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大肆大鬧了一番~
《29歲單身漢在異世界想自由生活卻事與願違!?》 · リュート · 1.9萬 字
「好了,我來替你們治療吧。」
我利用魔法,一次將受傷的半人馬們統統治癒。這次沒有人喪命,因爲我有手下留情!雖然遭我一起打倒的半人馬之中,有一人差點就要渡過三途河,不過幸好最好趕上治療,所以安全過關!
「實在是感激不盡。」
「不,請別放在心上。反正我的魔力多得很,一點都不礙事。」
被我追趕到最後的半人馬們全都一副疲憊不堪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他們射盡了箭、扔盡了長槍,最後還拔劍突擊我,但終究沒有讓我受到半點傷。他們似乎因此非常挫敗。
其他半人馬戰士們則是開始回收箭等武器,因爲金屬製的箭頭價格很高,十分貴重。還有人望着刀身碎裂的曲刀和騎槍,一臉悲傷。他們大概已經對那些武器產生感情了吧。看來我似乎做了不太好的事。
我向正在下令收拾善後的佩涅羅佩喚聲,說要把我所打造的馬刀和挪用短劍的刀身製作的長矛,送給那些失去武器的半人馬,然後就把那些武器硬塞給他。
「就當作是勇氣獎。」
「知道了。」
「後天早上我會帶你們去新天地,你們先把行李、家畜整理好,做好移動的準備。移動時不需要減少家畜的數量。因爲是利用魔法進行空間轉移,所以一下子就能完成移動。我們後天早上出發,應該中午前所有人就能抵達新天地。」
「遵命。」
「明天中午過後,我會再來一趟。有需要什麼物資,你們就用這筆資金在甘迪魯採買。」
說完,我將裝了約莫五十枚金幣的袋子交給佩涅羅佩。雖然我覺得光是我一開始交給他們的物資,應該就足夠他們撐到後天,但畢竟我並不曉得半人馬們的食量如何。
佩涅羅佩從我手中接過錢後,屈膝向我低頭致意。唔,不用多禮。
「好,總之就先這樣吧。」
瑪爾點頭贊成我的話。
「說得也是。而且太陽也快下山了,我們回旅館去吧。」
我們向半人馬們道別後便離開那裏。接下來就回旅館喫晚餐,然後洗個澡,在房間裏休息吧。我一邊用淨化魔法去除塵埃,一邊偕同瑪爾返回旅館。
「耶嘿嘿……」
一路上,瑪爾臉上始終掛着滿足的笑容,而且也比平時更靠近我,緊纏着我不放,一副非常撒嬌的樣子。也是啦,畢竟我們很久沒獨處了。
「這個嘛……雖然我覺得到頭來有可能還是會演變成相同的情況,不過我們兩人說不定會繼續無憂無慮地旅行喔。如果我們沒有擊退大氾濫、低調度日的話。」
既然城裏還有地方沒逛過,到處採買給看家組的禮物也不錯。下午則得去半人馬們那裏一趟,稍微談談帶他們去領都之後的事情。
瑪爾用甜到幾乎令人融化的聲音呼喚我的名字,拼命緊擁着我。面對那樣的她,我強韌的理智如薄紙般完全瓦解。
「資材、建材、工具,還有糧食、鹽巴、衣物等……爲了今後也能保持良好的互動,我就以彼此都能接受的價格買下吧。預算姑且是這樣──」
『嗯,就你和我兩人。』
在我眼前,露齒而笑的豬──商業公會長的下巴肉不住晃動。
在瑪爾小姐冷靜的指摘下,我乖乖地把裝滿金幣的箱子收起來。因爲她剛纔那一擊,我感覺我的心應聲破碎了。但是我不會哭的,因爲我是男子漢。哼!
「哦,話家常是嗎……?」
「你去解除了對吧?」
「看來你已經明白,那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們就讓彼此獲利吧。」
咚的一聲,看似高級的桌上出現裝滿金幣的箱子。裏面裝了5000枚金幣,重量連同箱子大約是80公斤。裝滿金幣的沉重箱子,令厚實的木桌嘎吱作響。
「好喫是好喫,不過負擔好重啊。」
我和瑪爾抱着有些戒慎恐懼的心情,豎耳傾聽商業公會長的話。哦~明明我們沒有正式報上名來,他就已經正確掌握住我們的身份了。真不愧是一手掌控這座城市的商人們的男人。雖然是隻豬。
「啊啊,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感覺。」
「對不起。那個……我只是不想要大志先生被搶──」
商業公會長撐大鼻孔,不停抽動。這隻臭小豬大概是嗅到錢的味道了吧。不對,他的外表沒有可愛到可以用小豬來稱呼。
就在我們邊走邊聊時,不知不覺已來到旅館前。魔道具的燈釋放出白淨如日光燈的光線。
我是狼,我即將變身成狼。嗷嗚~
「關於勇者大人的事情,我知道的實在不多……不過,傳說他用魔法一個人就消滅了幾千幾萬只魔物,還一擊就將龍給擊落。其他的話……對了,我還聽說他利用魔法將軍團移動至遠方……原來如此。」
「這很難說,因爲我不覺得自己的正義感有那麼強。不過,要是我沒有插手大氾濫,說不定就不會受卡倫狄魯王國束縛,早就去曼特巴司或大森林了。但我也有可能因爲想喫米飯而經由戈培爾王國去了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啦。」
瑪爾一臉沮喪地承認這個事實。我的腦海倏地掠過被針扎到的近藤先生。這女人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如你所見,這邊手上的資金相當豐厚。你對我們的事情知道多少?」
隔天早上,不知正在做什麼夢的瑪爾小姐露出不正經的笑容,還把口水滴在我手臂上。喂,我的手臂都沾滿你的口水了啦!
「請問你在生氣嗎?」
「我說你啊,你是那種會自己挑起事端,結果害自己陷入其中的人嗎?是會自己爬到高高的樹上結果下不來的貓嗎?你這個……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啦!」
……啊啊,如果我是一個人,我也好想去那裏看看喔。畢竟我是男人嘛,這點我承認。可是因爲我的老婆們直覺莫名準確,五感又特別敏銳,所以我和那種地方徹底無緣。
「唔嘻嘻……」
我從倉庫取出紙筆,振筆疾書地寫上「下午出門之前,請勿打擾」這句話後貼在房門口,接着立刻把門關上鎖起來。
「……」
「哦,你的想像力可真豐富啊。」
「你昨天是不是去解除避孕魔法了?」
「嗯,就你和我兩人。」
瑪爾的表情頓時一沉。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是。」
「我生氣,是因爲你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瞞着我,你這個小傻瓜。」
「因爲我難得跟大志先生你獨處嘛。明明是纔不久前的事情,卻讓人有種好懷念的感覺。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們也曾像這樣走在十字路城的街上。」
不對,正確來說是沒有能夠讓我和瑪爾兩人一起遊玩的觀光名勝。
不過就我而言,我其實也比較喜歡那種細水長流慢慢來的方式,所以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結果當晚熱烈無比啊。
也罷,之後再淨化好了。生活魔法真是方便,就連昨晚的痕跡也清得乾乾淨淨。
「時間還早,今晚就我倆單獨共度吧。」
「沒錯沒錯。後來,大志先生就被騎士團叫去……」
萬一卡倫狄魯王國在某個時間點暗殺了瑪爾,現在的我也許早已成爲史上最邪惡的魔王了。
「啊哈哈,不過大志先生那麼善良,一定會不忍心見到那麼多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啦。這麼一來,或許又會演變成類似的狀況了。」
儘管受到衆人的歡迎,但是因爲才時隔一天,沒有新的問題發生,所以我們就只有確認移動準備順利進行而已。再說傷患和病人昨天都大致處理好了。
對了,我看也先採購蓋房子用的建材好了。從卡倫狄魯王國送往戈培爾王國的建材說不定都滯留在甘迪魯這裏,成了不良庫存。也許可以藉機殺到好價錢。
「我是真的很難受。話說,這裏的人好像都習慣把分量做得過剩……」
「唔嘻嘻……大志先生~這是我們的寶寶喔~」
喫完飯回到房間,一起悠哉洗完澡後,瑪爾主動開口向我求歡,而且模樣莫名惹人憐愛。
「旅館到了。」
『啊,對了。我想起我得去冒險者公會辦點事情,去去就回來。我想應該花不到一小時吧。』
「我記得。那天我們買了很多衣服,還到貓老闆的武器店看了武器。沒記錯的話,當時我們好像因爲討伐巨魔而賺了不少錢?」
「是的。而且在能購買時先買好儲備起來,這樣也比較安心。順道一提,你對大志先生的事情瞭解多少?」
好了,今天要做什麼呢?
這也難怪了。沒有事先預約就抓住位居城裏商人頂點的人物說要話家常,自然會啓人疑竇。
哎呀,要說是怎麼個熱烈法,就是平時都是來捕食的瑪爾忽然變得相當溫順,而且撒嬌程度和平常完全無法相比。感覺確實有地方與以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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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是還好,不過瑪爾你看起來很難受啊。」
而說到商隊,歷經嚴峻旅程是必然的,因此其組成人員的性別自然也不平均。換句話說,成員基本上多爲男性,而說起男人們想要的休憩場所,向來都少不了酒和女人。
「嗯,這個嘛……我是有耳聞你們聚集亞人,好像要在某個地方興建村莊。還聽說你讓兩國承認那片受詛咒的大樹海是你的領土,而那座城市就位在大樹海里……這一點,我個人是覺得難以置信。」
儘管分量有點多,讓人招架不住,但是能夠享用到如此豪華的料理真是太好了。偶爾喫一下這種負擔重的豪華料理也不錯。
我強行堵住瑪爾的雙脣,強制中斷這個傻瓜的傻話。瑪爾起先還搖頭抵抗,但我硬是不讓她逃脫,不一會她便順從地安分下來。

一抵達旅館,我們馬上就享用了晚餐。
「沒錯,我非常生氣。」
不用說,我這個現充當然與那種地方無緣。雖然感受得到難以形容的魅力,但就是無緣。
豬──不對,是商業公會長露出疑惑的表情。
「哎呀,因爲市場就那個樣子,沒什麼看頭,所以我纔想來找你話話家常。」
還是再欣賞一會兒瑪爾的睡臉再開始行動吧。況且她好像正在作什麼好夢。
「現在就算有貨物,也沒辦法輕易送到戈培爾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即使想要在卡倫狄魯王國內處理掉,考慮到運費問題,就算在國內銷售出去也幾乎賺不了什麼錢──搞不好還會虧本。話雖如此,如果就這麼把貨物擱着,食物之類的東西就會失去商品價值,而且再這麼下去,還會有越來越多的商人抱着商品捱餓……我在猜想會不會有這種狀況發生。」
沒辦法,畢竟我是男人嘛。
「瑪爾小姐。」
因此,這座城市裏有一條規模不小的花街。也就是能夠和美麗大姐飲酒作樂、卿卿我我、享受魚水之歡的那種地方。
「──卡倫狄魯王國的金幣5000枚。」
這裏的文化,恐怕認爲喫飯就是要喫到撐吧。原本世界的鄰國好像也盛行這種文化,而且料理也很像,真是奇妙的吻合。
這裏是貿易都市,由於並未特別振興觀光,因此沒有花錢在那方面是第一個原因。再來是因爲周圍沒有好獵場,所以冒險者們除非有護衛商隊的工作在身,否則也不太會靠近這裏。
「那個……今天要不要不用魔法,慢慢地做呢……?」
晚餐的菜色類似中華料理。多爲用了許多油的炒類料理、費工的燉煮料理和蒸類料理,分量十足,非常具飽足感。
我和瑪爾整裝離開旅館後,首先依約造訪了半人馬們的營地。
「好,我決定了,就這麼辦。」
我已經算能喫的了,卻還是沒能喫完。整體來說味道很好,可是如果每天都這麼喫,感覺應該會胃下垂。其中我最滿意的料理是蛇肉湯。不僅帶有清爽的藥味,味道還意外鮮美,最重要的是肉的口感並不差。肉質雖軟,卻又帶着無法一下就咬斷的彈性。我很喜歡這種口感的肉。
我抱着淚流不止的瑪爾,在大牀上滾來滾去。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傻氣又可愛的生物。明明自己策劃了一堆,如今卻心生不安還做出傻事,這女人實在太可愛了。
咦?你問我難道不會排斥蛇肉嗎?我連八岐大蛇肉都在喫了,怎麼可能會抗拒呢?雖然唯獨蟲子我到現在還是有點害怕,不過蜂蛹真的好美味啊。現在的我,說不定已經敢喫下肚了。
「你說的大致正確。所以說,現在的狀況是不管有多少物資和資材都不嫌多。當然,若是能以划算的價格入手,那就更好了。」
「……是的。」
我倆不着邊際地聊着「如果」的話題,一面漫步前往旅館。說不定會發生的無數的可能性與分歧點。儘管我們沒特意說出口,然而在那之中,或許也存在着我死去或瑪爾死去的可能性。
因爲我們很久沒獨處,站在對今晚多少已有所準備的我的立場,是稍微覺得有點掃興,畢竟她平常一向都這麼飢渴又貪婪。瑪爾小姐真是頭猛獸。
「也對,既然是要開拓未開墾土地,的確是再多的資材和物資都不嫌多。」
『是的,辦完了!』
『那個……今天要不要不用魔法,慢慢地做呢……?』
瑪爾小姐動動嘴角,做出爆炸性的發言。
「大志先生,抱歉在你耍帥的時候說這種話,不過這箱子很礙事,可以請你收起來嗎?」
「因爲因爲……芙拉姆小姐和楠葉小姐的胸部都比我大,美兒琪娜小姐和黛博拉小姐又比較會寵大志先生……啊嗚嗚……」
剛纔那番對話一定是這個意思:我們要去別的地方採買很容易,所以你不要趁機抬高價錢喔。我想大概是吧。
由於待在半人馬的露營地也無事可做,我和瑪爾繼昨天之後又來與能幹的豬,也就是甘迪魯商業公會長會面。因爲向城裏居民打聽之下,這座較爲年輕的貿易都市並沒有特別的觀光名勝。
瑪爾則似乎對包了海鮮、類似蒸饅頭的料理相當中意。那道料理好比海鮮小籠包的放大版。纔在想離海很遠的甘迪魯怎麼會有海鮮,結果就得知是將乾貨泡開做成。泡乾貨的水聽說也被拿來揉麪團。原來如此。
「假使當時我們沒有逃離十字路城,芙拉姆小姐等人的暗殺部隊沒有來襲擊我們,不曉得我們現在會在哪裏做什麼?」
「歡迎光臨。請問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你問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不可以問這麼不識趣的問題,知道嗎?
「啊,好的,對不起。」
一股電流從我腦中竄過,先前隱約感覺到的怪異感頓時全都連在一起。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和睜眼醒來的瑪爾四目相交。
實際上,我們確實沒有非得在甘迪魯大量購買物資不可的必要性,純粹是抱着「既然你們有困難,那我們就買吧。如果你肯算便宜的話」的想法。況且我們當前也不缺物資。
瑪爾和商業公會長兩人繼續商談,我則是被排除在外。
我……我纔沒有感到不甘心,也一點都不覺得無聊!俗話說得好,適才適所不是嗎?談判交涉這種事情,交給瑪爾去辦是最好的選擇。若是讓我來,肯定會變成憑物理或金錢力量進行的強勢談判。
咦?你說我身爲原來世界的社會人士,這樣子怎麼行?
在這個世界裏,向人低頭擺出低姿態並以謙虛的態度捧對方──這種交涉方式不能說無效,不過以我的立場來說,這麼做不太妙。我是勇者,是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擁有爵位的貴族。縱使對方是掌控一座城市的商業公會長,我也不能那麼輕易就向他低頭。
咦?你說我從之前就經常採取強權外交?
我也是迫於無奈啊,因爲那些都是在一旦被人輕視就完了的狀況下的交涉。而我既沒有權威也沒有地位,就只能以力量和金錢當作談判籌碼。
柔性談判交給瑪爾和緹娜,強硬談判則由我來,這樣分工效率比較好。
反正無事可做,不如來看看久未確認的狀態列好了。
【技能點數】204點(可重置技能)
【姓名】大志.三葉 【等級】73
【HP】932 【MP】4697
【STR】1880 【VIT】1915 【AGI】1778
【DEX】519 【POW】1034
【技能】劍術5 格鬥5 長柄武器5 投擲5 射擊1 魔鬥術3 火魔法5
水魔法5 風魔法5 地魔法5 光魔法5 純粹魔法5 復原魔法5
原始魔法2 結界魔法5 空間魔法5 生活魔法 身體強化5 魔力強化5
魔力復原5 交涉2 料理1 騎乘5 打鐵5 魔導具製作5 察覺氣息5
察覺危險5 鑑定眼 魔力眼 毒耐性3
請看看這教人難以置信的狀態列和多到有剩的技能點數。哎呀,真的是多到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兩頭半人馬以怒濤之勢狂奔而去。不對,還是應該說兩人?究竟該以什麼爲單位纔好啊?
這個……
「嗯?啊啊,抱歉。我剛纔在想點事情。」
「吾王,大事不好!戈培爾王國的軍隊正朝這座城市而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就會抵達!」
結果,我在遙遠的前方察覺到大量羣聚的氣息。那恐怕是本隊吧。我還在其前方察覺到兩個反應,分別各有四個氣息。這大概是由騎兵組成的斥侯部隊。
「是啊,不過那些傢伙腳程快、擅長射箭,又有類似斥侯的士兵,還是得繃緊神經纔行。」
次要目標則是儘可能避免與戈培爾王國敵對……這一點恐怕相當困難。頂多只能儘量避免人員死亡吧。
我望着接到佩涅羅佩指示的半人馬戰士們四處奔走,一面思索情報。要怎麼說呢……我很驚訝半人馬們,又或者說是佩涅羅佩比我以爲的更加能幹。不僅事先派出斥侯這一點教人驚訝,在進行撤退準備的同時還一面證實情報是否屬實,此舉也同樣令人折服。
我扛着巨大的釘頭錘,從岩石後方跳出來。目標是馬上的斥侯。因爲我發動了隱形技能,他們應該是看不見我,但或許是感應到不對勁吧,軍馬浮躁地不住晃動耳朵。
兩名騎兵在馬上用類似望遠鏡的東西望向前鋒斥侯部隊的方向,一面交談。要我就這麼宰了他們,可以說是易如反掌。可是……這個世界存在着謎樣的功過制度。雖然我認爲被記上功過也不會怎樣,不過誰曉得呢。
植物稀稀落落,放眼望去淨是紅褐色的乾燥大地。地形起伏激烈,地表上矗立着醒目的巖山,看起來是一片貧瘠不適合耕種的荒野。我每踏出一步,那樣的風景便如風一般掠過。
候選的裝備是有好幾個,不過還是儘量挑選脫離我形象的比較好。說起我身爲勇者的特徵,就是閃耀着銀白色光芒的祕銀盔甲、強大純粹魔法所帶來的大範圍殲滅能力,以及一揮就能消滅大範圍魔物的接合劍。
「我還是比較喜歡這種食物。」
「是……因爲我們半人馬是遊牧民族,平時就很習慣臨時遷徙。」
「是東北東方向。因爲我在以我們的腳程約一刻鐘的位置部署了幾組斥侯,而其中一組剛纔傳來了報告。當下我們就開始準備撤退,同時繼續派出斥侯,確定情報正確無誤。對方的兵數包含運輸兵在內,約有一千八百人。」
「我收完這裏的物資就馬上過去。你們只帶上最少的必要行李,做好即刻移動的準備。行李我會去回收,你們先整理在一塊。另外我也會一起移動家畜,你們趕緊先準備好。」
今天我在攤販上買的食物是烤薄面包和番茄風味的豆子湯,以及類似沙威瑪的烤肉。現烤麪包溫溫熱熱的,而且表面酥脆,裏頭溼潤。和沙威瑪一起喫也好,或是浸在湯裏喫也不錯。
好了,要怎麼辦呢──嗯,來整理一下思緒好了。
倘若我得到不管面對何種敵人都能獲勝的力量呢?
我仿造在原來世界玩過的某款遊戲中出現的巨大釘頭錘,打造出這樣武器,並且透過刻上魔法文字賦予其魔法效果。只要說出暗號就能發動必殺技,很浪漫吧?
我迅速打開選單畫面,開始操作技能取得畫面。
不過不是我要說,瑪爾小姐的服務可真是好的不得了啊。而且她還穿上許久未穿的舞娘風服裝,服務精神無可挑剔。看樣子,她似乎很介意白天時我看了性感大姐,所以想與之對抗。
至於是我在保護半人馬們一事,只要在甘迪魯探聽一下,應該很快就會曝光,而情報的擴散是無可避免。畢竟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雖然不多,但我也沒辦法堵住別人的嘴。
你這傢伙居然說是無聊小事……殺人這種事情依常識來思考,分明是身而爲人的最大禁忌。
「遵命,我們這就回去!」
那麼,當前應該採取何種對策呢?
『哎呀,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在爲這種無聊小事感到害怕啊?』
「戈培爾王國的士兵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爲什麼你們會發現他們接近?」
氣喘吁吁地衝進倉庫的是一名女半人馬。就是那個被我稱讚肉體如鋼鐵般健美,卻意外未心生不滿的女漢子半人馬小姐。不過她其實是個美女啦。
我很害怕,因爲我沒有自信能夠徹底掌握超出我能力負荷的力量。因爲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不可靠的沒用男人。
在我沉思的期間,瑪爾二人似乎已結束協商。雖然我沒仔細聽結果,不過瑪爾想必有確實與對方交涉吧。
在魔導具製作和打鐵技能已經來到最高等級的今日,若將這兩者結合,恐怕──不,我想必定能夠製造出驚人的武器吧。肯定可以打造出一揮就足以劈開山頭、撕裂天穹的魔劍。
如果要變強,我只要大肆取得各種魔法和魔眼,也大肆取得武器技能和生產技能,就能成爲新世界的神!雖然可能可以這麼做,不過依現狀來看,我不覺得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再說要是有個萬一,我只要利用轉移逃走就好。
佩涅羅佩向半人馬戰士傳達我的指示,迅速將傳令散佈出去。
「雖然旅館的豪華料理也很美味啦。」
除非被逼入無法轉移也無法操作技能點數的絕境,並且遇上讓我束手無策的對手,否則大概誰也拿我沒轍吧。不過說這種話好像在替自己立死亡旗一樣,還是不說了。
即使是現在,我也有沉醉於力量的自覺。想要憑藉自己所擁有的極大力量得到伸手可及的一切。這次我雖然是看在瑪爾的分上幫助了半人馬,但是我心中肯定存在着「最後總會有辦法解決」這樣的驕傲心態。
這一帶的地形十分荒涼。
我換穿好裝備後,和方纔一樣發動隱形技能,在岩石上跳躍,一口氣悄然接近斥侯部隊。在我眼前的是位於後方的斥侯部隊,遠處還能看見另一組斥侯部隊。
「大志先生?」
各種武器雖然同樣也需要練習,但是也只有在使用熟悉的武器時才能發揮效果。這麼說來,我是不是應該打造強大的武器呢?
「目前看來似乎沒有問題。」
倘若那樣的我創造出並握有「不論何種對手都能一擊斃命」的武器呢?
看來這項技能儘管優秀,但還是不能過於信任。
「大志先生,後面就交給我處理吧。你把錢留下來就好。」
我赫然望向斥侯騎兵,只見他們似乎已確認完周遭狀況,即將出發。沒辦法,現在沒時間想那些無謂的事情了。
「可以,沒問題。」
每支部隊會有四個氣息,表示應該是由兩組馬和騎手組成一隊。
我之所以會留下那麼多技能點數不用,原因便是出於那樣的想法。
我迅速走出城門,前往半人馬們的營地──原以爲半人馬們的露營地應該會像捅了蜂窩一般混亂,豈料他們竟比我想象中冷靜許多。
說到底,即使取得了魔法,要是不多加練習讓技巧熟練,那一點意義也沒有。這麼一來,能夠成爲即戰力的,就屬強化基礎能力的隨時發動型技能了……可是那樣的技能很少。
『天曉得?如果你很在意,那就直接去問創造制度的神格啊,或是其信徒也可以。對了,你現在有時間悠哉地想事情嗎?』
「咦咦?喂,等等──啊哈哈,哎呀,真是抱歉啊。」
我直接從倉庫選擇裝備,穿上肌肉笨蛋款式的黑鋼盔甲。
倉庫的出入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心生警戒的我立刻將瑪爾護在身後。不久,騷動的根源就出現在我們面前。
某蛇雖然也能夠自行發動藍色的光學迷彩,但是如果等級在3以下,發動時就會消耗魔力,導致使用起來不太方便。至於我的話,因爲魔力大多可自然回覆,所以一點都不成問題。
瑪爾則是買了有着番茄醬汁和大量起司、類似烤薄披薩的料理,另外還有跟我一樣的番茄風味豆子湯。我們拿着各自的料理,來到設置在攤販附近的粗製木桌前享用。
以肉眼捕捉到目標後,我藏身在紅褐色岩石後面,在倉庫的裝備之中找尋有無可用來變裝的配件。
『你的意思是,殺死家畜、野生動物和魔物無罪,只有殺死人類纔有罪嗎?照你這麼說,你所照顧的亞人、獸人和擁有理性的魔物都不是人類,所以就算殺了他們也無罪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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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方非達成不可的目標是讓半人馬們安全撤退。這一點只要使用轉移門很快就能達成,所以沒有問題。
我們決定離開那裏,到街上溜達。商品的交貨和付款會在明天早上進行。對方聽說會在今晚之內,將甘迪魯內各商會的庫存事先聚集到商業公會的倉庫裏。付款是以金幣爲單位,而且只取整數。
據推測,戈培爾王國軍一刻鐘後就會抵達──也就是大約兩小時後,不過對方恐怕也會派出斥侯來確認情報。而現在斥侯應該也差不多掌握到我方狀況了。
因此,我決定這次不使用純粹魔法,盔甲選擇黑鋼製的肌肉笨蛋款式,武器則是能夠以長柄武器技能使用的神銀製釘頭錘棍。不過與其說是釘頭錘棍,應該說是巨大釘頭錘比較正確。
彎曲且散發不祥氣息的兩支角從全罩的頭盔伸出,盔甲的肩膀部分則是以骷髏爲主題,設計上充滿了褻瀆的意味。此外,我還惡搞地加上變聲功能,會產生無意義不祥光環的功能,以及肩上骷髏會吐出怨聲的功能。這是我和佩倫小姐熬夜打造出來的失敗之作。
可是基於種種因素,孫所率領的實驗部隊給了「無法使用」的判斷,於是它就這麼被冷凍在倉庫裏了。這次就由身爲製作者的我來好好運用吧。
「知道了。那我先把物資收起來,可以嗎?」
穿戴上這個失敗的化身,現在的我無所畏懼,搞不好還能來個三段式笑法。就連語氣也是中二病全開喔☆
在她身後,輕浮半人馬對商業公會的職員和護衛露出討好的笑容,一邊頻頻點頭賠不是。
「是。傳令!」
之後,我們平安無事地迎接了隔天的早晨。
不不不,事到如今我纔沒有在害怕。只不過,這將是我第一次在沒有盛怒的清醒狀態下帶着殺意對人類下手。不是的,我真的沒有在害怕啦。是真的。
我們互相分食彼此的料理,很快地就解決一餐。瑪爾點的烤薄披薩真好喫,清爽卻又強烈的番茄風味,與起司的濃郁滋味完全融合在一起。番茄和起司的組合果然是絕配。下次請黛博拉做做看好了。不曉得城裏有沒有賣食譜?
無論如何,反正我的行動都有可能曝光,所以與戈培爾王國之間的對立是無可避免。話雖如此,我也不能老老實實地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
我和瑪爾離開商業公會後,回到昨天也拜訪過的市場,打算再次在攤販購買各式小喫、尋找珍品,還有挑選送給看家組的禮物。
順道一提,這個隱形技能還具備讓同等級的察覺氣息失效的能力。由於無法讓察覺危險失效,只能讓身影消失,因此還是會掉進物理性的陷阱中。另外,也無法讓魔法障壁和結界等失效,魔力和熱源探測型的圈套則是不會啓動。
我轉身背對這麼說的佩涅羅佩,利用剛剛纔取得的「隱形」技能,讓氣息和身影消失,然後開始全力奔馳。好厲害,就算以這種速度奔跑,地面也不會裂開耶。
飯後喝完貌似棗椰樹果實的果汁,我和瑪爾開始在市場裏散步。偶爾在街上看見打扮性感的大姐是花街的娼婦嗎?我才心想「在這樣的狀態下,她們還有生意嗎?」就被瑪爾誤會,擰了我的側腹一把。不是的,我沒有對她看得入迷!請原諒我!
「是,祝武運昌隆。」
就這樣,我們四處逛了市場裏的攤子和主要道路附近的商店。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在途中發現的書店裏買到許多書籍吧。雖然有些書有點舊了,不過我找到了給孩子看的圖畫書、文字的讀寫練習本,以及這一帶的料理食譜等。
『殺死什麼這件事情本身並沒有罪,至少在這個世界是如此。這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因爲說到底,生物必須靠着殺死其他生物來存活。這就是所謂的生存競爭。』
領地的開發雖然順利,但依目前的狀況,我還是希望能夠避免與戈培爾王國正面對立。然而,如今我已決定要保護半人馬們,雙方在不久的將來勢必會產生決定性的對立。
我會不會犯下致命的錯誤?會不會因爲過度自信和自滿而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來?這一點令我驚懼不已。
事情發生在我正在商業公會的倉庫裏,確認這次購買的商品目錄時。
那功過制度到底是什麼啦?
「你們好冷靜啊。」
佩涅羅佩以一派沉着的態度,俐落地對半人馬們下達指令。往遠處望去,可以看見完全武裝的戰士們正在戒備。
我拿出裝滿金幣的箱子,把現場交給瑪爾處理,自己則開始收拾物資。至於多餘的金幣,瑪爾應該會幫忙收進自己的收納包裏。我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將已經捆紮好的物資和資材收好,然後利用轉移魔法一口氣飛到戈培爾王國側的城門。
『嘿嘿~投手害怕了~』
「我去擊潰戈培爾王國軍。你們趕緊準備撤退。」
再繼續隱身恐怕也是白費工夫。做此判斷的我解除隱形,現身在斥侯們面前。看在斥侯們眼裏,我大概像是突然憑空出現吧。
兩組斥侯部隊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前方的可能是負責調查敵人的部隊,後方的則負責監視前鋒的斥候部隊。我猜這樣的編制,大概是爲了當前鋒斥侯遭遇襲擊時,後衛斥侯能立即逃離,向本隊傳達斥候遇襲的消息。
瑪爾則是買下記載了她所不知道的藥品製作法的鍊金術書。
然而做出那種東西又如何?那種東西就像是個人隨身攜帶式的核子武器。握有那種武器,我有辦法保持冷靜嗎?我想我會想要施展到手的力量。
我一邊瀏覽技能的說明,一邊將意識朝向戈培爾王國軍可能的所在方向,試圖利用察覺氣息技能找到斥侯。若要具體形容,感覺就像是將拋物形天線朝向該處,藉由將意識放在指向性上來強化察覺能力。
隱形技能是功能會隨等級提升而大幅強化的技能,等級1時可以讓自己發出的聲音和氣息不易爲人察知,等級2時可無聲行動,等級3時連氣味也能隔絕;等級4時能夠隔絕魔力和熱度,等級5時則甚至連形體都會消失。
許久未出現的邪神出聲。我現在很忙,你給我安靜點。
「行李由我來搬運,你們先把東西集中到一個地方。還有,在半刻鐘內做好人員和家畜的移動準備。在那之前,也要把所有戰士們叫回來集合。」
我應該採取的行動非常簡單。那就是默不作聲地將武器──取名爲制裁者的巨大釘頭錘扛在肩上,在往前踏出一步的同時揮舞它。
制裁者的柄頭尺寸,是比人類頭部還大的西瓜大小。
作爲祕銀和山銅的合金,神銀就算再怎麼輕,一旦大到這個尺寸,其重量自然可想而知。但是這種常人連拿起來都十分喫力的武器,對我而言卻形同小樹枝。
「啊……?」
可能是被眼前情景的詭異程度嚇破膽了,另一名斥侯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原本一起行動的搭檔被忽然出現的不祥黑色盔甲用鈍器連同馬匹一起撂倒,飛向一旁。
他所看見的景象似乎是這樣。只見他神情茫然,一副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的樣子。
致命的錯誤。
在這個狀況下,他的反應只能以此來形容。我沉默地又踏出一步,將方纔揮舞的制裁者的柄頭朝那人揮下。
猶如剛纔的翻版一般,另一名斥侯連同軍馬飛了出去。他像彈珠還是什麼似的飛走,不曉得是不是還活着?算了,反正馬已經沒法跑了,就算騎馬的士兵還活着,他大概也無法在此次戰役中完成斥侯的工作。只要他失去功能就好。
我將制裁者扛在肩上,一邊踏腳粉碎地面,跑向另一邊的斥侯。
本來照理說使用短距離轉移會比較快,但是穿戴黑鋼製盔甲不僅會使魔法的效果明顯減弱,魔力的消耗量也會變大,所以我不是很想那麼做。不過,像是利用魔鬥術瞬間強化身體,還有讓復原魔法直接作用於盔甲中的肉體,這些倒是不成問題。
由於黑鋼會阻絕魔力,因此作戰時若要並用魔法,就不適合使用制裁者了。因爲我只有護手的手掌部分是以神銀製作,所以像是施展從手掌發射魔力的魔法,或是讓魔力通過武器等都沒有問題,但是將魔力自全身全方位釋放出去的魔力爆轟就無法使用。姑且不提我的肉體,屆時盔甲肯定會整個彈飛。
可能是注意到我從遠處狂奔而來的聲音了,斥侯從腰際的刀鞘抽出貌似馬刀的曲刀。我不顧一切地加快速度,用扛着釘頭錘的肩膀衝向騎在馬上的斥侯。我看見斥侯士兵臉上僵硬的表情。
咚!
有如汽車相撞的轟然巨響響起,其中一名斥侯從馬上飛了出去。雖然他在飛出去前一刻扔掉馬刀,以雙臂護身……但不曉得他是否還活着?
沒有被我衝撞的斥侯迅速舉起馬刀,朝我砍來。我用左臂的護手彈開馬刀,僅用右手揮舞制裁者,將另一名斥侯打飛。我彷彿感覺到金屬盔甲連同骨頭碎裂的觸感,不過還是別在意那麼多好了。
好了,去殲滅本隊吧。
─☆★☆─
我從紅褐色的巖山上,俯視在下方移動的戈培爾王國軍。岩石之所以會是紅色,大概是富含鐵質吧。不過既然沒有被開採,看來這裏的鐵礦品質不佳。
身高大概超過兩公尺吧。下半身穿着樸素的布長褲,上半身則是赤裸,只纏了一件看似魔物皮的華麗虎紋皮草。體格非常健壯,發達的肌肉彷彿隨時都要脹破似的。猙獰的臉孔上,蓄着給人粗暴印象的鬍鬚。然後,肩上扛着的是一把長柄的硃紅色長槍。
從稱號來看,這名勇者原本應該是土匪。這種人物要是大鬧起來,周邊居民想必不堪其擾。他最後應該不是被籠絡,就是被降伏吧。既然他好像很忠於慾望,說不定是被籠絡了。不過話說回來,自我治癒和直覺是什麼啊?好像很麻煩。
『在下沒有可以報出來的名號……我是很想這麼說,不過這樣對勇者似乎有點失禮。我的名字……對了,就叫我黑影吧。』
可能是這一擊使得他們氣勢受挫吧,戈培爾王國軍的士兵們開始離我遠遠的,觀察我的舉動。他們雖然手持各式武器,卻顯然非常膽怯。因爲我只是稍微瞥過去,他們就嚇得往後退了。
我已經打倒幾個人了啊?大概還不到兩百人吧。記得沒錯,總人數應該將近兩千,因此依人數比來看,約莫耗損了一成。假如不把運輸部隊算進戰力中,那就是一成出頭了。
『「低吼吧」,制裁者!』
大地大範圍地龜裂成蜘蛛網狀,其前端甚至就要抵達約三十公尺外的戈培爾王國軍的最前排。還差一點點啊,真可惜。
戈培爾王國軍的行進速度相當緩慢,大概是爲了避免運輸兵的馬車在這片荒野中卡住,無法動彈或是壞掉吧。又或者是在戒備半人馬們的奇襲也說不定。
『哇哈哈哈哈!脆弱!脆弱!』
我一邊以三段式笑法大笑,一邊胡亂揮舞制裁者,蹂躪戈培爾王國軍。由於要是我使用「低吼吧」或是使勁地揮,戈培爾王國軍的各位肯定會變得比絞肉還要慘不忍睹,因此我刻意放輕力道揮舞。雖然聽見金屬盔甲被壓扁變形的聲音,骨頭啪嘰啪嘰斷掉的聲音,還有嘔血的聲音傳來,但我決定不去在意。他們應該死不了。應該吧。
「第一排,放箭!」
一記騎槍衝鋒的威力相當驚人。畢竟以時速幾十公里的速度衝刺的馬和騎手的體重和速度都集中在其尖端上,盾牌和盔甲這種東西輕易就會如紙屑般被貫穿。
長槍的槍頭像蛇一樣彎曲起伏,刀尖雖然有刃,但並不尖銳。看似厚實而堅固的長槍──不,我還是別假裝不知道好了。那應該是名爲蛇矛的長槍吧,也就是三國志中知名的張飛所使用的長槍。外觀兇惡且充滿威嚇氣息,看起來很強。
我一說出暗號,神銀製的巨大柄頭上隨即浮現出魔法文字,同時柄頭周邊的空間彷彿熱流閃爍似的扭曲。
聽了我的問題,士兵們議論紛紛。指揮官該不會被我的攻擊波及而無法作戰了吧?依整體的數字來看,損失應該還很輕微,但說不定因爲指揮官被打倒了,整個軍團已陷入功能失調的狀態──不對,士兵們退開讓道了。好像有什麼要來了。
戈培爾王國軍似乎陷入輕微的恐慌狀態。
我助跑後從巖山上縱身一躍。
「射……射擊手預備!」
【等級】:39
十字弓的弩箭暴風雨和弓箭的箭雨傾盆落下。看來他們是不打算和平了事了。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我用雙手將制裁者高舉向天,說出暗號。
『咦?咦?』
好了,先把鐵礦擱在一邊,現在的重點是戈培爾王國軍。我不想自己數有多少人,不過我記得他們剛纔好像說有將近兩千人?數人數是不是有什麼祕訣啊?
是的,這是缺陷品。對不起。
『「大吼吧」,制裁者!』
刻在制裁者上的魔法文字閃爍,敲擊地面那瞬間釋放出來的衝擊波,將從正前方突擊而來的輕騎兵一起擊倒。不僅如此,連其後方和周邊的士兵們也遭到波及,如枯葉般翻飛而去。
因爲是身爲勇者的我的影子,所以叫作黑影。這個名字雖然隨便到感覺我之後應該會難爲情到在地上打滾,但是現在身穿魔王盔甲的我無所畏懼。我已經做好衝到底的心理準備了。
哇,還真是徹頭徹尾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而且這傢伙的功過欄也太精彩了吧。
【稱號】:調換兒 人狼 槍士 戰士 劍士 格鬥家 弓士 暴徒 戰鬥狂 酒豪
我開始往下墜落,距離一如我所目測的。我在空中將制裁者高舉過頭。
看樣子,他們不打算接近兵力薄弱的半人馬們,而是企圖以數量龐大的箭雨壓制對方。由此可見殺意之濃厚。
紅褐色的岩石因承受不住我的踩踏而碎裂,發出巨大聲響──我感覺到戈培爾王國軍的視線朝我聚集而來。
爲了確認重心,我將制裁者揮舞一圈後重新握住。就以戈培爾王國軍的行進方向,前方約三十公尺處爲目標好了。
「嗚哇啦吧!」
「不要強人所難啦!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擋得──呀啊啊啊!」
男人說完,奸笑着把手放在自己胯下,扭動腰部。我一點都不想看男人的扭腰舞,麻煩請回。
因爲情況看似不妙,我於是趕緊舉起制裁者,以防不測。現在的意思是要對我射擊嗎?你們難道不想以稍微和平一點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快宰了他!」
「本大爺是戈培爾王國的四勇者之一,名叫猛虎約翰。你有可以報上來的名號嗎?黑色傢伙。」
我要是以肉身正面中招,下場恐怕也會十分悲慘。如果真的被擊中的話。
軍隊的組成以弓箭兵和十字弓兵居多。另外也有應付突擊的長槍兵和應付弓箭的盾牌兵。雖然數量不多,不過似乎也有輕裝騎兵隨行。大概是負責追擊吧。
陣陣喧嚷聲傳來。嗯嗯,你們儘管煩惱吧。然後可以的話,麻煩請選擇撤退。我故意讓不祥光環晃動,釋放出「瞧,我看起來很強喔~感覺很不好惹喔~」的訊息。
「瞄準!」
「不可能啦!那種東西怎麼可能阻止得──喂喂喂不要過來啊!」
我將制裁者扛在肩上,然後把左手往前伸出,擺出架式:
三名輕騎兵騎着馬,沿着士兵讓出的路衝過來。
連這樣的形容詞都嫌客氣的暴力衝擊聲響徹荒野。
大概是嚇到腿軟了吧,最前排有士兵一屁股跌坐在地,而且剛纔那一擊令大地爲之搖晃,可以聽見受驚馬兒的嘶鳴聲從遠處傳來。
好了,我來鑑定一下這個叫約翰的傢伙吧。
「我本來想說,大概只會有侵犯抓到的女半人馬這點樂子……不過本大爺的那話兒有點太雄偉了,普通女人是容不下的啦。」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配合墜落的速度,用產生扭曲的柄頭敲擊大地。
我閃過箭雨,筆直地衝向戈培爾王國軍,掀起混戰。因爲只要掀起混戰,衆多的十字弓兵和弓箭兵就發揮不了作用了。我會選擇降落在三十公尺這個較近的位置,目的也是如此。
從戈培爾王國軍的後方現身的,是一個裝扮怪異的男人。
『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
「所有人散開!讓騎兵突擊!」
『等等……』
「喂,什麼嘛,我還以爲這是份沒有本大爺出場機會的無聊工作哩,真沒想到事情變得這麼有趣。」
『咦?』
「怎麼?你有鑑定眼是嗎?你這個狡猾的傢伙。」
『如果你們現在撤兵就算了,但假使你們執意向前……』
這把制裁者會因爲先前的「低吼吧」大幅增加衝擊力,因爲剛纔的「大吼吧」產生強大的衝擊波。使用「大吼吧」時若同時揮舞制裁者,還能夠朝那個方向發射衝擊波;假使像方纔一樣舉起來,則能夠當成某種攻擊性防壁來使用。如何?是不是很厲害啊?
我從地面拔出陷入大地的制裁者,將柄尾插在地上,一派雄赳赳地站着。我讓魔力充滿全身,並試着以完全放射的不祥光環恐嚇敵人。最前排的士兵嚇得屁滾尿流。很好,成功吸引到他們的注意了。
絕倫 土匪頭子(原) 殺人魔 豪槍 無賴漢 槍聖 戈培爾王國四勇者
猛虎
轟然巨響。
我朝着往我衝來的三名輕騎兵揮落制裁者。

說話語調特殊的男人的另一隻手上,握着一隻似乎裝了酒的陶壺。那副直接拿起大到我得用雙手才抱得起來的陶壺,咕嚕咕嚕大口喝着的模樣,簡直就像個土匪頭子。
巨漢將那隻似乎空了的陶壺隨意一扔,打了個嗝。喂,很髒耶。
土魔法3 身體強化4 魔鬥術4 自我治癒 直覺(戰) 轉化
「你……你是誰!莫非你明知我們是光榮的戈培爾王國軍,還故意作亂?」
『沒錯,我正是因爲知道你們是戈培爾王國軍才這麼做。打破往昔的誓約,使出陰險奸計企圖殺光無辜的人民。你們的所作所爲實在不可原諒。』
咦?你說三十公尺一點都不近?對我來說,那只是往前踏一步的距離啦。
我在空中揮動制裁者,並且硬是改變姿勢──將近兩千人所發出的譁然聲如漣漪般湧來。
『我就在這裏將你們擊潰。如果想成爲大地的污點,那就儘管上吧!』
【功過】:竊盜(大赦) 縱火(大赦) 殺人(大赦) 強姦(大赦)
只不過,使用「大吼吧」揮舞時若不習慣操控方式,衝擊波就會朝完全不一樣的方向飛出去;像剛纔那樣當成攻性防壁使用時,要是不留意避免誤射同伴,就會將同伴打飛!不過因爲我現在只有一個人,所以不用擔心!HAHAHA!
這是適合一個人衝進敵陣大肆蹂躪的武器啦。就像現在這樣。
我的暗號一出,制裁者頓時產生巨大的扭曲,消滅弩箭雨和弓箭雨。戈培爾王國軍的前鋒先是遭衝擊的餘波撂倒,之後又被反彈回去的箭和弩箭攻擊。
【姓名】:約翰.葛裏
我雖然一直以對衆人下令的人爲優先攻擊目標,但有能力統率的人似乎還在。士兵們狼狽不堪地散開,開出路來好讓輕騎兵突擊我。好啊,我就來會會你們吧。
『不管什麼東西,能用的就用。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如果你們現在撤退,我就不追上去。你們打算怎麼做?』
我用冷得徹骨的魔王聲調,譴責身上盔甲比其他士兵來得氣派的軍人。喔喔,他嚇到皮皮挫了。
算了,繼續在這裏看着他們行軍也不是辦法,還是快點收拾掉他們吧。
『怎麼?沒人要上了嗎?』
『「大吼吧」,制裁者!』
【技能】:長槍術5 長柄武器5 劍術4 格鬥術4 投擲4 弓術3 騎乘3
「要……要來了!長槍兵!盾牌兵!快阻止他!」
「這倒是沒錯。那就開打吧。」
我們彼此抄起武器,同時往地面一蹬。
激烈衝撞。
「什麼!約翰大人被打敗了!」
「只不過一個回合?」
看看這悲慘的下場!
哎呀,因爲等級差了將近一倍嘛。
儘管他擁有身體強化技能,長槍術和長柄武器也都有等級5,我的優勢地位依舊無可動搖。況且以使出全力的一擊互相沖撞,本來就是我擅長的領域。如果要與我正面衝突,至少也得有技能等級5+以上的非人實力。
遭受我近乎全力的一擊,四勇者(笑)先生很勉強才成功以武器護身。不過他現在正倒栽蔥地插在遠處的紅褐色巖山裏,渾身不停抽搐就是了。基本上應該還活着啦。大概吧。
被彈飛至上空的蛇矛刺進我附近的地面。仔細一瞧,這支蛇矛原來是山銅材質,難怪承受我的一擊也沒有壞掉。雖然看起來並非擁有特殊力量的魔槍,不過給四勇者(笑)先生用太浪費,還是由我收下吧。
我試着揮了一下,發現感覺還不賴。大概是長柄武器技能發揮了效果,我馬上就用得非常順手。這下我撿到好東西了。
「已……已經沒救了!我們完了!」
「約翰大人被魔王打敗了!快逃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魔王啊啊啊啊啊啊!」
戈培爾王國軍這麼叫喊着,倉皇地鳥獸散。喂喂喂,你們誰去幫一下插在巖山裏的四勇者(笑)先生啦,他的抽搐好像越來越微弱了耶。但我不會去救他就是了。
士兵散去,留在荒野上的就只有我和被震飛而無法行動的士兵,以及被扔下的武器。他們好像把裝載補給物資的馬車帶走了。真可惜,要是有留下來,我就能有效運用了。
姑且不管能否使用,我發揮不浪費的精神,將被棄置的弓、十字弓、箭收起來。還順便將瑪爾謹制的超難喝藥水塞進痛苦呻吟的士兵口中。猶如死前哀號的歡喜之聲傳來,真是太好了。
哎呀,我真是做了件好事呢。哈哈哈。
千萬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在消耗不良庫存。這是充滿博愛精神的醫療行爲,知道嗎?
由於嫌把頭插在巖山裏的約翰拔出來麻煩,我本來想把藥水瓶塞進他的屁眼,但因爲我實在沒興趣碰男人的屁眼,就放着他不管了。反正他有自我治癒的技能,應該可以堅強地活下去啦。
我輕撫瑪爾的臉頰,一面望向半人馬們。
啊啊……我感覺沉重的心情瞬間被療愈了。瑪爾自然的笑容總是能夠令我心情放鬆。世上的男人們大概都是像這樣被戀人、伴侶療愈,獲得面對明天的活力吧。
回去的路上,順便解決戈培爾王國士兵的餘黨好了。沒有逃往甘迪魯方向的人就不管了。
「是!幾乎都準備好了。」
我則是在半人馬們移動的期間,將已經整理在一塊兒的行李、坐墊等收進倉庫。其中也有看似在甘迪魯購買的全新布料、新鮮食物等物品。大概是用我前幾天給他們的資金添購的吧。
我本以爲自己不怎麼在意,不過內心的真實想法似乎都表現在臉上了。沒辦法,看來我對於對人類揮舞武器這件事,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好,那我要打開轉移門了。」
「知道了。」
「再說,這種事情之後恐怕也會越來越多。」
移動家畜們的差事真是累到連骨頭都斷了。我說真的,就物理上的意義也是如此。
我穿越轉移門,確認轉移的地點。一穿過門,我就看見領主館的側面;往右望去則能看見正在施工的運河等。嗯,看來沒問題。
假設我拋下半人馬們不管,之後得知他們遭到戈培爾王國軍蹂躪,我想一定會後悔萬分。
與戈培爾王國敵對恐怕已是無可避免。因爲不管我怎麼變裝,魔王黑影的真實身份就是我一事應該都是昭然若揭。即使沒有證據,對方肯定也會這麼認爲。
「因爲比起成爲後盾,她似乎更想無止盡地寵溺大志先生,不能對她掉以輕心。」
確認完畢後,我也縱身躍入轉移門。
我叫出選單,從地圖指定位置後製造出轉移門。經由選單發動轉移門不需要集中魔力,魔力會自動被吸出來發動。雖然我到現在還不太習慣魔力被半強制吸出來的感覺,不過這個方式十分方便。畢竟這和一般的發動方式不同,就算不集中也能持續製造轉移門。
就在我望着瑪爾一邊這麼想時,只見她定睛凝視我之後,開始用雙手揉捏我的臉頰。這一連串的行動是怎麼回事?
馬匹是相當順從,可是問題在於牛和羊。牛羊因爲害怕轉移門而不敢靠近,就算趕它們也遲遲不肯進去。無可奈何之下,衆人只好用繩子綁住後拖拉它們,不然就是抱着它們移動。在那場騷動之中,有家畜牛的腿不慎骨折,結果牛痛得大鬧,真是要命。
一見到我,瑪爾立刻上前抱住我。她把臉埋在我胸口,不停摩擦。喂,我是無所謂,不過你的妝沒問題嗎?
說完,瑪爾淺淺一笑。
「知道了。那麼,半人馬的各位~!我們要開始移動嘍!」
「我回來了。」
好了,浪費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也不是辦法,還是趕快移動半人馬們吧。我依依不捨地從瑪爾身旁離開,與她一同走近慌忙準備移動的半人馬們。
半人馬戰士們也動員起來移動家畜們,最後健康的男女和戰士們才衝進轉移門。確定所有人都轉移之後,我利用察覺氣息技能偵察戈培爾王國軍的動向。做鳥獸散的士兵們似乎形成了幾個小集團,逐漸往道路集結。裝載補給物資的運輸隊應該平安無事,而且甘迪魯也很近,想必不會有人脫隊纔是。
「準備得如何了?」
「心裏有事記得找人商量喔。不管是我,芙拉姆小姐、緹娜、楠葉小姐、黛博拉小姐,還是卡蓮、雪莉、希坦她們……順便一提還有美兒琪娜小姐,我想大家一定都很希望成爲大志先生的後盾。」
「你的表情有點緊繃……大志先生,對不起。」
「嗯,是嗎?這樣啊……」
瑪爾拍手吸引衆人的注意,將半人馬們聚集起來後開始移動。轉移門的大小因爲也有考慮到馬車的進出,所以即使是好幾名高大的半人馬一起通過也不成問題。瑪爾率先穿越轉移門,半人馬的婦孺們則一副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其中也有人害怕進入轉移門,但最終還是在周圍的半人馬們的鼓勵下完成移動。
「大志先生,歡迎回來。」
雖然感覺到有視線從甘迪魯側的城門監視這片露營地,不過算了,事到如今再隱瞞我和半人馬們的關係密切一事也沒意義。反正也無法可行,就放着不管吧。
─☆★☆─
若是與一國爲敵,可就萬萬不能鬆懈了。害怕刺客的日子或許不久後也將再度來臨。姑且不管我怎麼樣,我無論如何都必須保護老婆們。所幸領都四周有天然險關環繞,至少在連外道路尚未開通的現在,應該可以毋須考慮刺客潛入的可能性。
反過來說,我們必須在連外道路開通、人們頻繁往來之前採取某種程度的對策纔行。看來有必要找出能夠偵測心懷惡意之人的魔法或道具了……雖然我不是很想拜託他們,不過還是找依露小姐或宗達克大叔商量看看好了。
再說,這是一個神和魔法真實存在的世界。只要利用某種神奇的魔法手段進行調查,應該就能輕易查明魔王黑影的真面目。
「轉移門確定開通了。瑪爾,麻煩你帶路。」
我看回去之後跟老婆們談談好了。我覺得自己心裏有點積了太多的情緒,而且我也幾乎沒有向她們坦承自己的事情。先告訴瑪爾,之後再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說吧。
當我望着忙着準備撤退的半人馬們,一邊思考這些事情時,瑪爾忽然用力握住我撫摸她臉頰的手。她仰望我的表情隱約有些不安。
「有的。之後第二批輪到家畜,最後由戰士們殿後如何?」
「算了,這件事你不要太耿耿於懷。畢竟不管契機是什麼,做決定的人都是我。況且我也覺得就算瑪爾你什麼都沒說,到頭來我還是會幫助半人馬們。」
當我回到半人馬們的露營地時,瑪爾已經抵達了。
「就這麼辦吧。瑪爾,你跟第一批同行。我會先將你們移動到東北方的空地上。」
「那麼就以婦孺、老人和傷病患爲優先,開始移動。行李有整理在一起嗎?」
婦孺們移動完畢後,接下來輪到家畜們。
「美兒琪娜只是順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