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youthful days
《PSYCHO-PASS心理測量者》 · 深見真 · 3130 字
1
已經回想不起在成爲執行官之前,自己是思考着什麼而活着的。
自己毫無疑問是受到西比拉系統恩惠的那一側。自己對這種事應該是沒有抱着疑問的。在最終考察裏取得了全國第一,西比拉系統得出了去往集結了最優秀人才的厚生省的診斷。好像所有都是理所當然一般,選擇了可以出人頭地的公安局監視官的道路。只是想不起了,
“曾經的自己”在濃霧的另一邊。並不是想要福利,也不想要權力——那時的我,到底是想成爲什麼樣的大人?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成爲刑事前的那些日子,全都很無聊。
——御堂將剛奪取虛擬形象發生連續殺人事件的前幾天。
狡噛慎與公安局的對戰機器人完成了嚴格的訓練,在淋浴之後補充了蛋白質。然後他穿上了一直穿的西裝,移動到了刑事課的大房間。雖然在充分運動濃厚因爲肌肉已經很疲勞,就這麼睡個午覺肯定很舒服,但是不得不處理的報告書和檢討書已經積得像山一樣。如果說“我沒空不想做”的話,宜野座就會做出“如果再讓我等就用鑷子把狡齧的指甲拔下來”這樣獵奇的發言,所以最近他終於開始着手處理了。
因爲訓練,精神處於高昂狀態,總之先抽支菸休息一下。狡齧一直帶着的煙,是和曾經的部下佐佐山同樣的牌子。名字是“Spinel”。他用zippo打火機店招了煙。
狡齧開始吸菸,是在佐佐山死後。——那傢伙已經抽不了了。所以,我來代他抽——也有一點這種心情。現在仍然不覺得煙有什麼美味的,但是可以冷靜下來。
——佐佐山光留 。
“那個人質的犯罪係數也有98了啊……已經和潛在犯沒兩樣了吧?一起幹掉不就好了?”
以前在世田谷區北澤,襲擊過反社會勢力的據點。高犯罪係數的潛在犯們挾持了人質後,佐佐山做出了剛纔的發言。
“怎麼可能做這麼稀裏糊塗的事!”
“真溫柔呢,只是你這種溫柔,別成爲你的致命傷就好。”
佐佐山是一個刺激的存在。
以前的狡齧,經常感到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做出來造物。不管自己存不存在這個社會都會繼續下去,這種理所當然的事實,必要以上的空虛的接受了。
空虛而無聊的日常。這些,在成爲監視官之後開始改變。
一直尋找着的東西——現在,在這裏,確實的存在着。
自己正活着的感覺。正存在着的感覺。
——槙島聖護。
——你奪去的這個生命,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那是,教會我活着的實感的生命。
曾經有過被做刑事的父親帶到廢棄地區的經驗。爲什麼父子要一起去那種因爲太危險而被嚴格告誡不能靠近的地方呢——。細節已經記不清了。“稍微遇到了一點麻煩,要到安全的家避難。沒關係,只是一天而已。沒什麼特別的。”——似乎是說了這樣的話,模糊的記憶。
“什麼啊。”
什麼時候睡着的啊?可能是訓練太累了。應該是正在抽菸的——這麼想着的他看了看手,手無意識的升到了菸灰缸邊。還好沒一不注意燒到桌子或自己。
“我,睡着了嗎?”
宜野座對這種輕浮的口氣很生氣。
“你的幽默感……爲零。”
“但是,你沒有注意到你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不,難道是侵犯了兒子麼……實際上真上了麼?”
說着,他無憂無慮的笑了。
——竟然敢從我這裏奪走。
“不,大概是鍛鍊自己這事讓我感到愉悅吧。”
社會科學部的狡齧——在高等教育課程最初的考察中,奪得了年紀第一的男人。宜野座是第二名。因爲被在意的人幫助而感到羞恥,宜野座不能坦率的道謝。但是,狡齧似乎並沒有在意。
“你知道我的名字嗎?”狡齧一臉驚訝。
“Gino。你能做到而我做不到的事,有過嗎?”
“將來要怎麼辦。”
2
“是。”
亂鬥開始了。宜野座打架也不算若,但狡齧完全是另一個等級。他將一個個攻過來的傢伙們,一個用手打,一個用腳踢,一個人扔飛——一瞬間的功夫就讓對方喪失了戰意。無人敗退後,狡齧說着“沒事吧”一邊向宜野座伸出了手。
“你這是意思啊,喂。”
“什麼啊這算。”
狡齧說完話,她“呵呵”的露出笑顏。
在一瞬間的愣神後,狡齧苦笑着攪動自己的頭髮。
“愛好?是爲了緩解壓力嗎?”
“我是社會科學部的狡齧。”
“你認爲自己什麼都能做到是吧?”
“也得出了運動員的適性嗎?”
宜野座的高等教育課程是在日東學院。
“宜野座伸元。給我好好記住。”
宜野座,藉着狡齧的手站了起來。
“不……算是愛好吧。”
——像這種事,至今爲止經常發生。從今往後一定也還會發生的吧。
“……被Gino這麼說的話還真是完了。”
“我的……缺點?”
“這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哦。”
在進入高等課程最後一年中的某一天,狡齧拋出了這個話題。
即使如此,那仍然是特別的一日。
還迷糊着的他看了看四周哦。常守朱就站在非常近的地方。
這是宜野座還是孩子時的事。
“如果是你,也不會喜歡這種玩笑!”
“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哪裏看過……‘Gino什麼的’。”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嗎?”
“不、不好意思……”
“別擺出這麼可怕的臉嗎!開玩笑啦!”
“明明是潛在犯的兒子,爲什麼色相這麼麼額清澈?”
使用火藥的,古老的武器——“要保=保密哦。”父親苦笑着說。那個時候的伸元,因爲能和父親工友祕密而感到驕傲。——到了現在,已經不能確定這是否真是現實發生過的事了。
實在無法忍受的宜野座,對找茬的傢伙們動了手。——但,這是多對少的戰鬥。五對一的話,什麼都做不了。趴在地上後悔的咬着嘴脣的他,聽到了有人問“怎麼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慢慢靠近。“看起來,在做着什麼不值得驕傲的事呢。”話音剛落,無人中的一人突然飛了起來。
“要是性犯罪的話怎麼辦?”
“我要成爲監視官。這是厚生省的精英路線。”
“太散漫了……對不起。”
他們想用語言傷害宜野座。
“……嗯?”
“這不是開不開心的問題,”宜野座用堅定的口吻說,“現在的厚生省,是世界的中心。我就算是一點也好,想向中心靠近。”
“常守……監視官?”
“也沒有想殺掉他們。西比拉肯定能理解的。”
——從那以後,兩個人就經常在一起。對宜野座來說,學生生活就是和狡齧在一起學習和四處遊玩的日子。在那時候,他就已經有這可能人生中最快樂的時間的預感了。
3
在看完這短暫的夢境般的東西后,狡齧睜開了眼。
法學部。
“做出這種事……犯罪係數會上升的!”
“你的父親爲什麼被認定成潛在犯?因爲暴力嗎?”
在不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房間,父親給他看了手槍。其它小孩也許會對這個“玩具”感到高興,但他只感到了“無可奈何”。
在道謝之前,宜野座先責備了前來幫助的對方。
在西比拉系統的運營下,法學部可以說是特殊的學部。所有的法律都和系統有關。事實上法學部所學習的事,就是“遵守系統的方法”。
“因爲我有在練拳擊和摔跤。”
“唉。那,我也做這個吧。”狡齧說。明明擁有拔羣的成績,但關於今後的道路,狡齧並沒有明確的構想。
“爲什麼……明明成績優秀還這麼強?”
宜野座真想咋舌——你是年級第一吧,可惡。
“是。”
“不,我想說狡齧先生竟然會這麼道歉……真是不可思議的人。”
這種理由,宜野座第一次聽到。所謂“愛好運動”,不是在色相檢查後AI諮詢員推薦的方案嗎?
——我現在,正感到無聊嗎?
“也不是這樣的……”
“狡噛慎也……真怪呢,你。”
——在校園內,曾經性質惡劣的傢伙們找過茬。從宜野座的角度看,反倒是覺得像你們這樣的垃圾爲什麼還沒有被認定爲潛在犯?這是一些還沒到危害社會程度的,半吊子的傢伙們。
對方有五個人。他明白“學生之間的互毆”這種程度的事,不會影響色相和犯罪係數。(當然,“做過頭”的話街頭掃描儀還是會有反應的。宜野座感到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麼地方暴露了是潛在犯的兒子這件事的?這種事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泄露的?對於垃圾來說雖是潛在犯但成績優秀的宜野座應該沒什麼有趣的。
“你這傢伙……”
“開心嗎,這份工作。”
——正因爲是不知何時被排除也不奇怪的潛在犯的兒子。一點也好,想向權力靠近。
“什麼啊,你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