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爲那位洇魔孤注一擲
《讓笨蛋登上舞臺吧!》 · 晝熊 · 1.3萬 字
1
「我已經膩了……」
還以爲逃獄成功了,結果又被關進其他牢房裏。
不過這次跟拉格克萊夫無關,他們應該會好好聽我解釋。
對了,來到這裏我才聽說,拉格克萊夫好像被愛麗絲親手消滅了。
似乎是和真做了什麼好事,把拉格克萊夫逼得走投無路,正想強制引發騷動時,卻反遭討伐。
雖然事件草草收場,但也因此知道他們平安無事,還是老實地感到慶幸吧。
「這裏住起來比那間牢房還要舒適,悠哉一點好了。」
既然和真他們沒事,宰相也消失了,就無須擔心生命安危。我就輕輕鬆鬆地待到被釋放爲止吧。
這裏的地板躺起來比之前被關進的那間牢房還要舒服。我躺在地上耍廢時,看似士兵的一羣男子來到牢房前,開啓了門鎖。
「終於要放我出去啦?總算是還我清白了……喂,幹嘛矇住我的眼睛?還綁住我的身體!好痛好痛,不要拉我啊!這是什麼玩法嗎 !」
士兵們不顧我的怒吼,推着我的背,準備把我帶到某處。
雖然我試圖抵抗,但在看不見前方,行動也受制的狀況下,我無計可施。
被迫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後,這次他們抓住我的肩膀,逼我坐下來。
捆綁身體的繩索和矇住眼睛的布被鬆開後,令人眩目的強光便竄進我的雙眼。
「唔喔,好刺眼!啥?爲什麼把我帶來賭場啊?」
還以爲可以出獄了,卻忽然直衝賭場。簡直莫名其妙。
「你是阿克塞爾的冒險者達斯特,沒錯吧?」
有個語氣囂張的小鬼,趾高氣昂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這小鬼身穿要價不斐的服裝,態度囂張到極點。他身邊還有幾個武裝士兵跟惹人厭的隨扈。
「問別人的名字之前,要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吧。沒人教你嗎,小少爺?」
雷維王子握緊拳頭大吼着。看他這副模樣,我將剛剛浮現腦海的那句話脫口而出。
「所以這樣如何?就用符合賭博大國埃爾羅得的方式,在賭場一較高下吧。」
要是置之不理,我真的會良心不安。
「爲了轉移目標,安撫羣衆,我打算把她當成祭品。」
我可沒落魄到要出賣摯友的地步。
雷維王子壞心地一笑。似乎壓根不覺得自己會輸。
「根據我的調查,你跟愛麗絲公主視爲兄長仰慕的和真先生,關係似乎很密切。」
「我不會出賣我的兄弟。對方是王公貴族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她用手捂住臉大喊「拜託別看我這副模樣!」,但我根本不能理解她在害羞什麼。
「這把劍如何?」
「呃,不知道,我一直被關在牢房裏。」
雖然我無法接受她的說詞,但對蘿莉夢魔而言,這身打扮似乎讓她十分屈辱。就先裝出已經理解的樣子好了。
雷維王子用手壓着眉頭,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仔細觀察後,發現這件衣服的尺寸合身到足以透出內褲的痕跡,有種莫名的妖豔感。但這樣總比平常跟內衣沒兩樣的打扮好多了吧。
「又用那種不敬的口氣!」
「而且你……爲什麼穿成這樣?」
「還是先等一等吧。把這傢伙交給阿克西斯教徒的話,不知道她會受到何種待遇喔。」
雷維王子壓着胸口,好不容易纔站起身子。
「嗚嗚嗚嗚,是啊,穿上這件衣服讓我覺得不舒服又丟人現眼,完全使不上力。居然讓我蒙受這樣的恥辱!」
蘿莉夢魔似乎如實想像了被阿克西斯教徒玩弄於股掌間的畫面,精神瀕臨崩潰邊緣的她,開始大翻白眼並渾身發顫。

看着蘿莉夢魔羞怯的模樣,我實在想不透。
「哇啊──」
聽到王子這麼說,蘿莉夢魔嚇得全身一震。
長期被關在那間牢房裏,積怨已久的傑斯塔徹底失控了。
「對啊,他是我的麻吉。」
我搔搔頭,對王子如此放話。
「和真先生識破拉格克萊夫的真面目,拯救了這個國家,對我有恩。但也因爲他的關係……害我失去了愛麗絲公主!」
「你很明事理嘛。那就這樣吧。」
我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忍不住如此問道。
「我可是被迫穿上惡魔天敵的祭司服裝啊!換個方向思考看看吧。如果讓祭司穿上夢魔的服裝,也會覺得丟人現眼吧!」
「丟丟丟丟丟丟、丟給阿克西斯教徒處理!」
我剛剛雖然有點虛張聲勢,但我領悟到此刻的處境十分危急。
將愛劍放上桌面後,我清楚看見雷維王子的臉上瞬時閃過一絲驚愕。
「感覺有點像歪理耶?」
蘿莉夢魔似乎因爲恐懼而亂了陣腳。明明是個惡魔,卻口出驚人之語。
「哦哦,竟然說出跟和真先生相同的提案,看來你們真的是摯友呢……好,我答應你。如果你贏了,我就釋放那個女惡魔。但你的賭注是什麼?如果雙方的賭注價值不對等,就沒有意義了。」
「要談條件啊。雖然很可疑,但我還是姑且聽聽吧。平常也算是受了你的關照,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唉~~~~那些傢伙……自稱阿克西斯教最高幹部的傑斯塔和女祭司打頭陣,帶着一幫阿克西斯教徒在王城前和賭場內展開抗議行動!嚷嚷著『請對非法囚禁一事進行謝罪和賠償!只要將國教改爲阿克西斯教,我們就會撤退!』『如果看不到你們的誠意,我每天都會和大家跑去賭場搭訕女客人和女荷官!』『小蘿莉跟小帥哥也是我們的狩獵目標!』每天都鬧得不可開交!」
聽到我指出這一點,蘿莉夢魔瘋狂地不停點頭,速度快到整張臉都要糊掉了。
雷維王子這麼說完,並打了個響指。被後方的士兵帶到現場的,竟是蘿莉夢魔。
隨扈們對我羣起圍剿,但聽到他們的護航後,雷維王子卻癱倒在地了。他受到的傷害比我還慘耶。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我覺得好丟臉。」
雷維王子捂着胸口雙膝跪地。
雷維王子瞪了一眼,隨扈就退到後面去了。
是因爲跟拉格克萊夫有過瓜葛,或是我跟和真和愛麗絲之間的關係曝光,他纔會直接找上我吧。無論如何,我心中只有不祥的預感。
「拉格克萊夫似乎給你添麻煩了,關於這點我先致上歉意。你雖然犯了罪,卻沒有嚴重到需要受牢獄之災,這點已經獲得證實了。我答應你,只要在這裏跟我談完,我就會釋放你,也會將行李一併歸還。」
被矇住雙眼帶到這裏來之後,眼前居然出現了這個國家的王子。
「喂,那身裝扮哪裏丟臉?那是阿克西斯教祭司穿的衣服吧?」
平常還光明正大地穿着近乎全裸的服裝,有必要這麼害羞嗎?
被士兵押着走的蘿莉夢魔,淚眼汪汪地走了過來。
她不停地玩弄手指,嘴裏還嘟噥着什麼話,但太小聲了,我聽不清楚。
「混帳!竟敢用這種語氣對雷維王子說話!」
雖然有股不祥的預感,但我別無選擇了。
「大膽刁民!竟敢對傷心欲絕的王子如此無禮!本來想主動取消婚事,纔對愛麗絲公主冷言冷語,卻在不知不覺中對她傾心,結果馬上就被對方給甩了!請你體會一下王子的痛苦好嗎!」
「他們肯定會每天都把雜事推給我做,用餐時間會在我的杯子裏倒入聖水,像個小姑似的說著『哎呀,不想喝我幫你倒的水嗎?』對我百般刁難!或是將聖水混進溫熱的洗澡水中,對我施以水刑……!」
難怪她會怕成這樣。阿克西斯教徒是出了名地討厭惡魔。跟傑斯塔聊過之後,就能深切體會到這個傳言並不誇張。
哦~~這小鬼是埃爾羅得的王子,也就是愛麗絲的前未婚夫啊。
「無妨,你退下吧。我直接跟他說。」
「你這位王子殿下,找本大爺有何貴幹?」
「別、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會受不了……」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應該是真的吧。不過,就算你沒說謊,現在這種情勢之下,我也不能輕易釋放惡魔。你應該能理解吧……對了,希望我放過這個女惡魔的話,有個條件。」
我往士兵遞過來的袋子裏確認了一番,發現所有行李都在裏面……我的劍也完好無傷。
蘿莉夢魔似乎會錯意了,整張臉變得紅通通的。
「呃!你怎麼會在這裏啊?不是拋下我逃走了嗎?」
「我知道,所以纔要把她交出去,藉此轉移目標。你知道阿克西斯教徒正在這個國家做什麼好事嗎?」
聽到我提議要一決勝負後,他的表情就變了。因爲是以博弈致富的家族後裔,他纔會熱血沸騰嗎?
此時開口怒吼的人不是小鬼,而是其中一名隨扈。
「不能想想辦法嗎?這傢伙雖然是惡魔,但跟魔王軍一點關係也沒有。她反而是對人類有益的夢魔。你可以用那種測謊魔道具來判定真僞。」
她滿臉通紅地扭動着身體,真的很害羞的樣子。
這個提議還不錯。只要將和真的情報告訴他,就能讓蘿莉夢魔獲救。
「對不起~~~~!但我別無選擇嘛~~~」
「你知道這把劍實際上值多少錢嗎?」
可是我──
傑斯塔一定會樂不可支地玩弄蘿莉夢魔。那傢伙絕對會這麼做。
「……和真的情報?」
「怎麼可能放棄。我沒興趣搶別人的東西,但很討厭別人搶我的東西。」
原本就已經淚眼汪汪的蘿莉夢魔,此刻更是臉色蒼白地渾身發顫。
「怎、怎、怎、怎麼這樣!被丟進那種地方之後,他們會對我做出什麼事啊!我還沒坐上店裏的紅牌寶座耶!啊,如果信奉阿克西斯教,就能得救了嗎?可、可是,變成阿克西斯教徒的話,會被巴尼爾大人討厭啊!」
「你們果然認識啊。你知道拉格克萊夫是魔王軍的一員吧。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不能將女惡魔放着不管。我在考慮要叫她去強制勞動,還是把她丟給阿克西斯教徒處理。」
「他們好像還有小蘿莉的空缺,懇求傑斯塔的話,應該有機會獲救吧?但感覺代價是會落得比死還不如的下場……」
「你沒事吧?」
「不、不必擔心我。呼……讓我聽聽你的回答吧。」
「那你可以將和真先生的弱點和情報全部告訴我嗎?他過着什麼樣的生活,又做了些什麼,往後也希望你能定期向我回報。尤其是跟愛麗絲公主的關係,請務必詳細描述!」
條件?
從昏厥狀態復活的蘿莉夢魔,用溼潤的眼眸盯着我看。
「哈嗚!」
「話還沒說完呢。除了把你關進大牢之外,還有另一個問題。我們抓到了一個女惡魔,你認識她嗎?」
「難道你被愛麗絲甩了嗎?明明有婚約在身耶?」
剛纔雷維王子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笑意。
「居、居然說出如此大膽的告白。可是我已經心屬巴尼爾大人了。如果從朋友做起,我倒是可以考慮……」
我起身準備離開現場,身後的士兵卻又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坐下來。
哦,真是出乎意料的發展。
在我的行李中,價值足以匹敵的物品──就只有一個。
「賭注啊。可以讓你釋放蘿莉夢魔的東西……」
「達斯特先生……」
「那你要拋棄這個女惡魔嗎?」
多悽慘的表情啊。
現在這件衣服的裸露程度不高,尺寸也小了一圈,非常合身,甚至能清楚看見身形的輪廓。
「王子可是從喜歡的女性口中,聽到『我們要一直保持朋友關係喔』這種毫無希望的話語啊!你這混帳東西能理解王子的煎熬嗎!」
至於阿克西斯教徒的動機,應該是半是刁難,半是尋開心吧。
「聽你的口氣,好像已經鑑定過了嘛。我當然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明白這把劍的價值。正因如此,我現在纔會拿出來賭。
先前他們懷疑我跟拉格克萊夫是一夥的,我就猜他們會徹底搜查我的行李。我想得果然沒錯。
「原來如此,這把劍確實無可挑剔。我就接下你的挑戰吧。」
這把寶貴的劍是那位大人賜給我的。正因爲他是王族,我就想他應該明白劍的價值。看來我猜中了。
「等、等一下!達斯特先生,你的賭技不是很差嗎!明明從來沒贏過,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啊!」
「都一路輸到底了,下次搞不好會贏啊。」
「那是被賭博害得傾家蕩產的人才會有的想法!而、而且那把劍應該很珍貴吧。不管再怎麼缺錢,你也不肯放手不是嗎?怎麼能爲了我這個惡魔……」
蘿莉夢魔渾身震顫地低下頭去。我將手放在她的頭上說道:
「以後你還會繼續讓我作春夢吧?」
「達斯特先生……我超傻眼。你真的完全不懂少女心耶。這種時候請說點更加怦然心動的臺詞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來一遍!」
「少囉嗦。本大爺願意出手幫忙,你就閉上嘴好好感謝我。記得把我大顯身手的事蹟好好說給店裏的夢魔她們聽喔。」
蘿莉夢魔口出怨言,我像是要搔亂頭髮般摸摸她的頭。
「達斯特先生,你還記得嗎?女性喜歡被摸頭這件事,只是處男的妄想喔。」
「哦,我知道啊。你之前教過我嘛。」
蘿莉夢魔過去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我是在知情的情況下才做的。
她跟嘴上說的不一樣,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是我的錯覺嗎?
「行了吧?在比賽開始前,增加一些觀衆吧。否則周圍充斥着我的聲援,實在讓人提不起勁。」
雷維王子一彈指,身後的門便應聲開啓,琳恩、泰勒和奇斯也跟着現身。
「這羣人怎麼在這裏啊!」
「你的人品真是差到可悲的地步……」
連蘿莉夢魔都跟夥伴們一樣驚呆了。你不要跟着驚慌啦。
「你的賭技很差吧!從來沒看你贏過!我纔不管達斯特會落得什麼下場,但蘿莉莎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
「竟然逼迫女性做出這種行爲,就算對方是小孩也不能原諒!」
這些人居然來真的……
「那、那個,其實……」
「我都已經要讓步了,還需要煩惱嗎?……真受不了,之前還聽說冒險者很勇敢呢,原來只是虛有其名啊。連這種程度的冒險都要猶豫不決,真是膽小。」
「哎,你們別搞錯了。我和這小子是以釋放蘿莉莎爲條件纔要一決勝負。你們單純只是觀衆而已,跟我的輸贏無關。對吧,小少爺?」
我正思考着這件事,蘿莉夢魔忽然來到我身邊,對我耳語道:
這個差別待遇是怎麼回事?
「喂。」
「咦?啊,是的。我不想讓大家知道這麼丟臉的事,才拜託達斯特先生替我保密。」
「吶,你這次又幹了什麼好事?而且蘿莉莎怎麼穿着祭司服?我要生氣嘍,你給我從實招來。」
「……你剛剛不是說,是賭輸錢大鬧現場才被抓的嗎?」
「哦~~就算對方是高高在上的貴族,都被說成這樣了,可不能打退堂鼓呢。」
「「「大有問題!」」」
「那是因爲,蘿莉莎說不出自己在賭博時跟別人借錢的事啊,對吧?」
我帶着蘿莉夢魔和夥伴們,來到房間的角落。
我只能隨便編個謊言,說服這羣傢伙了。
「你、你們這些人……!」
「這個臭小鬼。我也很想試試這種玩法耶!」
夥伴們完全不管我的死活,憂心忡忡地圍在蘿莉莎身邊。
她察覺到我的意圖,跟着我一起說謊。雖然事出突然,但她的演技很優秀嘛。
連續敗給和真之後,他痛定思痛,不停地磨練自己的賭博技術。
「你應該是泥船吧!」
「其實有個貴族對蘿莉莎一見傾心。那傢伙爲了將蘿莉莎佔爲己有,說謊騙了她,還藉賭博之名強迫借錢給她。正當他想騷擾還不出借款的蘿莉莎時,我偶然現身,就順勢揍了他一頓,才直接被關進牢房。」
「順帶一提,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那個男人害我們家族經營的賭場蒙受損失。」
只有這種時候才這麼有默契。
她非常完美地配合我的謊言造假。
「「「不要。」」」
雷維王子觀察現場氣氛後,說出了蘿莉夢魔的假名。
或許是不忍再看我們爭吵了,雷維王子說出了非常驚人的提案。
「喂,住手!好痛!下手輕一點啊!」
「嘿,我跟達斯特不一樣,勝率可不低喔。我會讓囂張的小屁孩哭得淚眼汪汪。」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害羞。」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那麼爽快地開出對我們有利的條件。
我怒氣衝衝地吼了一聲。
「達斯特,你害我們無法順利完成委託,這次我實在不能再袒護你了。看是要把這傢伙拿去煮還是拿去烤,都隨各位處置。」
他很懂得怎麼挑釁嘛。
「我在賭場裏聽別人說過,雷維王子跟和真先生對賭時,好像輸得一塌糊塗。在那之後,他就頻繁地出入賭場,在每場遊戲中屢戰屢勝呢。」
夥伴們在我耳邊怒喝一聲,蓋過了雷維王子驚訝的聲音。
夥伴們把我貶得一文不值,雖然我試圖說服,但沒有人願意聽我解釋。這要我怎麼一決勝負啊?
雷維王子或許是判斷曝露身分並無好事,於是也順着我的設定走。
奇斯和泰勒只穿一條內褲,低着頭跪坐在我面前。
我隨便找個理由帶過蘿莉夢魔的事情。至於被關進大牢的經過,我用「因爲賭輸鬧場而被逮捕。那個小孩是名門貴族,也是依麗絲的未婚夫」這個理由簡單說明之後,他們似乎接受了我的說法。
「喂,達斯特,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小孩子是誰,這些士兵又是怎樣啊!」
「這全都是你的錯吧?一個人默默跑去賭場也是,鬧場而被逮捕全是你的責任吧?爲什麼我們會被軟禁?太奇怪了!」
我向夥伴們露出爽朗的笑容,他們卻對我拳腳相向。
「對啊。達斯特根本不重要。」
「咦?等一下。這我可沒聽說。怎麼回事啊?請再說詳細一點。」
被逮捕的責任確實在我,鬧場的也是我,逃獄的也是我……奇怪?難道蘿莉夢魔的問題也是出在我身上嗎?
唯一沒有出手的蘿莉夢魔,也只是基於立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才猶豫不決而已。
「因爲你失蹤了,他們幾個來王城和警察局問過好幾次。要是他們發現你被逮捕,進而跟阿克西斯教徒結夥的話就麻煩了,所以我把他們軟禁在旅店裏。我不想再增加無謂的亂象了。」
「好像是今天的早餐很難喫,讓他們心情不太好。」
「是滿目瘡痍的破船吧!」
「太變態了!居然看蘿莉莎弱小就強逼她做那種事,同樣身爲女人,我絕饒不了他!」
「哎,沒辦法,我來說明真正的理由吧,你們過來一下。小少爺,不好意思,請你稍等一下。」
我以爲他們早就跟着和真一行人先回去了,根本沒想到會被關在旅店裏。
夥伴們衝到我身後嘰嘰喳喳地念個不停,吵死了。
「因爲你忽然失去蹤影,我們到處找你,卻被軟禁在旅店內,最後還被帶來這種地方!給我解釋清楚!」
「雖然增加了未知的條件,但是無妨。既然他們說讓賭技奇差的你上陣令人不安……不如這樣吧。你跟夥伴們輪流和我對局,只要其中一位獲勝,我就放了那個女孩。我會給贏家一筆錢,當作賠罪的補貼費用。」
「平常我會囑咐自己不要碰賭,但今天就先解禁吧。」
我被衆人圍毆,趴倒在桌上。
「吶,爲什麼後面那些傢伙一直瞪着我?」
「害我這麼擔心,結果卻是這種下場。乾脆讓他坐牢一年算了。」
我壓低聲音,以免被周遭聽見,接着將剛剛在腦中編出來的劇情脫口而出:
「可以啊。最後再讓我確認一次。只要我贏,你就要放了蘿莉莎。如果我輸了,蘿莉莎就要淪爲你的性奴隸。沒問題吧?」
所以我提到夥伴們的問題時,蘿莉夢魔纔會支支吾吾的啊。
同仇敵愾的夥伴們,狠狠瞪向趾高氣昂地坐在椅子上的雷維王子。
「是啊。剛剛沒說清楚,如果他輸了這場比賽,無法獲釋的只有……蘿莉莎那個女孩而已。」
「就、就是啊。『你就是依麗絲的替代品!給我趴跪在地,一邊舔我的鞋底,一邊說「我依麗絲的未婚夫大人最棒了」。』正當他如此逼迫我時,達斯特先生出手拯救了我!」
都沒有人擔心我的安危嗎?
「可是,與其說揍了一頓……我只不過是輕輕撞了他一下而已。至於那個貴族……就是那個小鬼。」
自信滿滿的對手,通常都會疏忽大意,但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這樣的氣息。明明是個屁孩,雙眸中卻盈滿了決心。是我的錯覺嗎?
雷維王子挺起胸膛如此斷言。
「叫什麼叫啊。這裏交給我,你們負責在旁邊看就行了。給我閉上嘴乖乖看。」
他用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說出最後那句話。
蘿莉夢魔不停地朝我投來求救的眼神。她的抗壓性還是這麼低。
「這件事我只說給你們聽。那個小鬼是依麗絲的前未婚夫,他被依麗絲甩了。爲了遷怒,他才盯上嬌小又脆弱的蘿莉莎。那小鬼打算強迫蘿莉莎揹負債務,把她當成依麗絲的替代品玩弄一番。對吧,蘿莉莎?」
雷維王子,別對我拋出看着可憐人的眼神嘛。
哦!這傢伙好像也玩起來了。
「喂喂,你認真嗎?我們有四個人耶。如果沒有四連勝,你就輸了喔。」
「我知道。我不覺得自己會賭輸。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不會再輸了!」
幹嘛喊那麼大聲,害我有點頭暈腦脹。
……雖然把火氣煽動得有點誇張,但幸好夥伴們的心思很單純。
「喂,你在說什……」
「只要有心,我也可以大有作爲。就當作上了一艘安穩大船,冷靜一點吧。」
雷維王子雙手環胸地睥睨着我們。
聽到琳恩這麼說,其他兩人也用力地點點頭。
解釋完畢後,我帶着夥伴們和蘿莉夢魔回到座位上。夥伴們都用狠毒的眼神緊盯着雷維王子看。
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夥伴們反而提高了警戒,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雖然不知道依麗絲的未婚夫爲什麼會在這裏……吶,這傢伙的死活跟我們無關,放了我們吧。」
「夥伴就是要互相幫忙啊。同甘共苦真是一句好話。我在牢房裏,你們在旅店裏。雖然場所各異,我們的心卻永遠相系。」
於是所有夥伴們都決定接受這場賭局。既然能提升我方的勝率,我當然舉雙手歡迎。
被這種小鬼開口嘲諷,他們纔不會默不吭聲。
「……算了。差不多該開始賭了吧。」
原來如此。我明白那傢伙自信滿滿的理由了。
「如何?你的夥伴無須提供這場勝負的賭注……因爲你賭上的那把劍,已經具備充分的價值了。」
2
「達斯特會怎樣都無所謂,但事關蘿莉莎就另當別論了。」
「自己游泳還比較安全!」
「「「「咦?」」」」
意氣風發地接下挑戰就算了,這兩個居然馬上就被迎頭痛擊,渾身被扒個精光。
「真是奇怪~~你們剛纔不是帥氣地喊出『哼!根本輪不到達斯特上場』還有什麼『就由我來爲一切做個了斷』這些話嗎?爲什麼現在只剩一條內褲呢?」
「哪、哪會知道連一局也沒贏啊……」
「我很少賭博,所以不太擅長……」
兩人都輸得很徹底,一場也沒贏。
他們的技術確實不強,但雷維王子這名賭徒的技巧更勝一籌。
……不對,不只是如此而已。
是雷維王子壓倒性勝利。玩卡牌遊戲時,總是能拿到最強王牌。玩輪盤遊戲時,也能百發百中地猜中球會落在哪一格。
做得也太明顯了吧。
這傢伙在耍老千。可以確定他跟荷官聯手,但肯定也在卡牌上動了手腳。
我猜大概是透過卡牌背面的細部花紋,或是其他手段,讓他不必翻牌就能知道卡牌數字吧。
爲了贏過和真,我也曾經想買過這種詐欺用的道具,所以非常清楚。
接下來沒辦法識破他的手段。卡牌也已經全數回收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雷維王子應該會如願贏得比賽。
……跟本大爺比賽,竟然敢耍老千,膽子還真不小!
「你們在這裏好好反省……之後就交給我吧。」
「「達斯特……」」
可能是深受我這句十足可靠的臺詞感動,兩人盯着我緩緩開口:
「世界上沒有比達斯特更無法信任的人了!你的賭技是最差的吧!」
「如果要拜託達斯特,還不如加入阿克西斯教向神祈禱!」
泰勒在地板上盤腿而坐,默默地觀看着情勢發展。
我偷偷朝身後的蘿莉夢魔瞥了一眼。
「你想讓她脫成全裸來侍奉你嗎!你這色小鬼!」
雖然蘿莉夢魔擺出害羞的動作,但這套衣服跟她平常在店裏穿的幾乎沒兩樣,當然沒什麼感覺。
蘿莉夢魔雖然這麼說,但她似乎很高興能換下那身祭司服。
「琳恩,你也學學蘿莉莎,站到前面來啊。」
只見兩人穿着勉強遮住重要部位,宛如內衣的服裝。繼那套祭司服之後,蘿莉夢魔又被迫換裝了啊。
「女孩子都穿上這麼羞恥的服裝了,至少開心一點吧。」
「纔不要!要是你又想轉過來看,我就把你的眼球挖出來!」
接着門用力打開後,蘿莉夢魔抬頭挺胸地走了出來,琳恩則試圖躲在她的身後。
「像個男子漢,一局定勝負吧。」
「我都等得不耐煩了。冠軍候補即將登場。」
「我就聽聽你的說明吧。」
「可是,如果爲了私慾動用老大的力量,似乎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之前也跟老大提議過,靠他的能力在賭局中賺錢應該比較快,他才告訴我這件事。」
跟蘿莉夢魔討論時花了一點時間。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雷維王子沒回答我,只是低下頭躁動起來。
「你的運氣本來就很差了,還以爲能贏嗎?」
這樣就能確定雷維王子耍老千了。我就算指出這一點,他也只會佯裝不知情吧。
「都快走光了耶!蘿莉莎爲什麼還能若無其事啊!」
「喂,她們去哪了?」
「不、不要!我現在覺得丟臉死了!」
我的說明結束後,雷維王子雙手環胸,緊盯着牌面看。
「我覺得蘿莉莎看起來沒什麼新鮮感。」
好險,剛剛我的腦中也瞬間閃過同樣的想法。
這麼說來,剩下我還沒上場,現在是琳恩正在對局。
「有什麼辦法嘛!因爲對方想逼蘿莉莎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我纔想讓他也嚐嚐丟人現眼的滋味啊!」
他稍稍煩惱了一會兒,但很爽快地選了一張牌。
「別再胡鬧了。」
這場比賽跟以往的賭局不同,絕對不能輸。我想用對我有利的遊戲項目來決勝負。
「抱歉,讓你久等了。決戰開始吧。」
「超可怕的。想掩飾害羞應該還有其他方法吧……不過,你們爲什麼要穿這種跟內衣沒兩樣的服裝啊?」
「就由我先翻牌吧。行嗎?」
「都見過本人了,向祂祈禱說不定有效……但還是算了。」
我拿起手邊的卡牌洗了一會兒,將十三張牌放在桌面上。
我將手放在選擇的卡牌上。
「你先請。」
雷維王子不耐煩地催促道。
「前幾局都一下子就分出勝負,實在太無聊了。你可以讓我嚐點樂子吧?」
大方裸露是不錯啦,但這種害羞忸怩的模樣也不賴。
奇斯和王子的幾名隨扈們發出了歡呼聲。
「沒問題,重要部位都遮住了。」
「咕喔喔!脖子!很痛耶!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少塊肉!」
真想看看那張跩到極點的臉哭泣的模樣。
我正想回頭察看時,她就用雙手夾住我的頭,強迫我轉向前方。
奇斯和琳恩一左一右地包夾我,口沫橫飛地吠個不停。
我一入座,琳恩和蘿莉夢魔就站在我身後。
「我習慣了。」
我做了個大大的深呼吸,鎮定心神後並揚起視線,就跟那個因爲勝券在握笑得一臉狂妄,完全不可愛的小鬼四目相交。
「一下子就敗北,到休息室去了。」
「喂,你們幾個!不要把我晾在一邊!比賽還沒結束!」
「可、可是,對方抽到最強的十三耶!你只能從剩下的十二張裏面抽到一才能贏!你知道機率是多少嗎?是十二分之一耶,喂!」
泰勒跟奇斯賭輸後只剩一條內褲。也就是說……
雷維王子和泰勒同時別開視線,努力讓自己別往她們身上看。我跟奇斯當然是死命地盯着看。
只有真正的賭徒,纔會在走投無路的狀態下打出逆轉勝。
「等、等一下,你在開玩笑吧?」
只見她閉上眼雙手合十,正在拚命祈禱。惡魔會向誰祈禱啊?讓我有點在意。
「全身被扒光的喪家犬不要亂吠!」
至於剩下的兩個人在做什麼呢?泰勒不發一語地向神祈禱,蘿莉夢魔則緊閉雙眼,朝天花板仰起頭。
「我選這張!」
連勝三場的雷維王子完全得意忘形了。也對,畢竟他耍老千,當然會贏。
「這樣我就三連勝了。只剩你一個。」
奇斯準備一拳揍過來,我連忙擺出防備架式。泰勒則是一步步緩緩拉近距離。
我們暫時停手看向賭桌,卻沒看見琳恩和蘿莉夢魔的身影。
雷維王子看到我們無視他開始打起來,便朝着我們喊了幾句。
如果能讓我獲勝,我當然可以向阿克西斯教徒崇敬的阿克婭女神祈禱,但肯定會徒勞無功吧。再說,要祈求幸運的話,應該向艾莉絲女神祈禱比較有用。
「奇斯,不要驚慌。學學泰勒乖乖待在一邊。」
「真的假的!吶,達斯特、泰勒,我可以倒戈嗎?」
如果可以洞悉未來,絕對能贏得勝利。但這個世界沒這麼簡單。
「不要亂說!那、那種行爲對我來說還太早了……而且我早就心有所屬……」
琳恩是想把我當成掩護,藉此在對方的視線中隱藏自己的身影嗎?
「對了,老大在占卜時說了什麼啊?我記得是非常重要的話……」
「你說什麼!」
「如果這時候巴尼爾大人在場,肯定就能靠透視未來的雙眼奪得勝利了。」
門後傳來琳恩驚慌失措的嗓音,以及蘿莉夢魔莫名冷靜的聲音。
這樣的我要向女神祈禱,也已經太遲了。所以……
沒想到這小鬼這麼純情。
「琳恩,你……」
真是的,平常還要我行事不要太沖動,說些很跩的話。結果看看她自己幹了什麼好事。
我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琳恩身上後,重新面向雷維王子。
「規則非常簡單。將標註爲一到十三的卡牌放在牌桌上,雙方各抽一張,由數字大的那一方獲勝。但是最強的十三號,唯獨會輸給最弱的一號。怎麼樣,連白癡都聽得懂吧?」
看到這張牌後,雷維王子勝券在握地露出壞心又遊刃有餘的笑容。
「我也覺得有點丟臉。跟平常的打扮不一樣。」
不但輸給小孩子,還被迫換上羞恥的服裝,琳恩已經丟臉到快要昏過去了。
琳恩滿臉通紅地從蘿莉夢魔身後探出頭來。
琳恩穿得這麼暴露,讓我看是無所謂,但讓其他人繼續看下去,我就覺得很火大。還是趕快結束比賽,讓她換回原本的衣服吧。
我的運氣奇差無比。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賭技也很差。
「……比賽方式,用卡牌來決勝負如何?」
我也同意蘿莉夢魔輕聲低喃的這句話。
「還沒決定嗎?」
「好。抽一張就行了吧?」
只見奇斯頓時滿地打滾,感覺痛得要命。
「要比幾場?」
如果能請老大幫我占卜獲勝的方法,就算我運氣再差,也能百發百中地抽到必勝牌。
「喂喂,達斯特!這下慘了!」
奇斯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而泰勒一拳揮向他的腦門。
「休息室?喂,琳恩跟你賭了什麼?」
我將夥伴們嘰嘰喳喳的雜音拋諸腦後,將雙手環在胸前緊盯桌面,幻想着後續的發展。
這些傢伙……根本不信任我嘛。
不過,我也覺得這種時候有老大的力量就好了……老大的力量?
只能憑實力奪取勝利了!
雷維王子翻過來的牌面數字是──十三。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接下來輪到我了。
「那是因爲琳恩小姐事前放話說『輸的人就要換上丟臉的服裝,如何!』。我只是被牽連而已……」
「怎麼,你怕啦?如果當場下跪接受我的要求,我也可以重新考慮喔。」
「喂喂,誰會做那種沒出息的……」
「好了,下跪吧!快點將額頭抵上地板,向他獻殷勤!這樣一來蘿莉莎就能得救,真是太划算了!」
「哎呀,這笨蛋給您添麻煩了。快點下跪,用舌頭把小少爺的鞋子舔得亮晶晶!」
「混帳王八蛋,不要妨礙我!」
琳恩和奇斯抓着我的後腦勺,想強迫我低下頭去。
想盡辦法甩開他們後,其中一名看似王子護衛的人抓住試圖妨礙比賽的奇斯,將他拉到泰勒身邊。
「喂,幹嘛!給我放開……啊,不是,我反對暴力。」
奇斯本來想抵抗,但被凶神惡煞的護衛狠狠一瞪,就變得百依百順。
最關鍵的蘿莉夢魔淚眼汪汪地跑了過來。
「對方抽到最強的牌了耶!不就擺明要輸了嗎?已經沒有勝算了!」
她抓着我的脖子用力地搖晃。
「你想殺了我啊!還不一定會輸吧。」
「可是、可是,十三是最強的牌啊。怎麼可能贏呢!」
「你剛剛有聽規則嗎?十三確實是最強的牌,但有唯一一張牌可以贏過它。」
聽我這麼一說,她似乎回想起來了。那張哭哭啼啼的臉變得有些呆滯。
「這我知道呀。能贏過最強牌面的,就是最弱的一……啊,最弱!」
蘿莉夢魔好像想起那個占卜內容了,她用瞪大到極限的雙眼凝視着我。
「我沒有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但是相對地……有個大惡魔在爲我撐腰啊!」
我信心滿滿地翻開的那張牌──正是最弱的一。

「太棒了,幹得好,達斯特!」
謝謝你,巴尼爾老大!
灰心喪志的時候,只能靠胸部撫慰了!
我把那個方法告訴蘿莉夢魔後,她剛剛對我讚許有加的態度頓時一掃而空。
「太好啦!」
只見她態度驟變,帶着自信滿滿的笑容走到王子身邊。
原本篤定自己會贏的雷維王子從椅子上站起身,指了指那張牌,又無力地癱坐下來。
這樣一來,我只要訂下可以靠最弱卡牌取勝的規則就好了。
當雷維王子抽到十三時,我就確定自己會贏了。畢竟比賽結果早在一開始就確定了。
也就是說,我早就註定會抽到最弱的卡牌了。根據前面幾場比賽,我猜雷維王子一定會耍老千抽取最強卡牌,準備把我打得體無完膚。
「你說什麼?」
「什、什麼!居然抽到一!」
完全喪失自信心的雷維王子,趴在桌面上一動也不動。
「連小孩子都不把我當一回事!連小孩子都不把我放在眼裏!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她的身材毫無起伏,但因爲服裝近乎全裸,柔軟的觸感依舊透過衣服傳遞而來。
我連忙將哭着拚命抵抗的蘿莉夢魔拉離現場。
「喂,安慰他一下吧。我教你一句魔法咒語,可以讓灰心喪志的男人瞬間變得神采飛揚。」
「快住手!要是揍了這傢伙,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啊!」
「居然在最後的最後帥氣取勝!」
「如果再有料一點,我就會樂翻天呢。」
『汝似乎註定會在關鍵勝負中抽到最弱的手牌!』
「這樣讓我覺得好像在霸凌小孩子一樣,罪孽深重耶。賭博這種事本來就要憑運氣啦。別這麼沮喪。」
「呀啊啊啊啊!好厲害,達斯特先生太厲害了!」
我將拳頭高舉向天,回過頭去……夥伴們都笑容滿面朝我衝了過來。
蘿莉夢魔感動萬分地伸手環住我的脖子,緊緊抱住我。
雷維王子的模樣實在太悲慘了,我忍不住開口安慰他。
「我好歹也是個夢魔,這點程度對我來說不成問題。真拿你沒辦法,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功力吧。」
她用無話可說的表情直盯着我看。
「呃,沒事。」
「幹嘛?我已經赦免了你的罪,你想去哪就去哪吧。不論結果是贏是輸,我本來都打算要釋放你的,但在這種狀況下說這些話……只像是不服輸的表現罷了。」
「……唔!」
這句話實在殘酷至極,導致蘿莉夢魔再度眼角噙淚,準備一拳揍向雷維王子。於是我連忙從她身後架住她。
我覺得他好可憐,於是將手放上蘿莉夢魔的肩膀,將她拉離夥伴身邊。
「我又輸了啊。本來不惜耍老千也想取勝,結果還是贏不了和真先生的朋友……乾脆禁止國內的賭博風氣好了。」
「……那種大小根本不值得揉。」
回想起這句話的瞬間,我就想到要用這種方式定勝負。
勝利的關鍵,就是巴尼爾老大的占卜。
「喂、喂,你這混帳,那可是禁語啊。」
雷維王子一臉茫然地抬起頭。蘿莉夢魔向他露出一抹微笑,做出手臂緊緊夾胸的姿勢。
這麼說來,他跟和真對賭時,好像也輸得一塌糊塗。
「你還好嗎?請打起精神。要不要揉我的胸部?」
對付這種正值思春期的小鬼頭,這種誘惑應該會有出奇之效。
「這傢伙真的成功了!」
「小少爺,小少爺。」
她笑得好恐怖,我還是假裝不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