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決定乖乖地前往王都~
《29歲單身漢在異世界想自由生活卻事與願違!?》 · リュート · 4萬 字
離開遺蹟的第二天。
在森林中一面將遇到的魔物粉碎殆盡,一面以最快速度行軍的我們,回到了十字路城。
儘管人數變多,移動起來比較費事,但因爲幾乎沒有遇到敢攻擊這麼多人的魔物,沒有耗時作戰,回程反而比去程時更快穿越森林。
畢竟光是第一隊就有將近二十人,即使是魔物,也不敢貿然與這麼多人爲敵。
順帶一提,芙拉姆現在是由第一隊在照顧。因爲她一見到我就會陷入恐慌狀態,大概是回想起那晚的事情吧。
令她難以忘懷的,是我將她的同伴從四肢末端開始磨爛這件事?還是我一邊施展復原魔法,一邊慢慢將人剁碎呢?算了,不管是哪個都無所謂。
不過,那麼做雖然勾起了我的嗜虐慾望,費功夫又麻煩這一點卻讓我不是很滿意。總之,因爲由我們帶着她也不是辦法,就讓她與騎士團同行。
再說,她可是有殺人未遂的罪名。把她交給兼任官兵的他們是最好的辦法。
我和瑪爾抵達十字路城之後,來到冒險者公會附設的酒吧,享用冰涼的果汁和輕食。
我點的是料多豐富,貌似拿坡里意大利麪的麪食,瑪爾則是點了在柔軟麪包中夾入火腿、蔬菜和水煮蛋的三明治。
順帶一提,這兩樣是公會附設酒吧的菜單中,算是相當高價位的菜色。
最便宜的是隻有在煮過的意大利麪條上撒鹽的鹽味意大利麪。
「我纔想說你們怎麼突然消失,結果你們就帶着異常大量的材料回來了……」
大概是檢查完我們帶回來的魔物屍體了,才幾天不見就看似消瘦一些的伍茲大叔走向我們的座位。
他將發出沉重聲響的袋子放在桌上。
我和瑪爾來公會的目的,是要出售我在抵達遺蹟之前打倒並扔進倉庫裏的魔物屍體。
我打算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應騎士團的請求前去報到。因爲不曉得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我想趁今天趕緊變賣屍體,換取現金。
順帶一提,我和瑪爾的冒險者排名都上升了。
我是D級,瑪爾是E級。
「說真的,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可能是覺得和我說話很累吧,皮妞一副已經放棄似的說完便繼續打掃。
四人座的馬車內一片沉寂。我旁邊坐的是瑪爾。
「這位客人,我們這裏不是那種旅館。再說,你們不是租了房子嗎?」
奪走生命是一種罪?若真如此,這個世上就全是罪人了。
巨魔肉的肉質堅硬,喫起來不太美味,不過分量倒是相當充足。
護衛是十字路城騎士團的第一隊,由華爾茲隊長率領的部隊。
「大志先生?」
瑪爾則是始終定睛凝視着我。
「……你以爲國家會放過你嗎?」
雖然我猜想大叔應該也是卡倫狄魯王國的走狗,瑪爾卻似乎另有盤算。
「看來還是得去一趟纔行,況且他們一定正在監視我們。」
「我知道了。那我們就走吧,大志先生。」
我有這樣的權利,而他們也應當受罰。他們企圖奪走我心愛之人,理所當然會得到這樣的報應。
「……抱歉。」
「假使他們不肯放過我,那就只好開打了。」
好可怕,我幾乎就要失去理智。
沒有錯,沒有錯,沒有錯,沒有錯,沒有錯就是沒有錯。
真是的,我實在拿這個邊說邊傻笑的傻瓜束手無策。
聽了大叔的話,我笑了。
「嗯,真奇怪,我覺得這個稱號沒有很丟臉耶。」
「大志先生。」
既然被逃掉過一次,那些人想必一定會對我們嚴加監視。
「那是騙人的,因爲發生了點事情。」
瑪爾發現我在惡作劇,輕輕擰了我的大腿一把。
「噫?」
瑪爾的手,輕輕包覆住我遮住天花板的手。好溫暖,讓我莫名鼻頭一酸。
「我就離開這個國家。」
沒辦法,爲了擾亂視聽,我必須那麼做。雖然到頭來全是白費工夫。
瑪爾臉上掛着極其溫柔的微笑,她輕輕抱住並撫摸我的頭。
「所以,我們今天要做什麼呢?」
「……唉,好吧,我老公人在櫃檯。」
但是,我殺的不是動物或魔物,是人。
「你會讓男人變沒用。我看乾脆叫你沒用男製造機算了。」
「事情爲什麼演變成這樣呢……」
巨型螳螂是鐮刀、肉和甲殼,夜行者則是美麗的漆黑毛皮和肉十分值錢。
坐在我正對面的是魔法兵小姐──莉妮特。
這雙手殺了十二個人。
我捂住耳朵,出聲怪叫,不聽她說話。
再見了,昨天的我。你好,今天的我。
我早已決定屆時要採取何種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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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喫到皮妞做的料理了,好期待喔!」
我們已經告訴伍茲大叔,我們離開十字路城之後的經歷。
從遺蹟返回十字路城的路上,我將芙拉姆交給第一隊照顧,想必她一定很清楚芙拉姆爲何會變成那副模樣。
「好,等梳洗過喫完飯後就走。」
我們來到房間後,卸下身上的皮革盔甲,雙雙倒在牀上。皮革盔甲上已是傷痕遍佈,尤其與刺客的戰鬥,更是讓我的皮革盔甲的側腹部位開了一個洞。我得去買套新的纔行。
在瑪爾的體溫和氣味包圍下,我一直強忍着的淚水終於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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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望向她,她立刻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在公會領取冒險者卡和材料的變賣報酬之後,我倆前往灼熱鐵砧亭。
隔天早晨,我醒來一看見瑪爾便做出這番宣言。
不行,這女人太可怕了,根本是魔性之女。
而且她明明怎麼看都像個少女,實際上卻比我年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錯,我沒有錯,我──
所以,我沒有錯。
順帶一提,這次我們住的房間和之前的是同一間房。雖然不過才一個星期之前的事,卻讓人懷念起我倆在這個房間內度過的平靜時光。
管他是搶奪、殺害還是破壞,都是我的自由。這是我應有的權利。
我的回答令伍茲大叔露出僵硬的笑容。
有什麼辦法嘛,誰教這裏沒有其他娛樂。算了,好久沒檢查狀態和技能,來查看一下好了。
一來到灼熱鐵砧亭前,就碰巧遇到正在打掃的皮妞。
是爲了探聽出情報的盤問──不,我光是爲了折磨芙拉姆,在精神上將她逼入絕境,就殺了七個人。
「竟然一開口就這麼不客氣,真不愧是大志先生!虧你昨天還那麼可愛,像個孩子似的在我懷裏哭──」「啊──!啊──!我什麼都聽不見!」
但是,儘管不願意,我還是非得那麼做不可,只能靠着衝撞什麼苦撐下去。
不過坦白說,將一切發泄出來之後,心裏覺得舒坦多了。
人殺死人是一種罪。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殺法。
她還是一樣個頭嬌小。
早餐的菜色是現烤麪包,料多豐富的清淡蔬菜湯,以及似乎不太適合一早享用的巨魔肉排。
我奪走了生命,這條罪無可推卸。
我想了一下,纔開口回答大叔的問題。
可是,對方是來取我們性命的人渣刺客。既然要報復,生殺予奪的權利自然在我手中。
不對,這和是人、野獸或魔物沒有關係。
時而說些傻話,時而依偎調情,時而沉浸在青澀甜美的氣氛中。
『……』
「哎呀,好像一個星期沒見了吧?你們是來用餐的嗎?」
「你是爲了保護我才殺死他們,使她崩潰。因爲大志先生非常疼愛我,會那麼做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你不需要放在心上。大志先生是爲了我而那麼做,不好的人是我纔對。」
我哭着向瑪爾傾吐一切。
爲了喫而殺,爲了保命而殺,那並不是罪。
我伸手遮住天花板。
「你這個壞女人。不,說你是壞女人還太客氣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合法蘿莉?
此外,我還有從刺客他們那裏奪來的劍,不過我決定把那些當成備用武器保管在倉庫裏。
離開灼熱鐵砧亭一個小時後,我們坐上了馬車。
我將身負重傷,無法動彈的刺客的生命一一結束。
與其說真的逃不了,應該說就算逃走也沒有好處。
由於在森林中討伐的巨型螳螂和夜行者(巨大黑豹)的屍體收購價格意外高昂,如今我們的荷包簡直要滿出來了。
爲了逃離十字路城,我們一共花了十五枚金幣,然而這次的報酬不僅打平開銷,甚至還多賺了一倍。
生命的價值無分貴賤,殺害生命不是罪過。
不,問題應該不在於錯或對。
「要是你覺得他們的誠意不足呢?」
「不,我們是來住宿的。請給我們雙人房,我們住一晚就走。」
所以,我毀壞、侵害、蹂躪他們。
「總之先看看情況吧。站在我的立場,我是很想叫這種國家去喫屎,不過視他們釋出的誠意再做決定也不是不行。要是沒有保護之戒,瑪爾早就死了,所以就算只是芝麻小事,我也不會原諒他們。」
因爲太有趣了,我從剛纔就不時嚇唬她,跟她鬧着玩。
腦子裏只要想着賺錢、訓練和瑪爾的事就行了。
我望向一旁。
瑪爾安慰那樣的我,猶如慈母般溫柔地將我抱在懷中。
【技能點數】25點
【姓名】大志.三葉 【等級】18
【HP】251 【MP】882
【STR】215 【VIT】219 【AGI】201
【DEX】155 【POW】336
【技能】劍術4 格鬥3 長柄武器4 弓術1 射擊1 魔鬥術2
火魔法3 水魔法3 風魔法3 地魔法3 純粹魔法3 復原魔法3
結界魔法3 生活魔法 身體強化1 魔力強化2 魔力復原2 交涉2 料理1
鑑定眼 魔力眼 毒耐性2
技能點數還不少嘛。
我看不如就趁現在,將可能派得上用場的毒耐性提升到最大的等級3,並且取得察覺氣息和察覺危險的技能好了。
因爲誰也不曉得會在何時何地被刺客偷襲,或是被下毒。
我明明應該要自由地過着日子,爲什麼現在還得掛心這種事情啊……不對不對,這些技能非常有用。
從此不必擔心被下毒,又能保護自己不受陷阱、突襲之害,甚至能夠搜索周遭的敵人,這樣不是很好嗎!
嗯,肯定是這樣沒錯。
於是,我迅速以九點將毒耐性升至等級3,又使用12點取得等級3的察覺氣息和察覺危險技能。
耐性類技能的最大等級爲3,分別需花費3,6,9點方能取得。除了毒耐性外,還有其他好幾種,其中火耐性一旦提升了,大概就不會被燒傷了吧。
毒耐性和察覺危險升等之後,我並未立刻就感受到變化,倒是察覺氣息馬上就有感覺。
彷彿腦袋一隅搭載了雷達似的。
能夠掌握距離自己多遠的地方有多少物體,以及其力量有多強大。
現在我們的馬車所行駛的地方,是正在興建的第四城牆的外圍,形形色色的商店和旅館林立混雜於這個區域。
據說從王都阿爾芬到十字路城,騎馬快的話要一天,徒步則大約三天。
第四天一早:我們離開十字路城,然後花了兩天半的時間抵達遺蹟。
我有種越來越興奮的感覺,就和第一次見到十字路城的街景時一樣。
「噫!對……對不起!」
後來他覺得事有蹊蹺而展開調查,結果發現軍中有一支名爲「清潔大隊」的非正規部隊企圖對我不利。
總之,現在也只能提防途中發生「不幸事故」了。
沒錯,這正是癥結所在。
急忙想要保護我的他,得知我們已經逃出十字路城,便利用追蹤祕印派遣第一隊前往遺蹟。
聽說她是魔法學校的畢業生。憑她的美貌和身材,學生時代想必非常受歡迎。
一越過第四城牆,映入眼簾的是熙來攘往的人潮。
當時,高層命令他暫時與我保持聯繫。
再繼續苦思下去也不是辦法。況且就如同瑪爾所說,假使不先跟對方把事情談妥,什麼時候會被反咬一口都不曉得。
瑪爾如此說道。
比方說,不管是騎馬護衛這輛馬車的十字路城騎士團第一隊的騎士們和其坐騎的氣息,還是拉這輛馬車的馬和駕車的車伕的氣息,我都能感覺到。
久未返鄉的莉妮特眯起雙眼,眺望街景。
對莉妮特發泄、欺侮她也無濟於事。我得成熟一點纔行。
除此之外,還有公所、教堂、魔法學校等公共建築。
像是利用打鐵技能製造自己的武器。
「那,那個……」
如果王國要送我東西當作賠罪,就要求他們給我有打鐵工坊或鍊金工坊,可以作爲據點的房宅好了。
我將信交給瑪爾,陷入思考。
最後,王宮終於出現在眼前。
或是利用鍊金術技能製藥等。
而就在他感到可疑時,正好我的狀態檢測結果證明了我是勇者,他於是向上頭報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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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市場則聽說是位於城牆外圍。
「我們就護送你到這裏。大志閣下,請多保重。」
感覺好像面積更大更繁華的十字路城。
這麼一來,點數就剩下4點了。
見我深受壯觀街景所感動,莉妮特開始解說。
其實我也挺想安定下來,發展生產類的技能。
因爲也可藉此鍛鍊身體,對有志成爲戰士的冒險者而言可說是一石二鳥。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去做那種差事啦。
「王都阿爾芬的人口有十七萬人,如果連短期居留的冒險者、行商小販和貧民窟的居民也算進去,便有二十萬人以上。」
「哇喔,好壯觀啊。」
「……在某種程度上還算合理。」
我撕下莉妮特遞給我的信上的封蠟,閱讀信件內容。
離開十字路城的第二天。
假設提交巨魔討伐報告那天是第一天,我們則是在第六天遇襲。
第二城牆的內側幾乎可說是貴族專屬的區域。
刺客部隊應該在我們離開十字路城當天,或最遲隔天就抵達十字路城。
若連正在興建的部分也包含在內,王都阿爾芬一共被四道城牆所圍繞。
路上所見不是打扮講究的人們就是衛兵。可能是冒險者來這一區也無事可做,所以在路上沒見到幾人。
只見莉妮特張口結舌一陣子,纔好不容易開始說話: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點子。
就是說,卡倫狄魯王國──應該說「卡倫狄魯王國軍隊」在檢測狀態之前就已經盯上我了。
來到第三城牆的內側,更爲高級的大型商店、旅館櫛比鱗次。
倘若名字和長相吻合,則連哪個氣息是誰發出來的都能夠辨別。
抵達遺蹟當天是第六天,那天傍晚我們就被刺客襲擊。
若將準備狩獵刀的時間也考慮進去,那麼軍方便是在接獲報告的一天之內就決定要暗殺我。
以時間點來看,軍方恐怕早在接獲討伐巨魔的報告時,就已經朝剷除我的方向展開行動。
這裏是所謂的平民區,店鋪、旅館、工匠的工坊都比外圍來得高級。
「啊?」
從這裏望去,城堡四周圍繞着護城河。
我所能想象的城堡,是在某個夢想王國中,以公主之名命名的宮殿。
「……哦?」
就在我仰望王宮,沉浸在感慨之中時,已和王宮的守衛兵交接完畢的華爾茲隊長對我說:
話說回來,我對魔法學校倒是很感興趣。不過以我這個年紀,大概也沒機會進去吧。
從離開森林時沒有看見馬匹這一點,可以推測他們應該是用徒步的方式,從十字路城一路走到遺蹟。
城堡內有幾座尖塔。那些尖塔大概也並非只是裝飾,而是爲了某種目的而興建,並且實際有在使用吧。
這裏有一般的市場,販賣着各式各樣的商品。
因爲徒步會趕不及,所以至少可以確定刺客一夥是騎馬來到十字路城。
假使不行,給我購買權,或至少發建築許可和介紹值得信賴的業者也好。
「怎麼想都覺得動作太快了。」
有許多人蔘與第四城牆的興建。
第一天:我撒錢大肆喫喝後睡着。軍方恐怕便是在這天接獲巨魔討伐報告。
從事這類勞役的除了奴隸和罪犯之外,新手冒險者也會以打零工的方式賺取日薪。
另外,像是富商的宅邸,以及在城內執勤的士兵,平民出身的騎士的住所也大多聚集於這個區域。
冒險者公會聽說也設置在這個區域。
假使沒有平時就預先準備好刻有追蹤祕印的刀子,那麼就時序上來說,這樣的推測應該大抵正確。
來回顧一下我們的行動吧。
「那……那個…其實多瓦寧古團長託我帶了一封信給你。」
由於報告本身便具有通訊用的魔動具,因此能夠幾乎無時差地傳達訊息。
雖然他們也有可能是和我們走不同的路線,總之就當成是誤差。
這項技能十分方便。
城牆的門前架有開合橋,防禦時應該會將這座開合橋升起。
我不太會表達。總之,這座居住着國王的城堡正以國家中心之姿,不停地呼吸運作。
「光憑這封信,實在難以判定真假。」
眼前聳立的城堡巨大無比,彷彿有生命一般。
我儘量用平常的語調反問莉妮特。
「我知道,謝謝你。遺蹟的事情很抱歉。」
聽了我的話,華爾茲隊長搖搖頭,面露笑容:
換句話說,當我在騎士團接受狀態檢測時,刺客部隊就已經出發前往十字路城,也可以想成是已經下達暗殺我的命令。
從時間上來考量,他們的動作實在太快了。就當作他們是在接獲巨魔討伐報告時,就斷定我是勇者好了。
「這一點,無論哪個國家都一樣呢。」
信上寫的,是多瓦寧古團長派華爾茲隊長率領第一隊前往那座遺蹟的原委。
「啊,抱歉,我的情緒還有點激動。有什麼事嗎?」
「不愧是王宮,真是巨大啊。」
第二天:我和瑪爾約會了一整天。這個時候,多瓦寧古團長應該正在準備狩獵刀。雖然信上沒有提到他是何時接獲命令,但如果不在這個時間點準備就會來不及。
「我的老家也在這一區。我已經有大概一年沒有回來了。」
正當我在描繪幸福美好的未來藍圖時,有道聲音干擾了我,於是我一不小心口氣就過於兇狠。
糟糕,看來我還是太心浮氣躁了。
「就是啊。如果不是軍方獨斷行動,這樣的動作確實是太快了。但無論如何,都得和對方好好協商纔行。」
由於路上的敵人都被我們收拾完了,他們的行軍速度大概和我們一樣,又或者稍快一些。不管怎樣,這一點就當作是誤差吧。
我想,隱密行動技能的功能,大概就是針對這個察覺氣息技能和察覺危險發揮隱形作用吧。
他提出討伐巨魔的報告之後,軍方高層下令贈予我施有追蹤祕印的禮物作爲獎賞。
第三天:我去了騎士團,在那裏接受狀態檢測並被斷定爲勇者。當天稍晚,我和瑪爾便着手爲旅行做準備。
不僅主動,還能隨意停止和啓動。
這座城堡想必經歷過多場戰役,而且在成爲如此泱泱大國之前,這道第一城牆一定也一直守護着人們不受魔物及國際戰爭的侵害。
「就是啊。不過,從判斷的速度來看,軍方獨斷行動的可能性很高。」
載着我和瑪爾的馬車,順利抵達卡倫狄魯王國的王都阿爾芬。
不過,隨着離正在興建的城牆越近,區域規劃就益發井然有序。
「請別放在心上。如果我站在和大志閣下一樣的立場,我也會有相同的想法。好好珍惜瑪爾小姐。」
語畢,華爾茲隊長便帶着第一隊的成員們離去。
會在最後用輕鬆的口吻和我說話,也許是他的一番用心吧。
「接下來就由我們帶路,兩位請。」
「好,我馬上來。」
我和瑪爾鑽過第一城牆的門,踏足前往卡倫狄魯王國的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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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驚人啊。」
「真的很有王宮的感覺呢。」
在前後有身穿昂貴盔甲的士兵,左右有管家和女僕的嚴密包圍下,我倆走在王宮之中。
詢問要前往何處之後,得到的回應是先到會客室等候。
不過,這裏真不愧是王宮,實在氣派。
就連隨處擺設的一個罈子、一幅圖畫,都洋溢着高級感。
要是新來的女僕不小心打破罈子,不曉得會不會遭到處分?不對,如果是這個世界,大概是會負債累累,被貶爲奴隸吧。我還是別去碰那些日用品好了,嗯,就這麼決定。
「兩位請在這裏稍事休息。如果有什麼事情,請儘管開口吩咐。」
管家畢恭畢敬地行禮。
我們來到的地方,是一間同樣擺滿昂貴日用品的會客室。在完成謁見的準備之前,一般都是在這裏等候。
「瑪爾,我問你,以武裝打扮謁見國王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我想還是不要帶武器比較好。不過我的是貞操之劍,所以沒關係。」
說完,瑪爾將系在劍柄上的紅色緞帶拿給我看。
「是的。陛下所治理的王都阿爾芬商業興盛,人人臉上都掛着笑容,我希望能夠在這麼棒的地方設置據點,進行活動。因爲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情報和工作,對於身爲冒險者的我來說比較方便。」
因爲貞操之劍帶有「我已經有誓言爲他守貞的男人,請勿要求將我娶作側室」的含意。
瑪爾此時正在我身旁面帶微笑,優雅地喝茶。
「嗯……好,我會徹底辦到。可……可是關於你的行蹤……」
此刻,我正在謁見廳裏向國王下跪。
之後過了片刻,我們才前往謁見廳。
要是有個萬一,就以這些應戰吧。
握有至少相當於騎士團一個部隊的「表面上無歸屬的戰力」,對以國王爲首的王權派而言,必定是一大優勢。
「唔……不過這樣好嗎?」
「是的。意思就是,大志先生今天只是因爲被認定爲勇者,纔會造訪這座城堡,『並無其他理由』。」
「所幸,我因爲勇者大人的關係而毫髮未傷。」
能夠將有可能使兩國關係產生致命裂痕的此次事件當作「不曾發生」,對卡倫狄魯王國而言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事。
我交給他保管的是祕銀短劍、狩獵刀和戰鬥法杖這三樣。
「好的,沒問題。」
瑪爾面帶花朵般燦爛的微笑,還不忘強調「招待」二字。很好,瑪爾,再多說一些。
瑪爾真不是蓋的,就連國王也招架不住。
再說若真的遇上麻煩,只要逃走就好了。
隨侍在國王身旁的重臣們同樣面色鐵青。
冷靜點,瑪爾已經幫我準備好舞臺,我只要說出自己的要求即可。還可以順便妥協一下,討對方歡心。
因爲瑪爾是別國的王族,而且還是大公主。
說完,我堆起滿面笑容。
「我的名字是宗達克.芬.麥斯達。不過你只要記得我是陛下的親信就行了,勇者閣下。」
說完,我抬起頭。
魅力十足的中年管家鄭重地接過我的武器。
「好久不見了,陛下。我們應該有三年不見了吧?這次承蒙您的『招待』,真的非常感謝。」
「是的,關於這一點,我相信應該可以信賴陛下。當然,假使您有需要拍掉飛落身上的火星,我也會不惜助您一臂之力,屆時請儘管與我聯絡。」
這方面的拿捏沒有問題吧?算了,瑪爾這麼厲害,應該不會有事。
「我是大志.三葉,請多指教。」
以國王的親信來說,宗達克的年紀相當輕,目測約莫二十五歲左右。
「是的,謝謝您。那麼陛下,我的提議就是,要不要把事情當成『沒發生過』呢?」
「瑪……瑪莉艾爾公主,這次的事情……」
簡言之,我很樂意協助國王削弱不聽話的貴族的勢力,幫助他強化王權。
幾近黑色的棕發,精明銳利的目光,體格則是和我差不多。長相稱不上特別英俊,不過大概因爲是貴族,渾身散發出一股高貴的氣質。
儘管態度高壓,但提出來的要求應該還算合理。我這個普通人,實在不懂得這方面的應對進退。
事情一旦公諸於世,就算演變成戰爭也不奇怪。
「我是瑪爾。請不必顧慮我。」
除了發動體戒指依舊戴在手上之外,倉庫裏還有從刺客一夥那裏奪來,塗有毒藥的短劍和長劍。

國王向親信附耳幾句之後,以守在四周的近衛兵爲首,謁見廳裏的人幾乎都離開了房間。
這個國家的國王,卡倫狄魯四十一世。
劍柄上綁有紅布的短劍稱爲「貞操之劍」,據說即使在王族面前佩帶也不會失禮。
國王倏地挑眉。
「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幫忙在王都阿爾芬準備一個據點。」
房內只剩下我們、國王,貌似王妃的女性,以及其他幾名應該是親信的人。
前者的話,只要強硬派的貴族或軍方失控,就必須加以壓制。雖然可能得耗費龐大的勞力,不過鎮壓亂局本來就是王族的工作。
雖然稍候了一陣子,但因爲有在原本的世界不曾喝過的高級茶飲和茶點可享用,所以並不覺得無聊。
我沒有將「女人」放入感興趣的內容中。畢竟瑪爾在場嘛。
「朕是卡倫狄魯王國的國王,卡倫狄魯四十一世。勇者,抬起你的頭來。」
「我只想當一名冒險者,自由自在地過活。身爲冒險者,雖然我也會受金錢和名譽吸引,但是我對權力毫無興趣。」
「你說據點?」
「國王陛下您好。在下是大志先生的隨從,名叫瑪爾。」
不過,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要是逼過頭,對方說不定會使出強硬手段,暗地將我們滅口。
只要將這次暗殺我未遂的事件當成「沒發生過」,就等於卡倫狄魯王國刺客部隊對密斯庫洛尼亞王國的大公主發動的暗殺未遂事件也「不曾發生」。
瑪爾拉着我的手,站起身。
這麼做,卡倫狄魯王國能夠得到的好處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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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陛下。大志先生,你請說。」
嗯,看起來的確很有「國王」的派頭。
自始至終都要保持高傲態度,是身爲國王的自尊嗎?看來當國王也很辛苦呢。
「……我知道了。詳細內容就交給宗達克跟你討論。」
「陛下,謝謝您。那麼,接下來是關於給予大志先生的支援。」
國王那句「這樣好嗎?」的意思,大概是指「鄰近敵對勢力,難道不會有危險嗎?」吧。
「首先,希望您今後徹底杜絕『誤會』再次發生。另外就是不要將我的事情泄漏出去。」
「好吧,說來聽聽……」
「嗯,你的雙眼相當有神。旁邊的女隨從也抬頭吧……!」
國王一副欲言又止地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嘆口氣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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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番話,我忽然對瑪爾心生愛憐,好想緊緊抱住她。忍耐忍耐,我不能輸給那個沒用男製造機。
「是!」
「如果我被迫返回家鄉,我很有可能會一五一十地將『一切』全盤托出喔,陛下。」
因爲手被她拉着,我只好也站起來。
嗯,原來這就是交涉啊。
至於權力,則是因爲一旦握有權力,感覺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目前瑪爾提出的兩項要求,分別是今後要徹底杜絕暗殺行動的發生,以及不向瑪爾的國家通報瑪爾的行蹤。
「好吧,說說你們有何要求……」
「嗯,真是僥倖……所以,你的要求是什麼?」
瑪爾打斷卡倫狄魯四十一世的話,徑自發言。
國王疲憊的目光,和重臣們帶着緊張感的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國王一見到瑪爾的臉,臉色瞬間發白。王族成員應該擅長擺出不動聲色的撲克臉纔對,然而這次卻遇到了對手。
外表是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優雅的上翹八字鬍,奢華的服裝,頭頂的王冠上綴有大小不一的寶石。
隨侍在國王身旁的親信低頭應聲。
「你是說當成沒發生過?」
因爲萬一有狀況,只要堅稱「既然是勇者所爲,那也是無可奈何。朕什麼都不知道」就好。
雖然麻煩的情況還會持續一陣子,不過既然賣了人情給國王,最終算起來應該還是有賺頭。
「初次見面,在下是大志.三葉。」
「我……我明白了,就照你所說的做吧。」
不僅如此,違反勇者保護條約更會在國際社會上遭到孤立。但問題是,假使國王打算將我和瑪爾一同暗中剷除,那就麻煩了。
女僕們端上茶之後便離開房間,房內只剩下我和瑪爾、宗達克,以及一開始引領我們來到會客室的管家。
倘若向別國王族派出刺客一事公諸於世,肯定會引起相當嚴重的問題。
換句話說,瑪爾的提議就是要把刺客部隊的襲擊當成沒發生過。
「管家先生,可以請你幫我保管武器嗎?」
謁見完畢後,我們隨同國王的親信宗達克一起回到剛纔的會客室。
「陛下,我有一個提議。」
後者只要一直佯裝不知情就好,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語畢,瑪爾退到我的斜後方。
「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講話也不必對我太客氣,因爲一直用正經八百的口氣說話,我也覺得累。」
語畢,宗達克啜了一口茶。
這男人說話真直接,我欣賞他。
「首先關於這次的事情,那完全是軍方和親近軍方的強硬派貴族的失控行爲。我們雖然也早就透過冒險者公會掌握住勇者閣下你的消息,他們卻在我們決定對策之前就擅自行動。這一點,真的很對不起勇者閣下和瑪莉艾爾公主。」
宗達克說完低頭致意。地位尊貴卻願意坦然道歉,這人真是了不起。
「我們尤其對勇者閣下感激不盡。雖說是軍方的任意妄爲,但要是瑪莉艾爾公主真的遭我國人民暗殺,後果將會變得不堪設想。」
「……是啊,我當時的確很拼命。」
我回想起芙拉姆怯懦的表情和我所殺害的刺客們。內心雖然有罪惡感,但那麼做是必要的。爲了不再當個無殺人經驗的「在室男」,我必須那麼做。
「接着來談談具體的話題吧。首先,勇者閣下毀滅了清潔大隊,成功地大幅削減軍方的力量。再加上瑪莉艾爾公主的存在,在政治上也削弱了對方的勢力,如今對方已無法再輕易出手。」
「也就是說,你們不需要我的幫忙了?」
「大致上是如此。儘管並非完全不需要,但我想接下來交給我們應該沒問題。」
聽他這麼說,我心裏鬆了一口氣。
因爲我雖然嘴上說願意幫忙,但如果可以,我還是不想涉入貴族之間糾纏不清的權力鬥爭。
但若是有必要,我仍會出手相助就是了。
「站在我國的立場,既然發現了勇者,就必須和簽定條約的加盟國共享勇者閣下的情報。本來照理說應該要大張旗鼓地發表,不過也可以尊重勇者的意願,低調處理。因爲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例子,所以不會有問題。關於發表這件事,勇者閣下的想法如何?」
「我是想過着自由自在的冒險者生活,不希望大肆張揚。瑪爾你怎麼看?」
「我的想法和大志先生一樣!」
「我知道了,那麼就朝這個方向進行吧。還有,關於勇者閣下提出的要求,具體來說是想要什麼樣的據點呢?」
對於宗達克的問題,我沉思了片刻。
機會難得,乾脆放膽多要求一些好了。假使他面有難色,到時再讓步就好。
「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抱住瑪爾,撫摸她還有點溼的頭。
「我一見到大志先生,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是啊,她是好女孩吧?爲了撮合你們,我可是很辛苦呢。』
因爲被迫和鄰國戈培爾王國的梅爾基司王子政治聯姻,於是企圖從密斯庫洛尼亞王國的寶物殿的密道逃走。
好了,接下來的時間要做什麼好呢?
瑪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朝我飛撲過來。
謁見完國王的當天晚上。
「祂說,在卡倫狄魯王國的十字路城的冒險者公會里,會出現一名黑髮黑眼,名叫大志的男人,要我和對方上牀,喫了他。」
使用淨化魔法也能清潔身體,但能夠由內而外溫暖全身的泡澡還是舒服多了。
「就是說啊。不過沒關係,我就是要你。要是沒有你,我早就不是我了。」
「這個嘛~我想要一張大牀和坐起來舒適的沙發!還有,因爲我們經常會外出冒險,所以還需要值得信賴的管理員和女僕。」
就這樣,我們決定暫時逗留王都阿爾芬。
一陣啜泣之後,瑪爾開始娓娓道出一切。
『嗯?你終於願意呼喚我了啊?我還以爲自己被遺忘了。』
真是惹人憐愛啊,但是我必須確認一下才行。我打開選單,按下至今一直努力無視的項目。
「感覺好閒喔。雖然什麼都有了,可是就是缺少刺激。」
「大志先生……」
而在那段期間,我們不得四處閒晃。
將瑪爾帶來和我見面的是你吧?
「也只能如此了。畢竟我也擔心走在街上,會被人忽然從背後捅一刀。」
那是一種類似西洋棋或將棋的腦力型遊戲,名稱叫作閃電戰。因爲遊戲中融入了魔法的概念,所以玩法有些不同。
瑪爾用水汪汪的雙眼望着我。似乎是被我摟着摟着,性致就來了。
「嘿嘿嘿,這個點子好像不錯喔。」
「所以,後來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可能,我一開始當然也很懷疑。但是,因爲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那個聲音又好幾度幫助我,引導我來到十字路城。而且重點是……」
據說那是用高等魔物的獠牙製成的珍品。
「神諭寶珠?」
「我知道了。瑪爾也同意吧?」
「說話聲?」
『就是啊,大概二十天左右吧。』
「哇啊!我又輸了!」
「我是個強迫大志先生接受我,還撒謊連累你的壞女人耶。」
好久沒聽見這個聲音了,雖然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這些棋子看起來相當高級,一開始接觸的時候,我還有點提心吊膽。
我喜歡綁馬尾的瑪爾,也喜歡放下頭髮,變成中長髮造型的她。剛洗完澡的濡溼髮絲感覺好性感。
瑪爾將平時綁成馬尾的頭髮放下,用布仔細擦拭溼漉漉的秀髮。
瑪爾是受到那個難以名狀的存在誘導而來,這一點似乎是事實。
由於實在疲於應付,這幾天我都和瑪爾一起關在房裏。
「那個聲音說了什麼?」
—☆★☆—
「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啦。」
我想起在瑪爾懷中哭泣的那個夜晚。
就在我閒得發慌時,瑪爾吩咐女僕拿來一樣類似桌遊的東西。
「第一,我希望最少要有一間大浴室。另外,我也想要能夠用來打鐵或鍊金的工坊。瑪爾有想要什麼嗎?」
「這是怎樣,好可怕。」
因爲這個世界的娛樂很少,閉門不出的話就只能做那檔事,但是礙於一旁有女僕們隨侍在側,所以也不能大白天的就和瑪爾卿卿我我。
那一晚,因爲瑪爾接納了我的一切,我才得以保有自我。
我並不擅長玩這類遊戲,這一點我早有自知之明。
我和瑪爾在王宮內的客房裏休息。令人開心的是,這個房間裏有浴室,讓久沒泡澡的我得以好好享受一番。
「這套棋子可是要價十枚金幣呢。」
「可惡……我遲早有一天會打敗你。」
瑪爾停下擦拭頭髮的手,一臉心虛地問道。
真討厭,總覺得那個來歷不明的聲音,污染了我和瑪爾的相遇。祂說祂沒有操弄瑪爾和我的行動、感情。我是不曉得祂的話值不值得信任,但如今也只能相信了。
我早就決定好,要如何回答瑪爾這個問題了。
瑪爾紅着臉,把臉埋進我胸口。
「沒錯,那個說話聲直接在我腦中響起。」
她的舌頭開始在我脖子上游移。
「我聽見了說話聲。」
—☆★☆—
原來如此,邱比特還真厲害呢。
啊啊,是這樣嗎,去死吧,你這個變態色情狂。
既非攜帶型爐子那樣的魔動具,亦非保護之戒那種被施加魔力的物品。
我一時火大,就自顧自地掛斷神Call。
「呵呵呵,這下我四連勝了!」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瑪爾實在太可愛啦!
我感到腦袋微微發疼,於是按住太陽穴。那個難以名狀的存在,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設計我?
「是的,那是一種會賦予使用者神諭,爲使用者帶來美好未來的魔法道具。」
「嗯?你是指你的本名,還有你是公主的事情嗎?」
但是,瑪爾很強,太強了。我完全一籌莫展。
總覺得我好像知道那是什麼。
管理員和女僕啊,這我倒是沒想到。真不愧是公主。
儘管知道神諭寶珠的效果,卻不管是拿在手裏禱告或祈願都行不通。因爲不知如何使用,神諭寶珠就這麼一直被收藏在密斯庫洛尼亞王室裏,不見天日。
瑪爾謹慎地將閃電戰的棋子收進盒子裏,還給女僕。
「我也想接納你的一切。」
「呵呵,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大志先生,你不過問我的事情嗎?」
「要不要來捉弄一下女僕呢?」
瑪爾會愛上我是爲什麼?
「……然後你就相信了?」
當時,她不小心打破寶物殿中名爲神諭寶珠的魔法道具,結果獲得其效果。
『沒什麼啦。只不過,之後我就沒有再插手介入了喔。』
「瑪爾就是瑪爾,」
不過因爲我現在是開啓聖人模式,所以單純只有用眼睛欣賞。
逗留王宮已經一個星期。
這種由神明賜給人類,如假包換具有魔法的物品稱爲魔法道具。
這一個星期,我就在閃躲隨便貼過來的貴族千金,每每走在走廊上便投射過來的女僕們的視線,以及一直要求和我打模擬戰的近衛兵們中度過。
不用說,我當然是和瑪爾互相搓洗身體,然後再一起泡澡泡到心滿意足。
泡澡真是個好東西啊。
「是什麼?」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大概是打算趁現在發動攻勢,大大削弱軍方和強硬派的勢力吧。
「咦?」
恐怕誰也沒料到,使用方法居然是要將其破壞吧。
「我明白了,我會盡可能滿足兩位的需求。只不過,接下來要請兩位暫時留在城內,因爲我們需要一些時間鞏固地盤。」
價錢和我送瑪爾的祕銀短劍一樣。上流階級的嗜好品真是驚人啊。
她是密斯庫洛尼亞王國的大公主,擁有第二順位的王位繼承權。
說話聲依舊從我腦中響起。
『那純粹是出自她自己的喜好。如果借你的話來比喻,就是正中紅心啦。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在背後操弄,不過我自己就是神,沒辦法向誰起誓就是了。』
說完,我和瑪爾望向在會客室門旁待命的女僕。
女僕雖然拼命裝作面無表情,汗珠卻在我和瑪爾的奸笑聲中緩緩滴落。
「抱歉,跟你開玩笑的。」
「沒關係,您別放在心上。」
女僕如此說道的同時,神情儘管依舊木然,卻莫名散發出如釋重負的氛圍。
不對,現在不是欺負女僕的時候。
可是我也不想去訓練場。
近衛兵們大概正在進行訓練。他們一看到我,又會爭先恐後地要和我打模擬戰。
與勇者交戰,對他們來說好像是一種榮譽。
我是不曉得他們究竟是喜歡我還是憎恨我,總之每次交戰,他們總要把我搞到筋疲力盡才肯放過我。
雖然那樣的確能夠忘卻時間,但不巧的是,我並不是超級被虐狂,實在不想頻繁地一再和他們交手。況且昨天也打過了。
不過該怎麼辦呢?都用閃電戰消磨一點時間了,現在卻連中午都還沒到。
對了,我有好主意了。
「瑪爾,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
「請你教導我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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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我和瑪爾來到卡倫狄魯王國的國立魔法學校。
當然,我們並不是單獨離開王宮,而是在王宮的近衛兵護送下來到這裏。
魔法學校裏由於也有權勢貴族的子弟在此就讀,因此戒備森嚴。只要待在校內,安全方面應當不成問題。
這個世界的名稱是艾利亞多。
一個是位於西北方山嶽地帶的矮人王國,曼特巴司。
「嗯,是啊。」
該國將採掘自山嶽地帶的豐富金屬加工成武器和裝飾品,出口到其他國家。矮人們所製作的作品品質優良,相當受世人喜愛。
就在我這麼想時,抱着好幾本書回來的瑪爾一臉狐疑地看着我。
於是這一天,我和瑪爾之間產生了新的羈絆。
這個世界恐怕還沒有活版印刷的技術吧。我雖然可以向他們提議採用這種技術,但因爲也許不久後就會自然發展出來,我還是不要刻意干涉比較好。
「好啊,大志同學。」
卡倫狄魯王國是位於皮特大陸中央,歷史悠久的國家,擁有廣大的平地和森林。
「我是認真的,再認真不過了。」
大森林的各部族是靠着買賣森林帶來的恩賜,從散佈各處的遺蹟取得的出土品,或是爲了維護森林而間拔的木材來維生。
這個世界的宗教相信世上有着真實存在的神,而且會透過神諭直接引導信徒們。
在糧食方面,雖然有不少東西是從卡倫狄魯王國進口,不過他們也有在山嶽間開闢梯田,種植農作物。
雖說發射,也只是等級1的魔法而已,而且好像也沒有人會和某個粉紅色頭髮的女主角一樣隨便引發爆炸。
「有人說祂在把世界交給新神祇統治之後就陷入沉睡,也有人說,因爲祂是將自己撕裂來生出新神,所以已經死去了。」
「我想喫飯。」
最後一個國家有點難以用國家這個框架去界定。
途中有條岔路,岔路的另一頭是一大片經過整理的平坦空地。
「好驚人的藏書量啊。」
另外,森林雖然廣大,卻因爲有許多地方都受到魔物控制,森林資源的開發幾乎沒有進展。
我們現在所處的卡倫狄魯王國,和瑪爾的故鄉密斯庫洛尼亞王國所在的這片大陸名叫皮特大陸,又稱爲第一大陸。
書,書,書,到處都是書。
除了皮特大陸之外,也與又稱第二大陸的普拉姆大陸的國家有貿易往來,王都利巴斯據說聚集了來自全世界的各種物品。
「我可以請問你感興趣的理由是什麼嗎?」
「咦?」
從校門通往校舍的路也是石板路,兩旁淨是修整得非常漂亮的草皮和花壇。
我倆說完,彼此相視而笑。
只不過,由於山嶽地帶的冷熱溫差劇烈,又有許多雙足飛龍、獅鷲等強大的魔物,甚至偶爾會出現龍,因此除了矮人外,一般人很難在當地居住。
「這裏就是大圖書館。兩位要回去時,請跟圖書館員吩咐一聲。」
「不,沒什麼。那我們就開始上課吧,瑪爾老師。」
森林中散佈着各種人形生物和精靈的部落,各部族間彼此互相尊重,和平共處。
其實喫麪包也不是不好,雖然沒有不好,我還是好想喫飯。
順帶一提,這天我唯一看到比較像魔法學校的地方,就只有進來時在空地上發射魔法的學生。如果下次還有機會,再請校方帶我多參觀一下吧。
那是一片位於皮特大陸北方的大森林。
只不過,湖沼和河川裏潛藏了很多水棲魔物,水帶來諸多恩賜的同時卻也暗藏不少危機。
農產品以稻作最爲興盛(!),和以麪包爲主食的卡倫狄魯王國不同,以米飯爲主食。
但是,由於長年以來經常與住在草原上的半人半馬的半人馬部族爆發小衝突,因此魔物雖少,治安卻不佳。
再來是瑪爾的故鄉,密斯庫洛尼亞王國。
魔法學校的學生們不分男女,有的在那兒奔跑,有的則是在發射魔法。
那個說話聲給我去喫屎吧。我要在這個世界自由自在地生活。
「密斯庫洛尼亞王國。」
「要念書當然要到學校啦!」
「真不愧是大志先生,你真內行。」
離題了,繼續上地理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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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瑪爾一聽到我說「怎麼可能真的有神」,立刻就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回答,害我不由得反問。
見我低頭致謝,老爺爺副校長一臉滿足地點頭離去。
「好了,皮特大陸的簡單地理和各國概況大致就是這樣!你有對哪個國家特別感興趣嗎?」
「就是啊。我們去問圖書館員課本在哪裏,然後趕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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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大陸上還有另外兩個國家。
況且那麼做,感覺就會失去異世界的情趣了。
「不是,神諭寶珠相傳是舊神所賜予的。」
「那個舊神後來怎麼了?」
課程內容十分廣泛。
「嗯?那透過那顆寶珠帶來神諭的,也是新的神祇嗎?」
「好的,謝謝你。」
在王宮裏,我們基本上都是在房間裏用餐。
該國位於大陸東部的大草原上,盛產棉花並盛行飼養馬、牛、羊等的畜牧業。另外,與其他地區相比,魔物的棲息數量非常少,是皮特大陸上魔物最少的國家。
「咦?有嗎?」
農業也很興盛,再加上面海的關係,因此以多樣食材製作的豐富料理相當有名。
身爲卡倫狄魯王國進口鹽巴的供給國,在權力關係上,密斯庫洛尼亞王國的地位高於卡倫狄魯王國。
此外,皮特大陸上流通的茶葉幾乎都是產自曼特巴司。
正因爲如此,魔物也繁殖興盛,至今仍有許多地區未經開發。
「咦?有啊。」
書本的價格就算便宜的,也要兩枚銀幣。
自從舊神將世界交由新的衆神來統治,至今已過了2203年的歲月。
我愛喫肉,非常喜歡!可是我還是好想喫白飯配鹽烤魚!

一個星期前,我才心想應該沒機會踏進這裏,沒想到世事真是難以預料。
「密斯庫洛尼亞王國。」
平地在持續的開墾之下,糧食生產量豐富到被譽爲是皮特大陸的糧食庫。主要產業當然是農作物。
首先是簡單的地理。
只要去密斯庫洛尼亞王國就能喫到米飯。
之前在十字路城時,我曾經趁購物的空檔順便逛了一下書店。
該國位於皮特大陸的東南方,擁有湖泊、河川等豐富的水資源;又因爲臨海的關係,海產也相當豐富。
「所以,卡倫狄魯王國基本上無法反抗密斯庫洛尼亞王國。」
整體氣候溫暖而穩定,而且農作物豐富,居住環境相當宜人。
今天是新神歷2203年11月3日,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有二十四小時。意外的是,這方面竟然和我原本的世界一樣,一點都沒有異世界的氣氛。
接着是瑪爾原本預定要嫁過去的戈培爾王國。
至少現在,我還想好好欣賞這個世界的原有風貌。
藏書量之豐富,與我原本居住世界的圖書館有過之而無不及。
「真……真的嗎?」
「有的,而且神明還會不時降臨凡間傳授神諭,製造奇蹟,或是賜予人類魔法道具。我記得去年年底,酒神梅洛尼爾便降臨在第二大陸的桑德烈斯帝國的地方都市,在當地又是喝酒又是唱歌的,大肆狂歡了一番呢。」
據說那裏也散佈了許多舊神時代,甚至歷史更久遠的文明遺蹟,然而幾乎沒有人踏進潛藏着強大魔物的大森林深處之後,還能平安歸來。
說完,瑪爾意氣風發地走向圖書館員所在的櫃檯。
將詢問一事交給瑪爾,我再一次環視圖書館內部。
基本上是個富饒的國家,但由於四周不靠海又無法採集岩鹽,因此鹽巴必須仰賴進口。
纔怪,那傢伙根本還活蹦亂跳,是個十足的變態。
校舍是三層樓的石造建築。
「大志先生?怎麼了嗎?」
這神明真有與地方交流的精神。
我們在這間魔法學校的副校長,一位魔法師打扮的老人帶領下,走在魔法學校的校園裏。
我和瑪爾互相握手。
過去曾數度歷經文明的興亡,最後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由於開往各國的船班很多,又被喚作旅客羣聚之國。
「難怪國王會臉色蒼白了。」
只有第一天是在超大餐廳的超大餐桌旁,和國王、王妃、王子、公主們一起用餐,不過因爲氣氛實在太優雅拘謹了,讓人渾身不自在。
而且我對餐桌禮儀也不甚瞭解。
因此從隔天開始,我就拜託他們把餐點送到會客室,讓我和瑪爾一同用餐。
反正冒險者就是不懂禮儀,像我這樣卑微的普通人,實在無法忍受那種氣氛。
沒錯,喫飯就是要盡情地大快朵頤。最重要的就是不受禮節、規矩的束縛,自由自在享用。
「嗯唔!嗯唔嗯唔,嗯唔!」
「大志先生,你的喫相太差了啦。」
瑪爾苦笑着說。
有什麼辦法,我可是睽違了快一個月才喫到白米飯耶。
我不抱希望地向女僕提出要求,沒想到居然有。
好像是他們考慮到瑪爾的出身,所以早有準備米飯。真是周到啊。
雖然配菜不是鹽烤秋刀魚而是牛排這一點有些可惜,但有白飯也夠讓人滿足了。
不過,我好想用筷子喫飯啊,雖然用刀叉也是可以。對了,下次自己來做筷子好了。
我專心地喫着飯。不,用喫這個字眼不夠貼切,應該是狼吞虎嚥。
「原來你這麼喜歡喫飯……」
「是啊,因爲我是喫米飯長大的。」
「大志先生的故鄉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聽見瑪爾的問題,我停下手,稍作思考。
我應該告訴她嗎?即使說了,很多事情她恐怕也難以置信。
若是將政治型態和技術泄漏出去,說不定會在無意間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
屋子爲石造的兩層樓建築,屋頂上有煙囪。屋內大概有暖爐吧。
如果是伍茲大叔,我就能滿不在乎地對他沒大沒小。
屋內也有地下室,作爲糧食庫、儲藏室和酒窖使用。二樓有臥室、客房、書房兼辦公室等。
「居然每年都有那麼多人自殺……這樣國家不會滅亡嗎?」
卡倫狄魯王國的近衛兵們的平均等級超過30,最高是副團長的42,最低是今年剛就職的新人,等級是25。全員的劍術皆在等級3以上,並且擁有一兩樣魔法技能,十分優秀。
目前我身上的錢,在購買完旅行道具和將森林中的魔物當成材料賣掉之後,金幣的部分大約有八十六枚。就算把其他零碎的硬幣加起來,大概也只值一兩枚金幣,所以總共應該不超過九十枚金幣。
開門迎接我的是一名年約五十歲的男性。他身穿筆挺的管家服,戴着單片眼鏡。
保衛國家中樞的近衛兵們果然是菁英中的菁英,所有人除了劍術外也會使用魔法,甚至有不少人會魔力擊。
這些究竟花了多少錢啊?
雖然房子太太,打掃起來會很辛苦,不過既然宗達克有幫忙準備管理員和女僕,這方面應該不用擔心。
雖然有窗戶,但似乎不是玻璃窗。
「是……那麼,就讓我來爲兩位介紹這裏的環境。」
叩叩。
帶路人似乎已經事先探過路,只見他踏着毫不遲疑的步伐走在我們前方。
不過,和近衛兵們打模擬戰絕對不是白費力氣。
「嗯……我之前也說過,那是個和平的地方。既沒有魔物,也沒有戰爭。雖然賺錢生活很辛苦,不過完全沒有糧食不足的問題,只要有錢,隨時都能喫個痛快。」
「我是大志.三葉,今後要麻煩你關照了。」
或許是一見到我們就立刻察覺我們的身份,他將我們請入屋內,恭敬地行禮:
「就是啊。」
畢竟,我的劍術是用技能點數硬換來的。透過模擬戰,我向使用正統劍法的他們學到了很多,另外關於魔力擊的運用也是一樣。
結果自從我取得察覺危險技能到現在,連一次也沒有發揮作用。這樣當然是再好不過,但總覺得有點喫虧。
「一億兩千萬……規模實在相差太多了。」
「三……三萬?」
我儘可能挑選不會造成不良影響的話題,然後繼續用餐。
除了前幾天爲了上課而前往的魔法學校之外,還有公所、教堂、衛兵執勤所,甚至連交易高價商品的拍賣所也有。
你說我嗎?我什麼都沒有改變啦。虧我還好幾次從早到晚都和近衛兵們打模擬戰,哈哈哈。看來光憑一般的練習對戰,很難從劍術等級4升到等級5。
那棟石造的屋子面對大街,外觀看來有些老舊。屋子四周圍繞着比我身高還高一些的圍牆。
「說得也是!等到可以自由行動了,我們再一起去找找看吧!」
此外,在以劍施展魔力擊的運用上,我還學會了一項名爲「閃擊」的手法。其做法是在砍下的同時,從劍刃部分釋放高輸出的魔力。只要會使用這項技法,便能像用加熱過的刀子切奶油一樣,輕易砍斷岩石或金屬。
門廳內有通往二樓的階梯和好幾扇門。屋子的左手邊有寬敞的浴室、廚房和飯廳,從廚房可通往飯廳,飯廳則與後方的客廳相連。
「這我就不敢說了。因爲那也是個每年都有將近三萬人因飽受壓力和生活之苦而自殺的國家,實在很難稱得上是什麼夢幻的地方。」
我敲響玄關門上的門環。
瑪爾錯愕到表情扭曲變形。你不要那麼驚訝啦。
「我是瑪爾。請多指教,傑克。」
「等得累死了……不過話說回來,其實我們每天也只是喫飽睡睡飽喫,沒什麼好抱怨的。」
既然最熱鬧繁華的王都是二十萬人,全國總人口想必最多也不會超過百萬人。
假如是一對一,我想我應該不會輸,但如果他們所有人一起上,現在的我恐怕沒有勝算。和實力堅強的他們從早到晚打模擬戰儘管累人,收穫卻十分豐碩。
「就是啊,以兩個人住來說,確實是有點太大了。」
這時,玄關的門開啓,進來了一個女孩。喔喔,是女僕。
順帶一提,廁所是一樓有兩間,二樓有一間。
如果沒有,那就自己買米回來煮好了。
「有的,那名女僕是我的侄女,她現在外出採買。照理說應該讓她好好迎接老爺的,真是非常抱歉。」
大致看過一圈,回到門廳之後,傑克如此詢問。
「老爺,請問您對這房子還滿意嗎?」
說起來,自從來到艾利亞多後,就只有在王宮裏看過玻璃製品。玻璃製品可能很昂貴吧。
「我的國家的總人口大約有一億兩千萬人,所以從總數來看,那點數量算是微乎其微。不過,少子高齡化已成爲社會一大問題了。」
我之前的運用方式,是在撞擊的瞬間將魔力灌入對手體內,使其爆炸,藉此造成傷害。
這筆錢換算成日幣約莫是一千萬圓,不過看這房子的設備和大小,實在很難想象卡倫狄魯王國到底花了多少錢。
我嚥下口中的食物,又喝了口水纔開口:
另外,還有許多大型商店專門販售價格昂貴但品質絕佳的商品。等我賺夠了錢,再去那裏逛逛吧。
「對了,家裏有女僕嗎?」
穿越大門,我倆踏入前院。
首先,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門廳。
「那是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從很久很久以前便盛行種稻,以米飯爲主食,直到大概六十年前纔開始比較常喫麪包。如今麪包的食用量雖然也很大,不過說到主食還是會想到米飯。」
雖然因爲不是打倒魔物,所以等級不會提升,技能卻經由鍛鍊而更加精進。
「老爺,您不用對我這個下人說話那麼客氣。」
就在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企圖將我們豢養在王宮裏時,宗達克終於通知「準備就緒」了。
傑克對我深深低頭致歉。
即使把交給瑪爾保管的生活費也加進去,頂多也只有一百枚金幣。
帶路人向我們打了聲招呼便離去。他只負責帶我們來到這裏,之後會由屋內的管理員向我們介紹。
而且詢問之下才知道,他的薪水也是由卡倫狄魯王國出資,因此他並不是受僱於我。
後方的客廳設有暖爐和沙發,氣氛十分悠閒寧靜。一開窗就能看見後院,整間屋子也會明亮起來。
「好興奮喔!」
我記得,這座王都的人口總共是二十萬人左右。
只不過,這房子會不會太大了點?
「初次見面,在下是宗達克侯爵閣下派來管理本宅邸的傑克.梅森。兩位請叫我傑克就好。」
我們再度拜謁國王陛下,向陛下問候一聲之後,便在宗達克的部下帶領下,來到第三城牆的內側──稱爲牆內的區域。
這一點似乎就算對近衛兵們來說也很困難,經過一番苦戰,最後只有副團長和新人學會。偷偷說,能夠和他們建立起互惠關係,實在讓我如釋重負。
說到魔動具,這棟房子裏設置了許多魔動具。
屋子的右手邊有可用來打鐵和鍊金的工坊,後面則有幾間傭人的房間。
整體而言絕對稱不上破舊,若要形容的話,應該說是韻味十足。
離題了,讓我們迴歸正題吧。
住在王宮裏已經十天。
爲了回報他們,我也讓魔力纏繞自己的身體,教他們如何強化身體能力。
由於察覺危險技能並未發出警示,我們也就大方地跟在他身後,一面欣賞周遭的街景。
艾利亞多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
聽說在開始興建第四城牆之前,被稱爲「新市區」的地方也被視爲「牆外」。
但是要我用隨便的態度對待傑克這種一絲不苟的年長男性,實在教人很不習慣啊。
根據近衛兵們的說法,這項技法本來稱爲「貫擊」,是藉着以魔力「貫穿」身穿盔甲或擁有堅硬甲殼的對手,無視對方的防禦對體內進行破壞。
「喔,喔喔……是這樣嗎?」
—☆★☆—
可能是跑回來的吧,抱着似乎有些沉重的麻袋的她滿臉通紅。
「叔……叔叔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不久,我們抵達一幢宅邸。
我請他們實際示範了好幾次,並利用魔力眼觀察魔力的流向,最後成功學會這些技法。雖然魔鬥術的等級並未上升,整個過程卻十分有意義。
個子高挑,一頭黑白混雜的灰髮同樣給人乾淨挺拔的印象,這模樣讓我好想叫他一聲賽巴斯欽。
「我們還是有定期活動身體啦!」
既然鄰國有產稻米,應該可以在市場買到纔對。
「因爲我以爲會再小巧一點,所以坦白說有點驚訝。」
這座城市的居民將正在興建的第四城牆外的部分稱爲「牆外」,第四城牆內的區域稱爲「新市區」,第三城牆內的區域稱爲「牆內」,第二城牆內的區域則稱爲「貴族區」。
廚房和浴室就不用說了,就連暖爐、廁所、燈具也都是魔動具。
許久沒有嚐到的白飯讓我心滿意足。瑪爾似乎也對久違的家鄉味感到滿足。
「呼~真是太滿足了。這座城市這麼大,應該有餐廳有賣白飯吧?」
「好像有點太大了耶。」
我們正要前往的地方,是我所要求的「據點」。
「喔……那個地方感覺好夢幻喔。」
沒錯,瑪爾的劍術也在近衛兵的陪同練習下,上升爲等級2。
這道牆的內側有五花八門的設施。
啊,對了,冒險者公會是二十四小時營業。
「沒關係,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我的做法與其說是貫穿,更像是灌入大量魔力進行爆破,因此不該稱爲「貫擊」,而應該稱爲「爆擊」。
院子裏並未特別種植花朵,不過倒是有除過雜草的跡象。想必是在我們逗留王宮的期間,爲了讓我們能夠儘快使用而趕忙做的準備。
不一會兒,門開了。
「梅蓓爾,在老爺面前不得無禮。」
「非,非常抱歉!我是傑克的侄女,名叫梅蓓爾!請多指教!」
自稱梅蓓爾的女僕抱着沉重的麻袋行禮問候。
她的髮色和我一樣是黑髮,一頭長髮在後腦勺綁成丸子狀。
長相帶點稚氣,體格和瑪爾差不多。因爲抱着麻袋所以看不出來,不過應該是平胸。
「我是大志.三葉,這位是瑪爾,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喔,梅蓓爾!」
「是……是的!請兩位多多指教!我先失陪了!」
梅蓓爾動作誇張地低頭致意後,就拿着麻袋到廚房去了。
目送她離去之後,傑克再次向我們低頭致歉。
「真對不起,那孩子老是冒冒失失的。」
「沒關係,我並沒有覺得不好,反而還挺喜歡她的,你說是吧?」
「就是啊,這樣熱熱鬧鬧挺好的!不過大志先生,你如果要對她下手,請記得先和我商量一下喔。」
聽完我的話,瑪爾翻起斜眼這麼說。
喂,怎麼在人家叔叔面前說這些啦。
「你在胡說什麼啊!」
「因爲常言道『英雄好色』嘛。」
「就是說啊!」
「怎麼連傑克你也這麼說?還有,你們也太快就連成一氣了吧!」
我的吶喊響徹了新居。
「兩位請慢走!」
第二名男子像是受到震懾似的踉蹌後退──我原以爲是如此,但其實是早就退後的第一名男子揪着他的衣領,將他往後拉。我和男子們拉開了距離。
王宮的女僕……不容小覷。
真教人頭疼。
企圖奪走我的瑪爾的人渣,看我怎麼繼續修理你們。反正是你們先拔出武器,不分由說地向我動手。
「你的腦袋好像比釘頭錘還軟呢。」
「大志先生,我沒事,算了吧。」
她垂放下來的茶褐色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頰上,再加上那副表情……天啊,真是太可愛了。
雖然卡倫狄魯王國也會幫忙出資,但我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們全額負擔,況且我也不想欠他們太多人情。
「嗯──!真是人間天堂……」
大概是見我看向別處,以爲有機可乘吧,第二個人朝我揮落釘頭錘。
第二個人的臉上滿是錯愕。
「哎呀。」
並且對我面露柔和的笑容。
因爲盔甲的側腹部位被刺客刺穿了一個洞,所以這次我想買件材質輕巧堅固的輕型盔甲。
什麼嘛,這傢伙想打架是嗎?
「哦,小夥子,女朋友長得很漂亮喔。」
我望向櫃檯,卻見公會的女職員一臉蒼白地抖個不停。
「明天要做什麼呢?」
喂喂喂,那樣是犯法的吧?
突然間,一種感覺從我腦中竄過,我感到鼻腔深處一陣刺痛。
我用注入魔力的左手手掌,擋下釘頭錘的柄頭。
—☆★☆—
心軟的我嘆了口氣,解除備戰狀態。
我爲了縮短間距,在拳頭和腿上注入魔力,然後沉下腰──
「喔!真帥氣!喝啊!」
因爲剛開始在這裏生活,勢必需要添購各種生活用品,而且購買每天的食物也需要用錢。
享用完美味的早餐,我和瑪爾在傑克、梅蓓爾的目送下出了家門,動身前往新市區。
而就在此時,我的臉遭到撞擊,鼻腔深處疼痛發脹。
我知道了,這是察覺危險技能在發揮作用。我立即將視線移回第二名男子身上。
「老爺,路上小心。」
居然一早就喝得醉醺醺,我看八成是拿到大筆酬勞後徹夜狂飲吧。因爲冒險者公會附設的酒吧是二十四小時營業。
第二個人把手放在掛於腰間的釘頭錘的柄上。
瑪爾今天只有將祕銀短劍插在腰上,沒有穿着皮革盔甲。
「呵呵,哪像大志先生只喜歡女色~」
不知爲何,我覺得身體好沉重。
「這樣的打扮好適合你,真可愛。」
可能是我下意識集中魔力進行防禦了吧。
此時,剛纔的感覺又竄過腦海,同時肩頭也癢了起來。
「這個嘛,我想有必要先去跟阿爾芬的冒險者公會打聲招呼。武器方面現在沒有問題,不過我打算重新買件好一點的護具。」
我預定今天先去和公會打個招呼,然後去早上的市場晃個一圈,中午再到牆外的雜沓區域到處看看。
如同玻璃破碎四散般的聲音在公會內響起。
—☆★☆—
第一名男子按着第二名男子的腦袋,讓他低下頭來,而他自己也九十度鞠躬致歉。
我繼續注入魔力,將釘頭錘的柄頭捏碎。
接着回到新市區逛逛各式店鋪,最後到牆內的高級商店晃晃就回家。
那一拳的威力令我身體後仰,但還不至於整個人飛出去。
「大志先生你真是的!步調稍微慢一點,放鬆一點不是很好嗎?」
「等等,請等一下。是我們不對,請原諒我們。」
「嗯,說得也是……不然我們去新市區的市場看看如何?也可以去外圍的雜亂區域逛逛,說不定可以挖到一些好東西。」
「明明是弱到不行的廢物,還敢隨便動手打人。」
「你這傢伙!」
「嗯呵呵~♪我贏了!」
「我拒絕。瑪爾是我的,我誰也不給。」
因爲災厄這種東西,總是在精神鬆懈的時候降臨。
雖稱不上萬裏無雲,今天依然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不行不行,我得繃緊神經纔行。
正當我這麼想時,瑪爾忽然轉過身,用鬧彆扭似的表情望着我。
「抱歉啊,小姐,謝謝你替我們說情。好了,快把查克森撿回來,我們走。」
OKOK,那就來吧。
瑪爾聽了我的讚美後面露羞澀。她那害臊的神情實在可愛極了。
鼻腔深處雖然依舊脹痛,不過並沒有流鼻血。
真的想從我身邊搶走瑪爾,對她爲所欲爲是不是?
不行,這人靠不住。
我用鑑定眼查看他們的等級。
「是嗎?嘿嘿嘿~」
—☆★☆—
破裂的金屬碎片散落一地。
「呀哈哈!那麼嬌小的身體搞不好會被玩壞!從此小夥子就沒辦法滿足她了!」
「啊啊,好舒服喔……」
我感覺門旁戒備的衛兵眼露兇光。哇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喪家之犬肯定很不甘心吧?對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改走現充路線的我來說,你們的視線真教人愉快呢。
第一個人的等級是21,第二個是19,最後一個也是19。他們三人的劍術、鈍器的戰鬥技能都有等級2,算是冒險者中的中堅分子。
「好適合約會的天氣喔!」
我瞪着第二名男子,往前踏出一步。原本喧鬧的四周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泡過澡的瑪爾一身美麗白皙的肌膚變成了粉嫩的櫻花色,和髮色相同的茶褐色雙眸透露出挑逗的意味。
甫見到第三名男子笑咪咪地走過來,他忽然就變了張臉,勃然大怒地朝我揮拳。
我在拳頭中注入魔力,以牙還牙地毆打攻擊我的第三名男子的腹部。
才進到新市區的冒險者公會,都還沒走到櫃檯,我倆就被喝醉的冒險者纏上。
她穿的是以前在十字路城購買、一般的漂亮衣服。我也是穿當時買的衣服,只不過外面又穿上了皮革盔甲。
第三名男子翻倒桌椅,朝公會附設的酒吧深處飛了出去。
天啊,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招數……真不甘心!
瑪爾邊說邊讓手指在我胸膛上游移。
黑暗的情感在我心中噴發。
我和如此嬌俏動人的瑪爾一同穿越牆內的門。
「……!」
「好哇!還要邊走邊品嚐各家攤販的美食!」
「喂喂喂,你怎麼光想到喫啊。」
從沒有功過紀錄來看,我是不曉得他們是不是初犯,不過他們倒是表現得相當熟練。三人都是體格健壯的肌肉男。
「嘿嘿,不要自己一個人獨佔,也讓我們用一下嘛。」
我暫時先交給傑克二十枚金幣作爲目前的資金。當然,這和交給瑪爾保管的生活費是分開的。
「我從王宮的女僕們身上學了不少東西喔!」
「大志先生,你的表情變得好邪惡喔。」
掃光有白米飯和魚乾(!),讓人感動到幾乎落淚的晚餐之後,我們洗了個舒服的澡。
因爲覺得身體莫名沉重,我將視線往下望去,只見瑪爾也摟着我的腰。
「就是啊。不曉得今天會看到什麼,真令人期待。」
竄過腦中的感覺令我困惑。
「咚鏗」的爆炸聲響起。
第一名男子對第二名男子這麼說,之後他們就把被喚作查克森的第三個人扶起來,迅速地離開公會。
大概是作爲賠償金吧,他們臨走前擺了一枚金幣在櫃檯上。其實照理說是我把人打飛又弄壞東西,應該由我來賠纔對。沒想到他們還挺正派的。
「抱歉驚擾各位了。」
我低頭致歉。
公會中傳來長長的嘆息聲。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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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歡……歡迎光臨!這裏是王都阿爾芬的冒險者公會!」
公會櫃檯的女職員含淚說道。唉,被人害怕成這樣,真教人沮喪。
其他旁觀的冒險者們將倒下的桌椅扶正,把壞掉的東西堆到一旁後,就在一旁觀察我們。
看他們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這種事情大概經常發生吧。
「我們今天只是來問候一聲而已……我是從十字路城來的大志.三葉,這位是瑪爾。我們打算接下來暫時在阿爾芬活動,今後還請多指教。」
「這……這麼說,你就是那位人稱『巨魔壓碎機』的大志先生嗎?難……難怪……」
巨魔壓碎機?
「那個巨魔壓碎機是怎麼回事?」
「聽說你一個人就殺死了三隻巨魔……而且其中一隻還是徒手打死……」
女職員用眼神詢問「這是真的嗎」?嗯,差不多是那樣啦。
畢竟目擊者衆多,我想隱瞞也瞞不了。
「好棒喔,大志先生!這個綽號好威風呢!真好~好羨慕喔~」
瑪爾在一旁笑着鼓譟。
呃……嗯……怎麼說呢……我實在不知道這種時候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纔好。
在我原本居住的世界裏,奴隸制度過去也相當普遍。可是,至少在我生存的時代,那種制度被視爲是野蠻且踐踏人權的惡行。
興建中的第四城牆高約12公尺,至於環繞王都阿爾芬的總長度有多長,我完全無法想象。
難爲情的我匆忙逃出冒險者公會。冒險者邊盯着我瞧邊竊竊私語的舉止,讓我渾身不自在。
我向商家殺價,買了大量的昆布。這下可以熬昆布高湯了!
話說回來,像這樣在異鄉品嚐不曾喫過的食材,正是旅行的一大樂趣。就放膽地多多嘗試吧。
「好巨大的城牆喔。」
「上一次是十二年前,所以現在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大氾濫。」
香蕉的個頭雖然比較小,外觀倒是一模一樣。
不過,就我在艾利亞多生活一段日子的感覺,卡倫狄魯王國不像是個人類之間會發生戰爭的國家,而且魔物也只存在於森林等人類未着手開發的地方。
雖然神諭降下後會有多久的緩衝期並不一定,不過依過去的前例來看,最短也有一個月左右的緩衝時間。
我早就知道有這樣的事情。
對不起,坦白說我有一點……不,是非常感興趣。
商人們高聲叫賣,拼命宣傳自己的商品有多新鮮優良,想要吸引來採買的女性們注意。
親眼目睹和自己一樣的人類被當成物品買賣,我的內心深受衝擊。
有可能是爲了人類之間的戰爭而建,或者是用來抵禦魔物。
「本商行的奴隸不但會讀書寫字,還會算術和服侍,當然也懂得看護啦。來啊來啊,過來看看吧……」
「來買鹽喔!纔剛從密斯庫洛尼亞王國進口的喔!」
或許是因爲這裏到處都瀰漫着腐敗的氣味,淨化魔法於是顯得格外重要。
而且,我記得只要將昆布削薄就會變成昆布絲,之後和米飯混合就能做出昆布絲飯糰。夢想越來越大了!
「大志先生!這個水果真美味!我們買回去吧!」
「喔喔,這裏是……」
哈哈哈,我的心裏只有瑪爾一人,不用那麼擔心啦。
「來喲來喲!今天的魔豬很不錯喔!」
只不過大氾濫要發生之前,神明會先降下神諭,提醒世人。
「這裏有麪粉!沒有雜質的高品質麪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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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先生,你還好嗎?」
至於我們,則是隻要發現陌生的蔬果便開口提問,忙着購買試喫後喜歡的食材。
聽說這一帶很少有人會使用昆布,商家雖然千里迢迢從戈培爾王國進貨,卻因爲賣不出去而發愁。
沒辦法,誰教我是男人嘛。
詢問瑪爾之後,才知道密斯庫洛尼亞王國有用米做成的酒。
可是親眼見到買賣奴隸的場景,還是令我備受衝擊。
所幸我的倉庫是無底洞,而且只要放進倉庫裏就能保鮮,所以不會有問題。
既然固定會發生這種事情,看來果然得儘量加強自己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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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感像是雞胸肉。我想如果不是雞,大概就是爬蟲類或青蛙吧。我雖然是第一次喫,不過以前曾經在網路上看過那種東西。
「我這裏的奴隸都很健康又強壯喔!要找擁有戰鬥技能的戰鬥奴隸,請務必過來看看!」
新市區裏的市場嘈雜喧囂,路上有許多手提籃子的女性,大概是來買今天一天的食材吧。
順帶一提,我並沒有找到味噌和醬油。另外,我也試着找過米酒,可是市場裏沒有。
儘管價格有些昂貴,不過我們也買了風味類似咖喱粉的調合香料,以及辣椒之類的辛香料。
「啊……總……總之,我今天只是來打個招呼,抱歉驚擾各位了。」
瑪爾即使聽到是蜥蜴肉,也沒有表現出特別在意的樣子。也是啦,畢竟異世界的人都把魔物肉當成普通食材了。
經瑪爾解釋,我才知道所謂大氾濫,是魔物從原本居住的領域滿溢而出的現象,而這種現象大約每十年到二十年會發生一次。
「米酒的種類很多喔,有的呈白色濃稠質地,也有的像水一般清澈。清澈的酒因爲製作費工,所以價格較高。牆內的店家說不定會有販售?」
而且仔細一瞧還不只一兩個人,是到處都有。
「喔,這位冒險者客倌!我跟你說,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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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種也很推薦喔。這個呢……」
正當我心裏這麼想時,瑪爾冷不防捏了一下我的側腹。真是抱歉。
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一種名叫森林蜥蜴,大到必須用雙手才能抱起的巨蜥的肉。可能是有先醃過吧,喫起來鹹香美味。
另外就是米,這裏也有米。
土壁魔法做出來的不是普通的泥土牆,而是好比以水泥凝固的堅硬牆壁。如果只是用劍稍微砍一下,並不會造成任何損傷。
不過原來如此啊,這項技術倒是挺實用的,我要好好記起來。
「原來如此。那待會兒去找找看吧。」
他們利用土壁魔法,將土壁埋入堆砌好的石頭之間,加以固定。
「大叔,這個蔬菜要怎麼喫?喫起來是什麼味道?」
瑪爾憂心忡忡地窺視我的臉。
我倆晃着晃着就來到了娼妓街,但是瑪爾卻猛拉着我,以驚人的速度疾步通過。
「真好喫,這是什麼肉啊?」
我們兩人一頭霧水地喫着從攤販買來的烤肉串。
牆外的街景真可謂一團渾沌,感覺比方纔前往的市場更加紛紜雜沓。
「我們走吧,大志先生,這裏沒什麼好看的!」
「大氾濫?」
這道幾乎以人力建造的城牆,究竟要花費多少資金和勞力啊……正當我這麼想時,忽然注意到施工現場有一些顯然不是肉體勞動者的人。
不過還是有些許差異就是了,例如大蒜的大小和洋蔥相當,蔥又短又粗,紅蘿蔔則是圓形的。
「如何?我這兒的女人素質都很不錯吧?每個都是處女喔!」
商家們販賣的奴隸也是種類繁多,例如有作爲隨從帶去冒險的戰鬥奴隸、照料生活起居的服侍奴隸、從事農耕工作的勞動奴隸等。
『就是那個人。』『真不愧是巨魔壓碎機。』『我還以爲他會更結實壯碩呢。』『喔呵~好男人。』──拜託你們饒了我,別說了,尤其是最後一句。
「哦……」
「我小的時候就有發生過一次。當時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侍女們哭成一團,而且守護王宮的士兵人數也減少了。我是到很後來才知道她們是因爲家人去世而哭泣,還有許多人沒能從戰場上回來。」
話雖如此,但我並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如果沒有也無所謂。我把喝酒當作一種嗜好,平常只會淺嘗幾口蒸餾酒。
這裏買賣着各式各樣的奴隸,更有形形色色的攤販圍繞着奴隸市場櫛比鱗次,搶做來買奴隸的客人們的生意。
這麼一路看下來,我發現異世界也有不少食材和我原本的世界相似。
「雖說是大氾濫,但每個地方的規模都不盡相同。有的少到讓人傻眼,有的則多到令人害怕。聽說上一次大氾濫,有大量魔物湧向這座王都阿爾芬,損害情形相當嚴重。」
稍微走進巷弄內,才見到貌似流浪漢的人們頹坐在地,不料竟也有看似神官的人正在街頭講道。
「我想應該是爲了下次的大氾濫做準備!不曉得來不來得及~」
前往牆外之前,我們決定先去參觀正在興建的第四城牆。
「唔嗯……是雞肉嗎?」
米粒的大小和形狀雖有不同,但我在瑪爾的建議下,買到了和以前所喫的口感相近的米。
如此一來,即使在冒險中,也能享有豐富的飲食生活了。因爲只靠鹽和胡椒調味實在無趣。
我們來到了牆外最爲混沌的地區,奴隸市場。
從他們手上拿着貌似發動體的東西來看,應該是魔法師。他們似乎是在運用地魔法,幫忙興建城牆。
我是很喜歡瑪爾那對小巧的胸部沒錯,可是我偶爾也想體驗看看豐滿Q彈的胸部。
有的是賣給剛買來的奴隸穿着的貫頭衣和涼鞋,有的則是賣食物和飲料。其中也有靠着施展淨化魔法賺取佣金的生意人。
我倆就這樣在商人的勸說下大買特買。
「原來有這種現象啊。之前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這道城牆大概是建來保護城市不受什麼東西侵害吧。」
我在十字路城時,也實際見過貌似奴隸的人們。
再來,我還發現了昆布。我原以爲只是長相類似的不同東西,結果試喫之後發現果然是昆布沒錯。
我利用魔力眼觀察興建的狀況。
—☆★☆—
因爲在以奇幻爲題材的作品裏,就經常出現奴隸和進行買賣的奴隸市場,而且自從來到艾利亞多之後,我也好幾度聽聞奴隸的存在。
好,接下來去牆外看看吧。
這就是興建第四城牆的理由啊。
除此之外,還有不知是吟遊詩人還是冒險者的人,正在邊唱歌邊演奏樂器。不過外表看起來像冒險者就是了。
「嗯,我沒事,只是有點受到打擊而已。因爲在我以前居住的世界,買賣人口是遭人唾棄的非法惡行。」
那些奴隸有的是因爲欠債而身敗名裂的冒險者,有的是因爲經商失敗,欠下龐大債務而被賣掉的商人之女,有的則是爲了少張嘴喫飯而從農村被賣來這裏的孩子們。
另外也有因爲犯罪而被貶爲奴隸的犯罪奴隸。
他們全都受到隸屬魔法束縛,被當成物品買賣交易。
「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回去吧,不要勉強自己。」
「不,我沒事。既然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是理所當然的常態,我自然不能逃避。」
沒錯,既然我已經決定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無論事情有多麼令人震驚都必須去接受。
儘管在原本居住的世界,遊戲裏也有出現買賣奴隸的情節,但看來這並不代表我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我帶着瑪爾在奴隸市場裏四處參觀。
奴隸的樣子形形色色。
看似健康的人,膽怯害怕的人;彷彿已放棄一切,氣力全失的人;還有染上疾病,隨時都會死去的人。
那些人男女都有,只不過以年齡來說,還是年輕人居多。
雖然戰鬥奴隸和會讀書寫字、算術的奴隸不在此限,但整體而言年紀都很輕。
價格方面,年齡越小越便宜,相反的年齡太大同樣也比較廉價。
不具技能,年約十五歲的服侍奴隸價值20枚金幣,可立即成爲戰力的健壯戰鬥奴隸則高達50枚金幣。
肢體有殘缺或生病的奴隸,其價格只能用拋售價來形容。奴隸商人大概是覺得只要能賣出去就謝天謝地了。
此外,犯罪奴隸也很便宜。雖說會用隸屬魔法加以束縛,還是很少有人會花錢買下罪犯。
「大志先生,你看得這麼投入,是想要買奴隸嗎?」
「不,我只是因爲頭一次見到,所以很感興趣,並沒有打算要──」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名犯罪奴隸身上。
「我有點嫉妒耶。」
然而我的預算足夠,錢不是問題。正當我準備掏出金幣時──
「大志先生雖然很愛我又對我百般疼惜,卻從來不曾對我湧現野獸般黑暗的慾望。其實我也很想接受大志先生的這一面喔。」
「三十枚金幣,很划算吧?」
說完我嘆了一聲,瞥向後方。
我接過奴隸商人取出的契約書確認內容。那是一份關於奴隸所有權的契約書。
我從倉庫取出芙拉姆以前所穿的黑衣,以及幾把當時沒收的短劍和長劍。
「好,今天就到此爲止,回家去吧。」
內容簡單來說,就是我成爲芙拉姆的所有人之後,必須讓她在衣食住各方面都充足無虞。
上面還寫了其他詳細規則,不過內容大致上就是這樣。
「很好很好,那麼請在這份契約書的這裏滴上一滴你的血。」
我將芙拉姆拉近,低聲勸她。
只見她蒙上絕望的雙眼睜得好大,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她像個孩子似的抱着膝蓋,茫然的雙眼中空無一物,就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裏。瑪爾察覺我的異樣,循着我的視線看見了她。
就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立即就對販賣芙拉姆的奴隸商人詢價。
我忍痛發動復原魔法,堵住箭傷。很好,這下可以行動了。
「……?」
奴隸商人見狀後,大概是對瑪爾失去了興趣,轉而看着我繼續說:
我用狩獵刀劃破指尖,將血滴在契約書上。
「多少錢?」
如果我要求和身爲犯罪奴隸的芙拉姆發生性行爲,她有義務服從。若是她拒絕,也會被視爲打破禁令。
可惡的宗達克,這筆賬,看我怎麼跟你算。不過在算賬之前,我要先將刺客們的首級擺在他面前。
說完,我從倉庫取出戰鬥法杖,集中魔力。
芙拉姆和瑪爾看起來都沒有外傷。我忍着痛拔出刺進左大腿的箭,用鑑定眼一瞧,上面果然塗有致命毒藥。該死。
「好的。」
「我大概是想贖罪吧。這麼僞善的行爲,連我自己都覺得作嘔。」
「大志先生!不可以!你不能一個人去!」
「因爲大志先生現在心裏只想着她啊。」
「那個女人嗎?這位客倌,你的眼光真好!她是最近纔剛進貨的奴隸!雖然現在外表不太好看,實際上卻是個大美人──不過,客倌你似乎不缺女人耶。」
回顧打倒刺客們之後自己對她所做的事情,讓我頭疼不已。之前,我一直刻意覆蓋記憶,儘量不去回想,希望遺忘自己當時失控的狂態。
奴隸商人說完將視線望向瑪爾。因爲覺得不太舒服,我將瑪爾藏到身後護着她。
從牆外進入新市區之後,瑪爾對我問道。
「我會小心的。」
「好了,乖乖在這裏等着。」
奴隸必須完全服從主人的命令。在隸屬魔法的制約之下,奴隸被禁止做出任何危害主人的行爲,假使打破禁令,最壞的情況就是死於隸屬魔法的效果。
奴隸商人見狀,一臉不甘願地喊道。瑪爾窺探我的表情。
灰濛濛的黑髮彷彿脫胎換骨似的變乾淨,原本沾滿塵埃的臉孔也顯現出來。
我勉強抬起疼痛的身體,在我們三人周圍展開風障壁。第二波襲擊我們的箭遭到風障壁阻擋,飛向遠方。
可能是沒料到瑪爾會殺價吧,奴隸商人慌張地開口回應:
瑪爾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我以爲自己聽錯了。我不懂她的意思。
「最大的原因大概是罪惡感吧。因爲當時,雖然說我變得有點……不,是變得很不正常,但我確實做了很過分的事。後來我一直把那件事情擱着,沒放在心上,直到今天見到她才猛然想起。不對,應該是我刻意不去回想吧。」
「不……不要……唔唔?」
對於這個問題,我實在無法明確地回答。
「客倌,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冒險者吧?這女人不但擁有實用等級的戰鬥技能,階位也等同中堅冒險者。她現在雖然反應有點慢,不過只要使用奴隸紋讓她作戰,立刻就能發揮戰力喔。」
「客倌是第一次買奴隸嗎?」
霎時,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於是四處張望。
原本如夜色般漆黑的頭髮染上塵埃,變得乾枯蓬亂;原本彷彿黑曜石刀般閃閃發亮的瞳眸蒙上絕望的陰影,美貌也因絕望和疲倦而變得黯淡無光。
這時,芙拉姆才終於抬頭看我的臉。
「芙拉姆,我命令你着好裝備,保護瑪爾。萬一有什麼事,就聽從瑪爾的判斷。」
我們替芙拉姆買了連帽外套和簡單的涼鞋,然後離開奴隸市場。
「這……這樣啊。」
的確,以戰鬥奴隸來說確實是破天荒的價格。可是就我逛市場一圈下來的感覺,犯罪奴隸賣這個價錢實在太貴了。
我交給奴隸商人二十枚金幣。
「我沒事,我沒事。抱歉,麻煩你幫我拔出背上的箭,我構不到。」
我買下芙拉姆,是爲了藉着好好保護她來抵消自己的罪過,這樣的行爲讓我打從心底反感。
我在發動結界之前便走到其範圍之外。芙拉姆蒼白的臉龐雖面露恐懼,但仍拿起了劍。看來是隸屬魔法發揮了效用。
「風盾!」
芙拉姆跌坐在地,不斷後退,所幸勉強沒有失禁。
「瑪爾,你待在這裏。我去把他們全殺了。」
沒錯,我的確不曾對瑪爾湧現那樣的情感……因爲瑪爾對我而言是很特別的人的關係嗎?
「噫……噫?不……不要!」
瑪爾一言不發地靠到我身旁,靜靜旁觀。
好幾道破風聲響起,背後和左腿傳來衝擊和灼熱感。
語畢,瑪爾對我拋了個媚眼,然後開始拉我的手。
奴隸商人走向芙拉姆,解開套在她頸子上的鎖鏈,將她帶到這邊來。
「如果不需要奴隸了,就帶到這個奴隸市場或公所去,屆時會有人向你收購。」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周圍一個人也沒有。怎麼回事?瑪爾似乎也察覺周遭的異狀,神色不安地環視四周。芙拉姆也不知何時靠到我們身旁。
我再次望向身後,然而芙拉姆的表情被兜帽遮住看不見。芙拉姆應該也有聽見我和瑪爾的對話,只是不曉得她有何想法。
「我不會對你不利,跟我來就是了,知道嗎?」
「好,知道了。」
「二十枚金幣!不能再低了!」
某種東西刺入體內的感覺襲來。我立刻推倒瑪爾和芙拉姆,用身體覆住她們。
「跟我來。」
「那個人是……」
「這位客倌是你的主人,你可要好好伺候人家啊。」
芙拉姆蒼白着臉,微微點頭回應我。眼眶噙滿淚水的她,神情看起來莫名稚嫩。也許是過於龐大的壓力,讓她的心智退化了。
「是啊。」
瑪爾突然一個箭步擋在我前面,插嘴說道。
「就算外表再好看,像她那樣毫無反應,跟人偶有什麼差別?反正剛纔在別家看到的戰鬥奴隸更優秀,還是去別家買吧。再說要找牀伴的話,你還有我啊,對吧?」
—☆★☆—
我將祕銀短劍從鞘中拔出,背對瑪爾和芙拉姆。
可能是判斷她拒絕了我的命令,隸屬魔法對芙拉姆施加痛苦。
血滲進契約書裏,發出淡淡光芒。這樣似乎就完成簽約了。
如果現在要救她,當初就應該放所有刺客一條生路纔對;假使要做得徹底一點,當時就該連她也一起殺掉。
我……是怎麼搞的?爲何會想要買下這個女人?
「喂喂,小姐,你開的價錢太超過了啦。她可是個美女,除了當戰鬥奴隸外,作爲性奴隸也是極品。頂多只能便宜算你們二十五枚金幣。」
「啊,啊啊!大……大志先生!」
芙拉姆在催促下站起身,低着頭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這氣氛怎麼看都很不對勁──可惡!」「哇?」
瑪爾聽從我的話,替我拔出背上的箭。箭頭的鉤子撕裂我的肉,一陣劇痛竄過全身──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居然忍住了。莫非這也是升等帶來的效果?感覺我好像變成怪物了。
「這樣漫天喊價不好吧,那女人不是犯罪奴隸嗎?我覺得十枚金幣這個價錢剛好。」
「大志先生,我們去那邊的店家買外套和鞋子吧。」
我走近芙拉姆,硬是讓她站起來,對她施展淨化魔法。
—☆★☆—
是出於罪惡感嗎?不,還是別去想那麼多了。我是因爲想買纔買,僅此而已。
奴隸商人說完便將芙拉姆推到我面前。
面目全非的前刺客──芙拉姆.法爾賽斯。
延長效果時間,提升強度之後,我在發動的同時將戰鬥法杖插入地面。這是將露宿時使用的結界魔法加以應用的防護結界。
「我就知道,因爲買慣了的人才不會那麼認真確認契約書。不過這是件好事,畢竟偶爾也會遇上不肖的奴隸商人嘛。」
「大志先生,你爲什麼要買下她……?」
芙拉姆的步伐有些不穩,不過仍好好地跟在我們後面。
前方有一名黑衣人,那人身上的服裝和當晚所見一模一樣。飛來的箭雖然不到十支,但某處肯定藏着其他同伴。
黑衣人轉身逃往小巷。我在雙腿中注入魔力,默默緊追在後。
「大志先生!回來啊!大志先生!」
我不理會瑪爾的呼喚,以子彈般的速度衝進巷子。
—☆★☆—
甫衝進巷內,察覺危險技能旋即讓我感受到彷彿撕裂全身般的異樣感。我一邊前進,一邊將注入魔力的祕銀短劍縱向一揮,結果感覺到自己砍斷某樣東西。
我在視野一角看見金屬光芒,多半是鋼線吧。鋼線的另一頭,是拐進小巷岔路的黑衣人。
「別想逃。」
我追上去後一進到巷子裏,就見到標槍從正面朝我胸口飛來。不僅如此,我還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壓迫感。
「可惡!」
眼見來不及展開防護魔法,我於是用祕銀短劍擊退從正面飛來的標槍,並以左臂保護頭頂。
沉重無比的衝擊力接連落下。似乎是大到必須環抱的石材,從小巷的屋頂上掉了下來。
「少小看人了!」
我讓魔力流竄全身,接着一口氣釋放出來。釋出的魔力引發爆炸,四射的衝擊波將小巷破壞得面目全非。
構成左右牆壁的住宅有部分被吹毀,掉落的石材也不知飛往何處。
這是在純粹魔法等級3下取得的魔力爆轟。我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這項魔法,不過用得相當順手。
「好痛……該死的畜生。」
我朝保護頭部的左手發動復原魔法,同時蹬着倒塌的牆壁跳上屋頂。
一來到屋頂上,就見到不遠處有兩名黑衣人,他們在屋頂之間跳躍着,企圖逃走。
我邊追逃走的黑衣人們,邊將左手掌朝向其背後,然後集中魔力鎖定目標。
用復原魔法讓自己大致恢復之後,我開始挖掘被埋在周遭瓦礫中的黑衣人們。
我什麼也沒做,就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們兩人。
兩支魔矢發出尖銳的金屬聲,飛向黑衣人。
我從剛纔開始就腦袋昏沉沉的,而且明明現在太陽都還沒下山,卻莫名好想喝酒。
奔騰的魔力釋放光芒,使得因遭箭攻擊和剛纔的自爆而滿目瘡痍的我全身發光。事到如今,黑衣人們才發覺我的目的,開始撤退。
我爲了保命,向刺客部隊反擊,並且爲了得到情報而殺了芙拉姆以外的所有人。
我環顧四周,不見放箭的人影,就連察覺氣息技能也只是一再出現隱約的反應又隨即消失,看來敵人並不想和我正面衝突。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去死吧────!」
我催促芙拉姆,帶她來到浴室。瑪爾也一起跟來。
芙拉姆放聲大哭──爲了同伴在眼前遭到殺害,只有自己存活下來一事。
「你什麼也不必掛在心上。」
「居……居然搞得渾身是血又破破爛爛的……笨蛋!大志先生你這個笨蛋!爲什麼要一個人去嘛,笨蛋笨蛋!」
我有許多事情要思考,除了芙拉姆的事情外,還有剛纔襲擊我的黑衣人們的事情也是。我有好多話必須向宗達克問個清楚。
「魔法導彈!」
「歡迎回來!老爺!呃……這位是……?」
我很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明明話已經到喉嚨了,卻好比被鯁住一般出不來。從芙拉姆的話中,我大致可以拼湊想象出她在那之後遭遇過何種經歷。
瑪爾不知何時已經擦完芙拉姆的頭髮,正滿臉憂心地看着我。
「嗚喔!」「呀!」
我急忙趕赴光彈的落彈地點,查看情況。所幸在視野良好的牆邊還有一名黑衣人勉強活着,我便將那人以外的黑衣人都扔進倉庫。人一旦死了也會被當成東西對待,這一點讓我有些震驚。
她的身體不若瑪爾那麼美麗。
「她是我從奴隸市場買來的奴隸,不過很抱歉,請你把她當客人看待。我帶她去洗澡,麻煩你準備點喫的。」
我話還沒說完,黑衣人忽然從腰間的袋子中取出散發紅光的水晶,遞到我面前。
一絲不掛的芙拉姆帶着空洞的神情徐徐向我靠近,開始動手想要脫掉我的衣服。我連忙制止她,她卻一臉狐疑。
從她大口喘息的樣子來看,她並沒有死,或許只是承受不住隸屬魔法帶來的痛苦吧。
說到這裏,她再也忍不住低頭哭泣。
我用祕銀短劍擋開好幾支間不容髮地朝我飛來的箭,同時朝箭射來的方向釋放發射數增加的風彈。發動速度最快的果然是這種魔法。
我揮動手臂,解放魔力。充斥視野的純白色光芒,以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肌膚感受到的衝擊力。
「……嗯?啊,怎麼了?」
我繼續追擊,製造出大量在純粹魔法等級2下取得,會爆炸的誘導光彈,使其朝箭射來的方向落下。交錯的光線製造出乍看夢幻的情景,但事實上卻是每一發都足以令哥布林爆裂四散的死亡之雨。
然而已經太遲了。
瑪爾說完就讓芙拉姆坐在我旁邊,然後帶着梅蓓爾離開客廳到飯廳去。
「爲什麼!爲什麼你當時不殺了我?要是你當時殺了我,取我的性命!我現在就不必這麼痛苦了!唔……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並非一定得是芙拉姆不可,我只是不知爲何讓她活下來罷了。
「我們會離開這裏,你就和芙拉姆小姐好好談談吧。我會在附近,有事的話就叫我。」
其實想想,她身上被施了隸屬魔法,不可能擅自做出自殺或自殘的行爲,我根本毋須擔心。
聽了我的話,芙拉姆微微點頭,然後踏着蹣跚的步伐進入浴室。瑪爾一把推開目送她而去的我,將我趕出脫衣間。
瑪爾讓芙拉姆坐在椅子上,細心地擦拭她那頭黑髮。
身上隨處可見傷痕,以及疑似魔法所造成的燒傷。
我的攻勢終於擊中了黑衣人們。從面對巷子的陽臺和屋頂等處,用弓箭攻擊我的黑衣人們發出含糊的慘叫聲。
大量的魔力轉換成閃光和衝擊波,以我爲爆炸中心點,將方圓數十公尺瞬間化爲瓦礫堆。
「你只是盡全力保護自己和那位小姐而已,就只是這樣……」
「不準逃!貫穿!」
我試着釐清究竟是哪裏錯了。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梅蓓爾的問題。關於芙拉姆的事情,我至今尚未完全整理好思緒。
—☆★☆—
瑪爾用悲鳴似的語調呼喚我,朝我跑來。在她身後,芙拉姆也單手拿着我的戰鬥法杖現身。
「哎呀,要是全死光就糟了。」
打破沉默的人是芙拉姆。
那名黑衣人儘管倖存卻也犧牲了左臂,只是勉強活下來。左臂從手肘以下被炸斷,身穿黑衣的身體正面也佈滿細小的裂傷。
然後拋棄了她。
身高雖然是芙拉姆比較高,然而任人幫忙擦拭頭髮的她,看起來卻好像是瑪爾的妹妹,真是不可思議。
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打算,畢竟我現在相當火大。
芙拉姆則是始終緘默不語,在一旁註視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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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痛死我了……」
瑪爾哭着捶打我的身體。因爲覺得就算辯解也沒用,我決定撫摸瑪爾的頭,任憑她發泄,直到她冷靜下來爲止。
即便沒有直接命中,他們恐怕也難以安然脫身。不過我纔不管那麼多。
沒錯,我拋棄了她。不負責任地扔下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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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先生!」
過了足足大約一個小時,瑪爾和芙拉姆纔出了浴室。
「我會跟着一起進去,大志先生請待會兒再進來。」
「大志先生?」
梅蓓爾腳步輕快地跑開。她那小動物般的舉止,令我不平靜的心莫名獲得了療愈。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感覺到好幾道氣息正往這邊接近。那熟悉的氣息想必是瑪爾。
我邊滾邊用水魔法滅火,接着立刻以風魔法佈下屏障,在安全之處對全身施展復原魔法。剛纔真是好險,我萬萬沒想到他會不惜自爆。
唉,我怎麼會悲哀到把男人脫光綁起來啊。真麻煩,簡直麻煩死了,乾脆殺了他們算了。不,等等,都費工夫把人綁住了還殺死他們,這樣太蠢了。
芙拉姆儘管受到隸屬魔法的折磨,仍一次又一次地捶打我的胸膛,最後像斷了線似的癱倒在我懷中。
然而黑衣人們卻在光箭射中他們之前,就從屋頂跳向地面。繼續追蹤目標的魔矢就這麼擊中建築物的屋頂,煙消雲散。
我連摟住她的肩膀也做不到,因爲我不認爲自己有那樣的權利。雖然對方是奴隸,要做什麼是我的自由,但我就是辦不到。
但是來到脫衣間之後,我頓時不知所措了起來。我一方面覺得不該讓她離開視線,但又不放心讓她一個人進去。
我將手可及範圍內,刺入身體的箭拔出來丟掉。每個箭頭上都塗有致命毒藥,做事還真仔細。不過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啦。
爲了自己連骯髒差事也不惜去做,甘願奉獻一切,最後卻慘遭國家拋棄一事。爲了自己遭既是家人也是上司的父親責備是廢物並逐出家門一事。
我忍着痛楚,狼狽地滾離原地。在充斥着火焰的視野一隅,我見到和我一樣被火焰包圍的黑衣男子遭好幾支箭貫穿。
可是,柔軟的肢體,勻稱的身段及豐滿的雙峯,帶給了她足以彌補缺憾的魅力,更有過之。
說完,瑪爾便猛地關上脫衣間的門。
「是!」
唯一存活下來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和一名恐怕不到十五歲的少年。我將昏厥的他們剝個精光,然後利用土魔法將他們自頭以下固定住。當然我也沒忘了堵住他們的嘴,以免他們自殘。
我整個人陷進客廳的沙發裏,就這麼等待着時間過去。
我舉起佩帶發動體戒指的左手,讓魔力流竄全身。並非之前的定量,而是注入更爲龐大的魔力。換算成MP是250。
黑衣人咧嘴一笑的剎那,水晶噴發出熊熊火焰,籠罩我和黑衣人。熱度和劇痛襲擊我,同時我感覺到有東西刺入我全身。
「我寧可你當時也把我給殺了……!爲什麼只留下我……!嗚……嗚嗚……哇啊啊啊啊!」
此外出現的還有騎士所率領的士兵們。我是不曉得他們是如何在短時間內獲報趕來,但他們應該是宗達克的手下。
就算要我和她談,我也不知該跟她說什麼。只要道歉就好嗎?總覺得好像不對。
由於他看起來隨時都會死去,我施展復原魔法讓他恢復意識。
「你還活着吧?如果想死得輕鬆點,就給我老實招來──唔?」
正當我發愁的時候,芙拉姆開始徑自褪去衣物。
好說歹說地哄勸瑪爾一番之後,一回到家,就見到正好在打掃門廳的梅蓓爾一臉燦笑地迎上前來。
我緊追在後,從屋頂一躍而下的同時讓魔力流竄全身。果不其然,我飛躍的路線上早已佈滿鋼線,因此我再次發動魔力爆轟,將鋼線連同四周的牆壁一起炸燬。
察覺氣息技能雖然偵測到包圍我的敵人,反應卻很微弱。由此可見,他們應該擁有隱密行動的能力,就算使用察覺氣息也很難捕捉到他們。
他們逮捕被我綁住的生存者,並且將我所回收的黑衣人遺體帶走。他們好像過幾天會來我家聽取事情的經過。
「嘖,真煩人。」
軍方害怕我的力量,派遣刺客部隊企圖殺了我。
他們幾乎都因爲我所釋放的衝擊波,以及被捲入四散的瓦礫中變得血肉模糊,但我仍找到兩名倖存者。
「我不必了。你好好泡個澡,洗去疲憊吧。」
雖然有些擔心,不過既然有隸屬魔法,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纔對。
捨棄自己殘酷無情,發狂失控的證據,並且蓋上蓋子,眼不見爲淨。
就好比遮醜一樣。
『我沒有殺了所有人。雖然手段粗暴了些,不過我還是讓一個人活下來了。』
我是爲了保全自己纔想留下那樣的退路,而那條退路就是芙拉姆。
我真是惡劣透頂。惡劣到超越作嘔的程度,簡直可笑。
那麼,當時我應該也把芙拉姆殺了嗎?
這似乎也不太對。
輸了之後被殺死是最好的結果?不可能有這種事。
我不發一語地撫摸芙拉姆的頭,不斷不斷地。
芙拉姆在我胸前落下熱淚嗚咽了一會兒,之後便安靜下來。
一臉安祥地睡去。
—☆★☆—
「大志先生,你就別再煩惱那些和刺客有關,亂七八糟的事了吧。再說你也已經替芙拉姆小姐贖身,根本不需要再感到內疚。」
芙拉姆一醒來,瑪爾就做出這番令我皺眉的發言。
「這不是能夠這麼輕易帶過的問題,我可是毀了芙拉姆的人生。」
我的語氣比我預期中還要不悅,但瑪爾絲毫沒有退怯。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大志先生,我認爲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任何事。因爲當時大志先生的性命遭受威脅,保護自己本來就是理所當然,而且殺了來殺你的敵人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我反而還覺得你太仁慈了。」
「可是,我把芙拉姆的同伴……不僅如此,我還對芙拉姆本人做了很過分的事,甚至還不負責任地棄她於不顧。」
「什麼不負責任,大志先生本來就沒有必要負責。芙拉姆對大志先生你刀鋒相向,結果戰敗了。不管是被殺,被侵害或被貶爲奴隸,那都是芙拉姆自己該負的責任。芙拉姆怨恨大志先生根本就是弄錯對象,是加害者反過來怨恨受害者。」
瑪爾斬釘截鐵地反駁我的話。見她在芙拉姆面前如此直言不諱,就連我也不禁發起火來。
瑪爾得意洋洋地挺胸答道。
拜託不要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我,那會讓我好想死。
也害怕接納新的價值觀。
瑪爾的理論完全是站在我這邊替我說話,我好想就這麼接受。
儘管我也覺得自己這樣改變心態有些惡劣,但說到當初該不該殺了芙拉姆這個問題,我也覺得不該那麼做。
「是的,主人。」
芙拉姆說完,面露苦笑:
瑪爾的話好中聽。一如她所言,我開始認爲自己沒有錯了。
「芙拉姆,我命令你不準說謊。」
那是她至今最美麗的笑容。
因爲她那得意的表情太令人火大,所以我稍微使勁對她使出鐵爪功。
「是啊,的確是無法輕易釋懷。不過,我刺殺主人失敗是事實。照理說我應該被殺死,您卻讓我活了下來,甚至還買下我這個奴隸。」
對於我的問題,芙拉姆閉目沉思片刻纔開口:
說起來,都是我之前居住的國家太過安逸了。即使在我所生存的時代,外國也有好幾個地方不存在人權與尊嚴。
不知何故,我有種心情豁然開朗的感覺。雖然被瑪爾說教有點不是滋味就是了。
「你這個人真是說不通耶。你以爲你是什麼大人物嗎?」
「但是,你應該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吧?」
她望着自己的手,露出自嘲的笑容:
「實在太殺氣騰騰了……不,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我得習慣纔行。」
而且要是有個萬一,搞不好會有人自爆,或是有人不惜將目標連同夥伴一起殺死。
「真討厭,要是哪天你遭遇不測,我搞不好會發狂。」
我是個這麼輕易就改變信念的人嗎?我的道德觀和倫理觀就只有這點程度嗎?
「大志先生反而纔是真正的受害者。只因爲是勇者就有人要取你性命,結果還在心靈留下創傷……無論是反擊報復,還是爲了打探情報而嚴刑拷問,那些都是正當防衛。」
我……我是爲了瑪爾……
「你那麼做,反而會讓芙拉姆感到內疚啦。你說是吧?」
因爲瑪爾拼命掙扎,我於是放開她。瑪爾抱着頭哀號:「唔喔喔喔喔,愛果然讓人好痛。」
「那要是我死了呢?」
我重新思考在公會發生的事情。
而瑪爾將因此代替我弄髒了手──我有這種感覺。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事情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被她狠狠地駁斥,我不得已只好閉上嘴。
「瑪爾是這麼說的,不過芙拉姆你怎麼想?」
我覺得自己被拉攏了,可是卻又無法反駁。
芙拉姆坦然地點頭回應:
嗯?奇怪?
「你有發現嗎?坦白說,大志先生你自從在那座遺蹟殺了刺客們之後,行徑就變得很詭異。只要我稍有危險,你就會立刻失去理智。今天在冒險者公會發生的事情也一樣。如果是剛認識我的你,應該能夠心平氣和地解決事情纔對。」
我雖然認爲殺死當時倖存的其他刺客確實做得太過火,可是對方是正牌的刺客。就算讓他們活下來,帶走他們,光憑我一人也沒辦法看顧所有人。
瑪爾微笑着說。
「我終於明白我在大志先生心目中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我思考了一會兒。
對方要我交出瑪爾,我拒絕了。這是當然。因爲對方打了我,所以我也打了回去。這一點,我也覺得很正常。
「是的,主人。」
「沒有。」
「瑪爾有沒有指示你要全盤肯定她的話?」
現在她正倒在我腳邊,喃喃呻吟着:「堅決反對家暴。」
這是不是一種洗腦呢?
假使我知道後來第一隊會來,或許就會改變念頭,但當時的我並不知情。
「沒有。」
「我說你啊!事情沒有你說得那麼簡單!芙拉姆是因爲我才變得不幸!是我──」
語畢,瑪爾嘆着氣望向芙拉姆。至今未吐露一字的芙拉姆,沉默地點頭回應瑪爾的話。
「……少管我,我現在正厭惡自己。解除剛纔的命令。」
「真受不了你……你以爲你是什麼人啊?」
「這樣真的好嗎?」
瑪爾這番話,讓我受到彷彿遭鈍器痛毆的衝擊,甚至產生腳下地板崩落的錯覺。
我一把攫住一臉得意的瑪爾的腦袋。我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沒有。」
可是,誰教對方企圖傷害瑪爾呢?就像那些人渣一樣。
啊啊,可惡,好想死。
「瑪爾有沒有在浴室裏,指示你要和她口徑一致?」
「關於大志先生打倒刺客這件事,即使所有人都不諒解你,我也會站在你這邊。因爲當時大志先生是爲了保護我才弄髒自己的手。我當時也說過,不好的人是我。哎呀,居然讓大志先生甘願成爲我的俘虜,我的美貌真是太令人害怕了!」
芙拉姆微笑着說。
我實在無法接受。應該說,我覺得很害怕。
我是不知道她是否打從心底這麼想,不過現在就姑且先接受吧。畢竟我一個人繼續苦思煩惱下去也沒有意義。
瑪爾不理會內心糾葛的我,繼續說下去:
「什麼嘛,你很狡猾耶。」
「現在會落得活着受辱的下場,也算是一種因果報應吧。一切不過是如此。」
聽瑪爾這個當地人這麼一說,我不由得動心想接受她的說詞。
我點頭回應不知何時已振作起來的瑪爾。
不行,我想不出答案。
害怕不知道這樣做究竟好不好。
「我也會追隨你而去。但是如果我死了,大志先生可不能也尋死喔。」
「那麼,請你學着適應。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嗯,我想想……咦?爲什麼我會想殺了對方?這不是很奇怪嗎?空手粉碎對方武器的舉動,應該就足以發揮威嚇效果了。
「再正常不過了。我雖然還不完全瞭解大志先生,不過聽起來,在你所生長的國家裏,殺人或被殺害並不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吧?」
看來……只是知曉這樣的情況和自己身歷其境,真是天壤之別。
瑪爾用輕蔑的眼神看着我。我在她的目光注視下,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沒有在那個狀況下殺了她,就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說到這裏,從你之前的話聽來,你似乎打算把她當成客人對待,而非奴隸,對不對?」
「意外的是個膽小鬼。」
光是看顧芙拉姆一人,或是頂多再一人,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照這麼看,我似乎無論如何都得殺死剩下的人不可。
「你現在對我有什麼想法?」
後來,我爲了給持武器攻擊我的傢伙好看,爲了報復企圖奪走、傷害瑪爾的人渣,打算真的殺了那個人,結果對方帶頭的大叔向我道歉,瑪爾也好言相勸,我於是作罷。
「因爲只要是爲了我,你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啊。」
我如此回覆依舊倒在地上,用不悅眼神仰望我的瑪爾。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對我寸步不離,全力保護我。假如你沒能保護我,而我因此喫了苦頭,屆時請你安慰我,治癒我。只要大志先生還活着,我就絕對不會放棄活下去。」
「……這樣是正常的嗎?」
「包括我在內,部隊的所有人從拿起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所覺悟。事情不過是原本殺人的一方,如今成了被殺的一方罷了。我們過去甚至連無力抵抗的幼童和嬰兒也曾痛下毒手……」
「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感覺有點怪……」
接着對方用武器攻擊我,我於是擋下武器並將其破壞,嚇阻對方。嗯,徒手這麼做是不太尋常,不過行爲本身並不異常。
「瑪爾有沒有對你做出任何威脅?」
「話雖如此,瑪爾,可是我傷害過芙拉姆的事實依然不變,而且我無論如何都對這件事情感到歉疚。」
所以,儘管猶豫,我還是決定使出終極手段。
「說實話,我很高興你願意爲了我而發怒。見到你不假思索地使盡全力,甚至不惜殺人來保護我,我由衷感到喜悅。但是,大志先生卻因此受傷,變了個樣,這一點讓我好痛苦,雖然我依然愛着那樣的你。」
變了個樣?我嗎?有這回事?
「女人就是這麼狡猾。」
我回想起在原本的世界玩過、讀過的各種電玩和小說。裏頭的情節在在描述着人命及尊嚴輕如鴻毛,而我過去居住的世界在好幾百年以前,倫理觀念也和這個世界一樣。
「即便大志先生很強大又是勇者,但你終究還是個人。大志先生的視線和手可觸及的範圍是有其極限的,不可能讓與你有關的所有人都幸福。那種事情,就連神也辦不到,你要自戀也該有個限度。」
「我就直說好了,你的愛太沉重了啦!雖然我太可愛是一種罪過,但是好痛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對。」
瑪爾過去未曾顯露的眼神讓我動彈不得。
我唉聲嘆氣,芙拉姆則是嘻嘻發笑,似乎覺得我的反應很有趣。
我不確定當時的我有無能力做出留芙拉姆一條生路的決定,但那時下判斷的人應該是瑪爾。
「我是公主啊!」
「瑪爾小姐說得很對。其實我也不是沒有意識到,不過就如同瑪爾小姐所斷定,我的行爲的確是加害者反過來怨恨受害者。」
「那還用說。」
瑪爾趴在地上淺淺一笑。
事到如今,我決定強迫自己接受事情就是這樣。
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規則,況且俗話說「入境隨俗」。
正因爲如此,今後我必須小心謹慎。
我不能迷失自己,一舉一動都要謹記那條規則也會落到我們自己身上。
我如果輸了,瑪爾便會遭遇同樣的下場,被人侵犯殺害。爲了保護她到底,我需要力量。在這個世界,唯有力量纔是正義。
因此,我也得留意力量的使用方式纔行。我不能被力量衝昏頭,反被力量所耍弄。
我必須好好思考什麼纔是我所認爲的正義。
避免再犯下像對待芙拉姆那樣的錯誤。
可是,我不能對弄髒自己的手有一絲猶豫。
一旦有所遲疑,遭受掠奪的就會是自己。
「不過……主人好像還是對我心懷愧疚。如果是這樣,可否容我放肆說句話嗎?」
「是無妨,不過在那之前,我想也許應該解除你的奴隸身份。」
若是不這麼做,芙拉姆就算打我一巴掌,也得忍受莫大的痛苦。
然而芙拉姆卻搖頭:
「犯下重罪的犯罪奴隸基本上是不會獲得釋放的。雖然也有一些例外,不過沒有必要那麼做,請別將我的事情掛在心上。我先前也說過,我從拿起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聽了芙拉姆的話,我的心情益發沉重,胃也開始絞痛。
芙拉姆對那樣的我置之不理,開口說出驚人之語:
「請主人也寵愛我。」
然後,彷彿祈禱般在胸前十指交握,用水汪汪的雙眸仰望我:
「喂,笨蛋,不要啊!等等,請別這樣,拜託饒了我……啊──!」
—☆★☆—
就這樣,野獸瑪爾的失控行爲一直持續到我昏厥爲止。
「大志先生!這女人果然不能留!把她趕出去吧!」
瑪爾猛地站起身大喊,對此,芙拉姆臉上浮現妖豔的笑意。喂,你剛纔的淚水到哪裏去了?
「喂喂,等一下,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太奇怪了吧。」
「怪了?瑪爾小姐難道不信任主人的愛嗎?如果您和主人之間的愛堅如盤石,我應該不會造成任何威脅纔是啊。」
「我是個被國家、軍隊、家庭拋棄的人,除了依靠主人外,我沒有別的方法可以活下去了。假使主人對我感到愧疚……」
「唔呵呵,還沒結束喔。」
我不自主地加快語速,邊說邊後退,芙拉姆卻以讓人想起刺客般的輕快步法逼上來。
「就算是打空槍也沒關係啦。來來來,我還有很多女僕們教我的花招沒使出來呢!」
芙拉姆說完微微一笑,好出人意表的發展。
「住手!我的生命值已經歸零了!」
「等一下!這件事我絕對不允許!」
「唔喔喔喔喔喔!我就接受你的挑釁!讓你見識我和大志先生的愛情力量!來吧,大志先生,今晚我不會讓你睡的!我要你像野獸般貪婪地享用我!」
之後,明明太陽都還沒下山,我就被瑪爾如野獸般貪婪地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