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魔族街的攻防戰 ④
《神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VRMMO玩家的惡役千金物語~》 · 春の日びより · 3595 字
「喲,好久不見,變得挺帥氣嘛,阿貝爾」
「什!?」
凱尼斯塔王國第一騎士團長阿貝爾聽到突然在身邊響起的聲音,反射性地揮動手中的大劍,橫掃而出。
「哎呀」
聲音的主人輕鬆躲過這足以掀起旋風的猛烈一擊,與阿貝爾保持幾米距離對峙。
「那副模樣,你就是魔族軍的黑騎士吧!」
阿貝爾將大劍指向這位全身包裹在略帶光澤的純黑盔甲中的戰士。
魔族軍的黑騎士。在這次戰場上衝鋒陷陣,瞬間砍倒三十名騎士後還挑釁般大笑,被認為是魔族軍中最強級別的劍士。
證據就是,儘管是劍士卻多次擊退了王室的守護精靈,在人數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勉強阻止了凱尼斯塔軍的入侵。
他的裝扮是全覆式頭盔遮蓋臉部,全身完全被盔甲覆蓋,甚至連活動部位都用蛇腹狀金屬包裹,這種盔甲在排斥了大部分亞人工匠的凱尼斯塔根本無法製造。
黑色全身盔甲雖然奇特,但在冒險者中也不是沒見過。阿貝爾的父親、劍聖貝爾特在冒險者時期也喜歡穿黑色盔甲。
但這不是簡單地在鐵上塗黑色,那毫無瑕疵、略帶光澤的「黑」似乎不是塗料而是黑色金屬,鱗片般精緻的紋路彷彿在呼吸般微微泛著紅黑色光芒,真是名副其實的魔族般「邪惡」。
面對指著劍的阿貝爾,黑騎士左右搖動手指表示否定,雖然看不見臉,但聲音中帶著些許愉悅:
「錯了。我是『魔王軍』的黑騎士大人」
「胡說八道...」
儘管如此,阿貝爾還是對那個被一群任何一個都可能成為威脅的高級魔物環繞的疑似魔王人物感到威脅,全身冒出冷汗。
雖然距離遠看不太清楚,但那紅色禮服的身影很像十年前擊敗他們的那個冒險者『魔女』。但現在散發的威壓感遠非當時可比,無論那個存在是什麼,阿貝爾確信絕不能讓它到達後方王妃和普拉塔公爵所在的地方。
「以第一騎士團長阿貝爾之名,我不會再讓你們為所欲為了!」
「哦哦...小鬼頭出人頭地了啊」
「你敢嘲笑我!!」
「你們,護送我離開戰場!」
阿貝爾連續刺出二三劍,黑騎士以粗糙但穩健的動作接下並化解。阿貝爾使用的大劍是父親冒險者時代獲得的、能夠殺死龍的秘銀大劍,能像切木片一樣輕易斬斷普通士兵使用的鐵製武器和盔甲。這把為了此戰從家中倉庫取出的劍,與黑騎士的漆黑大劍相撞卻絲毫無損,反而是秘銀大劍逐漸磨損。
揮開的手臂打中女性士兵的臉,露出她的真面目。
不管怎樣,還是快點結束吧。我凝神望去,視野放大,看到遠處一個看起來能容納數十人的豪華帳篷。
阿貝爾露出清新到令人感到爽朗的笑容宣告道:
「技術進步了嘛!」
「你是弗蕾亞的...」
貝爾特帶著某種可怕的笑容,有節奏地像敲打樂器一樣不斷毆打阿貝爾。
聽到阿貝爾的話,黑騎士發出既無奈又有趣的聲音,脫下頭盔露出真面目。
「這還用說嗎」
突然一道光芒穿透,只留下無聲的慘叫,騎士們消失了,只剩下下半身的王妃搖晃著倒下,躲過射線而倖存的普拉塔公爵臉部扭曲著恐懼地爬行逃走。
「怎麼會...」
「「「是!」」」
「王、王妃殿下...」
「還在嘲笑我嗎!!」
「愛麗絲太棒了。我一直認為這樣的女性只可能是年幼的孩子,一直鍾愛年幼的少女,但愛麗絲即使快成年了仍然是平胸,向我展示了人類可能性的美妙之處!」
「別隨便宣布我死了。雖然是輸了,但魔王小姐說隨我喜歡,所以我就成了她的部下。看看這武器和盔甲,很帥吧」
果然是肌肉腦之間的儀式啊。只是稍微有點在意所以瞄了一眼,結果不知不覺看到最後了。
即使是這樣的王妃,對於畏懼魔王的士兵來說也是依靠,如果陷入恐慌的侍女逃跑時大聲喧嘩,恐怕連撤退都會變得困難。普拉塔公爵認為要打倒魔王還是需要「寵兒」的力量,於是向自己的騎士下達指示。
「身為家人卻背叛弗蕾亞大人的你,我絕對不會原諒!」
面對父親如此自我中心和輕浮的態度,阿貝爾驚呆了,握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咚、呃、砰、啪!
照顧王妃的侍女們驚恐地跑向帳篷入口,在普拉塔公爵的眼神示意下,普拉塔家的騎士砍殺了侍女。
「啊~那是謊言」
「啊、啊、你這、啊、咳」
面對兒子幾乎是吐血般的憤怒言語,貝爾特困擾地搔了搔臉頰。
「父親不是失蹤後已經死了嗎!?」
「初、初次見面,魔王大人。請、請您...救救我們的主人,弗蕾亞大人!」
「寵兒...嗎。說起來,你從以前就很在意那個女孩。為什麼你要為她揮劍?」
面對試圖掙脫的普拉塔公爵,少女憤怒地瞪著他,更加深入地刺入短劍並旋轉,最終普拉塔公爵倒下,生命之火熄滅。
正在說話的阿貝爾突然被打飛,周圍的人們目瞪口呆地用視線追隨。打倒阿貝爾的貝爾特緊跟著撲上去,騎在阿貝爾身上用帶著護手甲的拳頭猛擊他的臉和肝臟部位。
放出的銀箭化作彗星般的光柱,瞬間蒸發了王妃的上半身和周圍的騎士。
「哈哈哈。你別再說話了」
這時,幾名臉部下半遮蓋的士兵出現,普拉塔公爵眼中閃爍著光芒命令他們:
「啊啊!嘎啊啊啊啊啊!!」
兩名騎士從兩側扶起仍在痛苦呻吟的王妃,因為騎士減少,普拉塔公爵自己也拿起最低限度的行李站起來。
「因為她的胸部是平的」
「這、這種事無所謂!玷污了凱尼斯塔王國和我們騎士團名譽的叛徒貝爾特!你已經不是我的父親了,我要以正義之名制裁你!」
從裡面走出幾個騎士護衛的艷麗婦人和.…..那是普拉塔公爵嗎?他們慌張地背對著離開的身影。
「當然!為了凱尼斯塔王國,為了騎士團的榮譽,屠殺邪惡的魔族就是我的使命!而且...」
「遠遠地凝視就足夠了。比起那美妙的平胸,弗蕾亞那樣醜陋的脂肪團簡直是,咕嗚!?」
阿貝爾確實對母親的墳墓不知在何處感到奇怪,但一直漠然地認為可能是葬在娘家的家族墓地裡,此刻他的目光開始左右游移。
阿貝爾雖然年輕,但劍術僅次於劍聖貝爾特。公爵想趁他爭取時間時撤退,正要離開帳篷前往藏匿的馬車時——
唯一的例外是以高魔力重新締結契約的弗蕾亞,但她現在被嚴密封印精靈力並監禁。
就在那瞬間,他們感受到如同被巨龍群包圍的強大威壓,搖搖晃晃地跪下,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身影飄然而降。蒙面的士兵們屏息凝神,向那個存在——「魔王」跪拜,剛才的少女用懇求的聲音說道:
得知黑騎士的真實身份是失蹤的前第一騎士團長貝爾特,不僅阿貝爾,就連觀戰的第一騎士團騎士們也發出了類似悲鳴的叫聲。
「啊!?父親!?」
看到兒子阿貝爾這樣的表情,作為父親的貝爾特眼中的敵意稍微減弱了。
「怎麼,累了嗎?」
*
「...」
阿貝爾刺出的大劍與黑騎士拔出的大劍相撞,火花四濺。
鮮血四濺,門牙飛出。這樣持續了幾分鐘,直到阿貝爾的聲音消失,一動也不動,終於恢復理智的鮑里斯等魔族才像是抱住貝爾特一樣阻止了他。
愛麗絲.…..沒有發育啊。順便說一下,我是正常的哦。
「「「!?」」」
王妃的守護精靈可能敗給了魔王。據說王室的守護精靈被束縛很久,力量減弱,加上王妃的魔力不高,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
我拿出魔弓甘狄拔,搭上銀箭,慢慢吸氣同時大力拉滿弓弦。
阿貝爾積蓄已久的怒火中,眼神突然變得溫柔,彷彿在注視著遠方。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現出真面目,你這個懦夫!」
「Set【Gandiva】」
但比起這些,阿貝爾對黑騎士的聲音、態度,尤其是交手時的劍技感到違和感和似曾相識,不由自主地拉開了距離。
***
「放、放開」
敵我雙方都目瞪口呆地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只有一隻距離較近的人面獅身獸露出沉痛的表情,緩緩閉上眼睛,用前爪熟練地揉了揉眉間。
「以前雖然您很隨性,但我還是尊敬您的強大,可這也太隨意太愚蠢了!就是因為這樣,母親才會辛苦一生最後離世的啊!」
「正義...?你真的認為這種東西是正義嗎?」
鏘!!
「沒想到你居然還相信小時候的話...我以為僕人們早就告訴你了...」
「喲,是我啊」
「——【Enperial】——」
「什麼啊...還沒明白嗎」
「...什麼?」
聽到這聲音,一名女性士兵點頭靠近,拔出腰間的短劍,突然深深刺入普拉塔公爵的腹部。
在餘波中翻滾、滿身泥土但仍然活著的普拉塔公爵拋棄貴族的體面逃跑時,我正準備再次搭箭,這時從普拉塔公爵的側面跑來幾名士兵——啊,他被刺了。
那個少女是在王都戰鬥中被弗蕾亞保護的信徒千金。
「哈哈哈。原來如此」
「...您在做什麼啊,父親!」
「因為你那時還小,所以我那樣教你,但實際上她是迷上了年輕的吟遊詩人,給了他錢財後私奔到其他國家去了」
少女達成目標擊殺敵人之一後,同伴們跑過來——
突然倒地吐沫,像是掐住喉嚨發出怪叫的王妃,讓普拉塔公爵臉色發青地後退了一步。
「啊啊!你、你這傢伙」
戰場被一種連呼吸都感到畏懼的寂靜所包圍。
「為了善良可愛的寵兒愛麗絲,我決定無論敵人是誰都要戰鬥」
「撤退。把王妃也帶回去,做好準備」
「...!」
那個艷麗婦人是王妃嗎。雖然不能讓普拉塔公爵逃脫,但如果那位是操縱精靈的王妃,絕對不能讓她逃走。
「嗯?」
阿貝爾像是要甩開部下們投來的溫和目光一般,舉起大劍向前踏出一步,貝爾特的眼神也變得平靜而銳利。
阿貝爾不顧周圍的氣氛,像舞台演員一般慷慨激昂地繼續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