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根萌子想變得更主動積極
《我內心的糟糕念頭》 · 望公太 · 1.5萬 字

在中學三年級的暑假期間──
我們決定舉辦讀書會。
說起參加的成員分別是──
小萌,也就是關根萌子我。
杏奈,全名是山田杏奈。
芹喵,全名是吉田芹那。
林林,全名是小林千尋。
至於我們之中的一點紅……等等,這個形容不太貼切,畢竟他是男生,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說呢?一點綠?還是直白點的坐享齊人之福?算了,這點小事沒必要過於糾結。
總之就是成員裏唯一的男生──阿市。
阿市,全名是市……咦?
糟糕,阿市的全名叫做什麼?明明之前有喊過幾次,現在卻忘得一乾二淨!原因是我最近都固定用綽號來稱呼他了。咦~我也太失禮了吧,對不起喔,阿市。
算了,總之就是這樣。
我們四女一男便相約舉辦讀書會。
「那麼,就來討論要怎麼約吧~」
雖然我不是其中負責帶頭的人,但我伸手就把飲料假裝是麥克風來開啓話題。
爲了確認讀書會的各種細節,今天我們來到平日裏就經常光顧的速食連鎖店。
到場的人有我、芹那跟小林。
其實我們也有邀杏奈參加,可是她說今天有其他安排。
確切而言是她已經先跟阿市的姐姐約好,所以得去阿市家一趟。
……話說杏奈是何時與阿市的家人那麼熟了?
──所以我們才找妳過來。
「……怎樣啦?」
「想交男朋友」的形象也算得上是刻意營造出來。
比方說芹那馬上就已經看出端倪了。
「另外市川他……也沒有那麼靠不住……大概吧。」
芹那說完後,小林稍微向我們表達歉意。
「那麼~是時候認真討論讀書會的其他細節囉。」不過小林在我反問之前先一步拉回原先的議題上。
芹那像是順便幫阿市講好話。
「嗯~……其實我是在想一些事情啦~」
不過我的內心深處卻莫名對小林的那句話耿耿於懷。
她隨口說出這句話,很明顯是臨時想到這件事纔講出來。
──你們覺得萌有辦法幫忙隱瞞嗎!?
「咦~……是嗎?萌其實算是個滿會玩的女生喔?」
「我什麼都沒說~」
就這麼結爲情侶。
「建立人設……」
總覺得喵~
「話說回來……」

而且直言不諱。
……既然被人這麼拜託的話,也就只能答應幫忙啦~真受不了阿市這小子,明明平常那麼孬,但偶爾又會展現出很有男子氣概的一面。
與不同路的小林道別後,我和芹那兩人稍微走了一段路──
「萌之前曾說過『好想交個腦公喔~』……芹喵妳會覺得萌是在撒謊嗎?」
「是嗎?就算沒有間宮學姐,依小萌妳的個性應該中途就會選擇放棄吧?更何況──妳也沒有真的對南條學長產生好感吧?」
人設。
喔~~~~
「呃~因爲妳……變得有點沉默寡言。」
那兩人……終於決定要交往了。
小林狀似忽然想起這件事地說着。
提出了這個問題。
──沒錯。
接着我們陪之前沒跟來的小林去買泳衣後,我們在傍晚時就解散了。
卻讓我感到無比震驚。
「妳就只是看上他──並沒有喜歡他對吧?」
芹那在感受到我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視線後白了我一眼。
「啊,這麼說也對,我們是後來才加入的。」
「話說之前的那次討論,最終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感覺上很快就會被周遭的人識破。
總而言之,目前得幫忙隱瞞他們已經開始交往這件事。
我也隨即加入討論。
「我並不覺得妳在撒謊……可是有種想要建立人設的感覺。」
「錢的部分就五人平均分攤,有我、山田、小芹、小萌……以及市川同學……」
「其實這場讀書會是小萌和市川發起的,因爲兩人提議要這麼做,我們才順便跟着參加……所以針對市川的參加提出質疑好像說不過去。」
「嗯?什麼怎麼喵?」
喔~~
我還以爲整趟行程都會忽略這個問題呢。
但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喔~~……
之前爲了討論讀書會的細節而相約在小林家,當時杏奈與阿市都有參加,但最終大家都在陪小林家的弟弟們玩,沒能得出任何的結論。
芹那似乎也隱約注意到那兩人的關係了。
當我正在思索該如何是好之際,芹那先一步開口了。
「雖然這麼講有點怪,但小萌妳居然說不想被搭訕,想想還挺新奇的。」
儘管並不是在騙人,卻有表現得稍微誇張點。
在熟人面前裝出這種感覺──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與其說是我真心想交個男朋友,不如說是在強調「我想交個腦公~~」之後,與閨密們嬉鬧調侃的時光讓我覺得特別開心……
「明明妳之前那麼想被人搭訕。」
既然杏奈無法參加,把阿市找來好像會怪怪的,因此才只有我們三人到場。
而且是一副邊思考邊講話的樣子。
「說起學長~我跟他就只差臨門一腳而已囉?當他被杏奈拒絕時,只要我認真倒追應該是頗有機會的。只不過這樣一來間宮學姐會很可憐,所以我纔沒有那麼做。」
事到如今才吐槽這件事。
「……如今回想起來──爲何市川同學也有參加啊?」
話雖如此~
……想想點頭承認還挺叫人害臊的捏。
「咦~?萌確實是有看上他喔?畢竟他原則上能算是萌的菜。」
「畢竟小萌妳──看起來好像並沒有真心想要交個男朋友。」
反觀小林是完~~~~全沒察覺出絲毫的異樣。
嗯~我好像莫名樹立了這樣的形象耶~
「啊哈哈,抱歉喔~我家弟弟們一見到各位來家裏就變得很興奮。」
「那~麼~時間就訂在十三日開始總共四天……至於交通工具與金額等等也得一併討論出來對喵?」
呃~……換句話說,這個工作就落到我頭上了嗎?
放眼整間學校,大概就只有我知道這件事。
芹那稍作思考後──
不覺得我經常在幫人擦屁股嗎?
「嗯?阿市也參加有何不妥嗎?」
在專心討論過後,這場會議不出三十分鐘就結束了。
小林顯得有點害羞,然後繼續把話說下去。
因爲有些部分確實是我裝出來的。
「是關於小林之前說的那句話啊。」
「不不不……那都已經是過去式,我現在可是應屆考生喔。」
因爲我是認真想交個男朋友喔!
杏奈跟阿市。
「與其說是不妥……不覺得很怪嗎?爲什麼唯獨市川同學一名男生……要跟我們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長達四天三夜呢?一般而言感覺上會衍伸出許多問題……」
小林說出心中感受。
小林彎着指頭計算人數,接着露出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妳怎麼了?」
「阿、阿市或許還是能幫上忙呀,比方說去海邊玩的時候,若是碰上搭訕就很麻煩對吧?再加上杏奈也會去喔。」
嗯~關於這點我是無法完全否認。
儘管我故意在裝蒜──內心卻是稍稍一驚。
就是我、杏奈以及芹那三人去買泳衣時,在回家的路上曾聊過這件事。雖然當時是杏奈在幫阿市說話,可是她今天剛好不在。
小林很快就被說服了。
「小萌妳故意想讓旁人覺得妳是個輕浮的女生,但我認爲妳實際上並沒有那麼輕浮。」
而且是擺出一副現在才終於想到這件事的樣子。
「…………」
「因爲是應屆考生啊……這麼說也對。嗯~呃~不過啊~這樣呀。」
「問題是市川同學很不可靠嘛。」
我被堵得百口莫辯。
不不不,這部分也不能全都算是爲了建立人設。
我有儘可能地表現得與平常一樣,似乎還是被芹那看出來了。
先等一下……這樣的對話之前已經出現過一次囉!
那兩人特別沒心眼。
我是有看上學長。
也挺認真想跟他拉近關係。
畢竟他長得高且人又帥,雖然個性有點輕浮,不過這點反而有進入萌的好球帶。就算只是玩玩的話,他算是個不錯的對象。
不過──
如果問我真的喜歡搭長,實在是令我難以點頭承認。
之前當我試着稍微主動釋出好感時,便發現學長對我是完全不感興趣。
而且他乍看之下很輕浮,實際上卻是一點都不輕浮。
所以我纔會馬上與他保持距離──另外這件事也沒有對我造成多少打擊。
「啊~……抱歉,我沒有任何指責妳的意思,也完全不覺得這種態度有任何不妥。」
芹那見我陷入沉默之後,露出略顯愧疚的表情接着說:
「真要說來我是想稱讚小萌妳……表面上很感性卻出乎意料地相當冷靜,確實很符合妳的風格。」
「……啊~夠了夠了,妳先到這裏打住吧。」
總覺得芹那會講出更多令人害臊的內容,於是我隨即制止她。
「雖然我有點快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但這種事應該滿普遍的對吧?類似於在聖誕節這種節日前夕特別想交男朋友的情況。若是看上哪個男生就先主動出擊,然後同時與兩、三個人搞曖昧,一旦覺得沒希望就立刻換下一位,這樣的事情可說是十分常見對吧?」
我嘆了口氣繼續說:
「並非所有人都是談那種純純的戀愛。例如一開始是單相思,接着雙方逐漸產生好感,以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窮焦急的速度慢慢拉近距離,最終以『你是我在這世上的摯愛』這樣的感覺開始交往……像這種純愛到甜死人的情侶就只存在於少女漫畫的世界──」
我講到一半猛然驚覺。
一開始是單相思──
接着雙方逐漸產生好感──
以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窮焦急的速度慢慢拉近距離──
畢竟──
雖然我平時經常說想交個男朋友,在朋友之間樹立起戀愛經驗豐富的人設──但我其實是真的不懂。
即使他沒有身處在附近,也會從遠方望着我們。
反正題庫剛好寫到一個段落了。
對這種事是一無所知。
真要說來不是單純的好感,而是對阿市心動了。
而且是絕不會在閨密們面前露出的表情。
主要是因爲──
「真的嗎?如果妳正在唸書,我就不打擾妳了。」
他喜歡杏奈。
她在阿市面前露出了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萌子~?」
沒有印象。
在我察覺到這件事的當下,老實說──起初是十分同情他。
──阿市,我們來加個LINE吧☆
不對,上述心情也算不上是完全沒有……卻不是首要原因。
像這種純愛到甜死人的情侶──
只是就近觀察逐漸縮短距離的兩人。
咦?這兩人好像怪怪的喔。
至於杏奈似乎也對阿市抱有好感。
確實比起其他男生,阿市與杏奈更要好……結果他就以爲自己有機會嗎?說起杏奈這種天生少根筋卻又很受歡迎的一面,其實萌有點應付不來……唉~~純情的阿市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一想到就令人同情。
第一次用阿市來稱呼他,是大家在交換聯絡方式的時候。
「哼,沒想到吾妹竟是如此上進,話說妳的志願是哪間學校?」
他是個等我注意到時就已出現在身邊的陰沉鬼。
儘管我沒有深入追問──也不曉得阿市爲何拚了命地想找到那個吊飾,但我相信它對兩人而言是無比珍貴的東西。
──咦。
除了在一旁關注之外,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隨即就看出來了。
沒錯,就是同情。
同情他在談一個無法實現的戀愛。
於第三學期某個下雪的日子裏,我在阿市尋找小狗造型的手機吊飾一事上幫了點小忙。
我跟阿市讀同一所小學……但我對他毫無印象,只記得是同一個小學畢業,而且我大概從來沒和他講過話,最多就是隱約好像有看過這個人而已。
──啊,對了,我今天剛好有事要去杏奈家一趟!
同情他愛上一位高不可攀的對象。
深夜從家庭餐廳準備回家的時候,阿市終於親口承認了。
真的只是一瞬間。
也認爲阿市跟一般男生差不多,是被杏奈的美貌與姣好的身材所吸引。由於杏奈有時會沒想太多就與他人拉近距離,因此阿市纔會自作多情吧?
就是知名的私立學校──櫻鹿大學附屬高中。
但我漸漸注意到一件事。
再加上兩人又非常純情,弄得連身爲旁觀者的我也不禁跟着害羞。
當我在自己的房間裏唸書時,老哥忽然敲了敲我的房門。
有耶,而且就在我身邊。
能夠感受到他們關係匪淺。
「誰叫我現在應屆考生嘛。」
──我……喜歡……山田……大概吧……
這天夜裏──
而且是打從心底非常喜歡。
──唔喔!講話了!
──啊……就只是姑且有交涉權,並非已經拍板定案了。
我露出笑容含糊帶過。
我對阿市的第一印象是……呃~~
總之老哥看起來與平常一樣。
這小子完全喜歡上杏奈了。
──我可以跟着一塊去嗎?
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
我還沒跟爸媽說過自己想報考這間錄取分數頗高的私立高中。
「嗯~你直接進來吧~」
最終以「你是我在這世上的摯愛」這樣的感覺開始交往──
儘管當我實在看不下去時會稍微幫點忙,但基本上不太會介入其中。
「……啊~沒問題,來玩一下吧。」
雖說阿市自以爲沒被人發現,不過我其實早就注意到他在偷聽我們聊天了。
這個人讓我沒印象到根本想不起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室內有着各種動漫或電玩的模型和海報。
……就連這次四天三夜的讀書會,我也只向爸媽簡單解釋說是「和閨密們去旅行」,沒提到也有男生同行。因爲爸媽的教育方式偏向於放任主義,所以也沒過問太多。
關於我的第一志願,其實還沒有跟爸媽以及老哥商量過。
我會這麼做──並非出於對他們的尊重。
──哎呀~~?你在找什麼嗎?
如今回想起來……我的立場似乎一直以來都沒有改變過。
我還是在近距離之下一路看着兩人修成正果。
對他的第一印象是……嗯~~
阿市因爲我主動交談而嚇得不輕,當我表現出對阿宅有所理解的一面之後,他還顯得十分高興……正當我在心中吐槽說「喂喂喂,難不成這個陰沉鬼喜歡上萌了?」的時候──
阿市並非一時被愛情衝昏頭才喜歡杏奈,能看出他是以無比認真的態度在面對這段戀情──
他頂着一頭黑色的蓬鬆亂髮,戴着除了視力矯正外再無其餘價值的樸素眼鏡,一身寬鬆老舊的居家運動衫,身材高䠷且像個瘦皮猴的他彎腰駝背地朝我走來。
結果──
就是個既土又不起眼的阿宅大學生。
我對這種既認真又單純的愛情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既沒有出手妨礙,也並未聲援兩人。
因爲他們的關係實在是太耀眼又高尚……導致我不禁覺得自己不能隨便干涉。
老哥推門走進房間。
當時他的手臂打了石膏,就這麼頭頂上積了一層雪,不斷用雨傘在尋找東西,我因爲實在看不下去而伸出援手。
「呃~~也沒啥事啦,就只是我閒來無事,想問妳要不要打個電玩而已。」
我一開始是這麼認爲。
自從中學就讀同班之後,當足立主動與我們接近,我才注意到他漸漸經常出現在我們的附近。
總之平常都不講話的陰沉鬼突然出聲,當場把我嚇了一大跳,而且他接下來還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堆話,更是讓我大喫一驚。
嗯,而且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只在漫畫裏纔看過這種純純的愛情。
上中學後第一次與阿市交談,是在職業參觀教學分組的時候。
「啊~……目前還在考慮中,反正到時再隨便挑一間吧。」
我簡短回應並放下手中的筆。
「因爲我正巧想稍微喘口氣,就來打一下電玩吧。」
──這我早就知道啦~……!先聲明一下,其實你表現得非常明顯喔?
「喔,原來妳在用功呀……」
他在我心中就是這樣的存在。
於是我隨着老哥來到他的房間。
雖然隱約察覺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卻不曾介入過最關鍵的部分。
老實說我也無法肯定那能不能算交談。
雖然相當緩慢,卻又千真萬確。
「話說老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現在方便進去嗎?」
──阿市……
──你們做了嗎?
一看就知道是個阿宅的臥室。
因爲老哥的房間從以前就是這樣,所以如今看了也沒有任何感觸。
「老哥,你還是老樣子使用女角色嗎?」
「不是『使用』,這纔是我的真身。」
「嗚哇,你這個噁心的阿宅~那麼~~萌就挑選這裏面最帥的角色。」
「……萌子妳也跟從前一樣都沒變過耶。」
我們一邊閒聊一邊玩對戰遊戲。
各方面與萌幾乎形成對比的老哥。
他是個熱愛二次元到令人傻眼,整體上有點像是前一世代的阿宅。
不過我們從小就滿要好的。
雖說不會一起出門,但我們會聊聊與動漫有關的話題,或是像這樣一起打電玩。
呃~嗯……總之萌是個能夠理解阿宅的辣妹!
也是個對如此土氣的老哥很有耐心,心地善良到無人能敵的好妹妹喔。
「大學生活還OK嗎?老哥。」
「跟從前差不多,我與社團成員們爲了準備夏日同人展所要推出的作品原稿已快沒命了。」
「那交到女朋友了嗎?」
「……完全沒有這類跡象。」
老哥語氣沮喪地給出答案。
不過他隨即扶正眼鏡,如連珠炮地把話說下去。
「說、說來身爲一名阿宅,會這樣也是莫可奈何……若我在宅興趣這部分能稍微克制點,或許就能增加與女性交流的機會,但我也有不能輕言放棄的事物,沒必要爲了討好女性而扼殺自我。」

正因爲是老哥……纔有辦法做到這點。
「…………」
或許──老哥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也說不定。
明明就只是個沒用的老哥。
戴着眼鏡的老哥換成遙想過去的眼神便把話說下去。
……該怎麼說呢?
「這樣就等同於表示阿宅之所以交不到女朋友,或是無法融入正常社交圈等情況……問題全都出在自身的個性上而非興趣……!爲什麼!? 到底是爲什麼~……!? 讓我把宅興趣當成藉口又沒關係……我認爲像這種不受人歡迎是自己必須負起全責的社會很有問題喔……!感覺上實在是有點太殘酷了……!」
……偏偏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就特別敏銳,這讓我覺得有些開心,不過他那種自以爲正在當個好哥哥的感覺也令我覺得莫名火大。
等等,少給我在那邊鬆口氣。
「單從這點來看,萌子妳從小就很會處理人際關係,爸媽也是看妳擁有優秀的交際能力,在某種層面上是相當信任妳喔。」
注意到我打算報考私立高中。
總覺得最近好像沒怎麼聽說有人因爲是阿宅就遭排擠之類的事情。
我似乎誤觸老哥心中的地雷了。
也沒有特別想參加中學會考。
「意思是你出社會之後也會繼續住在家裏嗎?老哥。」
「會考……還真叫人懷念耶。」
「妳的年紀沒有大到需要有任何顧慮。像我到時出社會之後,是願意拿自己的薪水來貼補家用。」
老哥突然放聲大喊。
「……真的是這樣嗎~?」
另外爸媽還曾經對我講過「萌子妳與哥哥不一樣,無論就讀哪間學校都肯定沒問題的」。
「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妳有着在關鍵時刻就會打退堂鼓的壞習慣。」
情緒失控的老哥口沫橫飛地繼續駁斥說:
我和老哥的情況可是天差地遠喔。
「若妳有任何想講的事情,我覺得妳都可以說出來喔。」
爸媽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我也沒有主動找他們商量過。
老哥彷彿看穿我的心事般說出了這句話。
「唉~~~~……話、話說回來……」
「就只是萌遲遲沒找到適合的對象。另外不管怎麼說,萌今年必須專心準備會考。」
「呼~~……」
就算爸媽對我和老哥的關心程度有些落差,我也並未因此感到自卑。
老哥操縱的角色已徹底停下動作。
「…………」
老哥狀似別有深意地呼出一口氣之後說:
老哥臉上浮現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感覺應該也要把颱風跟暴雨等緊急狀況納入考量吧?』
儘管沒有逼迫對課業逐漸感到厭倦的老哥要用功唸書……不過爸爸盡心盡力地爲老哥聲援,這在無形之中就會給人造成壓力。
「不對……單純是我除了課業之外沒有其他長處。我在體育方面毫無天分,小學時又交不到任何朋友……老媽似乎也爲此感到憂心忡忡,於是經常說我不適合就讀公立中學。」
我將注意力集中於熒幕上的同時,不加思索地接着說:
「萌、萌、萌子妳又是怎、怎樣啊?最近有交到類似男……男朋、男朋友般的對象……」
之後無論高中或大學都是就讀私立學校。
「像萌有個男性朋友就是阿宅喔~而且他明明是阿宅還交了個超漂亮的女朋友。」
老哥解釋說他在準備會考那段時期,雖然雙親都顯得十分關心,但如果真要說的話,其實是爸爸表現得更爲積極。
我們家沒那麼有錢、爸媽應該沒對我抱有任何期許──
「沒有。」
老哥露出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如此回答。
別擺出一副「看來這丫頭也不受異性歡迎」的嘴臉啦。
老哥參加中學會考,最終考上了私立中學。
「求求妳……別再講那種話……其實我也知道,而且是再清楚不過……我之所以交不到女朋友並非因爲宅興趣,而是自己的個性方面有問題……可是……讓我推託說是因爲宅興趣造成的又沒關係……就讓我以『因爲我是阿宅』這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無法好好與女性交談一事……又不會怎樣……!」
老哥誤會了一件事。
阿宅……嗯~~阿市他應該可以算是阿宅對吧,嗯。
說是太過抬舉我也行。
老哥彷彿將難以消化的鬱悶心情都注入嘆息似地深深呼出一口氣後,露出一副莫名緊張的樣子接着說:
夏天走在前往學校的這段路上當真是特別悶熱。
「好熱……」
老哥講得完全停不下來。
可是──
「不不不,阿宅在這年頭並不算是缺點,有宅興趣這點小事其實也非常普遍喔。」
唉~真想趕快去讀書會,然後穿着泳衣玩水……等等,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因爲那終歸是讀書會。
我故意像這樣胡思亂想,爲不敢邁出一步的自己找藉口。
而且語氣裏蘊含着難以言喻的苦悶情緒。
這時我忽然發現。
我看了一下內容……只見阿市針對細節提出許多問題。
「你怎麼──」
……瞞着雙親偷偷參加會考的準備,老實說我還真搞不懂自己在做啥。雖然大可直接向父母坦白……但一個人的內心就是這麼複雜。
「……嗯?什麼意思?萌覺得自己是個有話直說的人喔。」
我……並不排斥就讀公立中學。
倘若我在就讀小學時主動提議說「我想參加中學會考」,爸媽會出現怎樣的反應……以上這種類似感到遺憾的心情也並非完全沒有。
無須多言──這邊指的人就是阿市。
所以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是個難搞的傢伙耶~
「這表示你備受爸媽期待呀,真叫人羨慕呢~」
老哥突然呼喚我。
而且老哥並非身爲阿宅才難搞,是他本身就特別難搞。
我並非顧慮到家中的經濟狀況纔沒有找爸媽商量此事。
不對。
而且口吻聽起來有點嚴肅。
因爲繼續在家唸書可能會讓家人起疑心,所以我決定前往學校的圖書室。
不過──
有一件事令我有些在意。
是阿市傳訊息來。
「我第一次參加的會考就是中學會考。在老爸的建議之下,讓我覺得自己非得考好不可……老實說當時每天都過得很痛苦。」
「……別用那種很有道理的說法吐槽我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昨天有把討論出來的讀書會行程表傳給阿市,他現在是針對此事回覆。因爲杏奈在忙,所以變成由我負責聯絡阿市。
「……嗯?老哥?」
「……因爲我看不出搬離家裏的必要性,更何況我們家位於市區,不善加利用這項優點多可惜啊?」
「當今的世道可說是阿宅們漸漸取得市民權……越來越多的女性也對動漫和電玩產生興趣,也有大學生會把自己模仿深夜動畫片尾曲裏的迷因舞拍成影片……能理解宅興趣的人們逐漸增加……感覺上就此營造出阿宅也能更容易生存在這個世上的風氣……但反過來說,不就等於是徹底斷了讓人以此爲藉口的退路嗎!? 」
隔天──
只要萌當個懂得看人臉色的好孩子,就能讓這個家更加和樂──
『從車站到別墅的距離有多遠?長時間走在太陽底下會很累吧?』
「這、這樣啊……沒有呀。」
就只是我──無法主動邁出那一步。
我扭頭一看,發現他握住手把的手正不停微微顫抖。
『我是否有房間休息?』
「萌子。」
喔~~
『香田小姐真的在許多方面都很那個,務必要先想好對策。』
當我如此告誡自己地往前走時──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並且還沒有找爸媽商量過這件事。
「…………」
反觀我──沒有參加中學會考,然後進入公立中學。
阿市傳來諸如此類的訊息。
他還真麻煩耶~~
男生太斤斤計較會不受女生歡迎喔?
啊,不過……拿這種話去批評已有女友的男生好像也很奇怪。
搞不好情況恰恰相反──這或許纔是受女生歡迎的祕訣呢。
可能就是阿市非常關心杏奈,所以纔會像這樣顧慮各種瑣事。並且由於杏奈的關係,因此他也對我們照顧有加。
真是的……
害我不禁有點羨慕杏奈。
居然能交到這麼貼心的好腦公。
「…………」
在稍作思考後,我發送訊息給阿市。
而且我是直接忽略所有問題,直接回他。
『阿市你好像漫畫裏的主角。』
相信阿市完全無法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
以某種層面來說這是一種讚美,但同時也稍微帶有諷刺的意味。
他最初是個我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印象,非常不起眼的陰沉配角。
我並沒有鄙視他……但他在戀愛方面的戰鬥力差不多與史萊姆沒兩樣。
可是這樣的男生──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與等級99的女生結爲情侶了。
本以爲只是小嘍囉的這隻史萊姆其實一點都不弱小,甚至可以說是最強的存在……這算什麼?簡直跟漫劃一樣。
這樣的阿市未免有點太帥了吧?
我在說些什麼啊?
「這就很值得欽佩啦。話說大家真厲害耶,就連市川現在也非常用功唸書,不過這也令我很難約他出去玩。」
「阿市的純愛腦當真很扯對吧?他清楚表現出『我這輩子就只愛她一個人』的感覺,而對方也同等認真地看待這段感情……如此單純的兩人毫無保留地將情感展現出來……這情況或許確實值得讓人尊敬……可是嘛……也會因爲過於耀眼而令人感到沮喪。」
「妳、妳忽然之間是怎麼了?」
「等、等我啦!」
足立他──似乎曾經喜歡過杏奈。
也許是明確地從大腦下達指令要這麼做,在聽見一旁有人呼喚我的瞬間,我一個不小心就用特別嗨的態度回應了。
啊~完了。
他說準備和神崎出去玩,所以先約在學校會合。
足立邊說邊露出苦笑。
「…………」
就近目睹阿市與杏奈那足以閃瞎旁人的純真戀情。
當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時──
覺得他只是看上杏奈的臉蛋和身材才喜歡她。
這個問題與足立無關。
「果然還是分開走吧,禁止你接近我半徑十公尺以內的距離。」
不對。
現在思考的這些內容也完全不符合萌的作風。我必須打起精神振作,要讓大腦變得更嗨纔行。
「……對了,足立你現在還是跟阿市很要好吧。」
就算對象是足立,我的問題可能還是太直接了。
「……真的嗎?」
看我讓接下來講話的語氣都嗨到加上☆符號!
「又、又沒關係,男人之間的友情可是相當複雜喔。」
是一種類似於不安在心中掀起陣陣漣漪的感覺。
我含糊地講完後,立足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糟糕,我不該提起這件事嗎?
「你真的完全沒放在心上?確實已經徹底放下了嗎?」
「難、難道……嘿嘿,妳見到我有這麼高興嗎?」
穿着制服的足立連忙大聲解釋。
「算了,這點小事不重要。萌也正準備去學校,要一起走嗎?」
不過他出乎意料地也抱持着既單純又強烈的愛意,於是在去年運動會的時候,與阿市展開一場充滿青春氣息的對決。
「……嗯啊~」
我不由自主地提出怪問題反問回去。
「咦咦!? 可、可以嗎?喂喂喂,假如傳出八卦該怎麼辦……?我、我個人是無所謂啦……」
足立似乎同樣是有事纔來學校一趟。
那反應與其說是色眯眯,不如說是把我們當成女性看待。除了杏奈之外,他確實也有把我們視爲異性。當萌與他有肌膚接觸或捉弄他的時候,他一樣會顯得十分害臊。
「唸書。因爲比起待在家裏,學校更能讓人專心。」
「這有什麼好欽佩的,畢竟全都是爲了自己。」
總覺得他非常耀眼……也讓人感到有些不爽。
來者是──隔壁班的足立。
「那個,該怎麼說呢……畢竟你們因爲杏奈也發生過不少事情……」
同時內心有種不平衡的感覺。
「關根妳爲何要去學校啊?」

「因爲那小子──也會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山田喔!」
他是我的……呃~~?是什麼呢?
就只是我想讓其他人從口中說出自己想聽見的話罷了──
「嗯~?爲何要約在學校會合?話說你怎麼會穿制服呀?」
「嗯?所以呢?」
甚至背後還彷彿冒出「開心!」這兩個字。
「……呃~我有點不太確定該如何回答。」
我爲何變得不太講「好想交個腦公喔~」這種話了。
足立開口這麼說。
「……什麼嘛,是足立你啊。」
而且好像還出現過不少次。
啊~不過經足立這麼一提……阿市好像也經常出現各種可疑的反應。至於他色眯眯地看着杏奈……嗯,確實有過。
開心!
雖說我對細節部分了解得不多。
他現在很努力扮演一名好男友,而且非常認真面對自己的未來。
他露出了青春期少年常有的那種眼神。
色、色眯眯?
很好很好,已經找回自己平常的調調了。
因爲這會讓我覺得輕率講出這種話的自己非常膚淺、輕浮、毫無內涵,且無比可悲──
他對我們也露出過色眯眯的眼神!?
總覺得心情很沮喪。
真的嗎?
大概是基於這個原因──
去年就讀同班時,他不太掩飾自己對杏奈的好感……我原本認爲這股好感是源自於下流的性慾。
「哎呀~這件事早在運動會當時就已分出勝負!像我這種瀟灑的男子漢是不會對往事耿耿於懷的。」
直到現在我終於明白。
那是因爲……遇見了阿市他們。
「唔喔,妳、妳怎麼了?看妳似乎特別嗨……」
「哇喔,妳還真令人欽佩耶。」
講出這種話想耍帥的足立,臉上當真浮現十分爽朗的表情,而且神情爽朗到令我忘了開口吐槽說「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不過在看見對方之後就立刻冷靜了。
「不過……市川他真有那麼純情嗎?」
「難道你對阿市那種『我是純愛戰士』的感覺,完全沒有產生一丁點的怒火嗎?」
看着那個清爽的表情──我的內心莫名產生動搖。
「…………」
我在講啥啊?明明我都已經整理好心情了,結果又像這樣嘮嘮叨叨地酸言酸語,如今甚至還把足立給捲進來,簡直是糟糕透了。
卻能隱約看出最終是怎樣的結局。
「嗯嗯!? 」
因爲這種害羞方式很令人煩躁,於是我快步向前走去,足立見狀趕忙追了上來,最終變成我們一起往學校走去。
大概是最近的成績有些退步,導致我一不小心就會陷入負面情緒之中。
阿市嗎!?
一旦看過之後……任誰都會變得再也無法隨口說出「好想交個腦公喔~」這類的玩笑話。
單純是我想聽見他能肯定這個說法。
「──咦,關根?」
「過去我曾用有、有點好色的眼神偷看山田,結果就被他打擾或投來不善的目光……可是我記得他也滿常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山田喔。依照我的觀察,他肯定在腦中想着什麼下流的畫面喔。」
接着足立又說了這句話。
這種事……嗯,應該有,感覺也不是完全沒有。
姑且能算是……男性朋友?
「……咦?」
慘了慘了。
若要比喻的話……嗯。
「…………」
「收到收到~☆是誰在呼喚萌呀~☆?」
感覺上就類似於阿宅遇見一位願意善待自己的辣妹!
「話說市川他……應該有時也會對山田以外的女生露出色眯眯的眼神喔?我相信對關根妳也是。」
「在見證過兩人的感情之後,我就會覺得一心想交男朋友的自己是既放蕩又膚淺……」
糟糕。
「啊~……」
「市川是個好人……卻不是特別純情又正直的人。他跟常人一樣也會想些色色的事情,就只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比方說他最初聽見我們開黃腔時會顯得很排斥,可是聊開之後就變得挺健談……還有校外旅行時,我們在男澡堂內展開雞○對決時──」
「雞……對決……?」
「唔喔!沒事!當我沒說!」
總覺得好像聽見某種很不得了的辭彙。
所以是怎樣?
校外旅行時他們在男澡堂內做了什麼?
這幫男生到底在搞什麼鬼?
「總、總而言之。」
足立像是言歸正傳地接着說:
「我不覺得市川是多麼純情的老實人──當然他應該也沒有對關根妳抱持過於下流又扭曲的想法。」
足立說出自己的想法。
並且直勾勾地看着我……纔怪。
他不時就會將視線移開,但還是儘量想與我對視。
「那個……我喜歡山田的一部分原因,確實是看上她的臉蛋和身材……也會對山田以外的女性感到小鹿亂撞……這樣的我確實不夠純情,看在他人眼中或許會覺得我的愛很廉價──但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錯事。」
「…………」
「所以,那個……關根妳同樣沒有做錯任何事。」
足立顯得十分難爲情,但他仍努力絞盡腦汁從口中編織出話語。
「因爲想交男朋友,所以跟很多男生交換聯絡方式……情人節時分送巧克力給全班男生,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樣是綠茶婊或笨蛋纔會做的行爲……可是我完全不這麼認爲……反倒覺得這就是關根妳的優點……像我這種男人就是多虧妳這種膚淺的行爲而得到救贖!」
「…………」
「……呃、不對!說成膚淺就變得很難聽!總之不是這樣,我沒有損人的意思……」
足立伯母注意到我之後十分開心地打招呼。
「咦~?小萌子也一起嗎?咦?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與翔約好在學校碰面?」
沒錯。
我──
「不是的……就只是剛好遇見而已。」
「怎、怎樣啦……這不算什麼……」
「啊~可惡,忽然覺得好熱……好想去海邊等地方盡情游泳耶。」
想想這也很正常,畢竟現在這年頭無法把那種事情當成是惡作劇草草了事,再加上神崎做了實在不是鬧着玩的小事……話說足立到底是惹出怎樣的問題呢?
不過我莫名覺得自己的心情有稍微輕鬆點。拜某人所賜,感覺比起十五分鐘之前是有稍微喜歡一點既放蕩又膚淺的自己。
──經常覺得他瞧不起我……
大概是想掩飾心中的害臊,足立將臉撇開並且摳了摳鼻子。
對於母親突然登場感到很排斥的他,正拉着母親的手快步朝學校走去。
下一秒──
──能瞧不起自己的人永遠都只有自己。
他在這部人氣少女漫畫裏是個帥到無人能及的美男子。
並沒有像搞笑漫畫那樣被三兩下就帶過了。
「妳……才、纔不是咧!不是這樣的,完全沒那回事……」
啊~……原來如此。
我在收好手機的同時如此喃喃自語。
「謝謝你喔,足立。」
由於發自內心認爲對方是可敬之人,因此才覺得自己特別放蕩。
阿市──就只是個名爲市川京太郎的平凡男生。
人數都已經決定好了……不對,稍微多一個人或許不成問題……但怎麼可以沒有先徵求大家的同意就邀請其他人加入。
也是針對我先前那句「阿市你好像漫畫裏的主角」的訊息回覆。
「媽咪也得陪你一起去向老師道歉!話說你也真是的……就算是校外旅行……你都已經中學三年級了還做出那種羞人的事情。」
「……啊,既然如此,萌下次要與阿市以及杏奈一起──」
「哎呀,是小萌子呢。」
因爲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所以八成會對喜歡的女生產生性幻想,也會對其他女孩感到心頭小鹿亂撞。話說只要是男生……嗯,也會把心上人拿來當作打手槍時的配菜吧。
我忽然想起放暑假之前,阿市在保健室裏對我講過的這段話。
到頭來我也陷入相同的情況。
「終於追上你了。真是的,爲什麼你要一個人先走呢?媽咪不就說了會和你一塊去嗎?」
『我不是濁川。』
另外還能清楚看見她的乳溝。
根本是自己在瞧不起自己。
──我一直對他抱有自卑感。
他就是個這世上隨處可見的尋常男中學生。
我擅自把阿市當成聖人君子……同時也十分看輕自己。
沒錯沒錯,肯定就是這樣。
「……或許稍微有點放蕩,反而顯得更純情。」
我們回頭望去──發現是足立的母親站在那裏。
被獨留在原地的我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喵哈哈,逗你的啦。」
忽然有人這麼呼喚足立。順帶一提,翔是足立的名字。
邀請他參加我們這次舉辦的讀書會?
他並非在談一場只用「純愛」二字就能夠概括的戀愛。
足立簡短地向我道別後──
──可是我在見到他之後又忘了這件事。
這就是阿市的全名。
市川京太郎。
絕對沒有其他更深入的意思。
我能理解你想表達的意思。
咦?等等?咦?咦?怎麼會?
不可能只擁有純情的一面。
「呃……老媽!」
──我去見了……考上私立中學的小學同學。
「……天氣好熱。」
而且同樣十分開朗。明明打扮得既年輕又火辣,給人的感覺卻很像是親戚中常見的那種歐巴桑,有着略顯強勢的一面。
「……怎麼喵~?你是因爲追不到杏奈就把目標換成萌嗎?反正萌看起來比杏奈輕浮多了對吧?」
記得神崎也在。
這次的讀書會也包含在內。
我想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
是阿市傳來的。
在今天邁出了堅定的一步。
在停下腳步陷入思考後,能直接感受到陽光的熾熱。算了,就別再多想,還是趕緊前往學校吧。
若是遇見足立以外的男生,我應該也會做出相同的舉動。
咦,居然直到現在才被罰寫悔過書呀。
我在白色情人節跟運動會的時候曾見過足立伯母幾次,她和之前一樣染了一頭金髮,臉上也有化妝,一副十足的辣媽裝扮。
「等、拜、拜託妳別說了……」
放心。
儘管十分口拙,我卻對你的心情感同身受。
並非漫畫裏的主角。
儘管能看見熒幕上顯示着「總之再針對讀書會的行程表仔細討論──」諸如此類的訊息,但我決定暫時裝作沒看見。
「……嗯?」
他既不是以史萊姆之姿強到逆天的主角,也並非以「讀者最想聲援的青春戀愛喜劇」爲廣告標語而十分暢銷的戀愛喜劇漫畫男主角。
我剛剛準備做什麼?
「伯母好。」
對了,記得在校外旅行時,足立有被叫去走廊上罰跪。
「老、老媽妳別說了!總之快走啦!」
就是因爲這樣,害我沒辦法問足立想不想參加讀書會──
「沒、沒關係啦!我一個人也不要緊!悔過書這點小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的!」
還得繼續煩惱下去。
其實即使是阿市也沒有那麼純情,至於我──
啊~──
濁川……記得這是《君色八度》男主角的名字。
我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
「說起翔這孩子,他最近還滿常在家裏提到妳喔。比如說在情人節的時候,他還十分開心地跑來向我炫耀說妳有送他巧克力。我覺得這種時候就該好好準備回禮,所以就陪翔一起去挑選禮物,結果他說想自己選,而且還提到『關根應該會喜歡這類東西』──」
我直到現在才終於記起他的名字。
……嗯嗯,肯定是因爲我覺得男生就只有阿市一人非常可憐,所以纔想說順便問問看足立要不要參加而已。
爲什麼?這種事當然不行啊。
在呼出一口氣之後,我朝着學校的方向邁開步伐。
這麼簡單的道理,爲何我之前會想不明白呢?
我想要邀請足立──去海邊玩?
『我是市川京太郎。』
本人我關根萌子──
足立露出十分驚慌且非常尷尬的表情望着我。
而且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翔!」
畢竟什麼問題都沒解決。
「……足立伯母還是一樣好漂亮呢~」
我擅自把阿市當成這種人──以爲他是天下第一純情的特殊存在,可是實際上應該沒這回事。
在我正想說出「去海邊玩」這四個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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