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第201天 10月18日(五) 料理的根本,不止於技術
《女神大人的再教育,佐以史萊姆 ~這次,要在異世界運營保育園了~》 · おゆゆ · 2194 字
「嗯?那種東西已經沒有了哦?」
「欸?」
週五傍晚,伊莉亞小姐像往常一樣來提取史萊姆產品,但她的一句話,卻讓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呆傻的聲音。
「剛、剛纔……您說什麼……?爲、爲什麼……」
瞬間,我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一股悲壯感攫住了內心。似乎是察覺到這非同尋常的氣氛,璐咪和蕾茵也臉色大變地跑了過來。
「所以說啦,玉米是夏天的蔬菜。這個時期怎麼可能遍地都是?前幾天進的那批是最後一批了,那都算是稀罕貨了哦?」
完了……第一個被斃掉的史萊姆產品方案。史萊姆玉米濃湯……在下一個夏天到來之前都做不成了……
我真是太膚淺了……還以爲這裏和什麼東西隨時都能買到的原來世界一樣。時令的食材只有在當季才能喫到、採到。這是大自然的法則。
「和、和也,你別這麼失落嘛,再想別的料理不就好了!」
「是、是的。我們明年再做吧!」
……啊,嗯。說的是呢,可是,受的打擊太大了,腦子轉不動了。
「明明誇口說對料理那麼有自信,結果卻完全沒考慮食材的問題……連最基本中的基本都忽略了……我真是沒資格當廚師。」
嘛,雖然我的主業是保育園的老師。但暫且不論被消滅的風險,首先必須爲了活到明天而努力。從這個意義上說,料理既是副業也是賴以生存的食糧,所以不能馬虎。
「才、纔沒有那種事呢,史萊姆產品不是很受歡迎嘛!」
連伊莉亞小姐都來安慰我,多謝了。嘛,事已至此,只能重新振作,考慮今後的——嗯?怎麼感覺蕾茵在眺望遠方……最近她這個動作很多啊。
她是有什麼煩惱嗎……總不會是焦糖布丁的戒斷反應吧……
≪≪≪
「新的史萊姆料理啊……而且還得是熱的……果然很難啊。」
我盤腿坐在自己房間的牀上,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繼續瞪着神明筆記,卻怎麼也想不出好點子。腦海裏不斷重複着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的畫面。
徹底陷入死循環了……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卡殼。
「您原來是知道的啊……可是,我當初是發誓要將一切都獻給和也大人,纔回到這裏的。我不能再任性——」
晚・安?
「謝謝您……和也大人的這份心意……我感激不盡……」
「啊,那個……謝謝您。我感到無上榮幸。」
……啊,我明白了。原來是覺得不好開口啊。正好,我也正想轉換一下心情。
「話說回來,到底怎麼了?」
「璐咪!!把鎖打開~!」
她抓着我披上的外衣,滿臉羞澀地向我道謝。說起來,當初璐咪剛來這個世界時,我也送過她一件白色披肩。嗯,女孩子身體可不能着涼,在原來的世界,女職員們好像都把膝蓋毯當成必備品呢。
「啊,和也大人……」
大叔的哀嚎和敲打玻璃門的巨響迴盪在深夜的保育園中。幸好這周圍沒人居住……
而且大叔這種生物,就是可以多管閒事的。如果直接說要去王都,她肯定會客氣地推辭,所以我才特地加上了溫泉這個由頭。
我和蕾茵急忙衝到門邊,她似乎在說什麼。因爲門關着,聽不見聲音……她、她在說什麼?
等等!? 別走啊!外面很冷,會感冒的!感冒可是神力都治不好的,你不是知道嗎!?
我輕輕地打開玻璃門,爲了不嚇到蕾茵,壓低了聲音向她搭話。要是把她嚇得突然尖叫起來可就麻煩了。各種意義上……
「不、不!什麼事也沒有。我的職責只是侍奉和也大人而已。」
我被關在陽臺上了……玻璃門的另一邊,正清清楚楚地映出一個身影——雙腳與肩同寬地站着,雙臂交叉在胸前,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沒關係,儘管任性一點好了。你要是總是忍着,我反而會更難受。」
「是嗎。說起來,史萊姆料理的新產品也泡湯了,明天和後天正好空了出來。最近天氣也變冷了,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泡個溫泉。到時候也打算順路去一趟王都,您要不要一起去?」
「去露臺吹吹風,轉換一下心情吧……」
「璐、璐咪……」
「怎麼了?蕾茵。」
但我抬頭望向天空,月亮只露出了半張臉,雲也隨處可見。客氣點說,這天氣也算不上是觀星的好時機。仰望着這樣的天空,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快到露臺時,隔着玻璃門看到了一個人影。長長的黑髮……看來是蕾茵。她好像在仰望着天空……
璐咪眼看我們急得團團轉,這才滿意地轉過身,邁步離去……等一下!? 她是真的打算把我們關在這裏嗎!?
夜晚已經變得相當冷,空氣也很清澈,或許很適合仰望星空,但她穿得也太單薄了。
我自認腳步已經放得很輕了,但以蕾茵的身手竟然會沒察覺到我的氣息。不,雖然她是公主……但這心思也太重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陽臺入口的玻璃門被上鎖的聲音。門後映出的身影,不用說也知道,是一位可愛的美少女。她的名字是……
「等等啊~……別走啊~!!」
哈哈,被看穿了嗎……我的意圖是有點明顯了。嘛,不過也無所謂。那麼明天就去王都——
時間還不算太晚,但已經是好孩子該睡覺的時間了。不過,我身爲大叔自然沒問題。
「璐咪大人!這次我們什麼虧心事都沒做!請您相信!」
「這次」這個說法很讓人在意啊。那下次就不能保證了是吧?
我話音剛落,一串淚水便從蕾茵的黑色眼眸中滑落。
「您似乎有什麼煩惱。還有,穿成這樣會感冒的哦?」
我從衣櫃裏拿出上衣,把神明筆記收進皮套,然後走向露臺。用冷風給頭腦降降溫,說不定能有什麼新點子冒出來。
我沒有錯過她轉過頭來時那一閃而過的陰鬱,那是一種心事重重的表情。最近我愈發頻繁地看到她露出這副神情,尤其是在她眺望遠方的時候。
要是反過來還要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孩子照顧我的情緒,那我這大叔當得還有什麼意義。嘛,雖然也不是我自願當大叔的。
我輕輕地把帶來的上衣披在蕾茵肩上。都到外面來了,就該穿衣服來調節體溫纔對嘛。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