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醬傳說其四十

我們是四姐妹，姓是月野。

長女是一姬0;ひめ1;，次女是二美0;ふみ1;，三女是三惠0;みえ1;，然後四女就突然跳到了五喜0;いつき1;。順帶一提我是次女的二美現在是初中一年級生，三惠醬是小學五年級，五喜醬是小學三年級。

一是長女，二是次女，三是三女非常簡單易懂。

所以我們完全沒想到會因爲這個簡單易懂而產生了這樣的悲劇。

這是某個秋天的事情。

我們姐妹湊在一起喫晚飯的時候。

明明今天有五喜最喜歡的漢堡肉，但是她的注意力卻沒在漢堡肉上，一副心煩意亂的樣子，令我們姐妹面面相覷。

可愛的幺子現在正在煩惱着。

這樣的苦惱自然而然也就傳染給了我們這些姐姐。

這種情況，通常都是我或者三惠來主動提出來。因爲最近我處理自己的事情就已經忙不過來了，所以今天三惠比我先開口了。

「五醬？怎麼了呢？」

或許是三惠的提問給開了個頭，五喜一副下定了決心的樣子開口了。

「……爲什麼我會是五醬0;いっちゃん1;呢？」

五喜這不得要領的問題，令我們姐妹再次面面相覷。

……是什麼讓我成爲真正的自己？這樣哲學的問題？

畢竟五喜是我的妹妹，就算是小學三年級思考這種事情也毫不奇怪。但是這個問法有點幼稚，所以我還是決定先用開玩笑的說法。

「這當然是因爲五醬0;いっちゃん1;是五喜0;いつき1;呀。因爲是五喜所以纔是『五0;いっ1;』。懂了嗎？」

但是似乎這個回答令她不太滿意，五喜放下了筷子，拍了一下桌子。

「這個我當然知道嘛！」

實在有點太小看她了嗎？但我也不覺得我說的話值得她這樣大聲喊叫。其他的姐妹似乎也跟我同感，我們一起困惑了起來。

應該完全沒有說過『五喜是否是我們的妹妹』這個話題。

「……………………」

也許是因爲跑步的原因，她內心的糾結或多或少消化了一些，她的側臉看起來相對平靜。我也不想勉強催促她，所以選擇了保持沉默。

「是不是我和三醬之間還有一個姐姐在……？」

「爲什麼會這樣覺得呢？」

但是在五喜心裏應該一直都是這個話題吧。不對，應該只是最初的疑問是『四穗』，然後在這之後又挖出了其他的煩惱。

「……因爲我不像姐姐們那樣聰明，運動又好」

嘛，身爲姐姐的我也擁有和她差不多的運動天賦。

「聽了這些就足夠了。我去找一下五醬，你們倆就在家裏等着吧」

「不對。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要愛着五醬你們哦。所以才覺得要是沒有血緣關係就好了。世上也存在會有這種想法的人哦」

因爲我們的議題原本是『是否存在四穗這個孩子』。

但是我們從未跟她說過『身爲月野』這種話。

「爲…爲什麼要追過來啊！」

聽了五喜的話，我停頓了一下。

這次我接上了一姬的說明。

「沒有。我什麼也沒有聽說過。但是感覺這幾天……五醬好像沒什麼精神」

但是五喜並沒有擁有像我們這樣超規格的天賦。

「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爲什麼我會是『五』」

……嘛，雖然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因爲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話，我相信五喜會自己整理好思緒並主動開口的。她幾次張嘴欲言，然後又化作沉重的嘆息，最後五喜還是下定了決心。

這個方向是是五喜上學的小學所在的方向。五喜剛纔是一個勁衝出去的。她一定沒有思考的餘裕，按照本能來行動的。所以肯定會被一年中有兩百多天都要去的地方吸引過去。因爲人類意外地無法抗拒本能，和動物一樣的生物。從家門前的路向右拐前進了一段路程，就可以到了小學前的大路上。秋天的夜晚已經籠罩在了黑暗之中，但是多虧如此，獨自奔跑的女子小學生的身影才格外顯眼。我以這個背影爲目標，使出了八成全力奔跑。

五喜的妄想已經進入了不得了的階段，甚至連具體的名字都舉出來了。

五喜拿自己跟我們做比較，擅自覺得自己配不上當我們的妹妹。向這樣的她說明『五喜是我們妹妹的理由與根據』是毫無意義的。她所尋求的並不是劣於姐姐們這件事，而是對這股感情的落腳點。

……看不見星星呢。

這裏是我們姐妹們在休息日經常會來的熟悉的場所。我進了初中以後這就有點太遠沒怎麼來過了，但是三惠和五喜經常會被一姬帶過來，現在應該也常常會來這玩。

「我一直覺得要是沒跟大家流着同樣的血就好了哦」

但是我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讓自己陷入了窘境。

「哈啊？」

五喜說出口的這句話令我們更加混亂了。

一姬的話語，不禁覺得像是再聽老師講課一樣。

————而自己無法回應這個期待，所以才覺得自己不是我們的妹妹嗎。

也許是因爲正在奔跑着的原因，五醬並沒有回答。她似乎決定集中精力奔跑，腳毫不停歇地動着。既然我已經能看到五喜的身影了，那也沒有強行束縛她的必要，所以我決定就這樣讓五喜跑到盡興爲止了。

聽到這詳細的說明，我們才終於理解了妹妹想說的是什麼。

這裏是居民區，所以就只有幾顆特別亮的星星還浮現在夜空中。

像是四穗0;しほ1;醬什麼的。

因爲這個原因令我們反應慢了點。然後不知五喜對這短暫的沉默是怎麼理解的，她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就直接朝着走廊衝去了。

就算沒有這種才能0;東西1;，五喜也毫無疑問是我們最愛的妹妹。

她是極度妹控外加妹妹笨蛋，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能令她笑容滿面。

……但是五醬不是妹妹，到底怎麼回事？

然後我們到達的是一個離家稍微有些遠的大公園。

「啊，等下，五醬！」

沒有什麼需要環顧公園的理由，所以我們的視線自然而然朝向了夜空。

所以這個難度也是她自己給自己施加的吧。

我效仿剛纔的五喜，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正是因爲如此，一姬纔會爲了能讓五喜打起精神來，特意做了她最喜歡的漢堡肉。

「這當然是因爲我是五醬的姐姐」

也許是因爲時間的原因，怎麼找也找不到現在月亮在哪。

光憑着一個空缺的『四』就能進行如此的妄想，小學生的思維還真是靈活。

在五喜出生後，我們一直都陪伴在她身邊。只要沒有發生在嬰兒時被掉包的這種荒唐無稽的事情，那她就絕對是我們的妹妹。然後在這之前的問題，那就是五喜的容姿和我小學生的時候一模一樣。而且就算不拿出小學生時候的我來說，我們站在一起也不管怎麼看都是姐妹。

這是因爲我正是她被他人拿去作比較的『姐姐』。

彷彿就連我們這樣的反應也感到不快一樣，五喜繼續喊到。

在四姐妹中自認爲行動最輕快的我擔當起了突擊隊長。

雖然有時候經常會想太多，然後像現在這樣突然提出飛躍性的觀點，但我們像這次一樣認真地解釋，她通常都會接受並理解。她像現在這樣頑固不化還是挺罕見的，所以我們都有些困惑了。

如果只論留下的事實的話，我有更新過北海道小學生體育中的好幾個記錄，一姬現在名字也高高掛在全國高中模擬考試的最上位。

五喜的腦袋和運動神經絕對都不差。考試一直都在年級前列，每年運動會也都會作爲接力賽選手而大放光彩。但是她想說的也許並不是這個，而是這個成績真的符合作爲月野的妹妹的這個身份嗎。

因爲五喜一副深思的表情，還想着她會說出什麼來，結果喊出的卻是這可愛的事情。我們姐妹全體都非常喜歡五喜，所以全員都一起喪失了語言能力。

「但是……但是我果然還是覺得我並不是姐姐們的妹妹！」

五喜這次的話語，我無法輕率回答。

就算只是迷信，只要有人在傳播就會永遠流傳下去。因此，我絕對不會瞧不起媽媽特意避開『四』這個數字的心意。

「這和血緣沒有關係哦」

但我實在還是沒辦法說出明確的理由。

五喜就這樣以蹣跚的步伐順着繩子爬上了圓頂遊具上面。總之我儘可能得陪着她，也跟着爬上了繩子。五喜似乎也完全放棄了甩開我，只是瞄了我一眼，什麼也沒有抱怨。

可能我的話語衝擊性太強，五喜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想法，一臉不安的看着我。明明剛纔還從嘴裏說出『二醬什麼的纔不是姐姐呢』。這變臉的樣子真是可愛，雖然還沒到一姬的程度，但也差點就要笑開花了。

「雖然沒有被人說過……但是隱隱約約就感覺到了。我是姐姐們的妹妹，所以應該能夠做的更好，大家肯定也都是這樣覺得的。大家看我的表情都充滿了失望」

我向沒能理解我的話語的五喜補充到。

要說完美超人一姬的唯一缺點的話，那就是妹妹了。

「是被別人說了什麼嗎？」

「果然我並不是二醬們的妹妹」

但這並不是身爲姐姐的我所能給與的。

「三醬，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們同享着這份沉默，然後我看向了五喜的側顏。

「因爲四會讀成死，所以在日本從以前開始就是個忌數。然後這個忌數的意思就是忌諱的數字……也就是不吉的數字。很多醫院也不會用四去做房間號碼。應該沒有父母會特意去給自己孩子取跟『死』有關係的名字吧」

「我…我不是說了，二…二醬，纔不是姐姐嗎！」

最早擺脫出困惑的是一姬，然後她向三惠詢問到。

「五醬說的意思我也明白，但那個人姑且也算是個凡人。雖說是迷信，但是要左右人的心情也是足夠的。如果在生活中的某個時刻，得知了四是個忌數，那不也稍微會感到有些不快嗎？畢竟名字不是可以隨便換的東西。而帶着這樣細微的不快活下去，意外的很辛苦哦。所以媽媽才跳過了『四』這個數字，給五醬用了『五』這個數字哦。明白了嗎？」

留在客廳的不中用的姐姐們，釋放着沉重的困惑氣場。

小學三年級的平均百米速度在二十秒左右，但是我十三秒就能跑完。就算只使出了八成實力，距離也很快就縮短了。而且對方還是全力奔跑，而我只出了八成力。還沒到一分鐘，五喜就開始失速了。

我們姐妹不由自主地警惕起來，開始提前防着她會說出什麼話來。

因爲說出了這個理由，我們將無法再維持姐妹關係了。如果這份心意是才能的代價，我可以斷言不需要這種東西。

「誒……爲什麼？二醬難道討厭我們嗎？」

所以我們完全沒能理解得了她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所以我能做到的只有和五喜同樣，將自己蘊藏在內心的想法說出口。這樣做的話，她應該也會更容易開口，能讓她知道姐姐們也並非是她所想的完美超人就好了。爲此我丟多少臉也無妨。

但是五喜聽完這耐心詳細的說明，仍舊不肯妥協。

我們兩人一起並排坐在圓頂上面。

「……………………」

即使這樣全力奔跑仍能大聲喊叫，這也是多虧了她天賜的運動天賦。

儘管我們試圖阻止但也無濟於事，從門口傳來了門開關上鎖的聲音。

因爲我知曉沉默的重要性。

「啊——……雖然這也不是該由我說的話呢」

「我不覺得媽媽那樣的人會相信這種迷信！」

她只能向自己————或者並肩而行的某個人尋求答案。

我們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點。

因爲小學的老師們無論如何都會知道我們的事情，所以在無意識中都會進行比較或期待吧。說不定五喜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可能還更爲輕鬆。但是五喜卻是個半吊子的無所不能的孩子。所以大家都對她有所期待。

「爲什麼誰都不說話呀！你看果然————」

五喜正要發脾氣，一姬平靜的聲音打斷了她。

「所以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向我說明一下是怎麼得到這個結論的話，那我也什麼都說不了啊。至少我是自認爲自己是五醬的姐姐哦」

在這個時代，四歲的年齡差就足以產生巨大的運動能力差。

「因爲一姬，二美，三惠，正常來說接下來不應該是四嗎！然而我卻是五！」

妹妹平時基本上都是個好孩子，即聰明又聽話。

總而言之不管是在學校裏還是家裏，姐姐們都沒能意識到妹妹變化的原因。也就是說這是她心裏產生的問題。所以我們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直接詢問了。

而想象與五喜話語的落差實在過於巨大，令我們的腦袋上同時浮現出了問號。

我飛奔出門，毫不猶豫地向右拐去。

五喜一副可愛的表情在試圖咀嚼我的話語。居然讓這麼可愛的妹妹如此煩惱，果然這份血緣還是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即使我們解釋到了這種地步，五喜似乎還是不太滿意。

而看着妹妹的這個樣子，長女一姬的嘴巴正在哆嗦。這並不是她想要說什麼，只是單純在忍笑而已。

「我和五醬是真正的姐妹哦。要是不安的話，不管是DNA檢驗還是什麼全部都可以陪你去做。但是即使沒有這樣的聯繫，從五醬出生到現在，我們也一直都在五醬的身邊。水一定比血還要濃厚。至少我……比任何人都要愛着五醬哦」

「但是……我不像姐姐們那樣……」

家人之間的愛能做到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少。

因爲能夠給與愛的，只有理所應當得到這份愛的人。

因此妹妹纔會執着在更加簡單易懂的事情上。

「一姬是特別的哦。一醬擁有着天賦的才能。然後我也或多或少繼承了一些。雖然也並不是說我想要這種東西，但是也正是因爲這份才能我纔可以被容許耍那些小聰明，這樣一想我也沒辦法輕視這份才能。如果五醬說想要成爲我們這樣，那我也不會阻止。不對，我無法阻止。但是越是想要成爲我們這樣，五醬的道路就會愈加布滿荊棘」

五喜很聰明，所以只是花言巧語的話，就一定會被她看穿虛實吧。

所以我能做到的，就只有將殘酷的現實傳達給她。

「五醬討厭我們嗎？」

然後再將話題轉回了五喜。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然後拼命地搖着頭。

「不！沒有這回事！正是因爲喜歡……我纔會如此痛苦嘛」

五喜的瞳中淚水形成的薄膜產生了些許動搖，向我表達着她自己的感受。

「也是呢。要是我們互相討厭互相憎恨，反而能活得更輕鬆呢」

我們充其量只不過是模範的要好四姐妹而已。

但卻擁有着一些偏離現實的才能。

想要純粹的作爲姐妹，但卻因爲這個才能無論如何都會發生扭曲。

「這個世間並不存在『必須要這樣』的道理」

所以我告訴了五喜。

從這個殘酷的世界中保護自己的方法。

「到頭來，人們只有在災厄降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纔會有自覺」

「纔不是這樣捏」

看着五喜像是賴着我一樣，用力握着的手，我不知不覺說了這樣的話。

我說完後，五喜「嗚咕……」發出了呻吟。

總之今天這件事應該也可以收錄進去，現在我的腦袋裏思考着這樣鬆懈的事情。

「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一件事，那就是我是五喜的姐姐，我愛着五醬這件事而已。想要擁抱的話，我也可以抱緊你，或者想要接吻的話，我也什麼都能給你做」

小學三年級的小手輕輕覆蓋在了我的手心上。

「要是覺得是捏造的話，那回家跟其他兩個姐姐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說不定也可能是在想『爲什麼把當然的事情說的這麼複雜』。

五喜即使這樣喊着，仍舊不撒開我的手，五喜的妹妹屬性是真的很強呢。

雖然不知道誰會是契機。

「五醬很喜歡我的手呢」

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部分天才而已。

我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但五喜好像有些不服。要是她能坦率一些就好了，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就是她的這種態度纔會刺激到我們的施虐心呢。

「不管是憲法，法律，條例，校規，家訓————還是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這些都是爲何保護我們而存在的。如果這些東西會讓五醬痛苦的話，那就打破它就好了。殺了人的話要受處罰，但也單純只是受罰而已。就算五醬是我們的妹妹，五醬也沒有成爲我們這樣的必要。就算是姐妹，也沒有必須相愛的必要。你可以嫉妒姐姐，也可以因此討厭姐姐。因爲就算討厭了，只要重新喜歡上就好了。也不過就是這樣一回事而已」

在不遠的將來，可能我們姐妹的關係就會破碎吧。

「接吻，不需要」

所以我不由得將話題帶到了捉弄五喜的方向。

「現在可能還明白不了呢」

所以到那個時候到來之前，做好準備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

你一個初中生在說啥呀？五喜一副無語的樣子說道。

但是隻要我們還是我們，這就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命運。

「是嗎？說到二醬的吻，在朋友中都會不問性別掏出萬円大鈔來買呢。」

不喫點苦頭，就永遠不會長記性。

「絕對不需要啦！」

就算在我們姐妹之中也就只有一姬能夠做到吧。

看見這個反應，我就知道五喜應該回想起來了這件事。

「以前不是還把巧克力弄到我手上，然後說着『這樣最好喫——』在我手上舔着喫呢」

五喜聽到我的話語，立刻回答道。

「哈啊!? 什…什麼玩意！這怎麼可能嘛！完全就是捏造的嘛！」

「啊，對了。機會難得要不就由我來整理一下五喜可愛有趣的軼事吧。然後跟一醬和三醬一起協力出本書。五醬成人時候當做禮物送給你哦」

「嘛，也沒有人聽到別人的話語就可以理解到全部哦」

這有些強烈的熱度像是代表了她內心的強烈情感，讓我稍微有些目眩了。

「但是……手，我想要牽着」

可能是一姬，可能是三惠，可能是五喜，也可能會是我。

即使我們最終破碎七零八落，爲了讓我們能夠重回要好的姐妹。收集好足夠多的回憶，讓我們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回顧起來。

但是她的聲音明顯比剛纔放鬆了不少。

我東繞西繞的話語，讓五喜眼睛轉起了圈圈。

五喜這樣說着，似乎完全沒想過我會拒絕，直接握住了我的手。

畢竟我們可是要好的姐妹。

我和三惠————然後還有五喜也都是這樣。

不管怎麼說，我剛纔說的話只不過是像是咒語一樣的東西而已。只能祈禱這些話言真正的含義在她的內心裏留存下來，直到她需要之時能夠理解其中的真正含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