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魔王與徒弟
《賢勇者艾達飛基·齊萊夫的啓博教覽》 · 有象利路 · 1.5萬 字
「天氣真好呢~來晾洗完的這堆衣服正好。」
沙優娜一邊仰望萬里無雲的藍天,一邊這麼嘀咕。平穩過一天──她最近冀望不已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艾達!餘要毀滅人類,來幫忙!」
「FU●K……」
但是她當然過不到那種平穩的日子,來訪者隨巨響和衝擊出現了。沙優娜側眼看着被震飛的衣物與洗衣籃,幽怨地吐出一句咒罵。據說那好像是異界在用的咒罵之詞。
大概是沙優娜這陣子心臟已經練得夠硬了,她並沒有十分恐慌。猛然一看,艾達飛基的住處前面被轟出了大窟窿。來者似乎不是用瞬移魔法,而是從天飛降。莫非隕石擬人化了?沙優娜茫然地這麼思索。
「……唔?妳是何人?」
「那是我要說的臺詞耶……」
從大窟窿裏爬出來的,是個頭髮鮮紅的少女。身高比沙優娜矮,臉孔也留着一絲稚氣。然而在另一方面,讓沙優娜沒得比的胸圍又不知作何解釋。沙優娜不由得感到煩躁。
少女微微偏過頭,直盯着沙優娜。直到此時,沙優娜才發現來者並不是普通的人類。(她認爲從天而降仍算在人類的範疇。)
「咦?妳、妳有角……和尾巴?」
「那又如何?餘乃魔族,把路讓開。」
一對黑漆漆的角,還有柔韌可動的尾巴。兩者都不是人類會有的,而且少女稱自己爲魔族。儘管沙優娜以往遇過許多種魔物,但是跟魔族就實在沒有交流了。她「咕嘟」一聲吞了口口水,然後出聲應對。
「請問,妳找老師有什麼貴事嗎?」
「唔嗯。跟賤民沒什麼好說的。難不成妳是包打聽的?那就別廢話了,讓路。」
(她之前好像說過要對人類怎樣……)
假如這名魔族少女是惡徒,沙優娜身爲徒弟就必須把她趕走。可是,沙優娜連要打倒壞人都未必有能力,自然更不可能贏過隨手即可輕取人類的魔族。
不過就算碰上魔族,她的師父艾達飛基八成也有辦法對付。
想法頗爲理智的沙優娜,打算先回屋裏叫師父。
「說笑的啦,沙優娜。這陣子妳散發殺氣的技巧突然有了長進呢。」
「聽你在鬼扯!」
「唔嗯……餘不懂異界的單位……」
「老師你說話都在看哪裏?」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坑底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儘管是常人摔下去穩死的深度,大概是出於哥倆長年交情的信賴,艾達飛基又用傳送魔法召喚尤金的衣服,然後扔進了坑裏。這表示他應該會穿上那些衣服爬出來纔對。
「噗哇!」
「該你上場嘍,尤金。」
「上什麼場?咱說正經的。」
「……妳好。」
艾達飛基靈光一現,在半空畫出巨大的圓形符號。而那閃爍了一次之後,就像排出口似的吐出了某種東西。
「沙優娜小姐,有沒有多的武器?咱要幹掉這些傢伙。」
「那麼,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吧。她是沙優娜。我的徒弟。」
「這就是這個人在發脾氣的表情。難道妳不曉得?」
「得、得救了……艾達,餘向你道謝。改日再來獎賞你。」
「唔嗯。艾達,餘差不多想毀滅人類了。來幫忙。」
「當時她還小,我那對女童不感興趣的父親似乎從未對她出手。」
「他從小就這樣,一發飆就會很可怕。要動手的話比我還強,因此沒辦法。」
儼然就是即將出大事的瞬間。
「少囉嗦,放馬過來!咱都已經赤條條了!沒啥好怕的啦!」
「那樣正好!」
「另一方面,跟我父親一同冒險的尤金父親,劍士『侯聿』,據說看到她就變了眼神。至於有無此事則未有定論……」
「妳們何苦從兩邊一起向我搭話。這樣一來,我不就只能先回答胸部大的那邊了嗎?她是奴隸。」
「哼。那是人類犯下的最大錯誤。沒動手殺餘,將來定會讓你們後悔。」
「真了不起呢。長得亭亭玉立……」
「總而言之,看兩位冷靜下來我就放心了。不可以吵架喔。」
「………………啥?」
「咱連妳也一起宰了。」
「……我纔不是奴隸。我有沙優娜這個名字,還是老師的徒弟。妳要用這種沒禮貌的態度,我就不幫妳領路。」
「好個屁,你這混帳東西!你真的從以前就老愛搞這種飛機!難道是抓準了機會要整人嗎!你說啊!」
「所以說,赫夜小姐。今天妳找我有何事?」
「請你阻止她們兩人。現在的你應該辦得到。」
「餘纔不回去,蠢蛋!」
穿了衣服的尤金從坑裏爬了出來。雖然身上沾滿了土,卻沒有明顯外傷。先不談艾達飛基,這個行商者是不是也挺像怪物的啊?沙優娜一邊用略顯鄙視的目光看向尤金,一邊心想。鄙視的理由則在於受了詛咒的血統。
「老師是不是不嗆我就沒辦法採取行動?」
「連他聽了都一頭霧水不是嗎!」
「尤金先生變得腦袋不對勁了……」
「果然女童以外都是你的敵人嗎?」
「老師你怎麼傷勢都已經好了……等等,請你快阻止尤金先生啦!」
「噢,艾達嗎!好久不見!餘來嘍!」
「原來你無恙啊,尤金?」
「不過這洞可真深。艾達,這有多深啊?」
「喂,那、那邊的變態!不許你再對艾達動手!餘要教訓你!」
尤金徒手將赫夜發射的光彈拍落,還順勢闊步走向她。
艾達飛基只看着胸口,沙優娜就怪罪似的對他嘀咕。另一方面,被稱作赫夜的少女則是「嗯哼」一聲挺起了胸脯。看來他們倆早就認識,但沙優娜完全不曉得他們的關係。總之她拽了拽師父長袍的衣襬問:
「嗯。餘已經可以一個人出門了!」
「何、何來的孽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這下頭痛了。原本該負責吐槽的沙優娜,跟身爲新角色的赫夜小姐起了口角。這樣就算我耍寶,也沒有人會理我──對了!」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啊!」
「更重要的是,赫夜小姐在本作是寶貴的女角。而且還填了巨乳角的缺──她的存在價值跟只有一片斷崖峭壁的沙優娜不能比!要趕快救她!」
「艾達,這變態是何名堂?」
「唔──餘、餘當然曉得!妳想愚弄人嗎,奴隸!」
「惡徒就此得到了懲治。沙優娜,下次我也會教妳這套魔法。」
「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赫夜小姐。妳今天一個人來?」
「唔……殺、殺了我的話,妳會觸動老師的逆鱗喔!」
「原來妳不是奴隸啊……也罷。餘乃『赫夜.雅媞麗亞』。真名太長故省略不提。系出正宗的魔族,終成統御衆魔之主。」
「別講得好像咱完全繼承到他那種血統!」
「唔。喂,艾達。那個問東問西的賤民是幹什麼的?你新養的奴隸嗎?」
「深到足以當場致命了嘛!」
「大概是他很中意這次約到的女童吧。」
「都不聽人講話的嗎!」
「簡單來說就是魔王。」
「因爲你之前說過……第三話也有你的戲分……」
「老師,我會殺了你喔?」
如果要敘述得精確點,就是他掉進了突然在地面冒出來的洞。這正是艾達飛基的必殺魔法,「瞬間挖洞給人跳」。
「剛纔聲音還滿大的,怎麼了嗎?難道有隕石型的信差──」
「妳似乎不懂所謂的立場呢,奴隸。哭着求饒也已經來不及嘍?」
「餘可不想看陌生人的裸體……」
「咚」的一聲,尤金從他們三個的視野裏消失了。
「……說到魔王,不是已經被老師的父親打倒了纔對嗎?」
「尤金先生,你還在生氣對不對……」
「該你上場嘍,尤金。」
另一方面,赫夜大概是被她那樣的態度激怒了,眼神因而變得銳利,還露出利牙發出了低吼。
「……咦?」
照理來說,他不是行商者嗎──將沙優娜的疑問丟到一邊,艾達飛基姑且把手舉向尤金。再這樣下去難保不會出事。
「──此話當真,艾達?」
「老師,請問她是誰?剛纔她好像說自己是魔族耶……」
魔王──那是從前折磨過人類的元兇。以壓倒性力量屠滅人類的萬般強者,還統率原本行動如散沙的衆魔物,將其整頓爲一支軍團。結果就是長年以來面對魔王,人類都一直飽嘗苦頭。
「我想想。以異界的單位來算差不多十公尺。」
然而,打倒那位魔王的英雄終於出現了。他名叫「杜瑞深」,也就是艾達飛基的父親。出面替魔軍時代劃上休止符的他既是英雄,更是名號應會流傳至後世的大豪傑。就算是原本不諳世事的沙優娜,也曉得這點知識。
「咦?逆鱗?那是某種稀有素材嗎?」
「跟妳說過了,我纔不是奴隸!請回吧!」
或許是怒氣未消的關係,今天的尤金頗有攻擊性。然而,艾達飛基對他理都不理,就帶動話題說:「總之大家先進到屋子裏吧,請。」原本以爲尤金會直接回去,沒想到他也跟着進屋了。
「說令尊沒出手傷害年幼的少女不就好了嗎?」
「喂,奴隸!帶餘到艾達的家裏。這是命令。」
「感謝歸感謝啦,可是一般會把自己的朋友叫成惡徒嗎,老師?」
「欸,阿基,你聽着,咱剛纔還在跟女生約會,要講的話,還滿有進展的。是說咱都準備跟她上牀辦事了,所以咱纔沒穿衣服,這樣說你懂嗎?」
「必殺!落坑術!」
「呃,與其說喫驚……」
「那是餘的父親。餘乃前任魔王的獨生女,亦即現任魔王!」
「這樣啊,奴隸是嗎!那她也是餘的奴隸嘍!」
「可是原因根本就出在這個人身上……」
「罵、罵人蠢蛋的自己纔是蠢蛋!妳這蠢蛋!」
「…………不是吧,咦?啥?」
沉沉一聲,掉在地面上的是──全身赤裸的尤金。
「有戀童癖的暴露狂啊。」
「有這種勸人冷靜的方式嗎……」
「你爲什麼傷勢已經全好了?」
「別一副傻楞楞的樣子,賤民。用不着那麼喫驚吧?」
尤金使盡全力,一拳打在艾達飛基的臉上。由於有類似樹枝折斷的聲音響起,八成是鼻樑附近的骨頭碎掉了。艾達飛基噴着鼻血飛了出去。
「啥?這女的真危險。幹掉她吧。」
沙優娜強悍地回嘴,連艾達飛基也不禁感到佩服。
「吐槽的角度真是犀利耶……雖然沒受傷的尤金先生自己也半斤八兩就是了……」
「老師隨口就透露了尤金先生的出身……還有,那個人的血統受了詛咒呢。」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停、停下來,變態!叫你停下來聽到沒有!救、救救餘,艾達!」
又是毀滅又是把人幹掉的,這殺氣騰騰的空間是怎樣──儘管沙優娜心裏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
「何苦叫我幫忙呢。我屬於妳說的人類,可不會乖乖點頭答應喔?」
「這點餘明白。餘另有事情相求,希望你能幫忙。」
「具體來說要幫什麼?」
艾達飛基如此詢問之後,赫夜的臉就變得有點扭曲。她似乎頻頻在偷看沙優娜還有尤金那邊。接着,赫夜緩緩開口吼道:
「那邊的賤民和變態!此乃餘和艾達的密談!無關的下人滾一邊去!」
「恕我拒絕。因爲跟隨老師是徒弟的義務。」
「要走也可以,但是咱不爽妳的態度。所以咱要留下。」
「唔唔唔……艾達!這些人怎可如此無禮!餘乃魔王耶!」
「咦?原來這女的是魔王?那不就真的危險了嗎?幹掉她。你不動手就由咱來。」
「赫夜小姐並沒有那麼危險。你無須動手。」
「不,餘當然是危險的!餘可是統御衆魔之主!」
「客觀來看,講話讓人覺得最危險的是行商者,這究竟出了什麼狀況呢?」
結果,沙優娜和尤金完全不肯妥協,於是赫夜只好讓步。她大概是認爲再爭下去會沒完沒了。赫夜清了清喉嚨,然後吸進一大口氣。
「──餘沒有部下!」
「啥?」
「此、此話不說第二遍。餘也有所謂的矜持。因爲是在艾達面前纔會坦言,原本那邊的賤民跟變態可是連旁聽的權利都沒有。」
「由於欠缺說明,我便擅自補充了。這表示赫夜小姐目前正爲了部下不足而煩惱,這樣理解無妨吧?」
「…………嗯。」
赫夜害羞似的微微地點了點頭。她好歹是魔王,竟然還會煩惱沒有部下,這原本應該不是可以輕易向人透露的事情纔對。以人類而言,就好比對外宣傳:「我一個朋友都沒有~」沙優娜認爲那樣的確很不好意思。
艾達飛基挖完徒弟傷口以後,就開始思索赫夜缺部下的問題。說起來這是與魔族連成一氣的利敵行爲,但這位賢勇者好像不會受那些所束縛。
艾達飛基無視於嘰嘰喳喳的另外三人,已經把兩套女僕裝準備好了。爲什麼老師會有這種玩意兒?當徒弟的已經沒有如此插嘴發問的常識。會有的東西就是有──這便是在艾達飛基住處生活的竅門。
「服侍這種事沒有在喊預備開始的啦,沙優娜小姐。」
「你們那是什麼含有惡意的比喻!」
「極刑嗎!」
「聊以啦!」
「第三話?喂,賤民,艾達爲何不時會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老師這樣回答是最可怕的……」
「艾達曉得好多餘不懂的詞呢……」
「恕我無法在紙面上告知。」
「『看看誰比較會服侍第一屆大賽』即將開始,叭噗叭噗~!」
「咱說啊,別順口就講出這種足以讓妳被逐出師門的難聽話啦……」
「唔嗯。那麼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出版的分級尺度會改變,我只能先這麼告訴各位。那麼在揭曉比賽內容之前,請妳們先在這裏換上女僕裝!動作要快!因爲插圖會安排在這一帶!」
「來個人說明讓餘也能聽懂!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是啊,我有。」
「我換是換好了……」
「那我來說明規則。那邊準備了許多道具,請兩位就用那些來服侍我們。服侍得分高的一方就是贏家。時間限制爲數頁篇幅!」
「…………」
「這女的會的詞太少了吧!」
「沒想到居然是相同水準,爲師的開了眼界。」
「統御個屁。」
「總之夢魔、拉米亞和鳥身女妖這些都不能少。當然全要找巨乳。」
「咱聽起來覺得像富二代接手後就家道中落的故事……」
因爲如此,沙優娜換得不甘不願;而赫夜倒是興致勃勃地換上了艾達飛基交給她們的女僕裝。(在房間外頭)
赫夜早就開始精挑細選要用來服侍艾達飛基的道具了。
「阿基,跟你說過那不是國文教科書啦!」
只不過──哥倆注目的並非整體扮相,主要都在看胸部。沙優娜是一座失足就會摔死人的斷崖峭壁;相對地,赫夜就有隆起的雙峯,感覺還繃得很緊。
「久等嘍!」
「呃,不好意思在你們聊得正興奮時打斷,現在我會發表比賽的用意。從人道的觀點來看,要我放手幫赫夜小姐的忙,並非全然沒有令人抗拒之處,因此我想讓自己的徒弟沙優娜跟她做個較量。恰好妳們倆似乎也不太合得來嘛。只要赫夜小姐贏過沙優娜,我就會無償履行委託。」
「我、我纔不懂抽送這種詞是用來描述什麼的……!」
「民主主義。」
「阿基講的那個不是時間單位啦。」
角色定位已有危機的魔王赫夜帶着充滿自信的笑容,同時拿起用來服侍的道具。
她那副模樣非常認真,跟作品風格完全不搭。倘若不是靠着魔王這種壓迫人的地位,活躍程度似乎會連路人都不如──沙優娜對敵人置以殘酷的評語。
「咱看扁的不是狗,而是妳啦。」
「…………一名……」
「我除了尤金以外還有其他朋友。跟妳那隻狗……跟妳可不一樣。」
於是在東拉西扯之間,女人對女人的醜陋爭鬥就此點燃火頭──
賢勇者露出苦惱的模樣,思索了半餉,後來隨着一聲「有了!」,並站起身子。看來這傢伙是想出什麼歪主意了──尤金靠長年的直覺洞察到。
「…………」
「囉、囉嗦囉嗦閉嘴閉嘴!無禮之徒!你們以爲餘是誰?」
「之前她還說『餘乃統御衆魔之主』……」
或者,他還有什麼更深奧的想法──
「咱是不太好意思啦。沒想到妳只跟人類以外有交友關係。」
「……這樣說雖然怪怪的,她身爲魔王還滿正常的耶。」
「爲什麼你們講着講着就開始愚弄人了!餘可是魔王!」
艾達飛基與尤金看到她們倆出現,就同時發出聲音。
「欸!不是都說狗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嗎!請你們不要把狗狗看扁了!」
「比賽已經開始了嗎!」
「那還真是推心置腹的親信呢,對吧?」
「對了,沙優娜。妳有朋友嗎?」
「虧妳還敢厚着臉皮對咱自稱魔王……那算店名叫魔王的自營業嗎?」
赫夜都變得淚汪汪了。看來她對此真的有自卑情結。
「他們倆抓準了機會奚落妳呢。」
「虧老師在這種氣氛中還能主持耶。」
「你那顆心臟是祕銀鍛造的吧。」
「樹葉蝙蝠……?」
女僕裝本身屬於在王城或貴族屋邸會看到的傳統款示。好似要與黑底洋裝形成對比一般,利用純白圍裙與其形成搭配。而且在肩頭、袖口和下襬都綴有可愛的荷葉邊,也就是一般所謂的洋裝圍裙。此外,她們倆都戴上白色髮箍作爲頭飾,弧邊附有蕾絲,造型十分可愛。儘管沙優娜和赫夜的本職都不是女僕,光看外表仍具備美少女的姿質,因此撇開客套話也稱得上相當合適。
在無關倫理的部分,艾達飛基似乎有他的想法。
或許赫夜在血統上確實是魔王;以領導者來講卻有過於年輕的致命罩門。更重要的是,她在魔物與人類的爭鬥結束後才崛起,因此各方面都缺乏經驗。
另外,洋裝圍裙的款式屬於長裙。艾達飛基對這一點有強烈的講究。他表示裙子下襬偏短的女僕裝不入流,但並沒有引起其他三人多大的共鳴。
「順帶一提,妳現在有幾名部下?」
「唔呣呣呣……」
「我光是講話就會陷入困境!」
「……餘輸掉的話呢?」
「請老師不要這樣啦,講得好像被要求才寫的一樣!」
「嗯……?」
「你有什麼法子對吧,艾達!」
「別現在就準備受教!還有妳光顧着講話,都沒有過來服侍嘛!」
「故事編得這麼牽強不要緊嗎?這部小說。」
「咱是覺得她亂沒個性的啦。」
「哼哼,請不要看扁我喔,老師。以前我家有隻狗狗跟我感情很要好!」
「統御衆魔之主(笑),對不對?」
「大致就這樣嘍,供插圖參考的一長串業務性描述加進去了。」
「妳有沒有發覺自己講話也慢慢向師父(那傢伙)看齊了?」
「業務性描述是啥!」
「被問到有沒有朋友,頭一個講出來的卻是狗,咱覺得這已經夠糟糕了喔?」

要不然你們有朋友嗎──沙優娜原本想反問回去,可是冷靜想想就發現他們倆是童年之交。沙優娜當下便已經輸了。
──以上內情是由赫夜低聲透露,再由艾達飛基大聲做出補充。
「對此我也感到有些猶豫。如果故事就這樣規規矩矩地講下去,第三話直到結束都迎接不了什麼高潮……那樣可不好。」
魔物們並不團結。空有血統卻毫無實績的赫夜發號施令,根本沒辦法服衆。
「插圖……多麼悅耳的字眼。嗯,感覺不壞!餘就親手來把那邊的賤民修理一頓!」
「欸,阿基。這女的再怎麼說也是魔王吧?隨便幫忙她行嗎?」
艾達飛基拍了拍手,叫所有人注意。
「說得沒錯──到時候且讓我透過FRANCE書院文庫來增進妳的學養吧。就在語彙運用方面……」
(餘這套衣服好緊。)
要當魔王必須霸居最強之位,以人類的情況來講就是擔任一國之主,同時還得在羣體裏成爲領頭者。靠力量建立奠基於本能的規範,進而領導欠缺秩序的魔物,結果在人類看來就成了統御魔物之主,這纔是魔王最令人畏懼之處。
「你是打算幹嘛啦?」
「哼。就連餘都還有一名部下。終究是賤民──落單到只剩一條狗用以自慰。」
──不,他沒有。腦子裏只有性慾嘛。沙優娜嘆了口氣。
「我纔沒有落單……狗狗很可愛嘛……」
「忘記告訴妳了,輸給赫夜小姐的話,妳就要受FRANCE書院文庫之刑喔。」
「貧富不均。」
「怎麼連這個人都有點樂在其中……還特地講那種像是格言的歪理……」
這是因爲兩套女僕裝都出於艾達飛基之手,而他能夠丈量尺寸的對象就只有苗條到天長地久(已經沒藥救之意)的太平教徒,更正,愛徒沙優娜而已。
「因爲他這個人不正常。」
「『向主人頂嘴/扣十分』……好了。」
「之前擺那麼大的架子,一問之下卻外強中乾耶~」
「『這丫頭令人不爽/扣二十分』。」
「倒不如說,規則訂得超模糊的耶……連五歲小孩都能想出比老師完善的規則喔。」
「好的,那我已經準備好女僕裝了,請沙優娜和赫夜小姐就在這裏換上。」
「餘的城裏也有女僕!換句話說,只要學她們做一樣的事,餘的勝利便無可動搖!」
「這女的感覺好耀眼……」
「赫夜小姐太缺乏邪念,這一話的內容本身似乎會被退稿呢。」
「那就別端這種角色出來嘛……」
「你們倆在嘀咕些什麼?來吧,艾達!背對餘這邊!」
「我明白了。妳大概是要替我揉揉肩膀吧?」
赫夜緩緩靠近轉身背對她的艾達飛基。仔細一看,她手上雖然有裁縫用的線,卻沒有針。這女的到底想幹嘛──當尤金這麼思考的瞬間,赫夜就拿線捆住艾達飛基的脖子,並且用雙手奮力往外側一扯。
「受死吧!」
「從服侍變成服弒啦!」
「唔喔啊啊啊啊啊……!」
「老、老師……………………!啊,我也來找一下服侍用的道具好了~」
面對師父陷入的困境,徒弟選擇裝作沒看見。甚至可以感覺到當中的心思是:乾脆讓他死一死。
另一方面,赫夜帶着光彩煥發的表情,用上全力想要艾達飛基的命。連殺手都要自嘆弗如的服弒技巧,已經使賢勇者臉色變得像熟透的葡萄一般。然而,線的韌性似乎先認輸,「啪」的一聲就斷成了兩截。任務失敗!
「唔嗯……這條線沒能撐住啊。」
「喂,你還活着嗎,阿基?」
「『絞首助興/加二十分』……」
「這樣還加分!」
「啊,都結束了嗎?妳爲什麼想要殺老師呢?」
「啥?賤民,所謂女僕不就是時時都想要取主子性命的存在嗎?以往那些女僕,也曾經千方百計試圖暗殺餘。哎,雖然全被餘反制回去了!」
「哦~(淡定)」
「要是敢動餘就殺了你。不過你只要乖乖別動,餘可以在轉眼間將你葬送。選擇喜歡的死法吧!」
「『私怨/加十五分』。」
「對不起喔。因爲我最近方便量尺寸的對象是少年體型。」
「畢竟世界廣闊啊。縱使赫夜小姐身爲魔王,仍然有超越妳的怪物潛伏在某處。請妳要記取這次的經驗,在往後繼續努力。」
「那麼,既然勝負已分,讓我們進入容易被遺忘的正題吧。赫夜小姐的委託,是要我想辦法添增部下。我現在就來揭曉解決問題的手段,能不能請各位到屋外呢?」
當沙優娜正在被欺負時,平庸的魔王拿起拖把,朝半空揮來揮去。可有比這更難料想接下來比賽會如何發展的準備動作?
「機戰的精英兵?」
「妳們辛苦啦。之後記得去向在職的女僕下跪賠罪喔。」
艾達飛基輕輕拍了拍赫夜的頭。赫夜只應了一聲:「嗯……」便垂下目光。艾達飛基和氣地露出笑容,然後高聲宣佈:
「發表結果~~!」
「嗚嗚……連父王都沒有打過餘……」
「才第三話那個人就在非人級的競爭中衝上首位了耶……」
「爲什麼要找咱啊……」
「餘已經想回去就寢了……」
「啊~哈哈哈哈哈!現在發現已經太遲了!我在毛巾上滿滿地浸了老師特製的清涼薄荷液!來吧,妳可以盡情掙扎於地獄般的冰涼!」
然而,尤金以左臂接下拖把,並且硬將拖把從赫夜手中抽離搶走,還用拖把柄猛力打在她的小腿骨。趁赫夜痛得停頓,尤金又以上段的架勢拿拖把劈落,重叩魔王腦門。
「遺言是給死人講的。」
「老師定這種爛規則,連詐賭的組頭也要甘拜下風啦!」
或許這一哭難免引起了同情,沙優娜用溼毛巾敷在赫夜腫起來的包包上。赫夜含淚朝着沙優娜抬頭仰望。
「囂張的巨乳皆當在吾眼前殞命!」
「哦?平時你們都是由誰負責弄這些的?」
「我手滑了!」
「多重意義的清污除穢呢。」
尤金端起杯子就口,並且緩緩地喝起紅茶。那模樣相當有平民感,毫無優雅或秀氣的身段。受到詛咒而對女童有興趣的血統,讓所有格調都毀了。
「反正呢,第一女主角是不會輸的。」
「哈哈哈。你們不用擔心。因爲我有辦法可以讓身爲人類的沙優娜這方,與身爲魔族的赫夜小姐那方皆大歡喜。」
「老師,我不曉得你現在要做什麼,但是真的要幫她嗎?來到這一步才說也已經晚了,不過對方可是魔王耶?與魔族連成一氣未免有點──」
「……………………嗯?啊,對不起。請容我要求對有疑慮的判決進行重新審議。」
「戲言是讓西尾維新說的。」
沙優娜在跟女僕全然無關的地方,總算獲得了兩個男人給的加分。不知道她是容易記恨,還是真的討厭巨乳,或是個性本來就爛到家,又或者是以上皆是──無論爲何者,沙優娜都對魔王展露了身爲惡女的一鱗半爪。
「約定就是約定吧。餘不許你們食言!」
「咱發現她在這短短几頁有了成長……」
沙優娜在比賽開始前就輸了──那先前的互動到底算什麼?
「老師是在做什麼啊?」
被這麼一說,任誰都無法回嘴。賢勇者之所以爲賢勇者,正是因爲其言行只讓人感受到無時不在的從容──艾達飛基將手伸出,靜靜地朝半空畫起魔法陣。
「居然是個飯桶。」
沙優娜完全未因魔王可悲的家庭環境而動容,還一副輪到自己表現地用托盤端來了茶具,並且着手奉茶。這可以說是女僕的經典套路,而她似乎準備與主人共度午茶時間。
「呵呵,就是啊。我一直都很感謝妳。」
「何其意外啊,赫夜小姐是巨乳,因此得到了我加的一千分;沙優娜是平胸,因此被我扣了一千分!另一方面,因爲尤金是戀童癖,所以對兩邊都沒有加分或扣分!」
但赫夜大概是沒有被打過,因此哭喪着臉。她就連反應都平庸無奇。
「……妳還好吧?」
沙優娜把茶壺扔向艾達飛基。然而,艾達飛基輕巧地閃過了。
「沒想到有模有樣的呢。胸部沒料,演技卻很實在。」
「別搞這種裝成二選一的單選題啦。」
「你是特地讓小孩幫忙做簡單家事的老媽子嗎?」
「之前有這麼誇張嗎?咱說你那徒弟。」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你們很毒耶!」
「我啊。因爲沙優娜不會燒飯洗衣。」
「艾達給的這套女僕裝,確實將胸口勒得很緊……這表示這就是餘獲勝的原因?唔……這不太能讓餘信服吶。」
「讓您久等了,主人。請用紅茶。」
「嘮叨!」
「『殺意/扣十五分』……好了。」
「沒有人自己講的啦。」
「這是哪兒的話,主人。我是在爲您呈現迷糊女僕呀。」
赫夜發現頭上一陣涼颼颼的。發現之後那種涼意還越發加劇,不久就成了難以忍受的冰涼感朝魔王來襲。同時,赫夜這才認清眼前的那個惡女,嘴巴已經扭曲成弦月型。
「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餘、餘的頭好冰噫噫噫噫噫!」
「咱說啊,你幹嘛每次開口就要替自己樹敵。」
「所以獲勝的是赫夜小姐耶耶耶耶耶耶~~~~!」
所以他爲什麼要當行商者啊?沙優娜不得不這麼想。凡人捱中尤金這一擊想必會淪爲剖開的西瓜,不過似乎是魔王特別頑強的關係,赫夜只有被敲得腫了一大包而已。
「然後這女的始終沒搞懂比賽主題嘛!」
「……唔?」
「妳沒興趣就不要問她了啦……」
「首先泡紅茶時應該要用冷卻過的開水啦。泡茶的水有雜味就會抵消掉茶葉原本的甘美,這妳懂嗎?還有泡紅茶的適宜溫度大約在七十至八十度。用滾水一下子倒進去會讓茶葉泡不開。再講究一點的話,茶杯也要預熱到與體溫相近的程度,否則從茶壺把紅茶倒進冷透的茶杯,茶溫不就被抵消掉了嗎?連這些訣竅都不懂,總之先裝模作樣地把茶泡出來的那副嘴臉,讓咱看不慣。至於咱要給的評價嘛,扣十分。還有咱對女童沒興趣啦,妳耍寶多講了這句,再扣二十分。」
「不,比賽到最後光會哭的可是妳耶?」
就這樣,艾達飛基召開的奇妙比賽順利結束──
「老實講,兩位的精彩表現讓我覺得判誰贏都無法讓人服氣,不過爲求公平性,還是由我們裁判團來進行說明吧。這次決勝關鍵在於服侍得到的分數,表面上公開的分數通稱技術分,而在此之外,另有一項暗中評分的重點。其名爲藝術得分!」
「賤、賤民……妳………………咦…………?」
赫夜用全力揮動拖把,發出了超越音速的衝擊波。其威力再不濟也是魔王等級,艾達飛基住處的玻璃窗因而碎裂,桌子和椅子,外加沙優娜都被震飛了。這種招式要是直接命中,應該會讓人類粉身碎骨。
「沒想到咱竟然會親眼見證,童年玩伴成爲人類之敵的這一刻……」
雖然不曉得自毀身價爲什麼會讓艾達飛基開心,總之他道出了犒勞之語。
「不不不,不是我教出來的,那八成是她顯露出來的本性喔。」
就算看不出身段,尤金品茶仍挑剔得像個小姑。沙優娜忘記自己女僕的身分,忍不住就罵了出來。此外,尤金對紅茶並無研究。
乓啷──陶製的茶壺摔得粉碎。
「那我爲什麼會輸!不合常理吧!這是誤判啦,誤判!」
沙優娜清了清嗓,然後擺出得意的臉孔。
「咱好想擊潰妳那謎樣的自信泉源。」
「哎,把紅茶泡好放在那裏的是我啦,尤金。」
「我、我目前正在拚命學!而且我也有幫忙!晾衣服和收衣服都是我負責的……!」
「『這丫頭超令人不爽/扣四十分』……哎,咱喝就是了。」
「『步伐不夠深入/扣二十分』。」
「從剛纔就嘮嘮叨叨又對女童有興趣的這位主人,請您別客氣,也來杯紅茶吧。」
「哎呀,幾乎每個人都自毀身價,這一戰真是太精彩了。那麼,請激戰完的兩位,坦率分享目前是什麼心境。」
「唔哇啊啊啊!」
「『比魔王還會裝魔王/加二十分』。」
艾達飛基一邊露出自信笑容一邊提議以後,就離開房裏了。「這麼說來是有那回事。」原本已經多次偏離正題的赫夜說着,也追到他後頭。沙優娜和尤金儘管都有某種不好的預感,仍跟到了外面──
彷彿在替懷舊RPG解說傷害的計算方式,艾達飛基用這種調調談及分勝負的隱藏得分。藝術分,那就等於──
「哼。妳扔得太輕了。若沒有使勁用砸的,連邊都擦不到。換成餘的話,剛纔那一丟鐵定能讓艾達全身燙傷!」
「爲什麼!」
尤金對這兩人平時的生活有了一絲好奇。艾達飛基本來是一個人生活,因此別看他那樣,做家事還挺有要領的。另一方面,沙優娜幾乎不懂做家事。雖然模仿女僕似乎挺有兩下子,卻徒具其表。簡單來說呢──要扣分!
「去死吧!」
「變態!你站到那邊!」
「咱認爲對這種比賽認真的話,基本上就算輸了喔?」
「總覺得,餘好像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完畢。」
「居然說我少年體型!」
「沒那種制度啦!」
*
「這次是赫夜小姐太莽撞了呢。畢竟尤金的格擋等級是9。」
另一方面,成爲贏家的赫夜臉色微妙。
「請問味道如何呢?」
「話雖如此,贏了就是贏了。不好意思,賤民,能站上頂點的只有餘。妳勇於奮鬥,但終究是人類。妳可以含淚接受這個事實了。」
強烈的空虛感,還有與其並列的憤怒,使得沙優娜衷心期望老師能不能猝死。
「…………」
「這項魔法要發動會花些時間。它屬於召喚魔法的一種。」
「召喚……?艾達的想法,餘實在摸不清。」
「可別召喚奇怪的玩意兒出來喔。算咱拜託你。」
可以想見的解套方案是,艾達飛基會召喚某種東西,再直接命其成爲赫夜的部下──大概是這樣。在那種情況下,召喚物便會聽從艾達飛基的命令行事。
萬一赫夜想作亂,要預先阻止就很容易。雖說如此,平時讓召喚物追隨赫夜,還是可以發揮部下的功用。以解套方案來說,或許算相當高明。
「那麼──請各位退後。因爲我現在要召喚的東西有些龐大。」
「噢、噢噢……有此等龐然巨物要成爲餘的部下啊。這可真是值得期待!」
「它不會造成危害吧……?」
「誰曉得。反正咱對魔法啥都不懂。」
半空中的魔法陣劇烈閃爍,湧現的魔力捲起艾達飛基的頭髮和長袍。沙優娜需要學的依然多得很,卻看得出這是相當強大的魔法。師父能如此輕易地施法,就算腦子有洞也還是很厲害。
師父久久才展現一次的英姿,沙優娜將其烙進眼底。
「聽吾之令現身吧──『址靈』!」
光芒凝縮後,隨即膨脹擴大,隨巨響吞沒了艾達飛基的住處一帶。另外三人忍不住閉眼,並且用手捂住耳朵。不久,伴隨空氣外泄般的聲響,現場傳出了龐然巨物降臨的動靜。
沙優娜緩緩睜開眼睛。在那裏的是──
〒102-8584
東京都 千代田區富士見 1-8-19
電擊文庫編輯部
「魔王軍徵才受理人員」
我覺得草叢在晃動,隨即有人衝了出來。
「你幹嘛向全方位嗆聲啊!不怕被除掉嗎!」
「你醒了啊。」
「妳來得剛好。請問這裏──」
「還有理由這麼悲哀的解決方案嗎!」
「順帶一提,輕輕摸『富』的下面就能討它開心,請記住這一點。」
另外,據說對身爲敗者的徒弟,日後仍確實執行了FRANCE書院文庫之刑。至於關於刑罰的詳細內容,便無人能確切得知──
電擊文庫編輯部
「感覺那三個人會在徵選過程中過勞而死……」
還神馳於本身部下應會在將來增加的願景──
「你真的要選那個?之後可不能再改喔?」
「我在後院蓋了小屋,就把它拴在那裏好了。」
「原來它填了吉祥物的缺嗎!」
「沒徵得任何許可就這樣搞是要怎麼收拾啦。」
我什麼道具也沒帶。不過,檢視狀態欄之後,我發現自己所有能力值都是封頂的。看來神除了外掛能力,還給了我其他餞別禮。
艾達飛基召喚的物體,正透過難以描述的威容散發光輝。那模樣彷彿在告訴衆人,它只要動一根指頭就能讓存在如飛沫般卑微的作家斃命。非常可怕。
「它是用那一行來跟人溝通的嗎!」
「你是……」
我靜靜地閉上眼,開始思索自己之後在異世界的生活──
「老師說的阿南、土屋和有象是誰啊!犯罪者嗎!」
「謝謝禰,神明大人。」
──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待在陌生的地方。
電擊文庫編輯部
「不要緊。因爲這是初稿。」
「十四萬張明信片會把電擊文庫編輯部擠爆啦!」
「噢噢,妳立下功勞嘍,沙優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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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受得了每次出現都要佔掉八行的吉祥物啊!給咱丟掉!」
神將各式各樣的外掛能力展示到我眼前。能選的只有一項。該選什麼好呢?爲此我相當猶豫。
「吾爲神。你運氣不好喪了命。然而,原本你命中註定還能在現實世界活得長壽。就此喪生未免太過可憐。」
「好,我選這個。」
「據傳位於異界的神祕組織,別名似乎叫『邪惡巢穴(KADOKAWA)』,而這便是該組織的根據地。『址靈』則是可以像這樣用肉眼可視的形態,將根據地位置顯示出來的祕術。」
「用途其實很單純。讀到這裏的諸君,請在名爲明信片的道具上記載你所想出的原創角色,然後寄到該住址,由阿南、土屋和有象斟酌過以後,就會安排成魔王軍的部屬在下集故事中登場。」
「講話別把改稿會刪掉當前提啦!現在讀得到就表示還留着!」
「老師你這樣巴結根本不夠!」
「這樣啊……原來我死掉了嗎?」
看來我似乎可以在異世界過着開掛的生活。
「欸,搞什麼啊!你們停下來!放開我!」
「缺點在於多少得花點時間就是了。有進展的話,我這裏會主動向魔王城聯絡。徵才之際的各項事務由我來斡旋。」
「老師~!我找到了~!」
但這次跟剛纔不同。我好像是在一座森林裏頭。
「往後還請各位關照人員」
「老師你召喚出來的這個是什麼!」
「這裏是……?」
得到微妙無比又不確定是否能派上用場的建議以後,沙優娜便多了一隻稱呼起來非常頭痛的寵物。連處置方式都沒人曉得,正可謂特定外來種……
窸窸窣窣!
「還有,它以後就請沙優娜負責來照顧了。妳要記得每天餵食物和水纔可以喔。畢竟它也是不折不扣的一條生命──更是寶貴的吉祥物。」
「嗯,不要緊的。因爲本作是單集完結,根本不會出下一集。因此就算有人來報名,赫夜小姐的部下這輩子都不可能增加。何況她已經心滿意足地回去了。換句話說,人類陣營和魔王陣營雙方面都已獲得救助──就是這麼回事。」
美少女似乎喊了什麼,這會兒隨即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男子。對方看起來十分瘦弱,可是我還來不及說話,他們倆就把我圍住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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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類似那樣喔。」
「你真愛操心呢,尤金。我明白了,那就改稱『慈善事業團體(KADOKAWA)』好了。」
「餘好期待!如果來了好多部下要應徵怎麼辦,艾達!」
──我一醒來,又發現自己待在陌生的地方。
「這裏是……?」
「換句話說,這是請各方親切人士聲援,讓餘增員部屬的機制吧!嗯,豈不妙哉!餘不需要多費力氣便能獲得部下!」
「要是跟打賽魯前後的●龍珠人氣投票一樣踊躍,就太令人高興了呢。」
(原來……這東西會叫啊……)
我眼前所見逐漸變得扭曲。看來我正要被傳送到異世界。
『喵~嗚……』
關於我運氣不好死掉了 ◆◆◆ ◆◆◆ 卻在異世界開掛爽過第二人生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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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剛纔它是不是發出過像貓一樣的叫聲?」
*
「對。有這就已經夠了。」
「面對神也絲毫不爲所動的精神力……你能成大器。」
那些姑且不提,爲何要召喚這等危險的東西呢?面對赫夜提出的問題,艾達飛基一邊撫弄千代田區富士見的「富」附近,一邊做了回答。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實際存在的人物和團體無任何關聯。真的。
就這樣──魔王赫夜一臉歡欣地飛走了。
「更重要的是,咱發現這部作品到頭來並沒有得救嘛!」
「……老師,假如有人來報名,你要怎麼向各方面交代呢?」
「沙優娜,要上嘍!」
「因此,吾會特別送你到異世界度過第二人生。這沒有什麼,不用擔心。吾會在一開始就賜予你所喜歡的外掛能力。你可以任喜好挑選。」
「誰?」
「是嗎。那麼,吾與你大概不會再見面了──保重。」
「魔王軍徵才受理人員」
「好、好的!」
「你扯了一堆不認識的名字!」
是個藍髮美少女。無論怎麼看都像異世界的居民。
「異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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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竟然抓住我的雙手,女孩則是抓了雙腳把我抬起。
我打算掙脫揍人,身體卻還不能自由行動。可惡,這是爲什麼?
「好色!好色!」
「住手!我叫你們住手!放我下去!」
「好色!好色!」
「原來那是吆喝詞嗎!這是哪門子的文化!」
有兩個糟糕的傢伙把我抬走。
說不定我是被當成飼料或什麼的了。
「已經可以看見嘍,沙優娜!數一二三就放手!」
「我、我明白、了!」
「啥?所以你們到底────」
「一~二~三!」
我突然被這兩個人甩了出去。
啪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着,我的意識再度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