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失去了身體
《櫻之刻 凍結的七月天空》 · すがち · 1325 字
寒風刺骨的冬日天空,毫無疑問,這是我們所熟知的天空。
那一瞬間,我如釋重負,癱倒在地。
本以爲自己會就這樣摔倒在地上,但在下一刻,雫抱住了我。
她抱着我看着天空。
雫哭着對我說着什麼。
但是我聽不到那個聲音。
大概是在擔心我吧。
我很想對她說「放心吧」,但是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什麼都聽不到,
沒有聲音。
世界漸漸變暗。
咦?
難道,
我就這樣死了嗎?
是啊。
就算能回去。
我也絕對不可能變回原本的樣子。
我想起了黑神對我說的話。
有的人,
變成了牛。
正如黑神的預言,
能清楚地聽到聲音,
我也許沒有呈現出人形,
「啊?啊,雫,雫?」
直君很溫柔,
「消失?吹?」
「我變成一個人了嗎?」
眼前的景色突然開闊。
所以,已經……
然後回到了弓張。
比如說是小狗。
夢想也只不過是物體的不同面貌。
所以,
有的人,
千年櫻綻放着。
「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可以這樣聊天了。」
不,不對。
「怎麼回事?不僅只有吹,我也去了那個世界啊?」
「是我,我就是你想要忘記的夢想所凝聚成形的。」
「不對,消失這個說法不太對。」
變成了青蛙。
「啊,嗯。」
前往那個世界的終究是吹的身體。
「你重拾想要忘記的夢想的話,意味着我將從你們面前消失。」
眼前是清晰的身影,能聽到聲音。
「太好了!稟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他會像平常那樣照顧我吧。
也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如果變成小狗的話,可以天真地向直君撒嬌。
至少,
「你就是……吹嗎?」
「你在做什麼愚蠢的妄想呢?」
「我還活着嗎?」
一直待在弓張山丘上的伯奇神社前。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看着手裏緊握着的筆。
回過神來,冬日天空下櫻花林盛開。
這一刻,手感到了強烈的暖意。
因爲雫一直牽着我的雙手,所以我才能回來。
變成小狗的我也可以悄悄地溜進他的房間,然後就這樣待在那裏吧。
手裏緊握着一支筆。
我在回到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
於是結冰的天空中浮現出淡粉色的花瓣。
「很遺憾,我們連悠閒地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是改變形態。
簡直就像自己深陷虛無之中,孤獨感襲來。
「普通人類的姿態?我的手,制服,身體都……」
「當然啊,稟的肉體一直在這裏。」
筆沒有回應我。
雫哭着抱住了我。
「吹?」
「嗯?吹?怎麼了?」
「嗯,你活着回來了。」
連雫的聲音都聽不到。
「我的姿態是?」
「稟!稟沒事吧?」
但是,
那是溫暖的。
感覺那是她的回應。
「吹的身體會發生改變嗎?」
淚水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說到底,會發生變化的只有吹。
「這樣啊……終於再次和吹見面了。」
她沒有回答。
難道稟認爲自己的姿態會發生改變?
是啊。
物體並非只有一種形態,
僅僅只是,突然間筆像是要在空中畫些什麼似的劃過。
吹去了那個世界,
雖然變成狗之類的,不是我想要的未來。
是不會隨意拋棄變成小狗的我吧。
「喂!吹!我在叫你呢!吹!」
這樣的話,
那麼吹呢?
不可能作爲人偶的人形回到這個世界。
我的肉體一直在這裏。
那個女孩呢?
「稟,今天是第一次好好和你說話吧?」
只是猜測罷了。
這個聲音——
我想要是能變成可愛的東西就好了。
我對吹說道。
怎麼喊她都沒有回答。
與人們強烈願望共鳴的巨木。
樹木用淡紅色染白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