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絲絨魔N
《神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VRMMO玩家的惡役千金物語~》 · 春の日びより · 3675 字
那個男人——羅爾夫出生於一個不太富裕的家庭,是家中的三男。
據說祖先是一個有名望的貴族家族,但幾代前被平民商人欺騙,失去了爵位、領地和榮譽。
商人家族接管貴族家族在當時並不罕見,但聽著這些故事長大的羅爾夫開始蔑視那些從自己手中奪走貴族榮譽的平民。
羅爾夫是家族中唯一有魔法天賦的人。
雖然平民中也有魔法師,但在這個國家,伯爵以上的高級貴族幾乎全都是魔法師,這個事實讓羅爾夫強烈意識到自己體內流著貴族的血液。
羅爾夫無法忍受家人向平民低頭工作。他對來家裡的平民傲慢無禮,家人因此生氣,將他趕出家門。
無法和平民一起工作的羅爾夫倒在路邊,救了他的是一位伯爵家的小姐。羅爾夫被她的美貌和貴族氣質所吸引,愛上了她,為了她磨練魔法和武術,侍奉她。
那位小姐——梅麗也對他敞開心扉,對年齡相近的他產生了興趣,但梅麗已經有了父母決定的未婚夫。
對方是邊境伯爵的嫡長子,希望梅麗幸福的羅爾夫決定作為管家侍奉她,在心中發誓要一生守護她。
嫁到邊境伯爵家的梅麗順利生下了嫡長子,但幸福並沒有持續很久。她生的第二個孩子是人族至上主義貴族所厭惡的「換子」,被稱為「忌子」。
梅麗悲傷欲絕,想要親手結束忌子的生命,但被來祝賀的神父阻止了。神父建議將孩子賣給一個名聲不佳的貴族,結果只留下了不名譽。
將不名譽全部推給妻子的邊境伯爵與她漸行漸遠,羅爾夫開始在森林邊緣的泉水旁與她秘密會面,不斷安慰她的身心。
就在梅麗的心靈創傷還未癒合時,忌子又惹出了麻煩。
可怕的是,忌子對認真工作的見習禮儀小姐施加了詛咒。不僅如此,據說還對嫡長子迪爾克施加詛咒,弄傷了他的腳。
雖然作為管家平息了事態,但對這樣可怕的忌子感到憤怒的羅爾夫,在昏暗走廊的角落被梅麗抱住,她請求他秘密處理掉忌子。
為了守護他所愛的「小姐」的名譽,羅爾夫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他也無法容忍與奪走自己貴族榮譽的平民一樣污穢的血統。
於是羅爾夫為了處理掉可怕的忌子,在那天晚上綁架了那個女孩。
***
深夜——在明亮的月光下,一個男人抱著我,無聲地在樹影間穿梭。
雖然想像個女孩子一樣尖叫,但因為被毯子裹到嘴邊,效果不會太大。雖然可能會惹惱對方,但那樣做只會被打,所以太麻煩了。
還在領地內嗎?瑪雅說「別墅」要走四分之一個時辰,所以領地的邊界可能很模糊。
「嘶!?」
大喊著的管家縮短距離再次踢來。
慌忙吐出流進嘴裡的水。幸運的是泉水並不會突然變深,即使跪著也能露出臉。
「...」
也就是說,這個管家不是受雇於阿爾塞德斯邊境伯爵,而是跟隨母親從娘家來的人。所以他非常珍視母親。
那道衝過的「紅色影子」猛然剎車砸碎地面,從飛揚的塵土中再次朝羅爾夫襲來。
「——Setup【Witch Dress】——」
好痛!相當疼。被踢飛的我因衝擊甚至無法發出聲音,蹲了下來。
羅爾夫全身受到強烈衝擊,莫名其妙地被吹飛到空中。
「...」
有點.…..生氣了。
...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即使身體稍微結實一些,能夠稍微冷靜地應對,說到底也只是個三歲小孩。面對一個成年人真心想殺死我的攻擊,不可能一直躲得過去。
「『掌管萬物之火啊。化為火矢,貫穿我的敵人』【火矢】!」
「連人話都聽不懂嗎,污穢的血統」
一般來說可能會骨折...不,對三歲孩子來說內臟破裂也不奇怪,但多虧了裝備的【守護項圈】,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確實,我能理解如果我沒有出生,母親就不會不幸,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死。
「咳啊,什麼...」
看來我剛才有點氣餒了呢。即使努力也似乎無法避免死旗,雖然離開了那個家庭,但新家庭更加無可救藥,大家都辱罵我、蔑視我、想要殺死我。
在明亮的月光下,在被樹木環繞的泉水般的地方,那個人這樣說。
因為被娘家的母親拒絕,所以母親要殺死自己生的女兒嗎?
似乎觸碰到了逆鱗。
「連哭都不哭...連人類的感情都沒有嗎」
...我,會在這裡死去嗎?
「媽媽?」
真是個多麼無聊的世界啊。
我像滾動一樣避開了再次踢過來的管家的腳。
「咳嗚」
「怎麼樣,知道了嗎!小姐大人嚐到的痛苦遠不止於此!因為你,梅麗大人的名譽受損,甚至連那位溫柔的娘家夫人都說再也不要回來了!!」
這是他單獨行動?即使再怎麼輕視,也會無視當主的意願做這種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
僅僅是暴風吹過就掀起了地面,大量的土塊飛揚而起,羅爾夫的臉因恐懼而扭曲。
「不准隨意稱呼那位大人,忌子!!」
「…...」
逃跑?誰會?我要戰鬥。作為惡役千金。
我抓住管家的手臂,他憤怒地掐住我的脖子。
如果至少能使用魔法的話...不,如果至少有成年人的身體的話,或許還能做些什麼。雖然這兩樣都是不可能的奢望。
這次沒能完全避開,我本能地用手臂護住,但還是被踢飛進了冰冷的泉水中。
雖然和預期不同,但我本來還以為能再次重生...
「來啊!」
可能是因為成為玩家角色的緣故嗎?
「...啊」
求饒也沒用吧。從他的話中可以感受到對污穢的血統——亞人明確的憎恨。即使沒有這個,因為母親的事,也沒有理由讓我活著。
他並沒有一下子就殺死我,而是反覆將我提起又按進水中。
我不想輸給任何人。我一定要比爺爺活得更久,然後去向他炫耀。
「啊啊啊!?」
「痛苦嗎?哈哈,再痛苦一點吧!」
「你知道因為你的出生,大小姐受了多大傷害嗎?知道她有多痛苦嗎?如果你不存在的話,梅麗大人就能幸福了!!」
這個人稱呼母親為「大小姐」而不是「夫人」。
母親是「我」這個存在的受害者。如果沒有我的話,母親就能作為邊境伯爵夫人,心安理得地幸福生活。
「本來想一了百了地殺了你,但至少要讓你稍微體會一下那位大人的痛苦,痛苦地死去吧!」
雖然不太清楚細節,但還是放棄那種這個人會同情我,幫我逃離那個家的天真想法吧。
污穢的血統...大概是指亞人吧?
「咳嗚」
我要全力掙扎。
剛才差點要放棄的我心中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如果沒有毯子可能會擦傷。但幾乎沒感到疼痛,可能是因為裝備著【守護項圈】的緣故。
——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真是個相當無聊的理由想要殺人啊?
原本雖然皺眉但還算冷靜的管家,臉扭曲成憤怒的樣子踢了我一腳。
轟隆隆隆隆!!!
被摔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察覺到強烈的氣息逼近,羅爾夫忍著全身的疼痛跳開,一道「紅色的影子」像暴風一樣砸碎大地呼嘯而過。
「竟敢避開,被詛咒的忌子!」
說起來,我不擅長表達情感,但並不是沒有感情。現在我也很害怕。只是冷靜到覺得慌亂很麻煩的程度。
默默接受或逃跑,都不像是...我的作風呢。對吧?爺爺。像我這種會對襲擊者反擊而死的人,太過溫順了吧。
真是個美麗的地方...看起來很適合男女幽會,可惜我們之間並沒有那種甜蜜的氛圍。事件發生了。
那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明明剛才還想要結果可恨的「忌子」,突然就遭到「某種東西」的襲擊,羅爾夫在混亂中感到恐懼。
這次的事是母親下令的嗎?還是他自己的意志?
「嗚、」
「...嗚」
***
過了一會兒,聞到水的氣味,那個綁架犯把我扔在地上。
「…...」
羅爾夫尖叫著用附近的樹木當盾牌。但那樹木也被一擊粉碎,羅爾夫和碎片一起被吹飛,扭曲著臉,在瞬間看到的人型影子前使出了他的殺手鐧魔法。
——「這一次,要長壽幸福啊」——
我對這個疑問輕輕歪頭,管家的臉扭曲成厭惡的表情,吐出話語。
「你知道那位大人...大小姐的痛苦的百萬分之一嗎,臭小鬼!」
「...」
對坐在毯子上的我說話的綁架犯是一個大約三十歲的棕髮男性——就是之前平息魔槍走火事件的那位管家。
「這小鬼,還在抵抗嗎!」
「...」
走進泉水的管家把我的臉按進水裡。
隨著吟唱的咒語,數支火箭出現並朝紅色影子射去。
這是第一級攻擊咒語。擁有火和土雙屬性的羅爾夫對自己的魔力有絕對的自信,認為這是貴族血統的體現。
射出的【火矢】朝著因急停而揚起塵土的「紅色影子」飛去,那影子微微晃動...
「【Fire Arrow】」
伴隨著陌生的語言,「紅色影子」也射出了【火矢】,將羅爾夫發射的火矢全部擊落。
「怎麼可能...!?」
單音節咒語的發動。這不是經過研究的咒語所控制的「魔術」,而是理解咒語的施術者所控制的「魔法」。
「嘶、」
感受到身體能力和魔力的巨大差距,羅爾夫感到再次逼近的氣息,逃進周圍的樹林中——
轟隆!!!
「啊啊啊!?」
那一瞬間,幾棵需要一個人才能環抱的大樹被一擊砍飛,伴隨著地面的震動滾落在地。
在那中間——飛舞的樹葉中,背對明亮的月光,一位美麗的少女一隻腳踩在倒下的樹幹上,映入羅爾夫的眼簾。
「你...是...」
如月亮般閃耀的金色眼眸,比夜空更深邃的漆黑頭髮中露出的長耳朵。
如絲絨般光澤的鮮紅色迷你裙上繡著黑玫瑰和黑刺薔薇,膝上的長靴和飄動的短裙之間露出的腿部「膚色」刺激著羅爾夫的神經。
年齡大約15歲左右吧。那尚未成熟的未完成美麗,甚至讓人聯想到被月光引誘的精靈。
但是,她肩上扛著的、幾乎和羅爾夫一樣高的刀身的美麗,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你...是誰...」
「我是...」
少女的唇間流露出清澈的聲音,那可愛的臉上浮現出冰冷的微笑。
「我是..."魔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