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劍士殺手
《運用開掛魔術扭轉命運》 · 月夜淚 · 6056 字
隨着硬幣在空中不斷地飛舞,將神經砥礪緊繃至極限,周圍的景色看起來就像慢動作回放一般逐漸變得緩慢。
隨後硬幣緩緩落到了地面上,在金屬碰撞地面發出聲音的同時,我啓動了魔術。
「【身體強化·極】。」
啓動的魔術是能夠將身體能力強化的作爲魔術臨界點的【身體強化·極】。
移除腦內的限制,以此引導出極限以上的力量。
而且,在這之上還將集中的魔力過剩投入至全身正在活動着的肌肉,這是一個能將身體能力強化至超越極限的強力魔術。
本來的話,是打算作爲最終祕法,或者是在超短期決戰中一開始就使出來的魔術,但是在這個等級差的情況下,如果不這麼做的話無法與之對抗。
從全身冒出了魔力的光芒,而與之一起亮起的還有爲了治癒逐漸崩壞的身體而啓動的加護的光芒。
我緊握着手中的劍等待着庫拉涅爾。
「平民,我稍微調查了下你的事情。你應該是一個槍使吧,明明是一個槍使,卻想要模仿劍士麼?」
「我的確是一個槍使,跟用槍的水平相比,我用劍的本領要低一個檔次,但是,以你爲對手的話這樣子就足夠了。」
跟用槍的時候相比,自身用劍的本領尚不成熟,而且在對人作戰方面原本用劍本身就要比用槍弱一點。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是在特化防禦的情況下,用劍又有若干有利的地方。
「作爲我的對手,那份餘裕,立刻就會讓你後悔的!」
庫拉涅爾瞬間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破綻很少,難以利用破綻進行反擊。
「哈!」
將庫拉涅爾的從上段襲來的袈裟斬抬劍接住了。
正因爲啓動了【身體強化·極】才能夠勉勉強強接住這一擊。
這樣的話就能一決勝負了。
而我則淡定地一笑望着他。
因此,剩下來就是以魔術師的身份來擊潰他了。
就這樣庫拉涅爾在前傾的狀態下失去了平衡。
但是……
「腦子冷靜下來了,雖然看樣子你想要挑撥我,但是不會讓你這麼稱心如意的,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難以想像這是1級所能擁有的力量,看來你相當亂來地將魔力用於強化了,很靈巧啊,平民。」
差不多要到時間限制了麼。
「我可是有相當認真地在決鬥,甚至到了希望你感謝我的地步啊。」
「第三次。」
「平民,這可不是什麼比試,這是決鬥,在擊中前將劍停下什麼的,你是在小看我麼?」
「的確,如果作爲劍士去戰鬥的話,就會照着你說的情況發展下去吧。你沒有發現麼?在第三次放倒你的時候,恰好過了2分鐘,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劍士了。」
然後我會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其使用突刺,正因爲庫拉涅爾忠實於基礎,所以他會準確地把握每一個破綻。
有那種招式絕不會大開大合的氛圍,他充分地積累了各種鍛鍊,而在這之上獲得基礎能力之高毋庸置疑。
而相較之下,我的【身體強化·極】只要還持續啓動着,妥善處理不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之類的還是做得到的。
「的確,你說的沒錯。」
面對有力量差距的對手就要潛入對方的身前,完美潛入後施展的背摔對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將劍直指其鼻尖並做出了宣告。
「就算在用劍的本領上我輸了,但是最終獲勝的還會是我。平民,你之前之所以一直都在擊中我之前就停下劍,那是因爲那些攻擊都無法對我造成有效傷害,那麼還不如考慮在擊中我之前就止住劍以此來誘使我動搖,對麼?而且你想要獲勝的話,就需要使用你在入學試驗上展現的那招【神槍】,一般像那樣的大招,更需要在正確的時點命中對方的要害。但是,我不會給你那樣的機會的,不,甚至都沒有必要那樣堤防,只要我閉上眼瞼,你就贏不了我,這就是等級的差距。」
再這麼持續下去的話魔力也好,加護也好都快撐不住了。
「第二次,真是太好了呢,如果是同一等級的話你已經死了兩回了。」
「我只要在保持着不留破綻的情況下持續地揮着劍就可以了,這樣子總有一個時刻你的魔力供給會中斷,身體能力就無法得到補正,後面無論是接住還是躲避我的攻擊你都無法做到了。不好意思就讓我這麼做吧。」
沒錯,我將腦內的限制移除,將魔力集中到一點進行強化,才勉強能夠獲得與未強化狀態下的庫拉涅爾同等的力量,但他只要用魔力稍微強化一下的話我立刻就會被壓制。
但是,咆哮過後庫拉涅爾露出了一副扔掉了附身的什麼東西般的表情,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緩步走向劍掉落的地方,將劍撿起來並重新擺好架勢。
當然,如果沒有【身體強化·極】的話,就算製造出了有利的狀態也會瞬間被壓制的吧。
或許是因爲認可了我作爲劍士的本領了吧,庫拉涅爾面對我這麼露骨的破綻沒有絲毫疏忽大意。
「你,你這混蛋!」
我往後退了一步,庫拉涅爾的劍以一紙之隔從我的面前劃過,再以那把劍的劍背爲目標將自己的劍橫掃過去推波助瀾了一吧。
只是採用最短路徑移動縮短了距離。
「你可以慢慢地把劍撿起來,我會等着你的。」
「既然你已經在用劍的本領上認輸了,還要打下去麼?」
之所以將劍止住是因爲擊中的地方無法給予有效傷害。
從結果來看,庫拉涅爾是無傷,而我的魔力和加護都快沒了。
「什麼!?」
像這樣最多隻能給他帶來精神上的動搖,在這之上什麼也做不到。
語畢庫拉涅爾的魔力就迅速上升。
觀衆席沸騰了。
聽到了觀衆席上漏出的針對庫拉涅爾的嘲笑聲。
在庫拉涅爾加大力量的那一瞬間我撤回了力量,再加上劍的角度,在撤回力量的同時,錯開身體。
庫拉涅爾用像是裏拳一般的架勢揮舞着劍。
「這可做不到,我絕不允許將安奈洛塔交給像你這樣的男人,更何況,雖然我認可了你用劍的本領,但是我討厭你。」
「哼!很靈巧這點我認可你,但是,我可還沒有用出全力。」
面對這過於邪門歪道的動作庫拉涅爾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看到那漫長的咆哮,觀衆們逐漸安靜了下來。
如果到這個時候,他還保持着衝動的狀態的話,我還能容易對付一點。
在仔細觀察這我的行動,庫拉涅爾的劍法和我的技術,將這兩者彷彿要烙進自己的雙眼一般。
「首先,一擊。」
將劍轉變爲手環的樣子纏繞在手腕上,不擺出任何架勢僅僅站在那裏。
以往都是帶着憤怒與憎惡與我接觸的庫拉涅爾,如今我卻能夠看到其帶有一絲尊敬之情。
庫拉涅爾起身雙拳緊握,原本就滿臉通紅的樣子現在臉色都快氣得發紫了。
在與2級的前輩戰鬥的時候,灌注全力的攻擊能夠給他造成一點輕傷,但以庫拉涅爾爲對手的話,粗枝大葉的攻擊只會因衝擊使自己體式崩壞從而招致死亡。
我看向安奈所在的方向。
我繞回其背後向其發起了攻擊,並在劍將要觸碰到庫拉涅爾的腦袋前,將劍停住了。
這樣一來,庫拉涅爾的劍就以他想像之上的氣勢揮了出去,他再一次失去了平衡。
「我就認可你吧平民,我充分地領教了你那用劍的本領,的確比我還要強。」
沒錯,留給安奈的學習時間結束了。
「那還真是多謝誇讚了~既然明白了那個的話,能否就這樣認可我作爲安奈的師傅呢?」
然後這次我從正面揮下了劍,在空門大開的額前再次停下了劍。
庫拉涅爾因爲過於羞恥而滿臉通紅。
以這個男人爲對手的話,想要用【神槍】命中其要害的話是不可能的吧。
「你這傢伙!」
他朝向空中放聲咆哮。
無論他的性格多麼的惡劣,他也是一名劍士。
作爲一流劍士的緣故,這樣彼此較量過以後庫拉涅爾就理解了實力的差距。
「『能夠獲得您讚賞是我的榮幸』,像這樣子回答就可以了麼?」
就算概念上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差距難以顛覆,但如果是力量和速度的話,大幅度地縮小其中的差距還是可能的。
然後向後跳去在取得了距離的同時,解除了【身體強化·極】。
該說不愧是菲爾特家的長子,很冷靜的分析。
剛纔讓向其展現的是柔之劍,不是以力量強硬地壓制而是等待着敵人的劍主動進攻,以四兩撥千斤之勢,控制住力量的流動從而創造出空隙。
只要能夠理解力量的支點,時常製造一個有利於自己的狀態,那麼就能夠彌補力量上的差距。
庫拉涅爾激動地再次展開了攻擊,都是忠實於基礎的攻擊。
「誰知道呢~」
庫拉涅爾的身體從背開始狠狠地摔在了石質決鬥場上,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面對迎面而來的突刺我歪頭躲了過去,並抓住了其因施展突刺而伸出的手,來了一個背摔。
他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也受到了相當大的驚嚇,想要取回劍的時候劍卻落了下去,伴隨着「卡拉卡拉」的聲音劍在地上滾了幾圈。
「哈!」
然後展現出來的是庫拉涅爾優美的,毫不遲疑地揮斬。
沒有武器,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架勢的我,現在想要接住或者回避這一擊都是不可能的。
觀衆席那邊響起了悲鳴聲。
然而……
「我說過的吧,我可是魔術師。」
庫拉涅爾的祕銀劍在觸碰到我腦袋的瞬間就溶解了。
然後,流體化的祕銀朝着庫拉涅爾的臉撲了過去,流入了他的鼻孔和嘴裏。
不是緊緊將他的鼻子和嘴巴堵住這樣半吊子的事情,而是不斷流入其喉嚨和鼻子的深處,最終將氣道其本身給徹底堵死。
「啊唔。啊啊啊啊啊……」
因爲無法呼吸而陷入恐慌的庫拉涅爾想要把水銀 拿出來,然而流體化的水銀從他的指縫間流了過去,更何況已經流到深處的水銀手指已經夠不到了。
這樣下去的話就會因爲缺氧而失去意識吧。
「探索者必須具備洞察力。明明就見過了那麼多次水銀的形態變化,你不會真的認爲自己使用着的水銀物品不會被改造吧?這就是你過於天真的地方。不過這個方法也只針對劍士有用,歸根結底,跟你的戰鬥也終究只是過家家程度的。」
正如我所說的那樣,【魔銀煉成】的發動對象並不侷限於我所持有的祕銀,在觸碰到我身體的瞬間,哪怕是敵人的武器我也能夠操作。
再加上諸如鐵啊,銅啊,金啊,奧利哈爾鋼之類的,我都能夠操作。
只要沒持有在我之上的金屬操作技術,無論什麼樣的技術都無法傷到我分毫,擁有在我之上的金屬操作技術的劍士什麼的,在這個世界還不存在,因此【劍士殺手】,這就是我過去被人所畏懼的異名。
唯一的例外就是像安奈所持有的克瓦爾·貝斯特那樣的神話級武器,連材質都無法搞清的話實在是沒有辦法操作。
「你以一臉得意的樣子斷言我是不可能獲勝的,這就大錯特錯了。在等級有差距的情況下,通過外傷擊敗對方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本就沒有執着於外傷的必要。像這樣使對方窒息一樣可以擊敗對手,無論你的等級再怎麼提升,只要沒有呼吸的話,人就沒有辦法生存。當然,還有其他的手段。你太過於相信自己的等級了。」
爲了能夠讓庫娜和安奈也聽到這些話,我故意將聲音提高了。
事實上,庫拉涅爾也這樣子痛苦地掙扎着。
流入體內的瘴氣會將用於抵抗的加護之力吞噬殆盡,被魔力強化以後的掌底所產生的衝擊就會原原本本地在其體內肆虐。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加護了,原本爲了治癒其被打斷的肋骨而應該亮起的加護的光此時卻沒有出現,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謝謝悠莉前輩。」
「嗯嗯,在猛烈地撞上牆壁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意識了,畢竟是在戰鬥中,你沒有及時注意到也是沒辦法的。」
菲爾特的相關人員則充滿了沮喪和失望。
如果這個時候廢了他的慣用手的話,安奈的勝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裁判!誒,啊啊,裁判好像不在啊……不如我來宣佈結果吧?」
悠莉前輩將失去了劍身的庫拉涅爾的劍扔給了我。
我呼出了一口氣,悠莉前輩的中途妨礙很致命。
但是……
「就是字面意思啊,對已經失去意識的對手還要補刀,這不僅不是騎士應有的行爲,而且因爲有加護的存在,觀衆們根本就看不慣鮮血的出現,不應該讓他們見到過於震驚的畫面,就比如你剛纔打算砍掉他一隻手腕那樣的。」
悠莉前輩抓住了我的右手並高高地舉了起來。
突然感知到從庫拉涅爾那裏傳來了爆發性的魔力。
「從現在開始這是屬於你的東西了。」
「嘎哈!」
聽到那番話,觀衆們沸騰了。
投入了過剩的魔力後,祕銀從庫拉涅爾整個都脹大了的臉那裏被吹飛了,因爲他竭盡全力去做了的緣故,庫拉涅爾的鼻子被弄碎了,喉嚨也被割傷了。
我緩緩地說出了技能的名稱。
「可不要怪我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悠莉前輩?」
加護回覆以後對於已有的傷害,會將其認知爲原本就是那樣的狀態。
我每次在淨化魔石的時候,都會將去除的瘴氣用黑色玉石吸收以後帶走。
微笑着的悠莉前輩。
加護的光亮了起來開始治療他的傷勢,剛剛渡過了窒息危機的庫拉涅爾拼命地呼吸着新鮮空氣,這樣子的他毫無防備。
「吼吼,我原本還以爲這樣就結束了,想不到你意外得堅挺啊!」
庫拉涅爾的祕銀胸甲在觸碰到我掌底的瞬間,產生了足以震盪大氣的爆炸聲,庫拉涅爾的身體宛如子彈一般飛了出去。
「嘎哈,嘎哈,嘎哦……」
在失去加護的狀態下所受到的傷害,就算後面加護回覆了也無法治癒。
庫拉涅爾最後就說了這麼一句就失去了意識。
我露齒一笑,這樣都無法將其擊敗的話只能再暴露一張手牌了。
「這就做的有點過了,到此爲止吧,這就不是出色的決鬥了。」
悠莉前輩就這樣離開了。
安奈已經充分地觀察了庫拉涅爾的劍法,也參考了我的行動模式。
我用魔力在瘴氣外圍鍍了一層膜一樣的東西,從外界來看我使用瘴氣這件事是不會暴露的。
在這一個月期間,完全無法觸摸劍所帶來的空窗期,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庫拉涅爾。
「宗司,你忘記的東西。」
我會將瘴氣與魔力進行合成,因此瘴氣會隨着衝擊一起流入體內。
因此,對於我的行動庫拉涅爾絲毫沒有注意到。
還是老樣子,深不可測的人啊。
最低限度的目標已經達成了,所以就這樣吧。
將我的劍擋下來的是稍帶紅髮的茶發少女-悠莉前輩。
庫拉涅爾的身體從決鬥場飛了出去,陷入了觀衆席的牆壁之中。
這是將他的加護削減至0的最合適的量,如果使用在此之上的瘴氣的話,他就會被瘴氣給殺了。
強有力地踩入地板後用震腳一下子縮短了距離,然後在這個基礎上,扭轉全身,以螺旋式運動將全身肌肉的力量注入掌底。
所謂發勁,就是對物體的內側給予衝擊的技術。
「不用謝。」
這就是剛纔使用的瘴氣的由來。
這個魔術的祕密是通過沖擊將我的魔力和瘴氣精煉而成的東西打出去。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的話無法對被加護守護着的庫拉涅爾造成傷害。
決鬥時的勝負,以一方失去意識或者棄權爲準,而在這個時機上的話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當做不幸的事故處理掉。
雖然有點同情他,但是我還沒有天真到放過敵人。
「【瘴氣發勁】」
「說的也是,我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失去意識了,及時地制止我這件事謝謝您。」
還有,從觀衆席趕來的,一個像是認識庫拉涅爾的人在看到他這個慘狀後瞬間變了臉色,現在庫拉涅爾是一個失去加護的重傷人員,就這麼放着不管的話很有可能會死。
賭博輸了的人怒嚎聲,賭贏了的人的歡喜聲。
終於想到要用魔力強行將祕銀從體內吹飛了麼。
「啊啊,啊啊,唔啊啊!」
在瞄準了劍要砍的位置後,我揮下了手中的劍。
不僅奪走了庫拉涅爾的愛劍,而且他還在失去加護的情況下被打斷了肋骨,即使加護回覆了也無對其進行治療,通常的治療的話需要花費一個月。
根據剛纔的手感,應該打斷了他三根肋骨了吧。
這就是我對高等級用的真正王牌。
這次使用了相當於10個的中位魔石分量的瘴氣。
「勝者,宗司!緊接着上次的光輝戰績,再次吞噬了一個大獵物!」
無論是從我的視野外出現,趕上並庇護了庫拉涅爾,還是以不可思議的姿勢擋住了我的劍,這兩者都是其以1級的能力做到的,至今還是令人難以置信啊,而對將這些都化爲可能的她,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戰慄。
我朝陷入牆壁的庫拉涅爾的地方走去並揮了揮劍。
因爲加護的力量是幫助人們恢復其正常狀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