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第175回陽臺會議

――陽臺會議。

上次的陽臺會議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正是我和穗乃果一起步入中學大門的那一年。

二樓，我的房間對面，就是穗乃果的房間。

那時候，我們還沒有智能手機。我們會約定一個時間，從各自的房間走到陽臺上，一起玩對戰遊戲，或者討論電視節目和漫畫，氣氛總是那麼熱烈。

這便稱作「陽臺會議」。

我並不是在自誇，我和穗乃果從小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親密，直到小學時期，我們幾乎總是形影不離。

「小拓！今天看完《犬夜狼》之後來陽臺會議吶！」

「好痛！穗乃果你在幹什麼呢！」

我回想起放學路上，穗乃果拍打我的書包然後笑着跑開的情景，她那紅色的書包在記憶中格外鮮明。但自從我們升入中學後，不知爲何，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那些毫無顧忌的互動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這不就是現充嗎，趕快給我爆炸。

「說起來，現在可不是埋頭寫作業的時候！」

我瞥了一眼時鐘，已經是22點25分了。距離陽臺會議開始只剩下5分鐘。

可以穿着睡衣去嗎？換衣服感覺也有點奇怪。說起來，我的頭髮現在是什麼樣子來着。我可以穿着睡衣去嗎？還是應該換身衣服？話說我的頭髮現在是什麼樣子？

結果，在一陣手忙腳亂中，5分鐘就這樣過去了。如果說有什麼成果，那就是我聽到了妹妹在隔壁房間的壁咚。

別緊張，我告訴自己。直到三年前，我們不是還經常隔着陽臺聊天嗎？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拉開了窗簾。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拉開了窗簾。

站在那裏的是穗乃果，她穿着粉紅色的睡衣，外面披着一件黃色的薄衫。

她那長直的黑髮與長長的睫毛下，眼眸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雖然平時總是看到她穿着校服，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地看到她穿着睡衣的樣子了。老實說，有些心跳加速。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陽臺上，隔着欄杆面對着穗乃果。

「呃，那你說的那些術語是出自那裏的嗎？」

「知道了嗎？特別是在學校裏絕對禁止！」 「明白了嗎？特別是在學校裏，絕對不要提這件事！」

「差不多吧，上次應該是我們剛進中學那會兒。」

「術語？」

「你是不是迷上某部動畫或遊戲了？」

「就是，你消息裏提到的『被逆』和『CP』——」

「那個，我本來是想發給我的同好，結果太激動了，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小心——」

「啊，啊啊。沒關係沒關係。消息已經撤回了對吧？」

自那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曾經的親密無間也漸漸淡去。

關於朋友、學校的課程，彷彿這三年的空白在一夜之間被填補了回來。

「那個，剛纔LINE上的消息。」

「哦，哦。儘管交給我吧。」 「哦。放心吧，我保證守口如瓶。」

啊，我好像惹她生氣了。

「嗯，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我現在正沉迷於《戰國三昧》。」

我移開目光，把穗乃果推回到欄杆的另一邊。我身上滲出汗水，不僅是因爲做了體力活。我趕緊移開目光，把穗乃果推回到欄杆的另一邊。我身上滲出了汗水，不僅僅是因爲剛纔的動作。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呢！你是故意的嗎？還是單純天然啊?! 」

我抓住了穗乃果的兩隻手腕，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把她的手掌從我的嘴上移開了。穗乃果帶着香皂味的體香刺激着我的鼻子。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穗乃果突然跳了過來，用她的一雙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她手掌的柔軟觸感直接傳到了我的脣上。

重要的是，雖然具體說不上來，但那晚的進展確實非常「順利」。

我一邊說話，心裏卻一邊祕密地回味着留在脣上那柔軟的觸感，以及睡衣領口那隱約可見的白色布料。。

「腐掉了？」

之後，我們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記得中學開學典禮前夕，我們最後一次陽臺會議是互相展示新校服。

「你、你好」

口頭上雖然輕描淡寫，但我的記憶卻清晰如昨。

「啊，算了算了算了。聽不懂的話算了。就當沒聽見吧。」 「算了算了，如果你聽不懂就算了。就當沒聽到吧。」

穗乃果一邊竊笑，一邊把身子靠在陽臺了的欄杆上。穗乃果一邊竊笑着，一邊靠在陽臺的欄杆上。

我們異口同聲地打招呼。這個意外的小插曲，反而讓穗乃果的表情鬆弛了下來。

「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危險！別亂動！慢慢起身，對。」

「啊——不小心說漏嘴了，幸好那條消息是誤發給了你，小拓。我呀，其實已經『腐掉了』。」

「誰知道會從哪裏泄露出去！說話給我小心點。」

不同於小學時的便裝，穗乃果身着的是學生服和水手服。儘管我已習慣了她穿裙子的模樣，但看到她身穿制服，我突然意識到了我們之間的性別差異。

總覺得可以看見從胸口附近看見胸罩呢？不妙不妙不妙。

「真是好久不見了，感覺已經過去好多年了。」

儘管陽臺的高度連小孩子都能跨過，但她這種拼命的勁頭是怎麼回事啊。

「唔，唔唔！！」

……剛纔她提到了「激動」？這是穗乃果的真實面目，還是她對圈內朋友的一面？

「你要是掉下去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