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 消逝的Q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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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クリーオウ

——在六合塚彌生和縢秀星成爲執行官之前。

宜野座伸元和狡噛慎也，是同期進入公安局的監視官。最初，宜野座被派到一系，而狡嚙在三系。那時，執行官徵陸智己也是三系的。但在某一時期一系出現了重大的人員損失，狡嚙和徵陸就去補了這個空缺。

一系的監視官是宜野座和狡嚙，執行官是徵陸和佐佐山光留。雖然已經被申請再補充兩個執行官，但現在還是”甄選中”的狀態。這個全是男人的四人組沒有任何問題。因爲人數少而獲得了機動力，經常用強制搜查的方式殺入現場。一系的執行官們，不厭其煩的破壞其他系規矩。搜查方針從不通過會議的”垮掉的一系”。特別是佐佐山暴力的搜查經常發生問題。

佐佐山經常在公安局內的健身房裏。在那裏，他與對打練習的機器人展開着攻防戰。他穿着競技格鬥用的運動服，戴着露指拳擊手套。肌肉質的身體，男性化的臉龐。不可思議的，他有時在對打練習中也抽菸。就算是現在，狡嚙在他面前也是。

“佐佐山，你還是沒變啊。”

一邊說着，狡嚙一邊脫下鞋子，登上了健身房。監視官和執行官。飼主和獵犬。雖然宜野座經常嚷嚷”劃清界限，立場不同”，但是狡嚙和佐佐山不可思議的意氣相投。

“呦，狡嚙。”

“能不能改改這種態度。”

“其實……你並不在意吧。狡嚙監視官殿。”

佐佐山把菸頭摁在積蓄了傷害而重啓的對打機器人上，熄滅了香菸。狡嚙皺起眉。這個混蛋。之後會被管材科室怎麼說啊……

“佐佐山，你之前叫宜野座監視官‘Gino老師’了吧。”

“啊，有這回事嗎。”

“你在心裏把他當笨蛋了吧。”

佐佐山微微一笑，”算是吧。”

“Gino，還沒發覺自己被當做笨蛋了哦。”

“真的假的。”

“在這一方面，那傢伙可是很單純的。別把玩笑開得太大。”

“可真是關心人啊，狡嚙。”

佐佐山用右肘強制緊貼過來。狡嚙雖然想閃過去，但佐佐山左肘的速度更快。下巴被重擊，狡嚙的膝蓋開始顫抖。

“不，請收下這個。”爲了儘快結束，宜野座立刻巧克力交給了徵陸。這是昨天才緊急準備好的，非大豆加工而成的真正的巧克力。接到了巧克力的徵陸，不禁驚訝的“……哎？”了一聲。

“…………”

他知道佐佐山想說什麼。混亂時期當然沒時間搞文化藝術，在西比拉系統的運營下，思考和想象也受到某種程度的限制。狡嚙經常讀的書也是，這麼說來都是老書比較合心意。

“知道啊，今天確實是舊時代的情人節。但是，等等。”

“……但是，狡嚙也喊他‘Gino”呢。”

“誒——。嘛試試看吧……監視官殿。”

“就是所謂的情人節啊，Gino老師。這是給職場的同事和部下送巧克力的日子。”

“哎呀呀，請保重。”

“嘛，我的silat混雜了截拳道和軍隊格鬥的大雜燴，是邪道呢。“

“啊，是，是這樣沒錯……”

“…………”

“說真的，你真認爲我可能會被Gino老師殺掉嗎？”

“100年前的電視劇。不，還要更早吧。‘給我用力扔，達諾。’——知道嗎？”

“嗯……”佐佐山稍微想了一會兒。“啊，那個啊！”

“……你這是什麼挑釁的語氣。”

“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許喊笨蛋。”

“用了奇怪的技巧哪。”

“能殺掉我的……對了，狡嚙算是不錯的標準。”

“哎呀，你不知道嗎？”

“佐佐山……你這是什麼動作。”

“今天是情人節。”

“要是能出人頭地的話，像你這種人立馬就殺了。”

“你……把這個給個大家？”

“你這是什麼表情。今天不是情人節嘛。”

不知爲何有點在意，狡嚙來到了對打練習的控制系統前。他連接上攜帶終端，查看起佐佐山的訓練記錄。佐佐山用複雜的手段，封鎖住了設定成高等級的格鬥機器人。——狡嚙思考着。什麼啊，這種動作？抓住對方的手，扭轉，用力擰住手腕——

二月十四日——宜野座首先訪問的是，公安局內執行官宿舍，徵陸的房間。這是早上第一個。徵陸被宜野座的內線電話叫醒，用穿着代替睡衣的T恤和運動短褲的邋遢姿態來到玄關迎接。他一副很困的樣子，抓着頭。

但是狡嚙還是想避免一邊倒的頹勢，以踉蹌的姿勢再次抬起右膝。這次，他的膝蓋深深陷入了正在興頭上的佐佐山的腹部。對於這預料外的打擊，佐佐山也後退了。

“泰拳。”

“練什麼？”

“這種一般常識，不用檢索，我就能告訴你哦。”佐佐山微笑着靠近。

“和我比試一下吧，狡嚙。對打。”

“什麼……？”

在刑事課的大房間，佐佐山這麼搭起話來。只有他們兩個人在。

“還繼續嗎？”

“把格鬥技帶進交流，是因爲你性格扭曲。”狡嚙說。“總之，在被Gino殺掉之前給我去道歉。”

“啊啊，真可怕！”

“知道啦。以後我只在狡嚙不在的時候喊他‘Gino老師’。 ”

“什麼啊，伸元……不會是，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節日吧?”

“雖然不知道其它傢伙怎麼想……把這麼快樂的事交給機械去做，我是實難從命啊。”

“對。你知道巧克對於緩解壓力有一些作用吧？”

——是前天的事。

“對了，我是來找你的！”

對打開始——佐佐山突然纏住狡嚙的手腕，就在狡嚙準備出拳的瞬間，不知何時後頭部已經被控制住了。狡嚙捱了一下近距離的勾拳。很難做到。令人震驚的難做到的動作。這和狡嚙知道的拳擊動作完全不同。

“狡嚙，收下這個。”

狡嚙和佐佐山在的更衣室。

“有、有什麼好笑！”

“也就是說，是這樣的。‘辛苦了’‘以後也請多關照’……帶着這種心情，贈與巧克力。以前的人，都是這樣來圓滑職場的人際關係的。收到的人，一個月以後一定要回禮。”

“silat（馬來武術）。”

“我也在練，格鬥技。”

狡嚙穿着西裝，所以在更衣室換上了運動服。他帶上手套，和佐佐山輕輕的碰了一下拳頭。假如真有人受了重傷，因爲有搭載納米級超微機械手的手術機器人，只要去唐之杜志恩那裏的話大抵都沒什麼問題。

*

佐佐山像是從心底感到高興一樣，哈哈哈的大笑。“可惡，真想直接看看那副光景。”

“……就算是你也會受傷的。”

“誰會知道啊。當然不會知道吧。”

“狡嚙，話說你到底爲什麼來健身房？”

“……就這麼，我告訴了Gino真正的舊時代的情人節是怎麼回事。聖人的死，宗教的紀念日，在歐米的習慣化。然後不知何時演變成了女性向男性贈送巧克力的日本式情人節……總之就是這些。當Gino聽到這是帶有性暗示的戀愛活動時，可是漲紅了臉，非常生氣哦。”

“對自己的手腕有自信？”

“別把我當傻瓜！當然了，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Gino的事啊，你又做了什麼吧。”

“……從消失這個角度講，情人節和軍隊格鬥技很像啊。明明是難得的交流手段呢。”

之後，宜野座來到狡嚙的房間。他用那種工作用的冷淡的表情，將巧克力送了出去。這是爲了讓職場的人際關係更加圓滑，巧克力就是潤滑劑。

“在意嗎？”佐佐山拿起毛巾，擦起汗來。

“是的。”

二人進入了更衣室。佐佐山全裸着進行淋浴。因爲長時間的訓練，肌肉變得緊張。雖然狡嚙也出了汗，但他好像只用毛巾擦拭就好了。他越過淋浴間的隔板對話。

“明天是二月十四號啊，Gino老師。“

“你不知道嗎，這個風俗。明明年長那麼多。”

“是這種格鬥技嗎。”

“！”

“名字還是知道的……”宜野座皺起眉。自己不怎麼了解的事佐佐山卻知道，這種事實讓他從心底不能接受。

“剛纔也給了徵陸。”

“那麼，別忘了一個月後的白色情人節哦。”只留下這一句話，宜野座就轉身離去了。徵陸只得帶着困惑的表情，呆立在玄關。

佐佐山半裸着，點燃了香菸。作出這種危險發言的佐佐山，眼睛閃放出光芒。這是什麼樣的傢伙啊，狡嚙想。簡直就像殘暴的鬥犬一樣。

“原來如此……”

“巧克力？”

“知道和理解可不一樣啊 ，狡嚙……”這麼說的佐佐山的表情，雖然笑着但帶着悽慘。“純粹的，傷害他人，可能的話就殺掉，這是一種爲了完全制壓而存在的技術。不依靠自立機，也不依靠支配者。赤手空拳，拳打腳踢。勒住脖子，折斷骨頭……”

“真好啊，像《夏威夷特警》一樣。”（Hawaii Five-0）

說起來，狡嚙改變了和佐佐山聊的話題。

“這種程度的我也知道。”

“以前啊，人類的士兵是軍隊的主力。戰車和戰鬥機，沒人操作的話就……”

狡嚙對着佐佐山的臉揮出右下直拳。

佐佐山從淋浴房中走出。用毛巾擦去水，穿上了衣服。

“啊啊，本來我們就認識很久了。”

佐佐山用右肘擋住了攻擊，順勢滑入狡嚙的懷中。

“軍隊格鬥……？”

*

“算了，放過我吧……下巴好疼。”

“夏威夷？”

“生爲人這是應該的。”

“沒有限制的認真製作的電視劇和電影，在80年前就沒有了吧？有趣的傢伙都集中到‘這之前的時期’了呢。”

“……不僅僅是戲弄啊。Gino老師，總是看上去很辛苦。”這麼說着的佐佐山，笑容從臉上消失了。“我想說，那傢伙是不是多一些放鬆的時間會比較好……”

“有什麼嗎？”

“……怎麼了伸元？說實話我還很困……”

“你啊，一定是被佐佐山狠狠地耍了吧。”

看着宜野座超級認真的臉，狡嚙忍不住“噗”的笑出來。

“所以，我就說，別戲弄那個傢伙。”

“嗯……巧克力？”

“找我？又怎麼了？”

“我就當做這是讚賞的話了。”

“難怪你的犯罪係數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