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話 爲寶石獸獻上爆焰!
《爲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 · 曉なつめ · 1.3萬 字

1
我還想說最近這一陣子每天都很和平,原來都是我的錯覺。
有個傢伙一大早就突然說有事情找我商量,結果……
「你再說一次。」
我這麼問跪坐在豪宅大廳的地毯上的惠惠。
我坐在沙發上,上半身向前傾,而坐在我身旁的達克妮絲則是合不攏嘴,整個人僵住……
「吶,惠惠,你說你去討伐水晶獅虎,爲什麼那種可以賺錢的事情你不帶我去呢?還有,上次你去阿爾坎雷堤亞的時候也一樣,我也是事後才聽說的耶。」
「好,你可以閉嘴了,現在的問題不在那個層次。」
不知爲何一樣跪坐在惠惠身旁的阿克婭把臉湊了上去。
我清了清喉嚨之後說:
「所以,你剛纔說了什麼?」
「昨天,我和大家去冒險……經過了一番如此這般之後的結果,一條國寶級的項鍊被一隻名叫水晶獅虎的怪物搶走了。我們想去拿回來,所以想問你願意跟我們去嗎?」
我抱着頭跪倒在地。
「就是這樣!這就是我不想去冒險的理由!吶,爲什麼你老是要惹出問題來啊!虧我原本還以爲你已經比以前懂事多了!別的不說,最近就連阿克婭都很乖好嗎!」
正當我以爲原本像只瘋狗的惠惠,比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也已經變得安分許多的時候就搞出這種事……!
「不,和真,其實阿克婭昨天……」
「吶,達克妮絲,我的評價好不容易纔變得比較好了,你爲什麼要多嘴呢?我打算在和真爲惠惠闖出來的禍收拾殘局之後,再趁亂坦承。在嚴重的失敗之後坦承輕微的失敗,也只會得到一句『真拿你沒辦法』就結束了吧。」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道還有其他火苗在燒,我不禁放聲大叫。
這時,低着頭好一陣子的惠惠忽然抬起頭來,靦腆一笑。
「昨天,我和大家去冒險……」
「唔,害怕吾之力量的邪惡尼特,竟然對我施加了如此堅固的封印……!不過你記好了,當此封印解除之時,世界將陷入爆焰之中……」
「和真到底是怎麼了?難道中了什麼奇怪的詛咒嗎?」
「別這樣嘛,大小姐,咱們找間店坐下來喝茶等那兩個傢伙回來吧。」
「你、你在說什麼蠢話啊?唯有這個威脅再怎麼說都不是鬧着玩的喔。我們做人有些事情可以說,有些事情不能說,你剛纔說的那個形同是使盡全力跳過了一道不應該跨越的界線喔。」
聽達克妮絲這麼說,阿克婭歪着頭表示:
「所以,要找那個什麼水晶獅虎是無所謂,不過你知道該從何着手嗎?」
「你看吧,達克妮絲,和真先生果然很好騙。」
「不要。」
「開什麼玩笑啊,爲什麼只有我都已經過這麼久了還是被禁止進入啊!」
我們還在大街上對峙,而阿克婭她們已經捧着閃閃發亮的寶石回到我們身邊來了。
「怎麼了,大小姐,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強勢呢。難不成你以爲自己贏得了我嗎?」
「這樣啊,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成長了不少嘛。以前的你明明只會憑着氣勢衝過來,接着就被我綁住,最後倒在地上。之後,就只等着在大庭廣衆之下遭受屈辱……」
聽到這裏阿克婭拔腿就跑,惠惠也跟在她後面追了上去。
「吶,達克妮絲……」
高級的寶石……
我對嘰嘰喳喳吵個沒完的惠惠使用了「Drain Touch」,將她的魔力吸取到剛好不足以使用爆裂魔法的程度。
我語帶挑釁的垃圾話還沒講完,已經被達克妮絲氣定神閒的聲音打斷了。
「借一步說話吧。上面確實是頒佈了禁止這個男人進入王都的命令沒錯,不過這次是特例。我會看好這個男人不讓他在王都鬧出問題,我願意賭上達斯堤尼斯之名,在此發……發誓……」
「你先冷靜一下好嗎,和真,我爲剛纔亂髮脾氣道歉。所以你不要那樣亂甩鋼絲了好不好?我喜歡上的和真,不是會做出那麼過分的事情的人。即使我們耍任性或是添了什麼麻煩,最後還是會一邊抱怨一邊解救我們,你是這樣的人才對。呵呵,是不是最近這陣子我都一個人去冒險所以你在鬧彆扭啊?真拿你沒辦法,今天我們就整天待在豪宅裏面安穩地度過一天吧。」
見我停下動作,三人冰冷的視線集中到我身上來。
「喂,快點說到最後啊!不要在這種時候露出沒有自信的表情!」
「你這個男人真的是……!不對,現在不是罵你的時候了,我得去追她們回來纔行!」
「就是因爲你老是說那種話我纔會封印你的爆裂魔法啦。起來,該走了!既然你都開出什麼都願意做的這種條件,我就特別幫你這一次!」
「這個狀況纔是你該表現的時候啊。你就只有家世好到有剩,總該有一兩顆寶石吧?」
「和真!我知道了,對不起!無論是剛纔亂髮脾氣,還是硬是想要營造氣氛試圖矇混過關我都道歉!好、好我知道了,可以請你不要再靠近了嗎!我要求談判!我們來談判吧,和真!」
「喔喔,動作真慢啊……啊,怎麼了,達克妮絲?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算我輸給你也沒關係喔。」
就在我的手即將觸碰到惠惠的頸項那一剎那。
「……沒有啦,我是覺得無所謂啦,你也不是現在才這樣了……不過,每次親眼目睹你對慾望多麼沒有抵抗力的時候,心情還是很複雜……」
就在這個時候。
「阿克婭,這是殺雞儆猴!接下來我要吸取惠惠的魔力,讓她無法使用爆裂魔法!至於對付你的報復行動,你記好是和擺在你房間裏裝飾的奇型石和高級酒有關就行了!」
「表、表面功夫!你說表面功夫!我看你又是在挑釁我,想要讓我跳進你設的局裏吧?但是我可不會輸給那種甜言……!」
「和真,辛苦你了!我們借了很貴的寶石回來喔!」
「我會叫你穿上充滿荷葉邊的衣服,然後聚集鎮上的冒險者開攝影會……」
「不、不行。而且和真也已經沒有家紋了。因爲我剛纔沒收了。」
「這個東西有很多方便的用法呢。我最近最喜歡的用法,是故意把項鍊掛在胸前炫耀,然後在看起來像貴族的人前面晃來晃去。」
「噓!聲音太大了,你小心一點……吶,和真。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想問你一下。」
沒有理會交頭接耳的兩人,我對着一臉愕然的惠惠說:
「……夠了。算我輸就是了……」
2
說完,她轉過頭去,小小鬧了一下彆扭。
我什麼都還沒說就立刻被拒絕了。
——我們憑着達克妮絲的權力順利抵達王都之後,惠惠一臉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們。
「你是打算用那種方式刺激我的受虐心,引誘我投降對吧?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還會上當,但是過去一次又一次被臨時收回,事與願違的經驗讓我學習到了!你每次都說要對我做出非常不得了的事情,或是要羞辱我之類的,別以爲我會一直被那種甜言蜜語所迷惑!」
我們整裝離開豪宅之後,我再次問惠惠:
惠惠這麼說完,嘆了一口氣,但是……
惠惠汗如雨下,不久之後像是切換了開關似的露出柔和的微笑。
而我拿出拘束技能用的鋼絲,「咻咻咻」地用力甩動,像是在嚇唬她。
這、這這、這個臭婆娘——!
「我叫佐藤和真。是個說要做什麼就會去做,會盡全力遵守約定的男人。對抗世間的不公不義,對得意忘形的紅魔族加以制裁之人。看來是最近這一陣子的生活過得太散漫了吧。阿克婭也好、你也罷,各個都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所以我偶爾也該展現一下認真起來的樣子。」
「『Bind』。」
「那麼接下來,我將以佐藤和真之名執行爆裂魔法的封印儀式。你想要施展魔法的時候必須經過我……沒錯,必須經過你的主人我的許可纔行。」
「憑我能夠看清一切的法眼,也看不出他中了詛咒啊。」
「我們告訴達克妮絲的爸爸說這是令嬡想要的,他就把傳家之寶的寶石借給我們了。」
——做好萬全的準備之後,我們終於要前往王都……
「你幹嘛假裝沒事再來一次啊!而且那個微笑是什麼意思?是怎樣,你以爲只要稍微陪個笑臉我就會縱容你了嗎!這次我可不會去喔!每次都得幫你們幾個收拾善後,你們有沒有站在我的立場想想看啊,知不知道要統整一個小隊有多辛苦啊,你們這些蠢材!」
「我勸你不要一直那麼小看我喔,和真。你現在會的招式當中我必須留意的就只有『Bind』而已。『Drain Touch』和『Freeze』根本阻止不了我!」
興致勃勃地和我對峙結果完全被留在原地的達克妮絲輕聲表示:
如此一來可以吸引到羨慕的眼光,還有不認識的人會請客,不過在我說明這些之前,項鍊已經被沒收了。
……這時,看了我們的互動,阿克婭用力拉了拉達克妮絲的衣服。
「人家好聲好氣拜託你,你這個男人是怎樣!統整一個小隊的辛苦,最近這陣子我已經有很深刻的體會了!是很辛苦,我現在瞭解和真有多辛苦了!你很棒很了不起,一直以來真的是辛苦你了!這樣可以了嗎!反正你最後還是會陪我們去,你現在越拖延只是會浪費越多時間!」
惠惠迅速站了起來,露出僵硬的笑容,整個人散發出前所未見的恐懼之感,一點一點後退。
「終於惱羞成怒了是吧,你這個小蘿莉!我饒不了你這個傢伙,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都要用『Drain Touch』吸走你的魔力讓你失去戰鬥能力!今後沒有我的允許,你都別想施展爆裂魔法!」
沒有理會帶着害怕的表情躲到達克妮絲背後去的阿克婭,我伸出手貼近惠惠。
「怎樣啦惠惠,有什麼事嗎?」
我不由分說地施展拘束技能,讓惠惠倒在地毯上。
「吶,達克妮絲,我也想象和真那樣有個達斯堤尼斯家的家紋。」
「和真————————————!請等一下,請原諒我,真的非常抱歉!不是啦,人家只是想稍微鬧一下彆扭而已,因爲你最近完全不理人家嘛,所以人家無可奈何之下才和芸芸她們去冒險,其實我只是想跟和真還有大家一起去冒險而已啦,拜託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我有在反省了請原諒我!」
「到了王都之後我自有打算。順道一提,聽說獅虎喜歡高級的寶石。」
達克妮絲這麼說完,蹲低馬步,看來在提防拘束技能。
惠惠的笑容從臉上剝落,我還聽見咬牙切齒的聲音。
「夠了喔,你少來,這種事情改天再說,否則她們兩個……!……原來如此,你是打算把我留在這裏是吧。很好,我就先打倒你再去追她們。」
「沒有喔。你說什麼都願意做,但是我並不打算要求什麼色色的事情喔。不要以爲我是每次都可以靠色誘解決的好騙男人喔。」
被我逼問的顧店小姐露出爲難的表情,這時……
「什麼都願意做,是吧。」
「因爲我覺得會回不來所以不要!我們家的寶石全都是具有歷史價值的東西好嗎!」
大概是前往達斯堤尼斯宅邸了吧。
「混賬,把那個還給我!你已經不需要那個東西了吧!」
「這個嘛,如果你真心期待那種發展的話,我是可以真的讓你慘兮兮也無所謂,可是一旦真的發展成那樣的話你還不是會畏縮。你的受虐癖根本就是表面功夫。」
「和和、和真先生,我又沒有亂髮脾氣,應該用不着報復我纔對吧?不過你說的對,我最近是太依賴你了,所以昨天我不小心闖出來的那點小禍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喔,所以你不用對我做任何事情喔。」
「你要怎麼處置惠惠和阿克婭我知道了,但如果我鬧出什麼糾紛來的話,會碰到怎樣的遭遇啊?」
「你們兩個打算上哪去……等等和真,爲什麼你拿着刻有我們家的家紋的項鍊!你想用那個來做什麼!」
原本還在和阿克婭交頭接耳的達克妮絲,帶着看似充滿期待的表情說:
我一邊目送她們兩個,一邊拿出達克妮絲之前借給我之後就沒有還給她的項鍊在她眼前甩啊甩的。
「對我抗議也沒用!我也是被上面交代,說佐藤先生打算使用瞬間移動服務前往王都的話就要把你趕回去……」
我們來到瞬間移動服務處想找人送我們去王都,但只有我一個人還是被禁止進入王都。
這叫甜言蜜語喔。
哦?
「沒用的,和真。那招已經對我不管用了。」
「主、主人!那是怎樣聽起來也太帥氣了吧!不過,你可別以爲搬出封印啦主人之類的有點像那麼一回事的辭彙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喔!」
「我只是姑且問一下而已喔,我什麼都沒做喔!」
至今未曾贏過我的達克妮絲毫不鬆懈地擺出架勢,然而臉上卻露出得意的笑容。
「沒有啦……只是看到你們動用權力的場面,我忽然覺得大家的行動果然對那個孩子的教育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那個孩子是指誰啊?
「和真有的不只達克妮絲家的家紋喔。我上次看見他在進去一間感覺很貴的餐廳的時候,用了不是達克妮絲家的某個貴族家的家紋。我也想仗勢權力嘛。」
「喂,和真,她說的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得到那種東西了!你用的不只我們家的家紋嗎!」
「那個叫克萊兒的女人之前給我的啦。那個很方便呢,就算穿着運動服走進專接貴族客的店裏也不會被趕出來。」
感受着一臉像是在說這個傢伙竟然這樣亂搞的達克妮絲的視線落在我的背上,我跟着前面的惠惠走着。
不久之後,我們抵達了王都的冒險者公會。
無論是建築物的大小還是所屬冒險者的素質,都比阿克西斯的好上好幾倍。
我一邊祈禱不要被凶神惡煞般的冒險者找麻煩,一邊走進公會的入口,只見惠惠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直接走向公會櫃檯。
然後她理所當然似的在櫃檯前面坐了下來之後說:
「大姐姐,我來辦那件事了。幫我叫那個人過來好嗎?」
「好的,惠惠小姐,我現在就去叫他過來。」
那是怎樣,惠惠和櫃檯小姐的互動方式看起來就像資深冒險者似的。
「喂,惠惠,你什麼時候變成這裏的常客了?而且,總覺得公會里的冒險者全都在看我們耶。」
「還不就是因爲我最近表現得比較活躍了一點嗎,這些人真傷腦筋……」
說着,惠惠裝出一副酷樣,保持着冷靜的表情。
「喂,你爲什麼放任惠惠惡化成這樣都沒有管她啊?我不知道她之前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不過她好像都開始產生奇怪的誤會了。」
「那種事情跟我無關啊,惠惠的監護人是和真吧?」
聽見我和阿克婭這樣交頭接耳,讓惠惠面紅耳赤。
而達克妮絲對這樣的惠惠露出溫柔的笑容。
「吶,惠惠,你是虛榮心作祟對吧?沒關係,聽說到了惠惠這個年紀,大家都會想這樣做喔。」
「才、纔不是呢,我是這裏的熟面孔!我看看……啊啊,那邊那個不是馬克斯嗎!」
聽柏頓那麼說,達克妮絲的臉瞬間染上紅霞。
仔細一看,它的脖子上還掛着一條一看就知道是高級品的項鍊。
這兩個傢伙在說什麼啊?
柏頓拿手帕包起獅虎的大便,然後高高舉起來給我們看。
「你觀察事物的眼光相當不錯嘛,阿克婭同學。沒錯,這是水晶獅虎的大便。接下來我就要用這個引誘它過來!」
「惠惠同學,謝謝你喔。多虧有你,我纔拿到這個不認識的大叔的簽名。」
「好喔,阿克婭,晚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忍笑忍到臉都漲紅了的惠惠問她:
「那件事情就算了,你快點過來!不對,那件事情很重要其實不能算了!我的意思是叫你過來把寶石拿出來!」
「……對、對了,我們的目的地會不會很遠啊,惠惠同學……好痛!啊啊,爲什麼只針對我……!」
爲了不讓阿克婭回去亂說話,達克妮絲如此出言牽制,就在這個時候。
柏頓這麼說完,從揹包裏拿出一塊黑色的東西。
「喔,大叔有什麼想法嗎?」
「由我清明澄澈的眼睛看來,那肯定是大便。」
惠惠一邊從背後扣住達克妮絲,一邊東張西望。
「有點不太對不過大致上沒錯。它應該會爲了消除痕跡而前來處理大便纔對。」
那是哪門子例行公事啊?就想不到別的內容可以演了嗎?
「快點,對我的同伴們說清楚講明白!」
「在你後面。它在觀察我們這邊的狀況,你可別回頭喔。聽好了,拿出寶石的時候爲了避免被發現是誘餌,要演得自然一點喔。」
聽突然激動起來的惠惠這麼說,我總算鬆了口氣。
「獅虎在哪裏?」
「對吧,你也這麼覺得對吧。所以,這時候就輪到我出馬了。」
照理來說,接下委託的冒險者的裝備即使被搶走了,也是冒險者應該要自己負責纔對,不過……
聽着柏頓針對怪物高談闊論時,我的感應敵人技能有了反應。
3
「我也很不安,不過我認爲事關怪物的話他說的都不會錯。」
擺下大便過了一個小時之後。
「不、那是因爲……!我是隊上的坦,比起姿色更需要的是防禦力……」
聽見把寶石拿出來的部分,達克妮絲便理解了狀況,維持看着我的狀態表示: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啊?」
「你們冷靜一點,那是暗樁。她事先付錢給他們假裝是熟人。」
「唔、喂,和真,惠惠和資深冒險者相談甚歡耶!」
「喂,惠惠,這個人沒問題吧?他真的是生物學界的權威嗎?真的不是隨便一個普通的路人大叔吧?」
我使用千里眼技能往有反應的方向看了過去,看見一隻全身覆蓋着寶石的大型野獸在遠方觀察着我們。
「好,達克妮絲。你過來。」
根據惠惠同學所說,國寶項鍊是在進行這位大叔委託的任務時被搶走的。
「真的假的啊,惠惠同學,你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我知道了,柏頓教授!」
(不,這一點也不無聊,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爲他們在討論的內容讓我無法聽過就算了,害我忍不住認真了起來。
正當我因爲它明明是隻怪物還有辦法把珠寶戴到身上而感到佩服的時候,叼着寶石的獅虎瞟了我們一眼……
「——還真的來了……」
乍看之下不像是在說謊,不過……
「很好,你們三個跟我出去外面!」
阿克婭立刻和他一搭一唱了起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很好,完全依照計劃。」
「今天又見面了呢,惠惠同學!他們三個是你的同伴吧?我叫柏頓,是生物學界的權威,更是現在最熱門的大作家。要不要簽名啊?」
「它就會覺得自己的大便被別人看見很丟臉,跑來撿回去對吧。」
「惠、惠惠,說那種謊話不太好喔,小心之後演變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喔。」
「獅虎種的戒心非常重,不會留下自己的痕跡。這塊大便在我和惠惠同學她們一起發現的時候,上面也蓋着土。那麼問題來了,阿克婭同學,如果這塊大便被隨便放在地上的話會怎樣?」
這時,惠惠從旁拉了拉我的衣服,我才忽然回過神來。
「呼,和你聊天害得我好累啊……還是來欣賞寶石撫慰心靈好了,這可是我每天的例行公事呢。」
「你你、你想怎樣!身爲公爵家的千金,我可不能穿比基尼鎧甲……」
(喂,獅虎出現了。不過還不要做反應。繼續假裝沒發現。)
「你終於說錯話了吧,說什麼被挖角,這個設定太誇張嘍。」
坐在他身旁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很強勢的美女,以及揹着斧頭的男人,都對惠惠露出友善的笑容。
「就是說啊,不知怎地放心下來了。」
聽了我們的發言,惠惠用力把那個名叫雷克斯的壯漢拖了過來。
「我記得之前應該是這一帶纔對,不過水晶獅虎和初學者殺手是同樣系統的怪物。它生性狡猾,我想應該已經轉移陣地了吧……」
現在,我們帶着對於項鍊被搶走感到歉疚而自願幫忙的柏頓,朝王都森林的深處前進。
來者是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
「不對不對,是恐嚇……」
惠惠紅着臉在公會里張望了一下,叫了一個大白天就開始喝酒,鼻子上有個抓傷疤痕的男人。
「果然是那種理由嘛!再說,那根本連防具的基本要求都沒有達到還冠上鎧甲的名稱,未免太自我膨脹了!更何況,既然達克妮絲同學那麼推崇比基尼鎧甲的實用性,自己爲什麼不穿呢!」
略顯自暴自棄的達克妮絲拿出寶石,仔細欣賞了起來。
但是不知爲何,它的視線不是對準自己的大便,而是落在惠惠身上……
柏頓對着拿樹枝亂戳他放在地上的那塊東西的阿克婭說。
手上拿着酒杯的壯漢露出有點受傷的表情如此訂正。
「你們從剛纔開始就很吵耶!爲什麼我非得做那種無聊的事情不可啊!這三個人是以前曾經想挖角的人!」
「吶,和真,太奇怪了。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連惠惠看起來很像資深冒險者呢。」
「纔不是,是有人質……」
「換句話說,女體型怪物會長得那麼性感在生物學的角度上是正確的!女騎士喜歡穿缺乏防禦力的比基尼鎧甲是爲什麼?是爲了引誘敵兵產生慾望藉以提升存活率!一邊是穿着全套板甲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女騎士,一邊是一眼就看得出是女人的比基尼鎧甲騎士!動了色心的敵兵,必定會盡可能不殺比基尼騎士,試圖活捉她當俘虜!」
「咦咦……!那、那個,我們以前確實挖角過惠惠喔。她是紅魔族,而且甚至連爆裂魔法都會用,所以我們邀她來王都揚名立萬。」
柏頓和達克妮絲沒有理會我的低語,不知爲何還越辯越熱烈。
正當我們像這樣捉弄惠惠的時候,櫃檯小姐已經把人帶來了。
「我的觀察眼確實超級厲害沒錯,但是厲害的可不只有觀察眼喔。你要怎麼用那個我也知道了。你要叫和真先生聞那個的味道,藉此追蹤怪物對吧。」
「獅虎逃走了,我們快追吧!」
「我叫雷克斯,不是馬克斯。」
「呃,好快!喂,達克妮絲,後面後面!」
「惠惠同學除了昨天的委託以外也幫了我很多。如果要追蹤水晶獅虎的話,我想有我在應該也比較方便。」
達克妮絲只靠視線表示瞭解。
「讓各位久等了。我帶柏頓先生過來了。」
看着他們兩個大便東大便西地說完還對彼此點了點頭,我感到越來越不安。
「原來達克妮絲有那麼奇特的興趣啊,真是令人意外。回到鎮上我得好好宣傳纔行。」
說完,他從邊緣用力推了推眼鏡——
(和真,獅虎來了對吧?怎麼連你都加入那種無聊的爭論啊?)
「吶,是不是哪裏有在賣洗腦的魔道具之類的東西啊?」
雖然我第一次見到這個大叔,但我總覺得可以從這個人身上聞到怪胎的味道。
和阿克婭臭氣相投的柏頓表示:
「我不是大叔,叫我柏頓教授。」
「我們的目的不是討伐獅虎,而是回收項鍊。在獅虎傻傻地現身之後,我們只要用昂貴的寶石吸引它的注意就可以了。我們要故意讓它搶走寶石再跟蹤它,藉此找出它的巢穴。」
「我都不知道達克妮絲也有每天必做的例行公事呢。不就和我的一日一爆裂一樣了。」
「是、是啊,我們兩個一樣呢!」
「什麼防禦力比姿色更重要,沒有人說過那種話吧!」
我像是在警戒四周似的將視線到處亂移,然後對着離我比較近的柏頓和達克妮絲輕聲說:
「沒錯沒錯!」
大概是一直被叫惠惠同學被叫到受不了了吧,惠惠同學動手攻擊達克妮絲。
「你覺得這是什麼呢,阿克婭同學?」
「不準在女騎士傳統的比基尼鎧甲上亂套猥褻的理由!女體型怪物是爲了誘惑男人加以捕食才長成那樣的吧!比基尼騎士有得是正當的理由,像是以那樣的打扮鼓舞周圍的士兵,還有照顧王族的夜生活之類的……!」
「咦!啊啊!」
原本離得那麼遠的獅虎一眨眼之間就拉近了距離,搶走達克妮絲拿在手上的寶石。
到此爲止的發展都很完美。
我們依照原本的打算,開始追蹤逃走的獅虎。
「吶,和真,獅虎會不會太快了一點啊?憑我的金華火腿也沒有追得上的感覺呢。」
「你的腿聽起來還真好喫啊。我還以爲你要說的是飛毛腿呢。」
「沒、沒問題,和真應該有什麼主意吧。這種狀況你也料到了對吧?」
達克妮絲略顯不安地這麼說,於是我用力點頭。
「是啊,計劃是有點被打亂了。至於該怎麼辦我現在就開始想。」
「那可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之一耶!」
哭喪着臉的達克妮絲,朝着獅虎逃跑的方向衝了過去。
4
找不到腳印之後,我們決定先稍微休息一下。
「完全跟丟了呢。不過沒問題,我還有好幾招,你放心。」
「真的嗎!你是說真的吧!要是弄丟那個我真的會被父親大人罵!」
除了氣喘吁吁的柏頓以外的人應該都還有餘力再努力一下。
「她說會被父親大人罵耶。達克妮絲真的很喜歡爸爸呢。」
「居然會怕被把拔罵,達克妮絲也有可愛的一面呢。」
「唔……!和真,快說你的下一招是什麼!我該做什麼!」
即使被惠惠調侃得面紅耳赤,達克妮絲卻沒有多餘的心思理她,急着催促我。
「你先冷靜一點。我的下一招是柏頓先生。身爲生物學者的柏頓先生,應該能夠憑藉周遭的痕跡推導出獅虎的巢穴在哪裏吧。」
「喔喔……!」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對柏頓投以充滿期待的眼神。
「擬態成樹木的擬寶箱怪型怪物,阿克婭藤蔓是吧。我回去就申請。」
怪物難以區分人類的長相,都是靠魔力識別對象。
儘管幾乎可以肯定會碰上某些不太妙的狀況,我還是發動了感應敵人技能——
「感應敵人技能確實沒有反應。既然如此就表示它沒有敵意。」
兩人連忙壓制住惠惠,但其實沒那個必要。
既然只是表示親密的行爲,我們決定保持觀望,不把它當作敵人,但是……
「大概就類似寵物表示親密的輕咬吧。」
耐不住性子的達克妮絲試圖把阿克婭拖出來,但是阿克婭本人似乎沒那麼討厭被夾住。
然後,趴在一旁守着那些寶石的……
「沒問題的,相信我吧!我會確實閉上眼睛再砍,這樣就可以靠幸運修正順利完事!」
「你們兩個好像玩得很開心耶。也讓我參一腳嘛。」
「夠了,你也差不多該放開阿克婭了吧!這樣我們要怎麼追蹤獅虎!那麼想夾人的話夾我好了!」
原來如此,它是打算讓我們鬆懈下來,再抓準破綻……!
「你、你忍耐一下,阿克婭。還有,不要亂碰長出來的東西。」
「大概是因爲我去維茲的店裏都會分她的糖水喝,才被那個孩子喜歡上吧。」
「請等一下,柏頓先生,我想幫它命名。」
或許是爲了讓獅虎爲之卻步吧,達克妮絲高高舉起劍,但是獅虎立刻往後一跳,讓她抓不準間距。
也就是說它應該聽得懂人話纔對。
在此同時,她立刻開始詠唱魔法,而就在這個時候。
「放在那裏的寶物當中,我們必須要回來的只有項鍊對吧?既然如此,其他東西平分掉也可以吧?」
「這種怪物的名稱就叫阿克婭藤蔓如何?我是從它華麗地抓住阿克婭的模樣想到的。」
柏頓定睛凝視,同時這麼說。
「哇啊啊啊啊啊啊——!」
「好,下一個!」
獅虎系怪物都很聰明。
在獲救的阿克婭威脅柏頓的時候,我發動了感應敵人技能。
的確,趴在樹上的獅虎明明發現我們了,卻連威嚇行動都沒有。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它的爪尖,接着便看見獅虎靈巧地叼着達克妮絲家的寶石出聲威嚇。
獅虎沒有放過這個破綻,出招反擊,前腳一揮便反讓達克妮絲倒下,更壓到她身上去。
話說回來,那隻獅虎爲什麼那麼沒有戒心啊?
柏頓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達克妮絲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得我搖頭晃腦。
惠惠輕聲這麼說,眼睛閃現紅光。
但是,既然感應敵人技能有反應,就表示它並不友善。
我們的目的是拿回項鍊和寶石。
「啊啊啊!唔,區區的野獸竟敢……!住、住手……!」
我傻呼呼地越走越近,結果獅虎突然撲向我。
大概是因爲惠惠開始詠唱魔法導致魔力外漏,讓它到現在才發現對方是之前讓自己陷入危機的冒險者吧。
「它在耶……」
就在那一剎那,藤蔓便伸過來纏住阿克婭,狀況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唔,照理來說我是很想當下一個被纏住的人,但是現在必須以追蹤獅虎爲優先……!阿克婭,你沒事吧?和真,前往下一個有反應的地方!」
聽我這麼說,惠惠一臉訝異,渾身顫抖。
爲了先達到搶回項鍊的目的,我大聲對着被獅虎壓倒在地上的達克妮絲做出指示。
「不,看來它只是瞧不起我們而已。」
引導世界走向終焉的野獸——惠惠被放到世界上來了。
「把寶石還給我!聽說你是稀有品種所以我不會取你的性命!但你敢抵抗的話……!」
「看起來不太像是有所戒備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這時,正當我們防範的獅虎的時候達克妮絲突然衝了上去。
於是我露出爽朗的笑容試圖讓它放心,同時表示:
「那個傢伙竟敢攻擊我!該死的畜牲,我明明就這麼友善!……啊!那個混賬剛纔打呵欠了!」
「這個傢伙是擬寶箱怪的衍生種吧!你應該感到高興喔,阿克婭同學,我柏頓認定這是新品種的怪物!命名的權利就給你好了!」
「你這個笨蛋沒頭沒腦的搞什麼鬼啊!喂,達克妮絲,我會砍斷藤蔓,你把被纏住的阿克婭拖出來!」
「這下要怎麼辦!我們家的傳家之寶啊!」
憑着感應敵人技能開始追蹤的我們,朝着最近的反應前進之後……
「不要說得那麼悠哉快救我啊!吶,和真的劍術普普通通對吧!而且我幾乎不曾看過你用那把刀耶!」
憑空出現的巨大鍬形蟲突然夾住阿克婭。
——在前往感應敵人技能的下一個反應的路上。
正當達克妮絲在安撫阿克婭的時候,惠惠兀自開了口:
「還說什麼『如果你敢抵抗啊』咧,結果三兩下就被撂倒,還被壓得那麼開心!喂,惠惠,我現在就解開你的封印!」
柏頓用力點了點頭。
「你們稍微冷靜一下。那不是瞧不起我們,它其實在提防我們。喜歡貓的我看得出來,那個傢伙其實不想和我們起衝突。」
「你被它瞧不起了,和真先生!你肯定被它瞧不起了!」
「……不對不對,上次它看見我們的時候明明就很害怕吧?而且剛纔也是,它搶走達克妮絲的寶石之後不也逃走了嗎?」
——和鍬型蟲分開之後又前進了一陣子,感應敵人技能顯示出有東西在樹上。
「他這樣說耶。」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
「真是的,真拿你們沒辦法……雖然我不太想用這招……」
我拿着啾啾丸砍過去,纏在阿克婭身上的藤蔓便應聲落地。
「等一下惠惠,項鍊和傳家之寶還在那裏!」
正當我說出「附近有怪物的反應」的時候,阿克婭已經順手摘下了長在樹上的水果。
因爲,現在的惠惠被封印住了。
顯得格外充滿幹勁的達克妮絲把快要哭出來的阿克婭拉了下來。
樹上架了幾根樹枝,樹枝上面擺了好幾顆寶石。
「達克妮絲,把那個傢伙掛在脖子上的項鍊搶走!然後惠惠就發出爆裂魔法!」
「嗯,我是很想說包在我身上,但是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辦得到呢?」
「它上次怕的是愛麗絲同學。剛纔之所以搶了寶石就跑,很有可能是認爲你們不是它的對手,純粹只是把你們丟在那裏罷了……」
「你要是敢登記成那個名稱我就讓王都下大雨。」
「吾以佐藤和真之名命令汝!對魔王軍用改造人,紅魔族惠惠!吾在此許可汝行使爆裂魔法!」
「我已經想回家了……」
這時,看見寶石之後眼睛爲之一亮的阿克婭大喊:
「沒辦法了。我會承認你是吾之主人乖乖聽你的話,就只有這一次而已喔。長久以來遭到封印的吾之力量。現在正是公諸於世的時候!」
獅虎系統的怪物都很聰明。
「你放心,用不着害怕。來吧,我給你比寶石更好的東西。你想要肉乾?還是要水果?我跟你交換……」
「哇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阿克婭和鍬形蟲培養感情到心滿意足的時候。
「喂,阿克婭,別忘了我們家的傳家之寶。」
「吶,達克妮絲,再等一下。我覺得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可以和這個孩子心靈相通了。」
「即使看見我們還是一點也不緊張呢。或許設有有陷阱。」
「!這個時刻終於來臨了嗎……和真也總算有所覺悟了是吧……」
她說得很誇張,但不過是用「Drain Touch」把我吸走的魔力還給她罷了。
脖子上掛着項鍊的獅虎大概是相當喜歡達斯堤尼斯家的傳家之寶吧,在樹上對着那顆寶石又啃又舔,不住把玩。
惠惠開始詠唱魔法。
沒錯,其實根本不需要殺它。
「沒什麼好怕的,阿克婭同學!那是觸手大鍬形蟲表示親密的行動!」
「真是夠了!和真,去下一個地方!」
「就是說啊惠惠,眼見那裏有那麼多寶貝,我可不會讓你施展爆裂魔法!不然那些寶石會全部不見!」
「吶,和真,獅虎似乎嚇了一跳呢。它好像在害怕解開封印之後的惠惠的力量呢。」
聽阿克婭這麼說,我看了過去,只見視線落在惠惠身上的獅虎瞪大了眼睛,顯得相當困惑。
「但、但是我雙手都被壓住,即使想抵抗也無計可施……」
「不要說得有點高興的樣子好嗎!你真的有在抵抗嗎!」
我爲了支援達克妮絲而衝向獅虎。
「等、等一下!惠惠同學應該知道吧,那是瀕危物種……!」
「上次就是因爲你這麼說才讓它逃掉!這次我要確實了結它!」
沒有理會不知道在吵鬧什麼的兩人,我對阿克婭大叫:
「阿克婭,只要一瞬間就可以了!你有辦法吸引那個傢伙的注意嗎!」
「我知道了!交給本小姐吧!」
阿克婭回應的語氣聽起來格外有力,讓我肯定她絕對會失敗。
「接下來我要對那個傢伙施展偷竊技能!我想應該會高機率搶到國寶項鍊吧!惠惠就趁那個瞬間轟飛獅虎!」
聽我這麼說,柏頓露出驚訝的表情放聲慘叫。
「等一下,這樣一來達克妮絲同學會怎樣!」
「會非常開心!」
我衝到達克妮絲身邊之後,獅虎將視線轉往我這邊。
「等等和真,這樣國寶項鍊確實能夠獲救!但是達斯堤尼斯家的傳家之寶……」
「那個你就放棄吧!如果被你老爸罵了,我就把佐藤家的傳家之寶給你拿去代替!」
我一面對達克妮絲回嘴,一邊將這一刻起變成了我們家的傳家之寶,有着奇怪名字的愛刀拔了出來——!
「阿克婭,就是現在——————!」
「必殺才藝,鏡花水月!」
獅虎沒有理會打算用某種宴會才藝吸引它注意的阿克婭,奮力往後一跳。
「惠惠,動手!」
雖然被它採取了迴避行動,不過看來它勉強還在偷竊技能的有效範圍之內。
「等一下!惠惠同學應該知道吧,水晶獅虎可是瀕危物種啊!」
「『Steal』————!」
目不轉睛地注視的惠惠的獅虎待在原地,動也不動——
而且因爲獅虎從達克妮絲身上跳開,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緊握的手中,有着在各種意義上都沉重又昂貴的項鍊。
或許是感覺到爆裂魔法發動時的強大魔力了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寶物啊————!」
「『Explosion』——————!」
解開封印的爆裂魔道士,事到如今當然不可能收回魔法——
惠惠瞄了柏頓一眼,但隨即又定睛直視獅虎——
「水晶獅虎原本應該很乖巧纔對!食物的取向也是草食性,特別喜歡喫枸杞!能不能至少控制在嚇跑它的程度……!」
這樣一來即使施展爆裂魔法,我們也不太會身受其害。
就在我大聲下達指示的時候。
柏頓拼命呼喊,但是惠惠從平常就放話說,如果是爲了經驗值,即使目標是看起來很恩愛的大蔥鴨夫婦她也下得了手。
阿克婭的慘叫響徹雲霄。
爆裂魔法從獅虎身旁飛過,射進後方的巢穴裏,將堆放在裏面的大量寶物全都炸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