」

奏「是啊。啊，姐姐大人，請坐下。我現在就去準備茶～」

不會有答案的問題。我的身體內好像正被黑色地旋渦慢慢地吞噬着。

小奏喝了一口奶茶，稍微沉思了一下。

瑞穗「是啊…嘛，我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不適應了……」

這一點，大腦的一部分應該是明白的。

瑞穗「啊啦啊啦，那我們就是同病相憐了。」

瑞穗「早安，小奏。好冷啊。」

一子「吶，一子……你到底要這樣繼續到什麼時候？」

瑪利亞「嗯……小奏有沒有聽到過什麼？好象是有關社團活動的事……」

姐姐大人是不可能回來的，因爲那時已經是暑假了。

正說着，廚房那邊飄來了香甜的芬芳。

瑪利亞「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瑪利亞「嗯，是啊。」

一子「我的任性，現在也沒變……嗎………」

奏「姐姐大人們久等了，茶來了～」

我知道的。

奏「太好了…看來照由佳里的做法沒錯呢～」

奏「是啊。奏很怕冷所以很怕冬天呢～」

瑪利亞「啊……嗯，怎麼說呢…那孩子最近有點奇怪。」

一子「這樣下去，我到底會怎麼樣呢……」

我心中的黑洞……這就是“無”吧。

瑪利亞「誒……啊，啊啊，對不起…在想點事。身體沒什麼問題。」

瑞穗「這樣…具體說了些什麼嗎？」

瑞穗「嗯……由佳里，怎麼了嗎？」

小奏去廚房的時候瑪利亞也下來了，直接在椅子上落了座。

奏「沒，奏沒有聽說過……啊，不過……」

瑪利亞「嗯……不錯嘛？紅茶的味道也很好地泡出來了。」

奏「啊哈哈，奏也是～」

奏「有點…奇怪嗎……？」

明明已經死了，卻還是向姐姐大人，向小奏還有宿舍的其他人撒嬌。

瑪利亞「謝謝……哦，忍不住了……」

瑞穗「啊啦…由佳里去晨練了？」

奏「說起來，昨天教我泡茶方法的時候，說起過關於社團活動的話題……那個時候好像就有點沒精打采的。」

奏「啊，姐姐大人，早安～」

瑪利亞「是嗎……嘛，我去找她談談吧……」

瑪利亞滿是擔心地喃喃道。

瑞穗「………瑪利亞很爲妹妹着想呢…一直以爲你只會欺負由佳里來取樂呢。」

瑪利亞「嘛，嗯……呵呵，由佳里沒有精神的話我欺負她也沒意思了吧？」

瑪利亞說着笑了起來………結果還是這樣嗎。

奏「打擾了…我是新生周防院，請問能叫一下宮小路瑞穗小姐嗎？」

美智子「啊啦，小奏，歡迎。」

奏「午安，美智子姐姐。」

美智子「嗯，午安……瑞穗同學，小奏來了哦。」

瑞穗「小奏……一起喫午飯嗎？」

奏「是的！可以嗎？」

瑞穗「嗯，好啊…紫苑同學怎麼樣？」

紫苑「嗯，那我也一起吧。」

瑞穗「那，走吧。」

紫苑「呵呵，小奏總是這麼精神呢。」

奏「奏，只有這點優點了～」

瑞穗「纔沒這回事呢。奏能這麼活潑，我是非常高興的。」

紫苑「是啊。這是相當貴重的優點哦，小奏。」

奏「是，是的…不過，被這樣誇獎，奏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紫苑「小奏真的，好可愛……」

紫苑「我知道了。小奏和瑞穗同學都這麼說的話……」

雖然在逞強，不過是因爲燒得比較厲害的緣故吧…紫苑同學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掃除結束剛走到走廊上，紫苑同學突然就道起歉來。

奏「但是奏，想要紫苑姐姐在一起……」

瑞穗「學習當然也很重要，可要是身體垮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瑞穗「小奏…那我也留在這裏。」

紫苑「可是……」

瑞穗「就像紫苑同學會爲我和小奏擔心一樣，我們爲紫苑同學擔心也是當然的。這是因爲我們喜歡紫苑同學才自己願意這麼做的，紫苑同學也不用覺得過意不去。」

紫苑「瑞穗同學，今天真的很抱歉……」

摸了摸她的額頭，的確感覺到了一陣陣的高溫。

紫苑「誒……」

今天的午休，我也在她們身邊小憩一下吧。

奏「哈呀呀…」

奏「啊，姐姐大人，紫苑姐姐！」

奏「纔不會，奏，非常喜歡紫苑姐姐，請儘管讓我擔心吧～」

瑞穗「誒……紫苑同學？」

紫苑「拗不過你們呢……那我就不好意思了，瑞穗同學，小奏………」

………………

瑞穗「嘛………」

紫苑「嗯，對不起，讓小奏擔心了。」

看着一臉擔心的小奏，紫苑同學微笑着回應道。

紫苑同學在感慨之餘，又緊緊地抱住了小奏。雖然這已經是日常的橋段了，不過小奏還是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注意到的時候，小奏依偎在紫苑同學身邊也睡着了。

奏「但是但是紫苑姐姐，就算只有午休，也還是休息下比較好～」

瑞穗「說起來，以前也聽說過紫苑同學身體弱的事……」

帶着兩頰有點微紅的紫苑同學，我們向醫務室走去。

瑞穗「倒是你的身體沒問題吧？努力學習是件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啊。而且聽說你身體也一直不太好吧……」

紫苑「啊……不要緊的。是昨晚溫習得有點晚的緣故吧。」

瑞穗「我也這麼覺得……」

奏「………紫苑姐姐…………………」

奏「紫苑姐姐，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

紫苑「瑞穗同學……非常感謝。」

紫苑「你們倆真是的…弄得我好像是個重病人一樣。」

奏「不，奏要和紫苑姐姐一起……」

瑞穗「紫苑同學……紫苑同學沒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啊。」

紫苑「非常感謝兩位……請快去喫午飯吧。」

紫苑「知道了……我也會再當心點的……」

奏「紫苑姐姐……有在發燒嗎？！」

瑞穗「感覺像一對感情很好的姐妹呢………呵呵。」

瑞穗「第五節課前會叫醒你的，稍微休息下吧……」

下樓時，正好碰到了小奏。

大概是輸給了小奏認真的目光了吧，紫苑微笑着摸了摸小奏的頭。

紫苑「嘛，小奏…這麼說就像希望我病倒一樣呢……呵呵。」

紫苑帶着惡作劇的口吻戲弄着小奏，燦爛地笑了出來。

奏「哈呀呀，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紫苑「沒關係…我明白的。我也是，小奏這麼擔心我，讓我很開心呢。」

奏「紫苑姐姐……一定要好好注意身體啊～」

紫苑「誒…剛纔瑞穗同學也這樣對我念緊箍咒呢……」

瑞穗「不，我是……」

奏「啊，姐姐大人…今天還有什麼事嗎？」

瑞穗「不，沒事了……怎麼了？找我有事？」

奏「是的…那個……我想繼續學走路的姿勢～」

瑞穗「啊，沒問題……回去就開始可以吧？」

奏「好的～」

紫苑「嘛，小奏在向瑞穗同學學習走路的姿勢嗎？」

奏「是的…奏老是摔跤，所以希望走路的姿勢能像姐姐大人那樣優雅。」

紫苑「……吶，瑞穗同學…能讓我也一起參加嗎？」

瑞穗「誒…當然可以…不過身體不要緊嗎？」

紫苑「誒，多虧了午休時的小睡，現在好多了。」

瑞穗「是嗎…其實比起我來應該找紫苑教纔對的，一定能學到漂亮的姿勢哦。」

紫苑「是嗎？沒這回事哦…瑞穗同學的動作非常自然的。」

奏「那，奏先回去準備茶了～！」

我是因爲怕暴露自己男扮女裝的身份所以隨時都沒有放鬆。女生要表現出有女性味道的舉止這樣做也是有效的嗎…………

紫苑「是啊…那就是“不要慌張”。」

奏「……奏，感覺像是第一項就掉隊的樣子………」

紫苑「還不到需要保持戰鬥狀態這個程度，不過隨時保持阿佛洛狄特時刻都被人注目…那樣的心態也是必要的吧。」

奏「哇………」

紫苑「還有，他們揮手時不會舞動手臂，只是優雅而輕微地左右擺動……不要揮得太過是很重要的。」

紫苑「呵呵，這不就是活潑的證據嗎。人總是會不自覺地在意周圍的眼光從而變得畏畏縮縮……所以纔要冷靜下來，不表現出慌亂。」

奏「紫苑姐姐，好厲害啊～……」

紫苑「誒……不要太過動怒，不要太過興奮……只要這麼想，首先平靜下來這樣才能規範自己的舉止。」

紫苑「我…嗎？是啊……步法方面倒沒什麼特別要說的……硬要說的話還是心態吧？」

紫苑「那不是步法的問題，是心態的問題了……那我們也走吧。」

奏「手指？」

奏「紫，紫苑姐姐……」

奏「是，是的！」

瑞穗「紫苑同學覺得還有哪些地方要注意呢？」

奏「是，是嗎？！」

瑞穗「是啊……基本上比起學習，養成習慣纔是更重要的……啊，不過可能還欠缺一點踏實吧。」

奏「說起來，紫苑姐姐和其他人在做一件事時，有時候會顯得特別優雅…這是爲什麼呢？」

瑞穗「謝謝，拜託了…啊，不要太着急，就當是複習，打直身子走到宿舍吧。」

看到小奏那尊敬的目光，紫苑同學不由得苦笑起來。

小奏又將崇敬的目光投向了紫苑同學，感覺蠻可愛的…………

瑞穗「啊，原來如此……」

奏慌忙地收回了想跑出去的腳步，深呼吸了一次，不慌不忙地邁出了步子。

紫苑「小奏也真是的，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啊。要注意的只有一點。」

瑞穗「對……手不要往前，而是往後擺動……很好。」

奏「過猶不及…嗎？」

紫苑「誒……對我個人來說，象小孩子那樣蹦蹦跳跳的小奏也好可愛，讓人捨不得啊……哈哈……」

紫苑「不要慌張，安下心來，這樣在自己行走時不就有餘地去思考他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姿勢了嗎？這樣就能發現自己不足的地方，保持注意力行走了。」

瑞穗「誒……」

小奏的步法也越來越像樣了。

紫苑同學說着笑了起來。原來如此…紫苑同學總是表現的那麼優雅，這也是靠着她本人的努力而來的。

紫苑「比如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時……只要把手指伸直並緊，就顯得很有氣質了吧？新聞上皇室的成員揮手時，手指是不分開的吧？和那是一個道理。」

紫苑同學說的已經不是步法而是心態的問題………

奏「心態…嗎？」

紫苑「是嗎？啊，這是我的一點心得……關鍵在手指上。」

紫苑「只要這樣，自然地，舉止就會變得優雅，思考的時間也會留出更多。這樣慌亂和失誤不就都會減少嗎？什麼事都要講求過猶不及。」

小奏被這麼誇獎，臉一下就羞成了紅蘋果。

瑞穗「原來如此……」

紫苑「嘛…小奏不是已經走得很漂亮了嗎。」

奏「只有一點嗎？」

紫苑「是……自己隨時都在注目下，這個意識是最重要的。」

紫苑「誒，儘量不要彎曲手指，儘可能地伸直，之後也儘量保持整齊。這樣手腕的動作會顯得比較漂亮……」

紫苑「步法已經掌握得很好了呢……小奏。」

瑞穗「呵呵，果然紫苑同學教授的方法會更有效果呢。」

紫苑「真是的，瑞穗同學…我是來做客的……」

瑞穗「不…非常有參考價值……是吧，小奏？」

奏「是的～！」

紫苑「不過我還是覺得小奏保持現在這樣的活潑會比較好……」

————————

奏「哈呀呀呀……！」

說着，紫苑一下子抱緊了小奏。

紫苑「啊，果然小奏和瑞穗同學胸部的觸感是特別的呢……」

奏「姐，姐姐大人的胸部？！」

瑞穗「………我的胸部就請先無視吧，紫苑同學………」

紫苑同學就那麼中意我的胸墊嗎…。

瑪利亞「哦，終於來了～！最終回！」

瑞穗「倒沒關係了……不過從上一集來看，這能做賭局對象嗎……」

問這是什麼事的話……就是在十月開始的心理驚悚連續劇的最後一集，當然的，“預測登場人物最後的配對”這一白爛賭局的結果終於要揭曉了。

瑞穗「再說瑪利亞沒看過十一月放的那部分吧……」

瑪利亞在學園祭前一直鬧彆扭，沒有和大家一起在這裏看連續劇。

瑪利亞「呵～呵～呵……沒問題！我問班裏的朋友借了錄像帶複習過了！」

奏「瑪利亞姐姐，好厲害的執着～！」

瑪利亞「哼……交給我吧」

奏「那是亮吧……啊」

瑪利亞「…………………」

結果，曾經是主角女友的真奈美，爲主角擋住了亮的子彈，用生命作爲代價救了主角。最後生存的只有主角和殺死了亮的灰色風衣女人。

大家都把深思熟慮之後得到的預想結局寫在了紙上。

奏「是樹的父親的遺物啊～」

由佳里「嗯～好難啊……」

翻開了集中在桌子正中的紙。

瑪利亞「哇……猜中了……」

奏「果然樹自己就是真正要改變未來的那個人……一定是從五年後來的樹了～」

瑞穗「是啊…那兩個人要是能幸福就好了……」

瑪利亞「啊，完全沒注意到……」

由佳里「是啊…穿風衣的人的真面目原來是樹……不是相差了五歲嗎……」

瑞穗「話說回來，上星期和小奏說得一樣呢……」

瑞穗「真，真不愧是奏……這回我們是完敗了………」

瑞穗「啊，是這樣……不過，小奏真的很厲害呢。」

由佳里「佑彌和早紀這對情侶果然在上週就死了……爲什麼我的預測每一次都會這樣……」

大家把紙都反扣在桌上，關鍵的最終回就要開始了……

挺起胸擺出勝利的姿勢，好像很偉大的樣子。其實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吧……

瑞穗「…………………」

瑪利亞「嗯，應該會成爲戀人吧？因爲，穿風衣的女人最初登場就是爲了救直人的，也就是說是爲了救直人而扭曲未來這樣吧？」

由佳里「不過，雖然知道他們活下來了，不過又不知道那倆人之後有沒有成爲戀人了。」

上週的最後，主角直人眼看就要被擊中了，這時候卻突然出現轉機，逃過了狙擊。

奏「啊，啊咧？怎麼了？各位……」

瑪利亞「結果最後剩下的就是直人、真奈美，還有那個穿灰色風衣的女人………」

由佳里「…………………」

小奏好象發現了什麼。

奏「這個麼……根據亮把和主角有血緣關係的人一個個殺死的情節，還有樹的父親被殺害的情節。」

看來由佳里有向薄倖的登場角色代入感情的傾向。

奏「那個人的名字還沒出現過呢～不過，那件灰色風衣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一子「…………………」

奏「女，我纔不是女王呢～」

由佳里「你，你怎麼知道的？小奏……」

瑞穗「嗯～………」

奏「好的～」

瑞穗「說果然……難道小奏的答案是……」

瑪利亞「那麼各位，這是最後了！大家把答案學在紙上吧！」

瑪利亞「嗯……啊。有了有了……誒，那麼那件灰色風衣是……」

因爲在第一集裏出現了被擊中死亡的回憶場面，果然這就和小奏預測的一樣，是改變未來的故事。

瑪利亞「……這種絕對猜不到啊。」

瑪利亞「好了，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時間到！來回收～」

瑪利亞「不愧是演劇部的下屆女王………」

瑞穗「還有就是直樹那個叫做樹的堂妹…啊，上週襲擊直人的是？」

奏「是，是嗎？」

由佳里「嗯，因爲我完全都猜不到啊……小奏果然很聰明。」

奏「才，纔沒這回事的～！看過很多電影讀過很多書後，自然就明白會如何展開了～」

瑪利亞「原來如此，從這個意義上說，不愧是演劇部的成員。」

瑞穗「呵呵，是啊。」

結果大家直到深夜都在討論連續劇裏沒有解明的謎題。

聲音「………來…姐……大人……」

瑞穗「嗯…………」

一子「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

一子「嗚嗚，我來搖姐姐大人根本不會動彈～～」

——————————

一子「嗚嗚嗚，起來起來起來起來起來快起來！」

瑞穗「嗯……一子…………早………」

一子「早安～！現在不是打招呼的時候！再不起來就要遲到遲到遲到遲到了！！」

瑞穗「嗚……誒？！」！！

起來一看鬧鐘，確實已經到再不出門就來不及的鐘點了。

一子「真是的，身爲艾露達的姐姐大人要是遲到的話，實在是有失身份！」

瑞穗「那個……啊，可是……」

仔細想想，我要是不好好整理的話，男扮女裝的事會有暴露的可能性…………

我也是同感。現在纔開始應試準備的話已經太遲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美智子「嘛……你們倆還真是胸有成竹呢。呵呵。」

瑞穗「也不是……只是忘掉了而已。」

美智子「真是的……你們倆在說什麼啊……是期末考試啊。」

紫苑「比起我們，下面學年的同學們現在正是緊張的時候吧。」

圭「真的……很豁達。」

美智子「所以說這就叫作胸有成竹啊……呵呵。」

瑞穗「考試……啊，這麼說來………」

紫苑「樂天派……嗎？沒怎麼聽過的詞呢……是說頭腦裏像晴天的天氣那般明快的含義嗎………」

美智子「再不開始複習怕是不行了。」

一子「是！精神飽滿地出發吧！姐姐大人。」

美智子「嘛，前半學期過了，老師們也覺得最後一學年的學力考查是可有可無的了吧……只有一半的學科給出了考試範圍……」

一子「這就是…我的答案………」

一子「的…的確……姐姐大人這麼漂亮，我完全都把姐姐大人當作女性了……」

一子「我也有走下去的資格了吧………」

一子「…………是嗎。」

瑞穗「呼……那，我走了。」

是豁達嗎，這該怎麼說呢………

瑞穗「………得要抱着遲到的覺悟來打扮自己了吧………」

一直在爲大學入學考試做準備，學校自己的學力檢測考試完全被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紫苑同學……我們也並不是沒有考試啊。

紫苑「啊，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以爲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瑞穗「而且，艾露達也不能一幅沒睡醒的樣子就去上學吧……」

紫苑「對了……還有這個呢……」

說起來，我一直和複習迎考沒什麼緣分呢。

圭同學，這句話好犀利。

這就是“意志”吧………因爲“意志”就是我的存在本身…………

美智子「紫苑小姐……這種時候也很豁達呢……」

一子「姐姐大人，學習很辛苦的樣子……」

一子「看着這麼辛苦的姐姐大人，好想對她說句加油。」

紫苑「期末……」

直升組已經決定了，去另外學校的人也差不多到決定志願的時候了……所以整體的氣氛才這麼輕鬆吧。

圭「果然理解得很透徹……紫苑小姐。」

午休時，美智子同學的這句話，讓紫苑同學和我都向她投去了詫異的表情。

瑞穗「不過話說回來，馬上就是寒假了，當然也該有期末考試了……」

圭「與其說是胸有成竹…不如說她們是樂天派吧……」

因爲大家都在向前邁進………

瑞穗「是，是啊……」

沒辦法，只好放棄了。還是從洗臉開始吧。

看起來紫苑同學也是一樣的。

美智子「怎，怎麼了……兩位不約而同的…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瑞穗「因爲三年級的第三學期本身就是可有可無的吧……」

說起來，複習迎考這樣的事，我連想像都沒想像過…………

瑞穗「圭同學，這個…作爲誇獎的話有點微妙吧……」

美智子「再見，瑞穗同學」

瑞穗「誒，再見。美智子同學。」

打掃結束剛走到走廊，在那裏卻出現了本該已經回去的紫苑同學的身影。

瑞穗「………紫苑，同學……？」

紫苑「……瑞穗同學。」

紫苑同學迴轉過身的瞬間，我被嚇了一跳。她的臉有點發紫。

瑞穗「怎，怎麼了？！紫苑同學，你的臉色……」

紫苑「誒，誒……有點不舒服。」

瑞穗「那，那快去醫務室…或者我來聯絡你家裏讓人來接你……」

紫苑同學溫柔地攔住了我正忙亂不知所措想要抱住她的手。

紫苑「……我想透透風……能帶我去屋頂嗎？」

瑞穗「紫苑同學………」

瑞穗「到底是冬天……好冷的風呢。」

紫苑「我的話，這樣倒是更舒服。」

說着，紫苑同學離開我，慢步向欄杆那邊走去。

紫苑「……從這裏看操場很清楚呢。」

瑞穗「紫苑同學……」

以前好像也見過相似的情景。那時候，我………

紫苑「有個問題最近我經常考慮……瑞穗同學聽過“最後的葉子”這個故事嗎？」

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描繪出了讓少女難辨真假的爬山虎葉子，終於完成了自己從未有過的傑作，並從死神手中拯救了少女。這就是意義所在吧。

紫苑「老畫家還沒有了解到自己“唯一的傑作”的價值，就離開了人世。」

紫苑「是啊……我不想像那樣活着。」

瑞穗「逃過肺炎折磨的少女……也沒能救到？」

面對那毅然的表情，那堅定的決心……我無法問出口。

紫苑同學轉向我，笑容中帶着一絲悲傷。

紫苑「爲了能在人們的回憶中留下溫暖的東西……留下不讓自己羞愧的回憶…即便自己失去了些什麼也沒關係。我想要這樣活下去。」

少女爲了拯救自己只有去依靠他人。老畫家沒能夠知道自己的價值，自己人生的意義───—

瑞穗「不…對紫苑同學來說，這一定是很重要的……吧？」

紫苑「誒，但是那位老畫家……他爲了在牆上畫畫，在暴風雨的夜晚任憑風吹雨打，結果得了肺炎，在第二天就去世了。」

紫苑「爲什麼突然說這些。你不想問我嗎……瑞穗同學。」

紫苑「對不起，瑞穗同學……我盡說些奇怪的話。」

紫苑「誒，是的……感染了肺炎的少女，把窗外牆上的爬山虎的葉子看作自己餘下的生命，她相信當葉子全部飄散在風中時，自己的一生也就走到了盡頭。」

瑞穗「………看到那樣的表情，不管是誰都問不出口的，紫苑同學。」

瑞穗「……我明白了。」

瑞穗「是啊……結果以爲那是真的樹葉，少女就得救了……」

紫苑同學的眼神中浮現出了一絲的陰霾。

瑞穗「………病人將自己殘留的生命之火看作凋零的爬山虎葉子……這個故事嗎？」

紫苑同學的話迴盪在我耳邊。

紫苑「我想，這些話如果能對人傾訴的話，那一定只會是對瑞穗同學了……但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紫苑同學表情又回到了平時淑女的狀態。

瑞穗「小時候聽過，現在記不太清了……記得最後確實是………」

紫苑「那女孩，如果再次患了重病，還有勇氣與病魔鬥爭嗎？老畫家的畫除了對少女的懺悔和負面作用以外，又留下了什麼？即使這是幅非常精美的畫……」

說起來，的確是個殘酷的故事的感覺………

這些話，就好像在訴說着什麼一樣，無比的銳利，刺痛着我的心靈。

紫苑「但問題是，我卻完全不這麼想。」

難道紫苑同學是得了什麼嚴重的疾病了嗎。這個疑問已經送到了嘴邊，但又被我嚥了回去。

瑞穗「……………」

紫苑「這幅畫對老畫家而言是畢生唯一也是最成功的傑作……所以他的死是有其價值的…這是作者想要表達的吧。」

紫苑「結果，這只是少女性命得救的過程……這故事對任何人而言，都不存在救贖。」

瑞穗「能，告訴我嗎？如果我可以的話…………」

瑞穗「………很，美呢。」

紫苑「這個故事，結果沒能拯救任何人。」

紫苑「我一直在思考……這個故事無論如何都讓我有違和的感覺。」

紫苑同學任憑她秀麗的長髮在迎面而來的風中舞動，她笑了。

瑞穗「……爲什麼呢？」

面對現在的紫苑同學，我無法問出口。

紫苑「樹葉沒有掉盡…不，實際上是掉光了……但一個認識她的不知名的老畫家，在暴風雨的夜晚，用自己畫的爬山虎葉子代替真的葉子放了上去。」

瑞穗「紫苑同學………」

紫苑「她最終也沒能戰勝自己取得克服病痛的信念。」

紫苑「嘛…說得好象我的表情很不得了一樣的。」

瑞穗「是…這樣吧……」

現在我才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違抗紫苑同學……不，這一定是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的吧。

紫苑「瑞穗同學，好體貼……」

瑞穗「紫苑同學，你知道的吧……這只是懦弱而已。」

紫苑「不是這樣的……」

紫苑同學緩緩地把手伸向了我。周圍空氣如針刺一樣的冰冷…夜幕就快要降臨在這裏了吧，待下去對紫苑同學的身體不好。

瑞穗「好了，我們回去吧。」

紫苑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如同寒冰一般的冰冷。

紫苑「誒………」

於是我們離開了屋頂……將無法得到救贖的少女和老畫家留在了那裏………

瑞穗「………………呼……」

合上參考書，看看鬧鐘。時針已經越過了數字的三。

一子「姐姐大人，再不休息的話……身體要喫不消的。」

瑞穗「一子……好吧。」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一子在被子裏擔心地望着我。

我合上參考書，鑽到了一子身旁。

一子「姐，姐姐大人？」

瑞穗「怎麼了？一子……」

一子「那個…就是……能抱抱一子嗎？」

一子紅着臉向我要求。

瑞穗「………好，好啊。」

紫苑「誒……既然這樣，要去參加禮拜看看嗎？」

我回來的時候她不在，有點少見呢。

聲音「………姐……」

瑞穗「不……我只是個臨時的基督教徒……」

瑞穗「一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瑞穗「……一子？」

瑞穗「………誒？」

我們笑着目送學生們前往教堂。

瑞穗「一子……你在哪兒？」

紫苑「啊…不，那應該是參加聖誕禮拜的學生們。」

有什麼不對勁。

瑞穗「……在哪兒…………」

紫苑「誒……」

一子「姐姐大人…好溫暖………最喜歡了………」

瑞穗「……紫苑同學，那些學生是？去練習舞蹈嗎？」

紫苑「我這邊也完了。想一起回家，所以在這裏等你。」

今天一子的表情，我一生也不會忘記。在朦朧中，這樣的念頭纏繞在我的心頭…………

瑞穗「……………………………………………」

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是把手伸了過去，把一子攬入了懷中。

瑞穗「我回來……啊咧，一子……？」

一子「姐姐大人……我來邀請你和我跳最後一支曲子……」

瑞穗「……原來不是隻有當天才有啊。」

一子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回到房間，卻沒有看見一子的身影。

雖然有這樣的預感，卻也說不出所以然……我只能祈禱今天能平安過去。

一子「姐姐大人……」

瑞穗「謝謝。我現在就去拿包，請稍等我一下。」

一子「姐姐大人……」

聖誕前夜這一整天，我心裏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紫苑「瑞穗同學，掃除結束了嗎？」

紫苑「呵呵……瑞穗同學真是的。嘛，不過我也是如此了。」

到達教堂時，發現已經跑過了頭。正想折回去時，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好像是在呼喚我………

瑞穗「禮拜…聖誕節不是明天嗎？」

我尋着傳達到腦海裏的聲音，追在一子後面。

剛纔好像從哪兒聽到了一子的聲音？

紫苑同學和我一起下到一樓，很多學生不是往門口去，而是湧向了體育館。

清晰地聽見了她的聲音之後，我立刻衝出了房間。

瑞穗「……晚安，一子。」

瑞穗「……到小奏那兒去了嗎？」

紫苑「對啊……啊，聖誕節的最後一天確實是二十五日，但之前的一週基本上所有的教會每天都會進行禮拜。」

一子「姐姐大人………」

瑞穗「誒…紫苑呢同學？」

故意地再追問了一次，她的聲音彷彿不屬於平常的一子一樣………悲傷卻又成熟………

一子「是的……一子想邀請瑞穗姐姐和我跳最後一支曲子……」

瑞穗「最後一曲……聖誕節還沒有到啊……」

一子「因爲……我是幽靈。所以在耶穌大人降臨前，我就該先離開了。」

含着淚水的笑臉，讓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瑞穗「一子……？」

一子「瑞穗姐姐……請別做出這樣的表情……」

瑞穗「難道說…一子……是來告別的……？」

一子看着我的臉，慢慢地笑了……那是我從沒見過的，安詳的笑容。

一子「一子，終於明白了……爲什麼會在這裏。想要……做些什麼。」

一子「所以，已經……足夠了。我終於，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

瑞穗「一子……」

一子「我給瑞穗姐姐添了不少麻煩，對不起。」

瑞穗「你在說什麼…我纔是……」

一子「瑞穗姐姐，你明白的吧？一子是把瑞穗姐姐當作幸穗姐姐的替代來愛慕的。」

只是一瞬間，我便明白了她話中的真意，一子是在撒謊。

爲了自己離開時，能不傷害到我……才故意…………

瑞穗「一子……」

一子輕輕地搖了搖頭，手指按住了我的嘴脣。

一子「我很開心…一子，能得到瑞穗姐姐滿懷的溫柔，真的已經很幸福了……所以請用笑容…來送別我吧。」

我向一子伸出了手。淚光模糊了我的視線，自己的手也變得朦朧……想要止住自己的哽咽，但一切也都是徒勞…………

這時，禮拜的管風琴響起……徐緩地奏出了讚美詩的節拍。隨着節拍，我們開始描繪起最後的舞步。

我想要反駁，但一子用搖頭止住了我的話。

瑞穗「………來吧，一子」

一子「不是的，不是的……就算什麼都不說，一子也是明白的。因爲姐姐大人是如此的溫柔……」

瑞穗「對……不起………可…是………」

一子的話是認真的。她的雙眸，她的話語中，都沒有一絲猶豫。可是……

儘管如此，即便我很早以前就預感到了這樣的別離，但還是無法掩飾我動搖的內心。

瑞穗「怎麼會……」

面對這樣的一子，我沒有辦法再繼續自己的任性…………

一子用手指拂去我臉頰上的淚珠。我抓住她已經快要透明的手指，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一子「但正因爲這樣，我一定要離開這裏……這裏沒有席位留給最初就不存在的人……」

全然不顧及我，她的脣繼續編織着離別的話語。

一子「姐姐大人……」

瑞穗「等等…………………！！」

瑞穗「………我不知道能不能笑得出來……但，我知道了，一子……」

一子慢慢握住了我伸出的手，緩緩地踩到了地上。

瑞穗「怎…麼會……」

一子的短髮隨着每一次的轉身，不住地飄逸着……一想到這情景再也看不到第二次，痛苦的情感便油然而生。

一子「姐姐大人讓我瞭解了自己存在於這裏的理由……爲了姐姐大人的幸福……我也稍稍地出了一點力…所以……！！」

一子「請不要悲傷…姐姐大人……我們的相遇…就算留下的是悲傷的別離，但也絕不是錯誤的……！」

一子「瑞穗…姐姐……請容忍一子…最後的……任性吧………」

一子「不…我從姐姐大人那裏得到了很多，很多……多到我不願意離開……」

宛若水晶的淚珠，順着一子的臉頰滑落…………

一子「姐姐大人………」

理性上，我明白分別是必然的，這對一子來說也是最好的結果……但我的內心卻拒絕着這樣的現實。

一子是溫柔的。是如此的爲我着想………

一子「謝…謝……姐……姐………」

淚花在灑落到地面前便消散了………寂寞，痛苦的感覺更刺痛了我的心扉。

瑞穗「………我什麼都沒能爲你做。」

瑞穗「一子………！」

瑞穗「好奇怪……明明有很多話想對一子說……可是我……可是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哽咽讓聲音也無法發出。淚珠離開了我的控制，不停地從眼眶中滑落……順着嘴脣，浸溼了下顎。

一子「不行啊，姐姐……大人……我們約好了，要笑着………」

一子「我已經明白了…自己存在於這裏的理由，還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所以……」

一子是那麼可愛的女孩……我連她帶給我的百分之一都還沒能回報…………

而我除了悲嘆和一子的分別以外，什麼也做不到…………

一子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就算是爲了一子，在這裏分別也是正確的。這和上一次是不同的。

瑞穗「一子……」

一子「瑞穗……姐姐………是……！」

在情感交匯的時候，讚美詩的演奏結束了，舞蹈也宣告了它的終結。一子的手腕，手掌，手指都一一從我身上移開。

瑞穗「馬上…聖誕節禮拜就要開始了………來…把手給我………一子……」

我拼命地伸手想要抓住一子，但她的身體已經漸漸消散在了夜空中……

一子「謝謝你，我最愛的姐姐大人…………」

最後，似乎聽到了這樣的………告白…………

天………還是亮了。

瑞穗「………………………」

無論多麼悲傷，無論多麼難受………肚子也會餓，清晨也必定會到來…………

瑞穗「………………」

但是現在什麼也不想做。不想拉開窗簾，也沒有心情喫東西。

一子，離開了。

這本身並不是壞事。因爲，那是一子自己所期望的。

但是現在，一個世界崩潰了。一子微笑的地方，已經不再存在了。

一子的開朗，一子的溫柔，在缺少的部分只留下了無數的黑洞。

瑞穗「我明白的，一子……但是，只是現在……只是現在………」

我明白……你不希望我傷心，這是一子最後的願望。

瑞穗「但是對現在的我而言，一子已經死掉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在一起越久，分別就越痛苦。在一起越久，就越離不開對方。

到無法接受分離的程度，對我們來說，都絕不會有幸福。

一子明白了這點，所以做出了痛苦的抉擇。

我想這是正確的吧。我們不得不邁出這一步，走上完全相悖的兩條道路。

瑞穗「但是現在……請讓我哭吧…因爲我喜歡一子…………」

少女「我一直在……祈禱着。」

貴子「這是今年最後的活動。祝同學們能度過一個美好的聖誕之夜…希望大家能盡興到最後！」

大約經過三十分鐘的入場，校長和學生會長致辭之後，舞會終於要開場了。

瑞穗「媽……媽………？」

我接過小奏遞來的檸檬汁一飲而盡。

奏「那個，一個半小時左右吧～姐姐大人一直都在跳呢……」

大家分別着兩種顏色的校服，黑與白對比鮮明，區分爲男伴、女伴的學生們，愉快地湊在了一起。

幸穗「一子的事……謝謝你，瑞穗。」

但是，大家的眼神裏都好像有必死的覺悟了……看到這陣勢，我也只能努力盡量和更多的學生跳舞了……

走出教堂，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這時，小巧的雪花紛至而下。

今天是持續了一週的聖誕節禮拜的最後一天……爲了向一子傳達謝意，我決定參加今天的彌撒。

到底過了多久啊…這和平常一個人運動不同，跳舞時必須要照顧到對方，對於還太不習慣的我來說，確實是已經精疲力竭了。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今後我也要將從一子那裏得到的溫柔傳遞給周圍的人。

散學典禮快要結束的時候，我終於整理好了心情，趕往學校。

能被一子喜歡………這是作爲艾露達的我的驕傲…………

和一子的相遇之後，她的溫柔像波浪一般地感染着周圍的人……大家一定都慢慢地理解到這點了吧。

和她一起度過的時光，不會成爲悔恨的源泉。在我今後的人生中，這一份經歷一定會成爲我的力量。

緊張的臉，歡喜的臉，害羞的臉……她們認真的表情，漸漸地撫平了我心中的傷痛。

我也…會前進的……所以………

瑞穗「媽媽………」

瑞穗「舞會開始多久了……」

瑞穗「你是………」

校長「……聖母瑪利亞注視着我們每一個人的一言一行……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到來前，回顧審視自己至今爲止的言行，爲了來年能有更好的表現而不懈努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緋紗子「聖誕節，既是我主耶穌誕生的日子，同時也是赦免我們罪孽的日子……」

大家都聚攏了過來，一個個都在邀請我。雖然讓人很開心，但在舞會時間內和所有的學生都跳上一曲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雖然分別是痛苦的，但我能夠肯定，我們的邂逅不是錯誤。

女學生「啊，是，是！」

緋紗子「撫慰我們頑固的心靈，讓我們能夠全心歸向上主。這是唯一的主耶穌基督的恩賜。代替罪孽深重的我們，以犧牲作爲償還。只有你是聖的，隻身揹負着真神之子的責任。神揹負了本應有人類承擔的責任，這正是神偉大的愛的表現。」

一子說不定是上天派給我們的天使吧……聽着緋紗子老師的講解，卻在想着這些東西，不自覺地有點想笑了。

聽到我的話，那人溫柔地笑了……但一瞬間，就消失了在了視線中。

瑞穗「啊，小奏……謝謝。我不客氣了…………嗯……」

瑞穗「那就從你開始吧……請把手給我」

少女「願你的道路，能夠永遠被筆直的光線所照亮。」

瑞穗「呼……………」

女學生「姐，姐姐大人……能，能和我跳支舞嗎……！」

瑞穗「聖母瑪麗亞……謝謝你讓我能和一子相遇……」

牽着畏畏縮縮伸來的指尖，我走向了舞池………

校長最後的話迴響在我的腦海裏。和一子共度的時光，會永遠珍藏在我心裏的。

之後，今年最後的活動，舞會終於要開幕了……

我轉向突然傳來的聲音，一位和我穿着同樣校服的少女站立在那裏。

奏「啊，姐姐大人！辛苦了。要來點飲料嗎？」

瑞穗「笨手笨腳的天使也是存在的呢……對吧，一子………」

瑞穗「因爲大家都這麼誠心來邀請我……想拒絕也不行啊。」

奏「小奏也想和姐姐大人一起跳的……可是姐姐大人好像很累了………」

瑞穗「啊，沒關係……我還沒有和親近的人跳過呢……來跳吧，小奏。呵呵，不過也許會絆到腳哦。」

奏「但，但……不要緊嗎？」

瑞穗「反正明天已經確定會爬不起來了。這樣的話和想要共舞的人一起跳不是更好嗎？」

奏「啊哈哈……姐姐大人真是的……我不管了哦。那我就不客氣了，請和我跳一曲吧～！」

瑞穗「誒…走吧，奏。」

和小奏一起踏入舞池時，正好看見那邊瑪利亞正和由佳里在跳。

由佳里「啊，姐姐大人！也請和我一起跳吧！」

瑞穗「誒，那下一曲就和由佳里一起跳吧。」

瑪利亞「哦哦，很有人氣呢，瑞穗。」

瑞穗「瑪利亞不也是，被體育社團的學生們拉來拉去的……我都看見咯？」

瑪利亞「啊哈哈，瑞穗也很能說了嘛！」

之後和由佳里，瑪利亞都一起跳了一曲，快到最後一曲時實在是精疲力竭了，只好回到座位上去。

一曲結束後，貴子同學帶着麥克風走上了舞臺。

貴子「同學們，終於到了今晚舞會最後一支曲子了。請不要留下遺憾，用華麗的舞步作爲結束吧。」

紫苑「……瑞穗同學」

瑞穗「紫苑同學……辛苦了。紫苑也被不少人邀請了吧。」

這次是紫苑同學從舞池回來了。

紫苑「比不上瑞穗同學了…連打招呼的空閒都沒有啊。」

瑞穗「和我跳最後一曲可以嗎？」

下一瞬間，映入我眼簾的是紫苑同學倒在地上的身姿…………

紫苑「我也想請你一起跳的……看來還是算了吧。」

紫苑「呵呵……這是我的光榮。那我就不客氣了，很高興能做你最後的舞伴。」

瑞穗「嘛……大家都這麼誠心來邀請我。我也想盡我所能地回應大家了。」

拉起紫苑同學的手，我們緩步步向舞池。但就在這時，紫苑同學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力氣。！！

紫苑「嘛……瑞穗同學真是的…那這就是責任重大咯。」

瑞穗「…………紫苑同學？！」

瑞穗「不……我還沒和紫苑同學跳過呢…不過也許會絆到腳也說不定哦。而且，最後一曲要和喜歡的人一起跳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