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想与网球

早晨明媚的阳光照进了我的房间，窗外也不时的传来小孩子追逐打闹的声音与卖早餐的大妈叫喊声音。

我蜷缩在被子里享受着赖床的舒适，……而且外面这么冷，好想一下子在被窝里待一整天啊……而正当我打算在被窝里一直待下去的时候……

【鹰山同学！早上好！】

下一秒，一种柔软的重量瞬间压在了我的身上。

【啊！】

我的肚子感到了一股冲击，虽然并不是很疼就是了。

穿着粉色兔子款式睡衣的星野同学从床上跳到了我的地铺上，正好压在了我的身上。

【快…快起来……要喘不过气了……】

被可爱的美少女压得喘不过气，这是什么幸福的死法啊……

【不要，让我进去看看。】

【诶？等……】

星野同学掀开了我的被子，然后一下子钻到了我的被窝里。

【喂喂喂！快出来！】

【啊……里面都是鹰山同学的气味……好棒啊…】

星野同学用她白皙的双腿紧紧锁住了我的身体，然后手在我的身上到处乱摸。

【好痒啊……快停下来啊！】

【嘿嘿……啊，原来反应已经这么大了啊，鹰山同学果然还是对我……】

【这是……早上正常会有的……啊不对，你快点出来啊！】

【哈哈，好了好了快要迟到了】

说完，星野同学满脸潮红的从我的被窝里爬了出来，因为刚才的打闹，她的睡衣和头发也弄得十分凌乱。

……

接着就开始四处打听关于浅苍咲夜的消息，最后，我们找到了一个曾经教过浅苍的老师……

【绝对不要！】

虽然上次翻墙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说完，秋野往后退了几步，简单助跑后一下子就翻过了那面墙。

受好奇心驱使，我和秋野躲到一旁偷听了起来。

体育老师朝浅苍喊到，然后摇了摇头也准备离开。

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有很多车和学生，我们趁着没人注意便混了进去。

虽然我力气不怎么大，但是还不至于连星野同学这种娇小的身体都撑不住。

【我……浅苍她帮过我，我也想帮她，虽然知道是多管闲事……】

我随之将目光转到了秋野所指的方向，在我的视野里看到了体育老师和浅苍咲夜，他们两个好像在说什么……

然后，星野同学踩着我从墙上翻了过去，我的注意力也从白色过膝袜拉回了现实。

【哦，谢谢，刚好我渴了。】

………

于是，秋野向老师说明了情况。

我扶着自己有些泛疼的身体，然后向下看去。

在跟那位老师道别，我们三个站在了街道边上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大概吧……还是快点跑完然后去休息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下面！】

秋野将手指向上方，我抬头看到了房子上的一扇窗户。

【喂！等等我啊！】

要怎么开口啊……如果她是真的不喜欢网球怎么办……

这个老师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也将近50岁了。

【那我先进去了，你们快点跟上来。】

【抱歉……没什么……】

秋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对我们说到。

于是，我站在墙前，让星野同学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可是，我听说你很喜欢网球啊，这可是好机会啊，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会被市里的网球队给收纳的。】

【嘿嘿……被鹰山同学压在身下了……好兴奋啊……】

【没事没事，倒不如说被鹰山同学压着我很舒服呢……要不要再来一次！】

秋野催促着我们快点过去帮忙，于是星野同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过去了。

【那，这个屋子怎么进去？】

【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下面……把你弄疼了吧……】

不过怎么感觉摔到了什么很软的东西上。

秋野笑了一下，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说。

在经过星野同学座位的时候，我趁没人注意丢了一张纸条给星野同学，上面写着关于网球比赛的事情。

【唉……为什么偏偏今天阳光这么猛啊？】

啊……被美少女踩着的感觉真好啊……不对……我是变态吗？！

【可是这样，鹰山同学你要怎么办？】

【既然这样，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完，秋野就忽然加速，把我远远甩在了后面。

【我……我不喜欢网球！就这样！】

【简单，当然是……】

【去她之前住的地方看看。】

【你果然改变很多了啊，千羽。】

【我怎么说也是乡下长大的，翻墙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下了地铁后，我们又走了几条街就我们了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房子前。

那位老师在看到秋野后，一脸激动的朝着他打了招呼，毕竟在秋野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也算是很多老师都喜欢的三好学生。

于是在下午放学后，我和星野同学以及秋野三人集合在了校门口。

【什么办法？总不能亲口问她吧，万一是什么不好的回忆怎么办……】

【哪有……】

【那千羽你呢？你想怎么做？】

倒不如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吧，只不过一直在更为明显的展露“"真实的自己……

出现在眼前的是大片的白色头发。

阻挡在我们面前是一堵高高的墙壁。

【不是……我是在想……】

【这样啊……难怪浅苍同学今天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此时我的脸刚好离星野同学的过膝袜特别近，虽然穿着鞋，但是依旧可以感受到一丝丝香味。

这里就是浅苍在遇到秋野前住的地方吗……

于是我和秋野换了运动服后就和其他学生一起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

在丢下这句话后，浅苍转身就离开了。

那，浅苍为什么还要说自己不喜欢网球呢？以浅苍的性格她不可能会因为害怕比赛而放弃的，毕竟她连不良都不怕……

【哈哈，那是，你旁边两位是……】

【原来是这样，浅苍她确实很会打网球啊，这么难得的机会她居然会拒绝？】

话说这个院子真空荡啊……几乎除了一棵树就没其他的了……

即使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但从外面就可以看到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一看就知道很老的大树，因为天气原因所以树干显得光秃秃的。

【这不是秋野吗？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啊？】

……

就这样，我们在秋野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所初中。

没过多久，下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在体育老师集合的口哨声下，我们结束了体育课回到了教室里。

【你们两个别玩了，快点过来。】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房子这么久没人住，要怎么进去呢？

等我们跑到终点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台阶上，脚就像绑了石头一样沉重，搞得我不停的揉自己酸疼的脚。

看到锁着的门，我不禁发出了疑问。

【喂！浅苍！错过了这次可就没下一次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嗯，我很好，老师看起来也跟以前一样嘛。】

而浅苍用一只手支撑着头部，然后看着窗户外面，好像在想着什么一样。

【是吗……】

【最近有其他学校的要来我们学校举办网球比赛，刚好最近听说浅苍咲夜很会打网球，我就想着让浅苍参加试试，结果她却说自己不喜欢网球。】

秋野在我的身旁和我一边跑一起聊着天，毕竟如果只是跑完的话并没有速度上的限制，既然这样就放慢速度摸鱼就行了。

我对过去这种东西一向很敏感，因为自己就是因为过去的经历所以才变得自卑又阴沉的，虽然自己很难再变回从前的样子，但是至少不想让别人也变成这样。

【我也是！浅苍同学也是我的朋友！我也要帮忙！】

好冷漠啊……

于是，我们三个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情的对策，由于过去和浅苍有关系的只有秋野，所以这次只能靠秋野了。

【那个……】

【疼疼疼……】

在洗漱后就迅速的吃完早饭，穿好校服拿着书包就跑去了学校。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于是我趁没人注意便走到了浅苍的旁边，然后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她。

我和浅苍急忙追上了体育老师，并询问是什么情况。

这时，秋野忽然摇了我一下，然后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好……好厉害……】

【我拒绝。】

【是你啊？什么事？又被人欺负了？帮我改卷子我就帮你揍回去。】

我赶紧把星野同学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好吧……那你快点跟上哦。】

我像秋野刚才一样先和墙壁拉开了距离，然后助力后奋力一跃，紧接着用手抓住了墙壁就翻了上去。

今天是难得的体育课，课上体育老师要求所有人围着学校操场跑两圈。

【谁知道呢，天气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让人心烦。】

【接下来该我了……】

最后，自己还是没勇气开口，所以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想想……既然是学校的活动，我们去她以前的学校看看吧，那里说不定有人知道些什么。】

说完，星野同学用她穿着白色过膝袜的脚就踩上我的肩膀。

当我有些放松的时候，因为有点用力过猛，脚一下子从墙上摔了下来。

【那个窗户看起来没锁，我们从那里进去。】

【可是要怎么上去啊……不会要爬树吧……】

【不，那边有个梯子。】

那刚才你为什么不翻墙后把梯子给我啊，还害我摔到星野同学身上了……

心里吐槽了几句后，我和秋野就把梯子抬到了窗户下面后，我就第一个爬了上去。

果然被秋野猜对了，窗户没有锁，一转把手就被打开了，于是我把窗户打开后没管里面的窗帘就跳进去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刚进去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还能听到老鼠的声音。

空气中混杂潮湿阴暗的感觉。

于是我把窗帘拉开，让月光照了进来才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布置。

一个很破旧的书桌，上面摆着一些小学课本也一些玩具。靠着墙的床上已经满是灰尘，墙上还有很多裂痕，墙角也有很多蜘蛛网。

很快，秋野和星野同学也从窗户跳了进来。

【好……那我们先分开找吧，千羽，你和星野同学在这个房间，我到其他房间看看。】

【嗯。】

说完，秋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昏暗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星野同学。

【那我们……星野同学？】

当我看向星野同学的时候，她只是一动不动的愣住了………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脸上不知为何冒出了很多汗，且浑身都在发抖，瞳孔也被渐渐放大……

【星野同学……哪里不舒服吗？】

【我……哈哈……没……没什么……】

【你看起来有点奇怪啊……要不你出去等着吧，这里交给我和秋野就可以了。】

【既然是你们共同的梦想，那就带着对他的思念，去实现它 实现你们共同的梦想。】

【千羽……嗯，交给你了。】

【星野同学就交给我吧，秋野你继续去找吧。】

气氛陷入了沉默，虽然浅苍她流下了眼泪，但是她并没有哭出来，只是擦了下眼泪，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浅苍也抬起自己颤抖的手接过了照片，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弟弟，闭上了眼睛，但是眼眶却不停的流出眼泪。

星野同学本来想替我来挖的，但是考虑到现在是冬天，土都比较硬，而且星野同学刚才在屋子里好像受到惊吓了一样，所以我就让她坐在台阶上看着了，这种事情交给乡下出身的我可以了，反正小时候也没少做这种事情。

【嗯……】

没过多久，浅苍就擦干了眼泪，把照片紧紧攥在手中，接着对着秋野说了一句……

【你们看看这个。】

【浅苍……是浅苍同学的弟弟吗……】

星野同学抹干了眼泪，也面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哈？跟我说？莫非又是什么无聊的……】

我拿起了那个网球，那是一个已经很旧的网球，且上面写着一个“梦”字。

【那，放弃你们共同的梦想，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吗？】

对了，以前也发生过类似情况，星野同学突然扑到我的怀里哭的情况。

浅苍看着这些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

【你这家伙……不要随随便便就跟我说什么梦想啊！】

【这样啊……星野你先到外面去吧，这里让我和千羽来吧。】

【你在当年放下的不只是自己没能在弟弟最后的时光里有陪伴他的歉意和没能救下他的悔恨，还有……你的梦想。】

【树……】

……

秋野也用手拍了拍了我的肩膀，然后我们拿着球和照片就离开了。

然而她就算经历了什么悲惨的事情，也一直一直乐观又温柔的陪在我的身边……

于是我们把窗户下面的梯子搬了过来，顺着梯子爬过去后就离开了这个房子。

不过这个时候天都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看了一下手机，发现都已经8点半了……

……

随着秋野的声音，我也把手中的铁锹放了下来，星野同学也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我们围在了秋野的旁边。

【啊？为什么？】

于是我也缓缓张开了双臂，紧紧拥抱住了星野同学娇小的身躯。

那是一张医院诊断书，虽然我看不懂是什么病，但是上面的医药费对于我这个乡下出身的人来说完全就是掏空整个家都付不起的。

【我……连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保护……甚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没能陪在他的身边……现在我自己却过着正常的生活……我有什么资格再去追求这个共同的梦想呢！】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我赶紧问起了正事。

【嘛……我虽然不怎么会安慰别人，但是……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看着那个破旧的网球，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没必要道歉的，虽然不知道你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是不想回忆的东西吧……】

【别怕，我不就好好站在这里吗？】

此时我把目光转向了秋野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她身上穿着一件网球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网球，一脸自信的看着镜头且左肩膀搭在了一个清瘦的小男孩的身上。

秋野将一张纸放到了破旧的桌子上，我和星野同学也走到了桌子前看了一下。

【好好好。】

我们站在路边，借着路灯发出的灯光，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模样—一个木制的盒子，且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损坏。

还没走到操场，很远就看到了一个红色长发的身影站在操场的门口，她看着操场好像在想什么，我们没有去打扰她，只是走到了她站着的台阶下面和她一起看着操场。

浅苍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们，然后，秋野把照片和网球藏在身后就走上了台阶。

【……】

在安慰好星野同学后，我们就走到了秋野所在的房间里，而他看到我们这副样子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冲我露出了一个坏笑。

【梦……梦想吗？】

秋野无奈的笑了一下后，就张开了双臂将浅苍拥入了怀里。

【我也不知道……星野同学忽然就……】

伴随着一声尖叫，星野同学突然扑向了我，然后把她的脸埋在了我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忽然……】

由于这个盒子并没有锁，我和秋野一起用力就把它打开了，然后我们把它拿到了路灯下面，借着灯光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于是我们三个从窗户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然后来到了院子里的那颗树下。

【找到了！】

【看来……是的。】

然后，我想起了浅苍对我说过的她的过去，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秋野将他的目光转向了院子里的那颗树，虽然树叶已经因为天气而完全脱落，但是它依旧挺立在小小的院子里。

【发生什么了！】

在第二天的下午，放学后我们出了教学楼后并没有离开学校，而是朝着操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里？又有什么事情找我？】

【抱我……】

【这么说，这个网球是浅苍的……】

秋野用担忧的眼神看了星野同学一眼，然后冲我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当秋野把那张诊断书翻到背面的时候，我们则看到了用很潦草的字写在背面的“埋在树下”。

【嗯……】

我和秋野从院子里的其他地方找到了两把铁锹，然后就在树下挖了起来。

在星野同学平复了心情后，我们就一起在这个房间里继续开始寻找。

好治愈的笑容啊……简直像天使一样可爱……

【……】

星野同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拽着我的衣服，一个劲的在我的怀里哭着……

里面放了许多雪糕棍，一个已经过期的棒棒糖，一张照片和……一个白色网球？

下面还写着病人的名字—浅苍健太

【千羽！星野！你们过来一下。】

【说起来，浅苍同学给鹰山同学说过，她有个因病去世的弟弟，难道和他弟弟的去世有关吗？】

我正在想着星野同学的事情的时候听到秋野从隔壁房间的声音，于是就先放下心中的疑问，专心处理眼下的事情。

【我和我的弟弟……从小就很喜欢在一起打网球，成为有名的网球运动员也就成了我们共同的梦想……】

【我……我……啊啊啊啊！！】

浅苍愣在了原地，什么也没说……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又回想起了自己在原先世界的事情吧……

【鹰山同学……嗯……】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我并不怎么会安慰别人，而且我对星野同学的过去也是一无所知……

操场上是已经摆好的网球比赛设施，还有一些刚训练完的学生，有足球队的也有篮球队的，也有单纯来这里锻炼身体的，在主席台上还放着很多奖章，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果然，她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然后用手抹了抹眼泪。

我刚站起来，星野同学就紧紧挽住了我的肩膀，然后用一种很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秋野也转过身，将那张照片拿到了浅苍的眼前。

【不，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让你抱你就抱！哪儿这么多废话！】

秋野听到尖叫声也赶紧跑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浅苍用有些愤怒的眼神看着秋野，同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不过，她的眼角也逐渐流出了一滴眼泪。

【总……总之，你到底找到什么了……】

【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一棵树下面了吗？】

去秋野将那个破旧的网球从身后拿到了浅苍的面前。

【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