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完全被對方先下手爲強～

「老爺，歡迎回來。」

「好久不見了，真是抱歉啊。對了，這是伴手禮。」

「這真是太感謝了……哦，這酒我從沒見過呢。另外，這是戈培爾王國出產的水果乾和辛香料嗎？最近戈培爾王國的辛香料到處都缺貨，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收下我送的伴手禮，傑克一臉喜孜孜地說完後，對我行了完美的一鞠躬。在他斜後方的梅蓓爾也是滿臉欣喜。她應該是爲了椰棗的水果乾而開心，絕對不是因爲能踩我而笑容滿面。大概。

不過我待會兒還是會請她幫我按摩啦。

這裏是位於王都阿爾芬的宅邸。是我和瑪爾最初的據點。

「芙拉姆呢？」

「她現在應該在麥斯達侯爵邸。」

「噢，她在宗達克那裏啊。」

壞人臉侯爵宗達克．芬．麥斯達侯爵，是我在卡倫狄魯王國內少數有往來的貴族之一。因爲我對他在卡倫狄魯王宮內的地位不感興趣，所以不是很清楚，不過這位壞人臉大叔算是我在卡倫狄魯王國內的「負責人」。

儘管他對我提出過許多無理要求，但倒也有確實給予我回報，我們的關係應該算是不錯。他既是我主要的往來對象，也是朋友。雖然我也不曉得用朋友來形容我們的關係是否恰當。

「芙拉姆的狀況如何？」

「她看起來似乎有些疲倦。」

「嗯，我想也是……」

我露出苦笑，一面暗自決定今天一定要好好慰勞芙拉姆。

最近這一星期，我請芙拉姆來卡倫狄魯王國的首都，也就是王都阿爾芬出差。因爲要辦理正式迎娶芙拉姆的手續等，必須由芙拉姆本人親自居留王都阿爾芬，此外也有跟商業公會交涉的事宜得處理。

由於這裏有超能幹管家傑克和宗達克在，芙拉姆便在他們的協助下，獨自完成那些工作。我則因爲忙於鬼人族等事情，幾乎沒有來這裏露面。

「所以，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商業公會方面已經開始行動了。那名商人……是叫作修伊嗎？他那個人可真是機伶。目前事情已經談妥到一定程度了。」

「這樣啊。也是啦，畢竟他見識過很多次我有多胡來嘛。」

「與神殿相關的事宜，我會替你處理。製作喜帖和選擇寄送的對象，這件事交給傑克去辦就好。至於儀式的實際流程，就由芙拉姆小姐──不，我想可以請芙拉姆和瑪莉艾爾殿下去跟神殿方面討論。」

後來我問了傑克才知道，原來幾十年前曾經因爲不衛生而發生過傳染病。之後人們記取這個教訓，由居住在王都的貴族們合資僱用清潔員，徹底維護貴族區的環境衛生。就只有貴族區。

「人數似乎減少了呢。」

原來他沒有盜領，也不是個黑心的傢伙。是我自己隨隨便便就簽名了。耶嘿。

「對至今一直拖拖拉拉的你抱持期待，根本就是白搭。」

宗達克冷笑聳肩。

「我想這是個好方法。」

「可以替我通報一聲嗎？」

語畢，守衛輕撫了一下別在他領口上、貌似輝石胸針的東西，然後對着輝石胸針說請派人來帶路。那個輝石胸針是可以和成對的輝石胸針互相對話的方便工具。只要魔力不被阻斷，就能無視所有物理因素，在大約半徑一公里的範圍內通話。

我和芙拉姆之間纔剛產生粉紅色氛圍，就被宗達克用他那張壞人臉狠瞪。說到這裏，我從沒見過宗達克的妻小，不曉得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因爲要是問他本人結果踩到地雷就麻煩了，還是下次去問傑克好了。

走了一會兒，我這麼喃喃自語。

不過話說回來，保持衛生的環境確實重要。領都幸運草裏雖然建有水質乾淨的上下水道，可是之後必定也會有收集垃圾的必要性。最快的解決方法是燒掉，但是那樣需要燃料。幸好領都幸運草的四周都是森林，應該是不愁沒有燃料纔對，可是那也不是無限的。

我在貴族區裏走着，一邊仔細思索這些事情，不久便抵達宗達克的宅邸，也就是麥斯達侯爵邸。那是一幢被比我還高的美麗石牆圍繞的大宅院。明明秋天就快過去，從大門另一頭望見的前院草皮卻依然青翠，可見應該有做什麼特別的保養。

聽了我的話，不只是宗達克，連原本專心看文件的芙拉姆也一臉疑惑地望着我。你們的視線刺得我心好痛，可以不要那樣看着我嗎？

之前走在街上時，來王都阿爾芬避難的鄰近村民們擠滿了這個牆內區域，可是現在情況感覺已經改善許多。可能是大氾濫的餘波已漸漸平息，村民們開始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依露小姐的表情顯得相當驚訝。

我的房子是位在第三城牆內側的區域，稱爲「牆內」。這裏的居民主要是騎士等低階貴族、富裕商人、士兵及其家人，所佔面積相當廣大。由於牆內有許多高級旅館和商店，因此賺了錢的冒險者也多半居住於此。

「就是因爲婚禮快準備好了，對方纔會這麼做吧？」

就連從領都往東西延伸的細長道路也有其意義。那條細長的道路不適合大軍行進，因爲隊伍無論如何都一定會拖得很長。一旦隊伍拉長，後勤物資就很難送到前方，而且要從左右的森林攻擊冗長的隊伍亦非難事。況且，只要解除驅除魔物的結界，前來攻打的兵力就得不分日夜地在通往領都的漫長道路上一面遭受魔物襲擊，一面進軍。不難想象，屆時指揮與物資補給勢必會被截斷瓦解。

那是從分散於這個皮特大陸的古文明遺蹟中挖掘到的魔法道具之一，價格相當昂貴。不過價格之所以高昂，聽說是因爲貴族全數買下的關係。也是啦，因爲真的很方便嘛。

如果再在腰上佩劍，我看起來大概就像是沒有值班的騎士或貴族青年吧。也許啦。

「戈培爾王國不是因爲大氾濫和與半人馬的內戰，國勢變得很衰弱嗎？」

『是不是有個和我戈培爾王國的下任國王──也就是大王子的兩名未婚妻私通，還以卑鄙的奇襲爲我軍帶來損害，甚至將在戈培爾王國內進行叛亂的半人馬們帶走，名叫大志的囂張傢伙？那傢伙是你們的人對吧？你們就算裝聾作啞也沒用，本人已經全都查清楚了！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和卡倫狄魯王國兩國給我負責把大志那個臭小鬼的腦袋砍下送過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喔。你們應該不會拒絕吧？掰啦。』

不管在哪個世界，醒目的存在或許都會爲人羨慕或嫉妒吧。不，這種情況在貴族社會里肯定特別嚴重。要一一讓那些人閉嘴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那麼做也沒多大意義。像是讓那些人體驗從此連背地中傷都不敢的恐懼等，雖然也不是沒有辦法可行，但其實只要別放在心上就沒事。

「因爲老爺有在文件上簽名，允諾將保管在公會里的資金都交給他運用……面額是１０００枚金幣。」

在街上還能見到許多冒險者。恐怕是運送及護衛物資至各村、狩獵大氾濫時產生的魔物餘黨等工作的需求很高吧。但說不定也有的是農民難得從鄉下的村莊來到都市，就順便改行當冒險者了。畢竟不是長男的男性和女性無法繼承農地，要生活也不容易。

那是看似用品質非常優良的植物製成的紙張，質感與原本世界的和紙十分接近。不僅是質感，從以金箔裝飾邊緣的外觀，也能窺見送信者的身份有多麼高貴。問題是書信的內容。

「嗯……這個嘛，今後夫人們可能有時也得到社交界露臉，這麼一來，禮服和首飾就會成爲夫人們的盔甲和武器。因爲不只是質而已，也必須有足夠的量，所以贈送那些東西應該不失爲一個好選擇。」

與宗達克的會談結束已過數日。我是一方面籌備婚禮，同時正在思考要如何解決大樹海東部的沼澤地的大志。各位過得還好嗎？

「啥？爲什麼我的芙拉姆會變成你女兒？」

「是！她現在應該正在與閣下會面。」

聽說修伊已經將事情談妥到一定程度，並且用我的錢在最鄰近領都幸運草的城市十字路城調度物資和人員了。

「現在這是什麼狀況？」

「大志，精神魔法和迷惑魔眼只是天方夜譚喔。」

好的，我完全沒有發現這件事。

「其實我們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也都各訂製了一套。只有楠葉小姐說她要自己做，所以沒跟我們一起。」

「就是啊……他們現在的狀況，照理說應該沒辦法與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卡倫狄魯王國兩國爲敵，表現出如此強硬的態度纔對。」

因爲我平時不太會用錢，所以對錢沒什麼感覺嘛。這個世界裏特別花錢的武器類，我可以自制；防具則是把材料帶回來請佩倫小姐製作。藥有瑪爾會調配，至於魔導具類我也已經也會自己做了。而且我身旁有一堆好女人任我左擁右抱，所以也不需要花錢玩女人。甚至就連禮物，我也是自從取得打鐵技能後就都自己動手打造首飾。

見到芙拉姆面紅耳赤地仰望我這麼說道，我也不由得害羞起來。這女人是怎麼回事，真是超可愛的。

「哎呀……總之就是有一些人會這樣說長道短啦。也就是因爲如此，纔會有了收她當我養女這件事。成爲我的養女之後，芙拉姆小姐就是侯爵千金。而成爲養父的我既是國王的親信，地位在我之上的也只有王族和公爵──換句話說，屆時將幾乎沒有人能夠當面侮辱成爲我養女的芙拉姆小姐。雖然可能還是會有人在背後說壞話就是了。」

是的，我現在正爲了某個不識相的混蛋而火冒三丈。

於是，在負責帶路的女僕帶領下，我來到宗達克的書房。

「你負責出錢就好。」

「……經你這麼一提，我好像確實有簽過那種文件。」

「……唔，如果是背地中傷，那就沒辦法了。」

聽完我的反對意見，依露小姐偏着頭，用手指抵着臉頰。看來瑪爾的心機舉動是遺傳自依露小姐。

這裏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王都庫倫，位其中心的王宮的某個房間──應該說，是對我而言有着許多不好回憶的依露小姐的辦公室。我在這裏被徹底使喚兩星期的事情，至今仍記憶猶新。

「就是啊，媽媽我也認爲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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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海是天然的險關，我想不會有事。雖然河川居民的生活區域比較近，但是他們應該不會故意選那種紅樹林般的地方進軍。這麼一來，他們就只能一邊砍倒或燒掉森林一邊進軍，可是這麼做，大樹海的魔物就會大舉蜂擁而來。戈培爾王國軍在消滅魔物的同時，也會讓自身的戰力削弱，這對我們而言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咦？什麼意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回事。」

「就是這樣，我纔會讓芙拉姆小姐成爲我的養女。所以……你什麼時候要舉行儀式？」

「所有人一起舉行應該就可以了吧？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辦一次，在卡倫狄魯王國辦一次，然後在你的領地再辦一次。話說，芙拉姆小姐的禮服早就準備好了喔。」

「切割？」

「因爲要讓身份相配啦。芙拉姆小姐原本是士爵──騎士家的三女兒。而你在卡倫狄魯王國雖然未被正式封爵，卻是公認的勇者。勇者雖然基本上不會受貴族身份所囿，不過依照卡倫狄魯王國的慣例，可享有等同伯爵的待遇。聽說你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是被授予子爵的爵位，但我想你應該遲早會被升爲伯爵吧？雖說是側室，但既是士爵的三女兒又是奴隸，這樣的身份差距實在懸殊。」

既然難得有魔法這種東西，不如把興建徹底活用魔法的廢棄物處理場列入考慮好了。理想狀態是除了燃燒外，也能挪用作爲肥料等……不曉得有沒有促進腐敗的魔法？下次來查查看好了。

「傑克先生，我想請問一下前輩的意見……你覺得我應該多送點禮物給老婆們嗎？」

「呃，那我要做什麼？」

順道一提，１枚金幣的價值約莫是十萬日幣，因此１０００枚金幣相當於一億日幣左右。居然把一億日幣交給別人運用還忘了這回事，看來我的金錢觀念已經崩壞得很嚴重了。

「那明明是我的婚禮！」

「瑪爾，我方派出潛伏於當地的密探不止一兩人，有人甚至從好幾代以前就開始效忠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喔。所有密探都被對方掌控這種事情，實在讓人很難想象。」

「請別放在心上。就算是神，也沒辦法掌握一切，獨自把事情做完。在這種時候從背後支援是做……妻……妻子的責任。」

「抱歉……我光是處理自己的事情就忙不過來了。」

「原來如此……那婚禮要怎麼安排？直接跟神殿傳達這件事就好嗎？」

「是的，儘管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與卡倫狄魯王國承認我對大樹海的所有權，然而我並非兩國的部屬，所以你們無法對我進行處分。相對的，縱使戈培爾王國攻打我的領土大樹海，這件事也與你們兩國無關。」

可能是寫完文件了，芙拉姆面帶微笑地整理文件。

雖然我也會送衣服和食物，但是花費的金額都不大，況且我老婆們的物慾並不高。不過如果送首飾，她們還是會很開心啦。再說那種東西也不能送得太頻繁……等等，還是說我應該多送一點纔對？

離開家後，我步行前往宗達克的宅邸。傑克是有問我要不要叫馬車，可是我拒絕了。由於我有好一陣子沒有走在王都阿爾芬的街上，因此想四處觀察一下。

「我可以理解你不悅的心情，可是會這樣，都是因爲你頑固拒絕卡瑠妮菈公主下嫁的緣故。在卡倫狄魯王國的貴族看來，拒絕王族下嫁卻迎娶區區士爵的婢女──等等，大志，你冷靜點！這話不是我說的，而且我對芙拉姆小姐也沒有那種想法！」

我告訴傑克和梅蓓爾今天會在這間屋子過夜之後，便換上好一點的衣服出門去。因爲貴族風的打扮太拘謹，讓人受不了，所以我一身一眼便知是用高級布料縫製的騎士服裝扮。

喂，這豈止是遊走灰色地帶，根本就超黑心！那小子居然擅自運用顧客的資金！如果結果是好的那也就罷了，要是三年後才能開通，看我不砍了他的腦袋纔怪。

「雖然沒辦法說明是怎麼辦到，不過只要我想，這兩者我都可以使用。斷定是天方夜譚的想法很危險。先不提這個了，現在的重點是應該如何應對……我個人是覺得，即使你們和我切割也無妨。」

「……不，這樣的想法恐怕很危險。我認爲，最好組成和現在潛伏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內的密探完全不同系統的諜報部隊，進行調查。因爲對方有可能已經利用強大的精神操控類魔法或迷惑魔眼之類的手段，將戈培爾王國方面的情報網連根拔除了。」

大門前有兩名以輕盔甲和長槍武裝的守衛，明明可以閒閒無事地站着，他們卻毫不鬆懈地用銳利目光掃視四周。他們的目光捕捉到我後，立刻把手按在胸前，向我敬禮。

因爲我把錢全部都交給商業公會和瑪爾去管了……對不起，我是廢物。

「我是不認爲卡倫狄魯王國會允許戈培爾王國軍通行，但假使真的放行了也不會有問題。因爲我會特地將領都建在那種地方，就是爲了應付這樣的狀況。」

大概是察覺到我在他口出侮辱芙拉姆之言那瞬間釋出的殺氣，宗達克連忙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這個大叔反應還挺快的嘛。

「當然可以，大志大人。我現在馬上請人來帶路，麻煩您稍候。」

信中以裝腔作勢的文體，洋洋灑灑地寫下了這樣的內容。寄信人是戈培爾王國的王太子。既然寄信人是王太子，信上也蓋了國王的印章，那麼這封信就算是正式文件了。

「唔……這樣沒問題嗎？風險會不會有點高啊？」

「你們感情好是很好，但是這種事情，麻煩等你們獨處時再做。」

「因爲要讓芙拉姆小姐成爲我女兒，必須辦理許多麻煩的手續。而且需要她本人親筆簽署的部分很多，所以纔會這麼辛苦。」

「啊啊，儀式啊。關於這個婚禮嘛……要怎麼辦纔好呢？」

我……我纔不是因爲嫌麻煩才拖拖拉拉！我只是想等領地穩定到一個程度再去做！因爲大樹海已平定到一定程度，領都的外觀也逐漸成形，所以我想等通往卡倫狄魯王國的道路也差不多要開通了再開始行動！對於我的這番主張，宗達克就不用說了，就連芙拉姆、瑪爾等老婆們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屑一顧。好過分，其中明明有一半是真的。

我一面想着這些事情，一面穿越第二城牆，來到貴族區。不知是從我的服裝判定我是貴族，還是本來就認得我的長相，守衛並未特別刁難我就讓我通過了城門。

既然如此，我就去拜訪宗達克家吧。

「他們說不定會從卡倫狄魯王國側已經開通的道路過來喔。」

因爲他的話太有道理，害我連一聲也不敢吭。

既然他讓我看見那張冷靜的壞人臉露出慌張的可笑表情，我就原諒他好了。

貴族區裏，由於有專門的清潔員經常打掃街道以保持乾淨，因此地上永遠都看不見半點垃圾。雖然因爲有馬車經過，所以會有馬在路上排便，但清潔員總是會不曉得從哪裏冒出來，迅速將道路打掃乾淨。不只是馬糞，就連小便也會用淨化的魔道具快速清潔完畢，感覺實在有點詭異。

「居然在婚禮準備得差不多時來這招……這分明是故意的。」

「對了，請你告訴我在這個國家是怎麼辦婚禮的。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那已經是超過兩個月前的事情了。早在你爲取得領地開始行動時，瑪莉艾爾公主就訂製禮服了。貨款應該也已經從你在商業公會的戶頭扣掉了。」

「原來如此。既然你這麼說，我就請宗達克幫忙介紹門路好了。」

今天早上，領主館裏的通知用魔道具傳來了依露小姐發出的緊急通知訊號。我和瑪爾兩人整裝完畢後便匆匆來到依露小姐的辦公室，結果我們卻在那裏爲了一封信討論起來。

然而我卻在那裏看到芙拉姆坐在書房的厚實書桌前與文件奮戰，宗達克則站在一旁，像個老師似的給予芙拉姆建議。

「辛苦了。我家的芙拉姆有來嗎？」

我原本以爲可以在城市建設上得到什麼收穫，結果牆內的街道太普通，沒有什麼值得參考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是因爲我不是專家，所以看不出個所以然。不過，我覺得大馬路果然應該要夠寬，才方便馬車往來行駛。尤其十字路口最好是設計成大環狀，因爲馬車的機動性感覺不如汽車那麼好。

「會不會其實他們的兵力並沒有那麼疲弊，或是已經在損失極少的情況下擊退大氾濫的魔物，只是他們將那些情報巧妙地隱匿起來，故意讓我們掌握假情報呢？」

說了一句「真是奇怪」，依露小姐一臉困擾地用手托腮嘆氣。

還有，爲了減少事故發生，將車道和人行道分開可能比較好。我想跟原來世界一樣，用路緣石架高一層應該就可以了吧？

「這個嘛，如果是貴族，多半不是在神殿就是在自己家中舉行。至於你的話，因爲房子比較小，所以應該會在神殿舉行儀式吧。」

「呃，我的老婆們出身都不一樣，不是嗎？芙拉姆是卡倫狄魯王國，瑪爾和緹娜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楠葉是國家這個概念之外的居民，美兒琪娜則是大森林的精靈，至於黛博拉……她算是我的領民啦。再說，卡蓮、雪莉和希坦都還太小了。我個人是覺得既然要舉行儀式，就要所有人一起辦，可是這麼一來我就不曉得該怎麼做了。不管是地點還是形式，因爲有太多事情不知如何是好，讓我覺得很傷腦筋。」

再者，即使他們抵達領都，那裏也有堅固的星形城牆等着他們。要將足以擊破那道城牆的攻城武器運至領都，想必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但因爲也有可能遭強大的攻擊魔法或魔法武器破壞，所以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不過，這座都市我也不是隨便亂蓋的。我會在中央供水塔使用魔力出力過剩的魂魄結晶有其用意，就連遍佈整座城市的水路也是。

「唔，可是如此一來，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和卡倫狄魯王國就無法公開支援你們的領地了。」

「只要你們繼續和我們交易就好。但話說回來，如果國與國之間無法公開交易，我還是可以以個人名義成立商會，或是請某人成立商會……應該還是有好幾條退路可行。」

「真不愧是大志先生，居然若無其事地在國家元首面前做出黑心言論。」

「走私可是重罪喔。」

「哈。哈。哈。」

反正他們也無法以走私罪舉發會使用倉庫、轉移魔法和超音速飛行的我。我於是笑着敷衍過去。既然依露小姐好像也不打算舉發，我想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