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因爲妳天真無邪的笑了①
《與第三要好的朋友成爲虛假戀人後,莫名逼近而來》 · 犬甘あんず · 2656 字
—瑠璃視角—
我覺得人生只要過得開心就好了。
爲了開心而和朋友玩,爲了開心而做感興趣的學習。改變了只要開心就能很幸福的想法,是在中學的時候。
單純的人生變得複雜起來,也是在那個時候。
契機是什麼來着。將班上無法混入羣體的孩子拉入羣裏,去解決各種班上的問題。
「謝謝妳,國光同學。多虧了國光同學,我才能度過愉快的一年」
從一年級升上二年級時,凡是被誰如此說出這番話,我心中的陰影就像是變濃厚了似的。
說是感到愉快並不是騙人的。
被道謝確實感到了喜悅。但比起這,因爲我的努力,所以這樣是理所當然的感覺更加強烈。
因此我發覺到了。
對着周圍笑臉迎人,成爲班上的中心,操弄着班上同學,我卻爲此感到了喜悅。
明明就能簡單解決的問題,而班上同學卻弄得千辛萬苦,真是有夠蠢的。
稍微製造些友善的氛圍,就能和其他人變得友好了,對於那些不去努力的傢伙,在內心睥睨着他們。
然後在自己所創造出陽光的班級中,僅是享受着這份愉悅,我這樣比什麼都來得醜陋。
爲了愉快的活着而操弄着他人也好,明明覺得在一起感到開心,卻還去睥睨朋友也好。
全都感到討厭、變得快要窒息似的。
◇ ◇ ◇
「瑠璃啊,不考慮交個男友嗎?」
進到了高中後,我依舊是以前的自己。
坐在班上中心的位置,維持着愉快的氛圍,每天過得還算開心。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大概過了一個月的時候。
朋友忽然這麼問道。
我本來就是因爲能知道些新知纔會喜歡學習的。但知道的越多,就會冒出越多的疑問來,就像是自己的世界擴展開來似的。
不過這怎樣都好。
最後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出來,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着。
雪凪和心望。
因爲坐在我後面的座位,所以有試着向她搭話,但總是隻有含糊不清的回應,基本上沒有真正的交流。
無論我怎麼感到難以呼吸,時間還是繼續過着。
「妳騙了我對吧!這超難喝的!」
在內心的某處如此嘟囔着。
至於小日向就⋯⋯不是很懂。
難道不正是因爲我在內心想着要睥睨他人,所以我纔會坐在課桌上學習的?
像是要溺水般的努力學習,但還是找不出答案來。
但這樣看來,或許她意外的是個很陽光的孩子。
「就爲了感受這,害我浪費了160円了不是!? 」
「不、就是那啥⋯⋯對吧?高中生的本分就是談戀愛這樣的感覺」
「那算什麼」
「那孩子的事,妳知道的很詳細?」
要是再像那時一樣再被道謝的話。
戀愛什麼的,感覺就只有麻煩事。說到底,我不是很懂喜歡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她甩動着寶特瓶說着。
和朋友玩耍的時候應該也有感到愉快纔對。本該覺得能開心度日就足夠了。
「雪凪!」
朋友如此說道。
「有什麼不好,羈絆可是加深了」
「愉快到底是什麼」
就不得不去面對自己那醜陋的內心了。
爲什麼會感到如此難以呼吸呢?
不過到了中學的時候,就開始變得不覺得學習有趣了。
「哼—嗯咧⋯⋯還真就沒興趣啊」
「瑠璃也去和她搭話試試?」
在我說話的途中,聽見了尖銳的聲音。
而且要是隨意和男生交往了,和喜歡那個男生的孩子關係變差就會很麻煩。
「⋯⋯唉」
「就算去搭話了,也無法聊起來」
「哼—嗯」
「心望醬真是看幾次都不會膩呢—」
「算是吧。但我還是會去看戀愛類的電影哦?」
「男友呢—,我不是很懂那種的呢。有這麼好嗎?」
這樣的感覺非常的舒適。
就算被告白了,還得不讓對方受挫,幫對方打圓場。
「不,也不是說很詳細。她總是那樣和朋友上演小劇場的,就有種很有趣的感覺?偶爾也會和她聊天」
◇ ◇ ◇
想說是怎麼了看過去時,就看到個還以爲是跳級生般的小個子,她正怒氣衝衝的。
已經想不起來了。
「可以哦。要是有空閒的時候的話——」
沒什麼印象的孩子們。記得姓氏是月山和小日向來着。雖然和月山說過幾句話,但她有很多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啊、是這樣嘛?那麼下次要去看那部嗎?最近充滿話題的那部!」
仔細一看,上頭寫着西瓜牛奶。
感覺真是煩人。
「會因爲160円加深的羈絆到底是啥⋯⋯」
雖然這麼想,卻無法否認。
「被發現了?之前喝的時候就覺得難喝到爆了,所以就想說也讓心望妳感受一下」
難道說我被討厭了嗎?我可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特別的事,難道就和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一樣,不知不覺間就被討厭了也說不定。
畢竟我可是以每天開心度日爲目標的。雖然會想讓班上全體帶來愉快的氛圍,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想統一整個班級了。
在學習時,總會不經嘆起氣來。
「哼—嗯⋯⋯」
而且。
要是隨意的就交往的話,分手時就會很麻煩,我所營造的班級氛圍要是毀掉了也很困擾。
◇ ◇ ◇
覺得開心的感情全是騙人的,其實不過是沉浸在優越感裏不是嗎?
春天過去,夏天到來。
即使如此,也不是說我在中學時所懷抱的煩惱就會消失,一直都感覺肩上有着負擔的度過每一天。
就在某天。
我在上課中,忽然感到強烈的頭痛。
雖然時常會像這樣感到頭痛的症狀,而平時都是馬上就喫藥來緩解的。
不過那天剛好藥喫完了,在課堂結束前都得一直忍耐頭痛。
「呃—根據這文章中K的行動是⋯⋯」
老師的話語在耳中迷失了方向消失而去。
感覺就像是變成孫悟空似的。說不定我就是太過於放縱的度過每天的關係,所以被神明還是什麼的給處罰了也說不定。
如此想着,不禁嘆了一口氣。
我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啊。無聊透頂。
「國光同學」
老師開始書寫板書時,小日向敲了我的肩。
轉過頭時,看見她手上拿了很多種類的藥。
「要喫哪個?這全部姑且都是對頭痛有效的藥就是了」
唐突的提案使我瞪圓了眼。
這孩子突然是在做什麼。
「快點快點。要是被老師發現的話,說不定就會被罵的」
「那、那就這個」
我指向了平時在喫的種類的頭痛藥。
小日向就這麼被拉到了講臺。
「嗯,不客氣——」
該說是單純還是單蠢呢?
她將那放到我的手掌上後,開始翻找起書包。
「啊、我沒有喝過,所以放心吧。⋯⋯要是沒有效的話要和我說哦。再帶妳去保健室」
我接過了水,喫了藥。通過喉嚨流向身體中心的水,就像是洗滌掉了我混濁的心般。
平時我要是搭話就會逃跑的,這時卻這麼多話。
「小日向」
「⋯⋯咦」
但大概不討厭。
「唔誒欸」
「⋯⋯謝謝」
「誒欸欸。請稍等。這可是有比海還要深,比天還要高的原因啊—⋯⋯」
怎麼說呢,真是靜不下來的孩子。
感覺真是不可思議的孩子。
稍微這麼覺得。
「竟然在上課中交談,妳還真有膽量啊。正好給我上臺來」
「⋯⋯妳還是好好做國文的學習比較好啊」
老師不知何時寫完了板書,站到了小日向面前。
「給妳水。剛剛買的還有些冰就是了,沒問題?」
「沒、問題」
我一邊對於給了藥這件事感到感謝,一邊看着被老師說了各種話而慌亂不已的小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