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修羅場
《對我失去興趣的前女友和身爲青梅竹馬的現女友,不知爲何正在上演修羅場》 · 急川回レ · 2萬 字
題注:充滿血腥的激烈戰鬥和爭鬥的場所。
小森翔太正被捲入其中。
「不好意思,高嶺同學。接下來我想和小森同學一起喫午飯,你可以讓一下座位嗎?」
「……真是抱歉,我也想和小翔一起喫午飯呢。」
——噼啪!
夏川雫和高嶺繭香的視線相撞,火花四射。
午休時間剛剛開始,就突然出現了一股不安定氛圍,凍僵了整間教室。
教室裏的學生們屏住呼吸。在此,由夏川雫首先發起攻勢。
「我理解你想和青梅竹馬一起喫午飯的心情。但非常抱歉,我可是給他做了便當的。」
((((哎哎哎哎哎!?爲什麼要給前男友做便當啊!?))))
聽到夏川意義不明的發言,被牽連進修羅場的學生們難掩疑惑。
當然,小森也是滿臉喫驚。
(額誒!?爲什麼,why!?假扮情侶的時候還能理解,可這不是剛結束嗎!?你到底想幹什麼啊,夏川同學!?)
不過他的喫驚馬上就能進化爲驚愕了。
「嗯?我稍微有點不能理解。你都已經和小翔分手了,爲什麼還要給他做便當啊?」
((((突然就直擊核心了啊啊啊啊!!!!你速度太快了,高嶺同學!!))))
學生們抑制住即將崩壞的心臟,直流冷汗。
「蛤啊?我有必要給你解釋嗎?你不就
只是
他的青梅竹馬嗎?」
夏川雫如此放言道,這態度就彷彿自己是小森的女朋友一般。
她還異常強調了『只是』這個詞。
「畢竟我——可是向小翔表白,在等回覆呢。」
小森感到生命危險之後,想隨便找個理由離開教室,但那似乎只是天方夜譚。
(不是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這誰都沒有整理好的狂浪展開中,最爲動搖的是夏川雫本人。
在此,高嶺繭香斷然祭出
鬼牌
。
高嶺繭香流看了一番夏川那副樣子,乘勝追擊說道。
「「「「!?」」」」
兩人唰唰扭過頭來,向小森投來尖銳的目光。
高嶺一身正氣地宣言道,然後故意賣弄一般地從書包裏拿出便當盒。
——啪呲!
高嶺打開了便當盒,其中的米飯上描着一個心形。
「來,啊~」
「我不會允許你對小翔做些不好的事情的,也絕對不會從位子上離開的。並且給他帶便當來的也不止你一個呢!」
夏川看到他的這副樣子——
沒有人會喜歡這種狀況吧。
(切,你從剛纔就一直在那裏發呆,到底想幹什麼啊。雖然有點原因,但你可是在被兩個美少女爭奪着喲!?別頂着一張司馬臉好嗎!或者過來調解一下好嗎!可真是個路人角色啊!)
「哼!」
(譯註1:原漫畫名爲《ゲゲゲの鬼太郎》,僕人 げぼく的首音不斷重複,就好像在說ゲゲゲ)
問題矛頭在最壞的時機指向了自己,小森他——
「小翔,你不要說話!」
「對不起!」
(譯註:任意環,《哆啦A夢》中的道具,把它放在牆壁上,人就可以穿越牆壁)
(有青梅竹馬身份這個優勢點,我是可以用『我不會把小翔你當僕人的』這種立場擺脫夏川的糾纏的。只要多少強迫一點,也是可以做到和小森兩人一起喫午飯的。但夏川看起來並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這時候比起強行解開糾纏,還不如——)
從旁人來看,這場景一定很令人羨慕。
「這是什麼意思?」
「「哈啊!?」」
——啪。
(……OK,接下來就這麼辦吧。)
「啊—夠了,你可真是膩歪啊。你覺得大家會怎麼想——」
「——沒辦法呢。雖然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出來會被人害怕,但還是實話告訴你吧。
小森同學其實是我的僕人
。」
請不要覺得他沒有出息。
(可我的肚子情況不應該由你們決定吧!?)
教室中的緊張感已經開始匹敵霸王色霸氣了。
(不行了!這樣就只能上了!)
(誒……!小森同學一邊嘟囔着新妖怪漫畫的名字,一邊向灰白燃盡嗎!肯,肯定如此嗎?突然被別人說成僕人,不管是誰都是這反應吧……算了,就這樣吧!都成這樣了,哪怕變態我也無所謂了!)
(嗚哇!夏川同學拿着的筷子,夏川同學拿着的筷子斷了!並且還咂了下舌!?這算什麼?爲什麼前女友和現女友好像在這裏上演修羅場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啊!?)
「既然已經結束了,還有必要一起喫午飯嗎?該讓開的是夏川同學纔對吧?」
(僕人是個啥玩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對不對不對,稍等一下啊!因爲表白過於難爲情就說他是僕人,也太……)
(譯註2:向灰白燃盡改自《明日之丈》,原臺詞爲“已經燃燒殆盡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包含小森,夏川在內的教室全員,聽到這句話後都在內心尖叫着。
「就是這樣,現在你能把位置讓開了嗎,高嶺同學?」
明白有向自己意中人表白的情敵並非虛假,夏川雫差點失去意識。她一咬舌頭,使自己保持住清醒。
(不對,不要如你所願啊,夏川同學!!話說不需要我同意嗎!?倒不如說我想你們做出決定啊!)
(唉,果然是結束了啊……但像這樣再次從夏川同學的嘴裏聽到,還是很心痛啊……)
「那啥,吵架是不好——」
絕對不能讓步!夏川雫下定決心之後,堂堂正正地說道。
在全班同學面前,小森翔太沒有痛快完成這餵食play。
高嶺繭香俯瞰着現狀——
(這個婊子說真的嗎……!都把喜歡的人稱作僕人了,還要將錯就錯下去嗎!?哪怕是我也會嚇一跳啊!)
(嗚哇哇哇哇哇哇——!!等下……繭姐!?你讓我看了個什麼東西啊!不對,其實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很開心啊!但是在夏川同學前幾天還是我的假女友啊,在她面前就——)
但高嶺繭香似乎也沒打算放棄。
由於這過分的失言,夏川雫後悔之心油然而生。
(說,說不出來!在那麼多人面前,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大家都在出神地等着我說話呢!)
「不會有那種事情的吧,小翔?你會給我一個積極的回答對嗎?」
小森翔太聽到夏川的話,陷入了失落。可以看出來,他頭頂上出現了‘沮喪’的擬聲詞。
「什麼?」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小森眼神呆滯。
「啊~(我說幾遍了啊!)」
「好喫嗎?」
「只是青梅竹馬……嗎?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比起
前女友
我應該能更優先吧?」
(切……夏川這臭娘們,竟然和我一塊兒帶便當來了嗎?真是麻煩。到底哪個世界的女人會給不喜歡的男人做便當啊!這已經能完全確定你迷上小森了。那好,我就接受你的挑戰。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啊啊!不要失落啊!不,不是這樣的。實際上不僅沒有結束,還正在蒸蒸日上呢……但是在那麼多人面前表白會很害羞的啊?)
「「一點都不疼!!」」
(直瞪着我!?爲什麼!?有一種必須要張嘴的感覺欸!)
這時已經有兩名學生失去意識,口吐白沫昏迷了過去。
——高嶺繭香暼了一眼小森。
她憤怒的矛頭似乎已經轉向了小森那邊——
他的雙手被夏川和高嶺緊緊抓着,以至於鬆手之後留下了手印子。
在緊張的局勢當中,小森被兩個女人緊緊扣住。
「既然這麼想要和小翔喫午飯,那就都讓他嘗一下,自己決定喫哪一個。」
(然後這就是地獄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這過分低沉的聲音,哪怕是他也要下定決心了。
可愛的裹布剛一打開,她就說——
在最大的被害者,小森翔太想要調停這次事件的時候——
「首先嚐一下玉子燒吧,小翔。來,啊~」
——小森翔太是夏川雫的僕人。《冰殺姬》所展現出的新一面令教室一陣吵嚷。
「但是小森同學,你沒打算答應這個表白對吧?」
(嗚。果,果然都認爲我和翔太同學分手了呢……雖然不敢相信,但健吾說的對。我現在就是個憑着前女友身份來打攪高嶺同學的綠茶嗎?真不舒服啊……我必須快點向小森同學表白——)
((((爲什麼說話這麼帶刺啊啊啊!有人嗎,有人去拿個任意環嗎! 已經聽不下去了!))))
不知爲何,最初受到精神創傷的不是女主角們,而是身在場外的男主。
畢竟由於過強的氣勢,夏川和高嶺兩人的背後已經映射出青龍和白虎了。
手指上雖沒有受傷,但還是要貼上創可貼。這種小聰明是她的拿手戲。
「好的我閉嘴。」
(哎哎哎哎哎哎!?現在!?現在把問題扔給我嗎!?不管怎麼想我現在也回答不上來啊!?)
他們所期望的只是無條件地受女生歡迎,讓人連飯都喫不下去的壓力還是饒了他們吧。
「正如我所願呢。」
「我,我和小森同學確實結束了。」
「僕僕僕……咯咯咯的僕人!」
看到自己愛慕的異性在被別人餵食,夏川從喉嚨裏發出低鳴。
「我,我覺得你們說的對……」
大概是生氣的緣故,高嶺繭香額頭上青筋暴起。
「哎呀!我的肚子——」
「那個……繭姐?飯我還是能自己喫的。」
「不對,是你該讓開纔對。」
盯——!
(難道要在這種氛圍之下喫便當嗎?說實話這都沒食慾了,根本——)
「你不是已經和小翔分手了嗎?到底是怎麼想的,纔要來管我們的事情呢?」
但是在場沒有一個男生感到嫉妒。
「小森同學,給我安靜一下!」
順便一提,小森背後映射出的是一隻瑟瑟發抖的松鼠。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譯註:霸王色霸氣,出自《海賊王》,擁有霸王色霸氣的人可以不用出手就靠着自身“氣魄”能威嚇、震懾以及嚇昏敵)
不管怎麼說夏川雫還在旁邊,無言的壓力所帶來的唯有恐懼。
「嗯……很好喫。」
小森翔太一臉害羞地回答道。
看到這副羞態,夏川愈發不安,急忙過來參戰。
「也嘗一下我的玉子燒怎麼樣?」
「那個……」
小森對夏川的意圖理解不能。
他一邊感到困惑,一邊全功率運轉着自己有限的頭腦。
(給身爲僕人的我便當……!哦,我懂了!是在給男朋友之前,要讓我嘗下味道對吧!?既然這樣,那就——)
「——嘗鹹淡的活就交給我吧!」
((鹹淡!?))
僕人發言之後又是嘗鹹淡,騷亂不安的同學們心臟一陣恐慌。
((((小森到底被讓幹了些什麼啊?不對,至今爲止都被讓幹了些什麼啊!?))))
他們對小森已經沒有半點嫉妒了,剩下的唯有同情。
當然,對這句嘗鹹淡起反應的不只是路人角色們。
高嶺繭香和夏川雫也是同樣。
(嘗鹹淡是什麼意思!?就好像之後我會把它給別人喫一樣!)
(嗯?嘗鹹淡?爲什麼會在這時候說這種話啊……哦對,這樣啊。小森確實是對夏川還有別的男人深信不疑。如果這個誤解解開了對我很不利呢。夏川應該也對小森的措辭感到違和了,那我就說些什麼糊弄過去吧。)
「嘗,嘗鹹淡是什麼——」
「——喂,小翔,接下來嘗下章魚香腸怎麼樣?」
「嗯!?」
我逮住剛纔站在他們桌前的女服務生。
聽完服務員的話,我的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那個,你剛纔給那個桌子送了飲料對吧?」
「嗯!這種事的話就交給我吧!」
小森似乎一臉緊張。
「那個,夏川……同學?口水——」
不對,正因爲是犯罪行爲,考慮有可能危及到自己才正常吧?
說真的我到底在幹什麼啊?自從迷上翔太同學,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言行了。
「嗚,嗯。我知道了,夏川同學。」
「「誒?」」
是位子離得稍有點遠了嗎?我完全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說實話她在說什麼我完全沒聽。
她稍微看了一下小森那桌,然後低聲耳語道。
——一定是因爲過度的興奮而失去了理智。
難道無論怎麼做也聽不到他們講話嗎?
「呃?」
當然,我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就愛上小森……
「……那有什麼問題嗎?啊,難道那是您的飲料?」
在慌忙之間,夏川脫口而出。
難不成我的跟蹤已經被發現了嗎!?並且因爲不能原諒我這種行爲要開始交往……這已經完全——
啊——夠了!完全聽不見啊!
「嗯,實際上我正在受跟蹤狂的騷擾。」
(小森森森森森森——————!!)
「很,很好喫……!」
「實際上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小森的表情由緊張變爲了驚愕。
但是如果再靠近,我跟蹤他們,偷聽他們講話的事就會被發現了……
爲了從她那裏獲取情報——
不對不對不對,意義不明的是我纔對吧。你真的理解我說的話了嗎?
因爲對高嶺同學那個「重要的話」過分在意,我就死性不改地又一次跟蹤了他們。
「我,
我纔不是特意給你做的呢
!」
她轉校來的第一天也跟蹤過啊……這樣我也成了個合格的跟蹤狂了呢?
如果能保持一顆平常心,她一定能對小森的異常有所發覺。但現在快樂昇天的夏川不可能會有這種餘裕的。
無邊無際的黑。
「我轉學過來的理由就是那個——爲了擺脫跟蹤狂的毒爪。所以說拜託了,能和我假裝戀人嗎?」
「哈啊?」
在我震驚之時,服務員也在不停跟我說着話。
小森不經意發出來的感想,用俗話來說——
這個便當並不是爲了自己而做。對夏川有男朋友深信不疑的小森,乾巴巴地笑着。
這時候就需要用些花招了呢。緊握住他的手,眼神放低,把問題一發解決。
我一邊抱怨着如此不滿,一邊密切地關注着他們那邊的情況。
畢竟,這個跟蹤狂……
是在說我對吧
!?誒,誒,假的吧!?
「誒……?」
我決定直入主題。
「那當然了!畢竟最受苦的是繭姐不是嗎?倒不如說如果要選我,我可是十分樂意的!並且這不能原諒的吧,跟蹤可是很嚴重的犯罪行爲啊,不是嗎?」
「哎……可以嗎?」
心心念唸的餵食play終於告以成功,令夏川興奮不已。不過在聽到感想之前,她還無法放鬆。
聽到我的聲音,小森露出了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
坦白來講難點就在之後了。對小森而言,我現在成了正在受跟蹤狂迫害的弱女子。一定是顆超強巨彈吧。
畢竟在人生中,我
第一次失戀了
。
我拼命尋找良案之時,看到一個女服務生走到了他們桌前送飲料。
「繭姐,重要的話是指?」
沒想到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不禁疑問了一下。
(啊,完了,踩到地雷了!!)
「「你(到底)喜歡誰的料理啊!?」」
* 高嶺繭香 *
——找到了!
小森看到《冰殺姬》這大反從前的言行,不由得擔心起來。
因爲這過多的幸福,她連口水都流下來了。
哎呀,從被表白的女生那裏來了句「有重要的話要說」,就會變成這樣子呢。
同爲女性,她看起來已經明白了我的意圖。
但我承認,雖然意味稍有不同,我也不想把小森讓給夏川了。
「請繼續嘗鹹淡!」
立刻答應下來算什麼啊。不對,稍等一下……這種,這種回答——
忘記使用敬語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時如果夏川有所失態——
「那個……能稍微耽誤點時間嗎?」
嗯,離了那麼遠,應該聽不清我們在說什麼吧。
「不,不是那個。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他們在談些什麼。」
「怎,怎麼樣?」
年紀看起來比我大三四歲,是個女大學生的樣子。
夏川這過分的氣勢,小森不得不選擇了順從。
不是啊。
「誒,誒誒!?跟蹤狂是怎麼回事啊,繭姐!?」
(糟,糟糕,已經不能用原先的表情直視小森了,不管怎樣都只能傻笑啊!)
接下來,我想拜託小森做我的
僞裝情侶
,來一場此生前所未有的大賭博。
爲了轉移夏川的注意力,高嶺繭香再次上演了餵食play。
——就是多此一舉。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回事?感動得想哭!僅僅是被告訴這便當很好喫,就開心到起飛!我明白了。這就是愛的力量。只要談了戀愛,就一定會變得傻瓜。)
但那「重要的話」又讓我坐立不安,也沒辦法啊。
在好好品嚐味道並嚥下之後,小森的回答是——
(喂喂喂……小森可是在失落着呢,你怎麼就毫不顧忌地開心起來了。雖然一直都在懷疑,你可真是個戀愛廢物啊。算了,對我而言那正好。)
「實際上,那個……他其實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你看啊,他正在和別的女人單獨在一起呢,我很在意他們在說什麼。」
我張大耳朵,想着能聽到一點碎片化內容也好……
不過應該是害怕被我們發現,她坐到了一個離我們很遠的位子上。
我正在這樣想時——
「是,是呢。
不是給我做的呢
,哈哈,啊哈哈……」
「啊,但對我而言能品嚐到兩人料理的味道也很不錯呢。繭姐的料理是甜的,夏川同學的是鹹的,真是難以抉擇啊。」
* 夏川雫 *
在這理應放棄的情況,我拼命動轉着大腦。
「哦哦……是這麼一回事啊。」
「拜託我?」
麻煩的是夏川那個婊子,她理所應當地就跟蹤過來了。
「好的。您有什麼需要嗎?」
放學後,我以有
重要的話
要說爲由,把小森叫到了咖啡店裏。
不出我所料,服務員的表情很是困惑。我不管這點繼續說道。
她應該是有男朋友的,卻在這裏爲自己餵食。小森一邊困惑不已,一邊咬了口玉子燒。
夏川笑容滿面,那笑容就如糯米糰子一般粘稠且香甜。
((((露骨的傲嬌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教室裏全體同學願望達成了一致。小森,你一定要幸福啊!
「一般來講對於隱私問題我不應該多加干擾——但現在情況很特殊呢。詳細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他們似乎在聊些
不能原諒跟蹤狂
,
要交往試試嗎
,之類的話。難不成,他是想要出軌嗎?」
* 小森翔太 *
穿插着週末,我和繭姐的僞裝情侶已經整一週了。在此期間,我十分在意夏川同學的異常變化。
今天也身體不舒服,嗎……?出什麼事了,可別是什麼大病啊。
「小森,這張進路表能託你給夏川帶去嗎?我這裏有一個職工會議,暫時沒有空。」
「嗯,啊,好的......」
班主任把雜務如此推給了我。
算了,班裏的歸宅部也就我,夏川同學的家也不遠。再加上也知道她住在哪裏,在我和她假扮情侶的三個月裏也送過幾次東西。
那個……這種時候果然是帶點禮品去看病比較好嗎?
* 高嶺繭香 *
切。特意和小森成了僞裝情侶,夏川卻連着四天都身體不舒服,這時機也太差了吧!
明明想讓她嘗一下打情罵俏(當然是演技)的精神攻擊的……真是空歡喜一場。
不對,反過來想,是不是我們的關係已經被她察覺到了呢?
真這樣,那她一直不來上學也可以理解了。
是不會有笨蛋特意來看自己喜歡的男生和別的女生打情罵俏。
沒辦法,之後就問問小森關於夏川的情況吧。
「我一會兒有社團活動,就不去看望夏川同學了。之後要告訴我她的情況哦,小翔。」
* 砂川健吾 *
放學後,我收到兩個女生髮來的信息。
其中一個女生是姐姐,並且——
她發來的淨是『已經看不到活着的意義了……』『想死。』『結束了……』這種不安寧的內容。
夏川同學的男朋友也說了「我會再爲你考慮一次的!」……希望他能真的認真考慮吧。
我本能性察覺到了危險,打算悄悄從她身邊穿過去,但是——
我賭上爺爺的名義開始了推理,腦中彷彿有一道電流劃過。
『抱歉,我這邊有點急事,今天就不一起了。明天見!』
「誒?這是怎麼……回事,
健吾
?」
我強行剋制住激動的情緒,給姐姐發了回信。
哪怕像我這種的戀愛絕緣體,也是可以理解這個情況的。
那個……這情況莫非是……
『
我被翔太同學甩了
。』
雖然是假扮,但我也算是做過夏川同學男朋友。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自己信賴的弟弟,我的情緒就如斷掉的線頭,不受控制地爆發了。
到底誰能信這種蠢話啊!
「纔沒有啊!」
哪怕排除家人視角的偏袒,夏川雫的水準也是最高規格的啊。
誒,稍等一下。那個制服和夏川同學男朋友的是同款......?
也就是因爲過於傷心,連上學都做不到了對吧?她似乎臉都消瘦了。
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證明她從心底迷上小森了呢。
——之後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泉天使。
我處於混亂之中時,又收到一封新的郵件。
……唉,真拿你沒辦法啊。
並且她還在說些「我不想分手,不想分開啊!」
唉,就交給我吧。
爲了解開誤會我會幫你好好想想
的。
路上站着一個女生,她和先前的我一樣,未能整理好思緒。
* 小森翔太 *
算了,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可以理解喜歡異性的那份心情。
你給我去死啊!不對,去死當然是不行的……啊啊,夠了!
就是這個選擇招致了遠超我預想的展開……此時的我,自然對此無從得知。
給我發信息的另一個女生,是我的女朋友,泉天使。
前不久還體現着明鏡止水的女性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好了,來擤擤鼻涕,美人模樣可全都糟蹋了喲?」
那個女孩抓住我的手臂,向我搭訕道。
畢竟,儘管她表面上在笑着,但眼睛深處卻沒有一絲笑意。
還流着鼻涕……喂,你不要擦到我制服上面啊!會溼透的!
不會錯的,這是
情感糾葛
!
我剛到夏川同學住的公寓,便看到她緊抱着一個爽朗帥哥,放聲大哭。
直截了當地說,
夏川同學被男朋友甩了
。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和我喝杯茶嗎?」
在姐姐冷靜下來之前,我一直在給她遞紙巾。
我只是一股腦地向弟弟發泄着情緒。
「啾啾啾——!」
我可是連女朋友的邀請都拒絕掉,不顧一切地趕來,她就說些這個?
修羅場啊!這是修羅場對吧!?爲什麼我會在偏偏在這最壞的時機來啊!!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在穿着睡衣哭泣。
健吾剛剛到我家,我就緊抱住了他。
她那令人聯想到黃金之河的長髮,美麗得攝人心魄。
* 砂川健吾 *
這不是已經在想蠢事了嗎!?說回來,果然是要殺掉我和小森嗎!?
「健吾,你不會有『傷心的姐姐的話就能上吧』,之類的想法吧。」
我本想抱怨幾句,但看到姐姐面目全非的樣子,便也沒了那份心情。
我爲夏川同學祈禱着,同時選擇了原路返回。進路表放在郵箱裏就沒問題了吧?
(譯註:“堵上爺爺的名義”出自偵探漫畫《金田一探案集》,是主角名臺詞。腦內電流劃過是偵探漫畫常用畫面,後面名臺詞出自柯南。)
那個姐姐的精神疾病已經發展到依賴症了!
理解一切後,我在心中大叫着「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原來如此,她就是因爲這個才突然不來上學的啊。
媽的,我想和她一起回去啊。想一起回去,但是……
我看到她最爲直率的感想——看起來就像人偶一樣。
這本來應該是個令人開心的情況,但我現在只是因爲恐懼而顫抖着。
剛到姐姐家,我就困擾不已。
在我帶着這些想法默默盯着她,這時,她抱着我說。
在那三個月間,我看到了她許多不爲同學所知的方面。比如說意外喜歡可愛東西之類的。
那個美人姐姐被甩了!?怎麼可能!
理所當然了,她也是一個女孩子。所以我從心底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真是的,你可真讓人不省心啊。
我選擇哭着放棄和泉一起放學回家,奔向姐姐住的公寓。
可真又讓人操心重重啊。
喂喂喂……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別人眼裏這是一副怎樣的光景,我已經沒有關心這點的餘裕了。
『我這就去你家,你可別想什麼蠢事啊!』
這樣的女孩子果然不是什麼《冰殺姬》啊。
但就是這樣的女生,還被甩了!?傻子嗎!?
* 夏川雫 *
平時光芒四射的漂亮黑髮乾枯了,皮膚的光澤感好像也有所退減……一定是受到來很大打擊吧。
畢竟她是一個因爲被喜歡的男生甩掉就那麼傷心的女孩子啊。
等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終於是不哭了……
誒誒!?進路表該怎麼辦啊!?
我確認了一下她的信息,似乎她今天也來邀請我一起放學回家。
「嗚哇哇哇哇哇!
我不想分手,不想分開啊
!」
這樣啊……是這麼一回事啊……
在我以這種複雜心境準備踏上歸程的一瞬間——
* 砂川健吾 *
不管怎麼說,姐姐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次也是擅自多想了對吧?
喂,喂……你發泄情緒就給我到屋裏啊!現在可是在公衆面前喲?
在我思考着這些東西的時候,那個女生用絕望和失望交織的眼神眺望着修羅場。書包從她的手中滑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會好好想想的
!
我會再爲你考慮一次的
!所以說不要哭了!」
好像是
夏川同學的男朋友的女朋友
……嗯?嗯嗯!?
說直白點,就是給小森可惜的美少女啊!
『沒事的。我會把健吾和翔太同學殺掉,每天以工作爲生的。』
『健吾,放學要一起回去嗎?』
……哦哦,是這麼一回事啊,所以說纔想死——誒,誒誒!?
此時我確認了一下姐姐的全身。
不過反過來說這已經可以安心了!看來她挺精神的!
「我事先說明一下,能自由使用這個身體的只有翔太同學一個人。」
「到底是誰被小森甩了啊。」
我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雖然這臺詞只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但對於現在的姐姐來說『被甩』自然是NG的吧。
我是傻子嗎!
不出所料,姐姐聽到後——
「嗚……嗚……嗚嗚嗚嗚嗚!健吾,健吾你欺負我!」
又開始流着大滴眼淚,大聲哭了起來。
喂喂喂……快饒了我吧。
爲什麼都到高中了,我都要像看小孩那樣照顧姐姐啊!
要是有人明白就趕緊過來,然後跟我解釋一下!
我感覺自己的心情,就好像那個和朝◯相見的主人公一樣。
(譯註:此處來源於《涼宮春日的憂鬱》,男主阿虛和朝倉對峙時的臺詞)
……唉,看來會成爲一個漫長的放學後啊。
☆
「不管怎麼想跟蹤狂都不可能是你啊!?」
「……啾啾。當時又不在場的人,什麼都可以說啊!」
姐姐再次哭完過後,向我說明了她被小森甩了的經過。
通常來講,因爲我當時沒有在場,所以只能猜測。
但我果然還是認爲這是姐姐把問題想複雜了。
「什……!怎麼可能!我對翔太同學的感情是認真的!」
泉同學壓着聲音抽泣着,這幅光景使我心頭一緊。
因爲在那個場合,沒有一個人是直接聽到小森他們對話的。
看着整理不來情緒的我,泉同學撲哧一笑。
哦,意外的積極啊。這難道是有什麼好點子了嗎?
在此,我認真思考着。
等了大概一個半小時,泉同學高漲的情緒終於迎來了冷靜。
「那個……我叫小森翔太。」
她這腦回路是什麼回事?要是有人明白就趕緊過來,然後跟我解釋一下!
「說起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不是啊……」
我眼前的這個少女,被男朋友腳踏兩條船了。
「處理方式太馬虎了!」
「我自我介紹過了啊!?話說你剛纔不是叫我名字了嗎?」
比如跟蹤一事其實是真的(但不是指姐姐),爲了減輕高嶺的不安,小森和她做了假裝情侶。
「要麼是『放棄』,要麼就是『不放棄』。」
「誒?」
接下來她肯定會問我一大堆問題吧。
(譯註:柯南經典「あれれー? おかしいよー?」的臺詞)
「是呢,你說的對。只要最後能和翔太同學在一起就可以了對吧?」
「哈啊!?初次見面就突然開始diss我嗎!?」
被一個初次見面的女孩來了個巨大的玩弄。這算什麼,出乎預期也要有限度啊。
「所以說是打算在學校告訴我不對嗎?說他們已經在交往了,不要再跟着他們了。」
「也就是說,讓翔太同學認識到我的魅力很重要對吧?」
「那時間也太長了吧……」
我彷彿聽到了百分百遭遇殺人現場的眼睛小孩的聲音。
「那個……在你一個人這麼興奮的時候打攪很不好意思,可以進入正題了嗎?」
沒顧一勁吐槽的我,泉同學苦笑着。
「沒有當沒聽到呢。不是記憶力不好,只是沒想記住罷了。」
說實話,『該怎麼辦』我希望由姐姐自己來決定。
「『放棄』這種事情不存在的。」
雖然她是一朵高嶺之花,但以後戀情能否成功還是未知數。
「……嗯,啊啊,是呢。」
「我,我……
被健吾腳踏兩條船了
……」
「那我可真就全力『No,Thank you』了!我也想讓你用天使模式來對待啊!?」
「突然叫你過來非常抱歉,我叫泉天使,請問你叫?」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
因爲不知怎地可以想象到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我不由得感到沮喪。
「也就是橫刀奪愛嗎……?再怎麼說這也不可能——」
比如說『服務員聽錯了假說』,跟蹤狂云云只是閒聊,但服務員把小森和高嶺套用在裏面,然後告訴了姐姐。
看着她含着眼淚,捧腹大笑着的場景,我真的想回去了。而下個瞬間——
「健吾,我有一個終身的請求,
和我假扮戀人吧
!」
我被帶到了咖啡店裏,不自在地報上了名字。
「誒,小森還有能回去的地方嗎?」
「哈哈,小森真的有趣啊……在那裏遇到的是你真的太好了……嗚嗚……嗚嗚……啾啾——」
可能她只是爲了不讓陌生男人(我)看到弱點,而一直努力振作着吧。
「沒有生氣啊!如果我真生氣了,可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哦——你在讓我說什麼呢!?」
「確實是和我無關呢。現在重要的不是失戀是否爲誤解,而是你的心情。假設小森交到了女朋友,然後你真的就會放棄——那你的這份戀愛心情不也太膚淺了不是嗎?」
「那就
把小森奪過來
唄。」
「有啊!全力以赴地有啊!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失禮了吧!?」
姐姐弱弱問了一句,還配合了完美的鼻聲。
我儘可能地用明快的語氣進行吐槽。不管怎麼說,面前的女生眼裏還充着血。
這樣就不需要我了吧。
「第一次見面就直呼女孩子名字嗎?明明看起來很土氣,但意外的輕浮呢。」
「喂,田中,你能不要大喊大叫嗎?」
「如果小森他們察覺到你在跟蹤,不應該直接告訴你嗎?」

「小森翔太嗎……真是個土氣的名字啊。」
「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記憶力差也要有個限度啊!」
所以,爲了她能不需要我給出答案,自己做出決斷,我如此說道。
「你在生氣嗎?」
不知不覺中,她笑着哭泣,已經證明了悲傷。
她一邊用纖細的手指擦着眼淚,一邊說道。
「媽的,垃圾說的是我啊!」
難不成她是虐待狂?那我必須趕緊逃命了!
首先,信息來自服務員,這就是個難點。
「啊,是啊……說的是呢。」
不會吧?真的太奇怪了吧?
「那自然是兩個選擇。」
「——是這樣嗎?如果對方已經結婚了,確實只能放棄。但我們還是學生啊?他們能一直走下去的可能性很低的吧。如果用黑白棋來舉例,現在只是對方佔據較多棋子的情況罷了。哪怕一開始輸了,但後面也可以挽回敗局,轉敗爲勝。」
不過,因爲她本人不認同這點,所以很麻煩就是了。
我在內心笑了笑,直視着姐姐的眼睛,繼續說道。
在我的判斷中,這種可能性很高……但如果不瞭解真相,果然是無法得出結論。
「嘿嘿……對不起,突然就開始捉弄你。我現在大概是有點情緒失控。剛纔那副景象實在讓我害怕。」
還有其他可能對吧?
「是嗎?如果姐姐這麼想,那也沒什麼關係。」
「因爲小森一直在我視野裏嘛。」
「請放心吧。平常的我就和名字一樣,是天使般的存在。大概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會說點壞話吧。」
不久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
* 小森翔太 *
雖然我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有限,但至少想讓她不要自暴自棄,能夠冷靜下來。這便是我現在希望的全部。
「什麼啊,敷衍得就好像不關自己事一樣。」
「那爲什麼還要讓我報上名字呢!?」
「這是哪種欺凌啊!?喂,這到底算是哪種欺凌啊!?我可以回去了嗎!?」
同時也印證了,她目擊修羅場後悲傷欲絕,這份預想十分正確。
☆
在我期待姐姐下一句話的時候——
姐姐用手頂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譯註:關於生氣的臺詞,出自日本摔跤選手長州力的一次採訪)
我半加煽動地說道。
畢竟我知道了,剛纔的逗笑,全都是她在逞強。
也就是說,可能性太多了。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每次都要來向弟弟尋求建議,這樣下去,前途令人擔憂。
我之所以無法直接判斷,是因爲這是傳聞的傳聞。
「剛纔十分抱歉,眼裏好像是進垃圾了。」
「誒,好奇怪啊。我應該是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纔對的啊……」
「淨是缺陷啊!」
「欸,是叫小森對吧?雖然你說得對,但是自虐型玩笑還是不要……」
「不對吧?我說的不是自己啊!」
「啊,又來啦。你真愛開玩笑。」
泉同學揮着手,彷彿在問我,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滿是缺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連這一點都沒法反駁,我又是悲傷了!
「我不會開自虐型玩笑的啊……」
「……噗嗤,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可我完全不覺得有趣就是了!」
「我覺得很有趣啊。」
「你只是個虐待狂吧!?」
「要不要我打你一耳光呢,還是說要拿熱咖啡潑你臉呢?」
「不管哪個都不行啊!話說爲什麼是臉呢!?」
「因爲小森的臉看起來很遺憾嘛——咦!危險,差點說出來了。」
「不是,因爲你剛纔已經說出來了,現在哪怕捂着嘴也晚了。」
「難受的是父母對吧。真的非常抱歉。」
「難受的是我啊!?並且我的長相就這麼遺憾嗎!?」
「說起來剛纔的修羅場啊——」
「要開始講這個嗎!?誒誒,假的吧!?突然也要有個限度啊!」
「——如果我記得沒錯,夏川在兩三個月前交到了男朋友了對吧?被戲稱爲《冰殺姬》的她談起了戀愛,可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呢。但因爲那時期我正好被健吾表白,所以沒太關注那男生是誰。」
「但我也有絕對不輸給她的東西,那就是對健吾的心意。唯有這點我絕對不會輸的。所以我不會放棄,我一定會讓健吾重新回頭的,所以——」
「首先,在我學校,健吾可謂是無人不知。」
「那,那是什麼意思……?」
但我也不能把假扮情侶的事情說出去,該怎麼辦呢?
擋箭牌。聽到這個詞語的一瞬間,我心頭一緊。
「果然是這樣啊。」
對於不明真相的人來說,我和夏川同學在一起這件事果然難以相信呢……
砂川健吾同學正在腳踏兩條船自然毋庸置疑。雖然我不是站在他那邊的,但考慮到三個月前我和夏川同學開始假扮情侶這件事,那可以推測他腳踏兩條船是最近的事情。
「實際上,那個,有點難以啓齒……」
「這只是我的推測,但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
證據就是我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僕人。
「總感覺聽過這種事。」
泉同學的心情明顯變差了。
「誒,不,我什麼都沒說——」
那同樣也是,讓人憤恨神明不公級別的出色。
她贏不了夏川同學,這無比接近於現實。
「不用在意,你說吧。」
因爲哪怕不想相信所謂的擋箭牌,但我對於夏川同學而言也只不過是僕人。
……僕人嗎?
畢竟你想一下,如果這時候我說:
如果談論不完這點,我也沒辦法回家。
「那樣的
健吾和夏川
開始交往了,你認爲會怎麼樣呢?」
「是啊,不僅如此,健吾還被稱爲全能天才。真讓人憤恨神明大人的不公啊。」
泉同學停頓了一下,然後——
這果然讓我有點抗拒。並且,解釋起來也十分麻煩。
我沒想到泉同學會說出夏川同學的名字。
「一個名聲大到別的學校,才色兼備的美人,交到的男朋友是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催眠術啊?」
「那夏川她到底看上了你哪一點,快告訴我啊!」
「很遺憾,我自己也不知道!」
沒錯,就是這個。
但這樣一來,我就必須要向今日初見的女生坦白我和夏川同學的關係。
「是的,想必你也有所察覺,我是剛纔那個男人——
砂川健吾的本命
。」
所以這並不是什麼溫柔,僅僅是我的軟弱。
一瞬間,我心臟揪緊。感覺正在被迫面對自己一直迴避的問題。
『從三個月前就有本命男朋友的話,沒有必要特意找個假男朋友。』
夏川同學談起戀愛這件事,在別的高中也引起了風波。泉同學也聽說了,但因爲不感興趣,就一直不知道對方是誰——
「也就是說,她是讓我當擋箭牌,把應該對砂川同學的仇恨轉移到我身上了嗎?」
在我不知道這會把我不想知道的事實擺在眼前的情況下。
因爲,哪怕相遇不久的我說出「沒有那種事,泉同學也很有魅力!」也毫無作用。
被面對面說了這種話,果然還是難以接受啊。哪怕事到如今,我可能還是很受打擊。
是誰的事自然不必多言,夏川同學。
這不就是個變異體了嗎!
「那個……能別說這麼漫無邊際的話嗎——我殺了你哦。」
「好,如果我能回答上來的話——誒?」
在我煩惱的時候,泉同學露出了一副十分抱歉的表情。
泉同學緊咬住嘴脣。
「這樣啊,那我就開始說了。其實,我認爲小森你
被夏川腳踏兩條船
了,並且那也是作爲擋箭牌而言的。」
但憑這個假說,比起我這種路人,有人會更加受傷。
認真思考一下,坦率地說,泉同學的推測對我而言很有道理。
「哎?」
「誒,這種事情,難不成——」
哎呀,多麼堅強的女孩啊!
這裏的難點在於我要不要說謊。
「你也不需要說到這種程度啊!?」
「——那個,對初次見面的小森說這種話可能會有點殘酷啊……」
所以說,我決定把我和夏川同學
對外的關係
說出來。
「啊,不對。砂川同學是最近纔開始出軌的啊。畢竟三個月前我和夏川同學開始假扮情侶了嘛。」
「毫無疑問會引起軒然大波。那些喜歡健吾的女生肯定會不甘心的吧,甚至有可能會去騷擾不同學校的夏川。反過來自然也是一樣。如果你和夏川真交往過,肯定有類似經驗吧?至少我有過。女孩子的騷擾要比男孩子的更陰險,我很辛苦的。」
「誒,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男朋友是和在別的學校都聲名顯赫的美女交往。明明只是劈腿就夠受打擊的了,對方還是那個夏川同學……如果我在她的立場上,估計會直接昏過去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麼受打擊啊。
不對,她會起疑心也是正常的……但也不至於要殺人吧!?
畢竟哪怕對我而言,那句話也只是謊言。
「——就是因爲你什麼都沒說。正常情況下,這時候不應該會大喊『你不也是擋箭牌嗎!』」
「……那個,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一下子感受到呼吸困難。
「嗯。」
我意識到,泉同學把兩三個月前和夏川同學假扮情侶的我,與砂川健吾同學搞混了。
「說實話,我不是夏川的對手。有如此美麗和才能的人,我怎麼可能贏啊!」
哎呀?我都特意想好措辭了,她怎麼還是意義不明的反應呀?
並且,正如泉同學所說,如果夏川同學他們成爲戀人,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其中最吸引我的是——
「很,很厲害呢……」
「嗯,所以我纔想問和夏川上一所學校的你一些問題。」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如果換種思路:正是因爲有了本命男朋友,所以纔要假扮情侶——原來如此,一切都對上了。
不對,因爲我們只是假扮情侶,所以夏川同學從最開始就沒看上我就是了!
哪怕意識到了,我又該怎麼說呢?我動轉起有限的大腦,尋找着最佳答案。
我說不出話來。大概正是因爲這種時候我不能認真否定她,才只配做一個配角吧。
雖然我是這麼吐槽的,但我們主題果然還是修羅場。
那她一定只會回我句「哈啊?」毫無疑問地意義不明。
正常情況下,應該會以『那女人是誰啊』之類的問題來開始纔對吧。
「大概在你高中裏的女生也都聽說過健吾吧。」
「誒?我提到過夏川同學的名字嗎?」
畢竟夏川同學對我的態度開始硬化,也是發生在最近。
泉同學是真心喜歡砂川同學的,承受的精神傷害,比起我這種假扮情侶,一定更爲沉重。我甚至無法進行推量。
此外,泉同學補充道,砂川健吾的容貌是藝人水準,身材同樣不輸於模特。
「哈啊?」
泉同學好像想起來什麼,陷入了沉思。
哎呀,總感覺情況變複雜了。
如果三個月前就交到了本命的男朋友,她也沒有必要特意去找個假男友。
「接下來我說的話全都只是推測。」
「當然,夏川也是同樣出色。想必小森你也很清楚,她是一朵高嶺之花。」
「……小森你真是溫柔呢,我主觀臆測說了那麼多失禮的話,還在爲我擔心呢?」
「沒用什麼催眠術就是了!?」
「你可能不太相信……實際上三個月前和夏川同學交往的人,是我呢。」
不知怎的,我開始明白泉同學的意思了。
「那個……夏川同學和砂川同學應該是最近纔開始交往的。」
畢竟擋箭牌這句話同樣適用於泉同學本人。
泉同學的話使我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雖然不在一所學校,但夏川同學很有名氣呢。所以說我才很受打擊啊——」
「果然是說我被表白的時候就開始被腳踏兩條船了嗎?既然小森和夏川上的是一所學校,那應該是知道的吧?健吾和夏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本命
。泉同學選擇的這個詞語,使我感受到了她情感之真摯。
她正努力壓抑住即將要溢出的
感情
。
在我對她產生憧憬之時,她說出了令我難以置信的臺詞。
「——所以我們結成
協議
吧,小森。我一定會讓健吾回頭的,所以你也一定要讓夏川后悔,讓她感覺你這個錯過的男人更好,讓她感覺明明身邊有這麼好的男人之類的。」
我被她要求協力幫助,這也是爲了能讓砂川同學和夏川同學分手而做的協定。
「我一定會抗爭到最後的,畢竟我是那麼的喜歡他。我想成爲他的唯一,我不想結束在配角的命運裏。」
「泉同學……」
我從心底希望,夏川同學和泉同學都能獲得幸福。
但是前路十分狹窄,只允許一人通過。
所以我無論支持哪一方,都會感到痛苦,辛苦還有悲傷。
然而,我受泉同學強有力的眼神所吸引,未經深思熟慮就答應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會盡己所能地幫助你的。」
「謝謝,那我也會讓小森成爲一個優秀男人的,約定好了。」
* 砂川健吾 *
「和你假裝情侶是個什麼意思啊!?」
「嗯?就是字面意思啊。」
姐姐歪着腦袋,那表情彷彿在問「你在說什麼呢?」
等等,難道是不能理解這話的我纔有問題嗎?
……那怎麼可能!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接下來要讓小森愛上自己的女人,爲什麼還要找男朋友啊!?」
「看來你是什麼都不懂哦。」
如此,我們交換了聯絡方式。
那個天使笑得很開心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達成協約,接下來會兩人一同努力面對很多事情。應該有隨時聯絡的必要對吧?」
「爲什麼會這麼想啊!?」
我大咧咧地飛出了口水,瞪大眼睛看着姐姐。
事實就是很糟糕!各種意義上的!
心跳驟停。
並且從她拿出手機這個動作來講……
媽的,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那麼想打女人。
我在腦中啓動了人臉識別系統。
「放心吧,我也沒想單單讓你請客。會好好支付與之相應的價值的。」
姐姐的待機畫面給我來了一擊。
「——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
「就是這樣,明天放學你來接我吧。我要告訴翔太同學,我找到了男朋友。」
爲了和她交流,開始學起憤怒管理真是個好選擇呢!
「聽好了哦?接下來我需要讓小森同學認爲我是一個有魅力的女生,到這裏還能明白?」
「你想說自己像嫁不出去的女生,很不體面嗎?」
我疲憊不堪,踏上了歸途。突然,一個認識的女生進入了視野。
在我將要放棄檢索之時——
「這樣我們就是共犯了。」
咦,怎麼了?難道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和我達成協議之後,泉同學來了一出:「從今往後我們要和夏川同學戰鬥了,必須要補充能量。服務員,兩份特大芭菲!」
我的本能正在敲響警鐘,但這時身爲問題核心的笨蛋卻——
「啊,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糟糕,說起來我確實是拒絕她的邀請,去了姐姐家來着。
「我都請客了還要誹謗我!?真是禍不單行啊!」
最不可思議的是……
「操縱印象!?」
也就是想給小森一個,自己是個可以抓住美男子的優秀女生的印象嗎?
但我從最開始就斷言喲,這個計劃肯定會適得其反的。
因爲有個男人從咖啡店裏出來,緊跟住了天使。
在身爲高嶺之花的姐姐旁邊,我扮演起了戀人角色。
總之,今天我想早點睡覺。
「咂舌了!?啊,夠了。把隨時能扔掉的聯絡方式給我就可以了,快告訴我吧!」
「那個……難不成你想追求我嗎?」
過去也有過這麼強詞奪理的態度嗎?
我真的不管會發生什麼哦!
我大喊她的名字,想直接奔向人行橫道對面的她身邊——
☆
* 小森翔太 *
但就憑姐姐的描述,他絕對不是那種類型的啊。
而且從明天開始,我還必須要假扮她的男友……唉,真是憂鬱至極。
我不停撓着頭,怎麼也分析不出結果。
不對,不是他。不對,也不是那傢伙。媽的,到底在哪裏——
我隨口說的一句話,讓泉同學瞪大了眼睛。
那個……在哪裏?我到底在哪裏見到他的啊!?
「喂——天使!」
不管怎麼想都落入無間地獄了呢。
沒錯,價格超過1500日元的芭菲,她居然點了兩份。
被姐姐強行制服後,我抱着頭嘆了口氣。
應該是沒見過面,但那個長相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甜點可以撫慰女孩子的眼淚哦?這時候不讓我看看你的男子氣概,你要怎麼做。」
如果小森猛地燃起了鬥志,想要和我一決雌雄,那還沒什麼事。
不做比較好,絕對是不做比較好!
(譯註:最近100日元一直在5.1到5.6人民幣徘徊)
「我想要操縱小森同學對我的印象。」
「誒,難道你想要本命聯絡方式嗎?……切。」
離開姐姐家後,無邊的疲勞向我襲來。
「哪裏有把這個說出來的必要啊!?」
哎,等等,等等,等等!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彷彿在和猴子對話一般的口氣。
——小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那傢伙會和我女朋友一起從咖啡店裏出來啊!
雖然我不主張自己是個優秀男人,但就大多數人來看,我確實在這個範疇。
並且在不知不覺之間,由我來請客了。
此時,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膽怯。
「也就是無意識的話嗎……原來如此,說不定小森是個天生的花花公子呢。」
「所以說爲什麼啊!?」
「誒?」
「我知道你想讓他明白你的魅力,但爲什麼要以和弟弟假扮戀人爲手段呢?」
這份可能失去天使的恐懼,令我的腳無法動彈。
特意過來邀請,我卻淨做壞事。
只要看一眼那羣因爲我的行動而騷亂的女人們就能明白。
「那個……」
是你不懂啊!
要說是哪一種,那肯定就是會直接對我失去敵意,灰心喪氣地放棄姐姐的那種類型啊。
「你說誰嫁不出去啊!」
假的吧!?難道是要交換聯絡方式嗎!?啊,夠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優秀女人通常都有男朋友。你想想看,像我這種外貌出衆的女生,卻只和小森同學一個人談過戀愛,這不就是在說我性格很糟糕嗎?」
「哈啊!?不行不行不行!你真那麼做毫無疑問比賽完蛋了啊!」
「放心吧,說是交換,我也只會給你隨時扔掉的聯繫方式的。」
如果我能比想象的更快地趕到這裏,就可以避免捲入
那種麻煩事
了──但是這時候的我無法避免隨後發生的麻煩。
「……唉,反正我也不管會發生什麼。」
喂,等等。那個男人是誰啊——誒,不對!?
「原來如此,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畢竟你想象一下。
這個不能理解的場景,使我硬直在路邊。
「稍,稍等一下,泉同學!這時候你點飲料我就當沒看見了,但爲什麼我要請客兩份
特大
芭菲呢!」
泉同學一臉確信,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從咖啡店走出來的我的女朋友——泉天使。
不管我怎麼解釋這個計劃有多麼糟糕,姐姐她也聽不進去的。
「嗚……這麼說的話還很便宜呢。」
「這樣他對我的評價也能直線上升了呢。」
「呵呵,好像是可以確信了——OK!」
「……唉,你真讓我失望。」
你到底在關注些什麼啊!不行,這個姐姐太麻煩了,必須快點想個辦法……
「沒錯,就是說我並不是找不到男朋友,只是不想找。如果我想找,像健吾這種優秀男人——不要誤會,在我眼裏你不及小森同學萬一,但外表還算不錯呢?所以我想讓他知道,我是能攻略優秀男生的一流女性。」
正常情況下,我想直接開始怒吼。但爲了讓話題進行下去,只能忍着了。
「啥米?」
「那個……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還請多多指教了。」
「呵呵,我這邊纔是,多多指教,
翔太
。」
「翔太!?」
* 高嶺繭香 *
在小森給夏川送進路表的第二天午休。
「
被男朋友甩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詢問夏川情況之後,得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報告。
小森說,夏川被一個男人甩了,然後在大哭叫喊着。
這算什麼,我完全不懂啊!
「喂,繭姐,聲音太大了。」
「抱,抱歉。但夏川同學真的那樣了嗎?」
夏川的本命是你小森纔對吧?
「不會錯的,我親眼看到的。」
小森喫着便當斷言道。
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說謊。
對此又出來一個難以理解的事情了呢……
我瞥了一眼夏川。
時隔數日迴歸上學的她,完全沒不承上我的調子,使我十分驚訝。
我能像這樣和小森
兩人一起喫午飯
,就是最好的證據。
不只是手作便當,哪怕讓她看到我和小森親密關係,也絲毫見不到她着急。
這麼着急是要去哪裏啊?
果然還是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天生花花公子。
放學後,我留意到她發來的信息。
『剛纔那個消息是《喫掉我吧♡》的意思,爲什麼沒注意到呢?』
焦躁不安的我,悄悄跟上了他的腳步。
正因爲他發的消息,我纔對健吾的回信感到千刀萬剮之痛。
雖然不是什麼虧心事,但我感覺還是應該事先和天使說明。
文面是:「今天要一起回家嗎?」
教室裏似乎也稍微有點騷動,討論我今天的狀態十分奇怪之類的。
『想法太瘋狂了!!你就一點都不想還我錢嗎!?』
大概是狀態過於異常的緣故,所有老師都勸我去保健室看看。
天使甜美誘惑……怎麼像個女流氓似的!
所以我如此回信道:
體育課發呆時被籃球砰的一下砸中了臉,上課時那些往常可以即答的問題也淨是漏洞。
我只能僵在原地。對於這所謂
重要的話
,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 夏川雫 *
* 砂川健吾 *
——我要成爲
新世界
的神。
該死!爲什麼我必須要把本命女朋友放置不管,去做那個想都不想做的假扮男友呢!我可越來越生氣了。
我本來是認爲她是喜歡上了小森……難不成這是我的武斷嗎?
呵呵,真是笨蛋對話啊……
『
MAILER-DAEMON
,這個賬號已不再使用。』
我全力奔向小森和姐姐所在的學校。
我該怎麼辦,一定是關於分手的話對吧?不安的心情在我心中擴散。此時,健吾背對正在門口等待的我,衝了出去。
不僅如此,她甚至擺出了一副十分輕鬆的表情。
因爲我目睹了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而且是姐姐拼命嘗試追求的小森在一起。
在知道健吾劈腿的第二天放學後,我用顫抖的手給他發了封郵件。
『抱歉,天使。今天我也有要事,不能一起放學回家了。但我有
重要的話
要說,之後有時間嗎?』
(譯註:出自漫畫《死亡筆記》)
到頭來,我不僅沒有問到兩人的關係,就連和姐姐假裝情侶這件事都沒告訴天使。
我給他發了封郵件,和他商量我要不要和健吾一起放學回家。他立刻給了我回信。
雖然我很想立即問清楚……但可恥的是,我的腳退縮了,詢問不能。
『隨時都能扔掉是真的啊!?那我沒得到相應價值啊,把兩份大號芭菲還給我!』
但我也知道,這是小森爲了緩解我的緊張而發的消息。
所以像這樣一直不見面,選擇逃避會更加輕鬆。
『沒有人會拒絕天使甜美誘惑的,加油!』
因爲他根本沒往我這邊看,所以連女朋友在等待自己都沒有任何發覺。
目擊到小森和天使在一起後,我完全沒能睡着覺。
我害怕被告知真相。真沒想到我也有這樣的一面。
『沒想到是
食人
宣言!?』
好像今天也來邀請我一起放學。
但是就我而言,不變成這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能幫我把肚子切開,應該還有剩餘的哦?』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但是現在罪惡感滿滿。
* 泉天使 *
說實話這兩天我很害怕和他見面,畢竟有會被他直接甩了的可能性。
但我已經有了在背後支持自己的人——小森翔太。
但就在不久後,我知道了,這又是我的一個嚴重誤解。
好了!既然都成這樣了,那就趕緊解決掉姐姐那邊事情,再和天使好好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