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絲柏之森
《櫻之刻 凍結的七月天空》 · すがち · 1628 字
我們在櫻之原車站。
雖然不是七月羅盤所指向的地方,但我認爲乘電車會更快到達目的地吧。
對於這個提議,黑貓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地說:「我覺得你按照你所希望的去做就行了。」
明明櫻之原車站與原本世界的車站很像,卻還是方方面面都不同。
首先檢票口站着一個人。
一隻手拿着像剪刀一樣的東西喀喀作響,似乎是檢票員的男人站在那裏。
過去的檢票口,好像是檢票員一張一張地剪乘客的車票。大概是這樣吧。
「入鋏嗎?」
這句話沒聽說過,我想大概是檢票之類的事吧?
「車票在哪裏賣呢?」
車站裏找不到售票處,像售票機那樣的窗口也沒有看到。
「你想去哪裏?」
「我想去這個方向。」我把七月羅盤給檢票員看了後這樣回答。
於是檢票員指着我的身體。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有。
在宮澤賢治的《銀河鐵道之夜》中,主角喬邦尼在被乘務員要求出示車票的時候,從上衣口袋裏出現了一張自己沒有印象的綠色大車票。
在這個有過之無不及那個世界的奇妙世界中,發生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但好像並沒有對我發生什麼好事。
「七月的季節,能剪掉七根手指嗎?」檢票員露出溫柔的笑容,拿起剪刀喀喀作響。
因爲是七月,所以要剪刀我的七根手指,這想法未免也太獵奇了吧。
但這種程度的發言並不能嚇到我,因爲之前我差點就要被怪物們奪走身體的五個部分。
不對吧,原本只能沿着軌道行駛的列車,改變方向這就事就夠奇怪的了,但畢竟是這個世界,這樣的疑問已經變得沒有意義。
這麼說來,我一邊想着身體差點被奪走一邊看向那個紙袋。
一片像黑色的塔一樣的東西飄過。
穿過絲柏森林。
我是帶着堅強的意志來到這個世界。
隨着風景的流逝,櫻之原街道不斷變遠。
並非只有時間才持有永恆。
黑貓的發言讓我不禁笑起來。打開像是水槽一樣的車廂,最壞的情況就是這樣嗎?
但是,最覺得還不錯。
這種話一開始就應該說吧!
穿過黑色的森林。
「黑色的塔?不,大概是絲柏吧。」
「那麼,請進。」
我好奇地前後張望,「這是多普勒效應。」黑貓說道。
絲柏美麗地屹立着,猶如黑色紀念碑一樣。
簡直像水槽一樣的車廂,裏面的魚游來游去。
向天空筆直延伸的姿態,好像也被稱爲黑色方尖碑。
我從檢票口進入這個車站。
就像朝着『圓環之空』前進一樣。於是我向黑貓提出了疑問。
裏面有人偶的全部零件。
列車加快速度。我感到車頭有些泛紅,回頭一看,車尾漸漸變綠。
我注視着那輛非常古老的列車,黑貓對我說:「請注意不要打開車門。」
所謂的永恆之相併非時間的無限,
並且,和那份意志共鳴的情感彙集着我身旁。
最初不明白黑貓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從車窗看到裏面後馬上明白了。
儘管看到這片絲柏之森的樣子我感到不可思議,但我還是感同身受。
我從紙袋中拿出人偶的手臂給他看。
檢票員目不轉睛地盯着那隻手臂看了會後說:「沒有問題。」將手指剪掉了七根。
這片黑色絲柏之森也是和我有着同樣情感的的心象風景吧。
我覺得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倒不如說,除了這最後一節車廂,其他車廂全都像水槽一樣裝滿了魚。
難道這趟電車以每秒三萬公里的速度行駛着嗎?心裏默默地吐槽着黑貓。
真是個奇怪的世界。
我們避開搖晃着的裝滿魚的車廂,從最後一節車廂上了車。
「七根手指對應的價值就是租下這輛列車。」
那個數量數不清。
慢慢開始習慣這個奇怪的世界了。
「原來如此,這裏和空間的距離沒有關係嗎?大概這裏只有時間在流逝吧。」
確實形容的很恰當。
我接受了黑貓的回答,從車窗向外看。
和黑貓在櫻之原車站的站臺上等着,黑貓道:「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距離這個概念,所以沒必要乘電車。」
好像經歷了無限的時間,也好像只經歷了幾分鐘。
不知爲何,這輛電車一直朝着羅盤所指的方向前行。
弓張應該沒有比這裏被更多絲柏包裹着的地方
電車駛入站臺。
「只要是手指,什麼都可以嗎?
「運送新鮮的魚的車廂內裝了大量的水,所以請不要打開車門。最壞的情況可能會是裏面的魚也要全部賠償。」
列車發動。
列車繼續行駛着,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