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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的花牌賭局

《櫻之刻 凍結的七月天空》 · すがち · 5694 字

在我視線的前方,有一個完全沒有變化的地方。

在所有地方都在變化的過程中,只有那個地方絲毫沒有變化,簡直就像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沒有受到時間的影響而改變姿態,繼續經營着的店鋪。

看了看招牌,但是不知爲何我看不懂招牌上的文字。

就好像是我明明認識這些文字,但卻想不起來它們的讀音一樣,這種微妙的感覺讓我心頭髮癢。

儘管如此,我似乎對這家店很熟悉。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我過去來過這裏幾次?

我想知道這家店裏有什麼。

毫不猶豫地將手放在了門把上。

一打開門,就迎面吹來因暖氣而乾燥的空氣。

店裏又暗又窄,到處都塞滿了東西。

我來過這家店。

沒錯,我來過這家店,知道這是傢什麼店。儘管如此,我還是想不起來有關這家店的事情。

雖然沒能想起有關這家店的事情,但我的緊張還是緩和了下來。這家店莫名地讓我感到安心。這是爲什麼呢?

我一邊想着這些,我一邊從塞滿商品的貨架上拿起了一件商品。

拿在手裏的商品像是被幹擾了一樣,我認不出來是什麼。對於這種不講理的行爲我不禁漏出苦笑。

難道這家店就那麼拒絕讓我想起回憶嗎?還是說我的內心深處拒絕回憶?

不管怎麼說,我好像都不可能知道這家店是什麼店了。

這裏是()店。

僅此而已。

想着反正也不會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隨手拿起了其他商品,但在那一瞬間,手裏商品迅速擴大,將我和店子全部都吸了進去。

原本就沒有打算來這家店。

但身體無法動彈,有什麼東西緊緊地抓住了我。

作爲「親」家的我必須給大家分配紙牌,但是不懂紙牌規則的我,完全不知道這之後該怎麼做,該怎麼發牌。正當我在紙牌面前爲難時候,鬼怒吼道。

呼喚着我的東西,除了手臂以外都看不見。即使這樣,從包廂的隔扇中窺視到的手臂還是超過了我的身高。一眼就能看出他並非人類。

那個怪物緊緊地抓住了我。

服務員忙碌碌地從呆滯地站着的我的身旁走過。

「那麼,由你來發牌吧!」

手臂一定是把我當成了某人,但像他們這樣的東西肯定不會認識我。

好痛。

「嗯?你怎麼了?人偶你是在害怕嗎?」

「嗯,對了,是你向我們五人組發出挑戰的吧。」一旁的牆壁上有着一個巨大的鼻子,聲音從鼻孔裏傳出。

「啊!? 」

「哦,你終於來了啊。」

於是我盡全力地想要逃離此地。

直到進入那家昏暗的店鋪之前,還可以說是自己的意志。但是現在站在這個怪異的酒館中,只能說是因爲什麼誤差被捲入了進來。

「還是那個賭局吧,按照約定來做個了斷吧。」

「哼,松嗎,總之你就是『親』家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有和你們定下賭局的記憶。大概是除我之外的某個人想要的勝負方法吧。

「對了,這是個大包廂。除了我們之外也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怎麼了?」鬼詫異地看着我。

無數手臂的怪物將我押進了大包廂。

恐怖使我顫顫巍巍。

「雖然也有害怕的氣味……即便如此,你的油味還是那麼地強烈呢,僅僅通過氣味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那隻手臂看上去確實像在對我打招呼,但我並不認識那麼巨大的東西,所以想着跟我沒有關係。

原本以爲肩膀是被很多手按住,沒想到那些手臂全是從一人身上生長出來的。

面對鬼的疑惑我低着頭,於是鬼探頭看向我的臉。

他的大小和異常發達的肌肉都超出人類的範疇,對此我只能想到用「鬼」來形容他。

「喂喂,大家都很今天的賭局啊。你看,就在這邊的包廂哦!」

「你用自己身體的五個部分作爲賭注和我們賭了『七月羅盤』」

我想不止手臂的數量,這個怪物的腕力也不是人能比的。看不到臉,僅僅是由無數的手臂組成。這個姿態讓我放棄了抵抗。

他只有巨大的眼睛,嘴、鼻子、耳朵都不存在。龐大的身軀上只有着一顆巨大的眼球。

昏暗的店內變得明亮,巨大。 無邊無際的走廊和無數的房間裏迴響着笑聲。

方纔在()店時的寂靜就像假的一樣,安心感一掃而空。

眼球鬼取走花牌放到手臂怪物面前。手臂鬼又將花牌從中間一分爲二,隨後又全部疊在一起,最後將一捆花牌放在我的面前。

賭局?賭局是什麼?

七月羅盤?我連那是什麼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再害怕也回不去了。我們不是和你打了個賭嗎?哈哈哈!」從地上長出來的嘴脣露齒笑着。

正當我轉身想要儘快離開這裏時,聲音的主人對我怒吼道:「你想去哪裏?沒錯,是你!快點過來!人偶!」

手塊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用眼睛看到氣味,不可以嗎?你的耳朵不也能說會道? 」看起來像是翅膀的東西好像是耳朵,兩隻耳朵一張一合,就像蝴蝶或飛蛾一樣飛來飛去。

大包廂真的很大,鋪着數十張榻榻米。那個怪物正坐在相當寬廣的包廂中間。

這些怪物們絕對把我當成某人了。

「喂,要決定「親」家,快點抽一張牌。」鬼催促着我。

突然,我置身於喧囂之中。

當然,服務員也不是人的姿態,這裏的人們都是非人姿態。

料理的氣味,酒的芳香。

桌子上放着一盒花牌。

「怎麼磨磨唧唧的!這是你所期望的花牌賭局吧?爲此我們特意準備了花牌!」

一隻巨大的手臂從店內的深處伸出來,對呆呆地站着的我招手。

巨大的眼球繼續盯着我,我完全不敢和他對視。

果然手臂是在叫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這麼過去的話一定會很危險。

大概是爲了公平地分配手牌,三鬼按照各自決定的順序洗牌。如果三鬼都接觸過手牌,再想要作弊是很難的。

「我是比基,這傢伙是胴二。」

當鬼那張巨大的臉靠近我時,我才知道這鬼長什麼樣。

我僵在原地,一聲不吭。手臂的聲音更大了,意外的話語讓我感到驚愕。

「賭局繼續繼續(こいこい)!總之要先決定「親」家,你從這裏抽一張牌。」

店內充斥着瘋狂的笑聲,無限延伸的房間裏響起令人害怕的聲音。

因爲包廂太大了,起初並沒有感覺到怪物的巨大,越接近坐着的怪物越發驚歎他的巨大。

小小的我和巨大的鬼隔着一張桌子面對面地坐着。

雖然不知道規則,但好像要先拿一張牌。

我按照着鬼所說的,從一捆紙牌中抽取了一張。

儘管比基和胴二兩個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但我是他們的「親」家,大概是「親」家會更有利吧。這一點從他們的表情上就能讀到。

我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以我的身高即使稍微抬頭也只能看到鬼的胸部。

無數的手指按在我肩膀上,數不清的手的觸感。

他們全都認錯人了!這樣想着,突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繼續繼續(こいこい)?感覺像是遊戲玩法的名字?像撲克牌一樣,花牌應該也有各種各樣的玩法。

但是我幾乎不知道花牌的規則。

「好了好了,爲了今天的賭局,大家都聚集在這裏。你說你需要我們的『七月羅盤』,所以你決定和我們打賭。」

「老爺能用眼睛感受一切的嗎?連害怕的氣味都能通過看來感受到嗎?」從空中傳來聲音。

已經不知道什麼情況了。只有恐懼。

周圍擠滿了來圍觀的怪物,四周都充滿着怪物,已經逃不掉了。

「你在裝什麼糊塗?這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別人吧。」

「好開心,真是一出好戲,用來下酒再適合不過了。」怪物接二連三地聚集在包廂裏。

看向空中,有個像蝴蝶一樣啪嗒啪嗒飛舞着的生物正在說話 。

說的是松樹吧……好像是拿到牌上繪有類似仙人掌的牌就能成爲「親」家。

我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不禁用手指着自己,以此確認喊的是不是自己。

與此地華麗的裝飾相反,我全身都接收到了危險的信號,直覺告訴我「這裏很糟糕」。

翻開紙牌的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奇妙的違和感。手指無意識地像是要在紙牌上寫什麼似的劃來劃去。雖然不明白爲什麼會做出如此反應,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最好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鬼們。

無數手臂的怪物。

「沒,沒事。」

「那麼,賭局正式開始!」

「將人偶分爲五個部分,不是很值得一看的事情嗎?」怪物們分散開來。

雖然有害怕的原因,但鬼太高大了,這個距離下根本不能看到鬼的臉。

「誒?」

我的手精妙絕倫地分發着花牌。

儘管花牌的分發方式好像有獨特的規則,但我的身體好像很熟悉這項規則。

「哼。」

鼻鬼看到分發到手的花牌後笑了。

手臂鬼只是摸着牌沙沙作響。

兩鬼都沒有一張像樣的臉,看不到他們的表情。話雖這麼說,即使能看到他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花牌的規則,無法根據鬼們的表情做出判斷。

「到你了。」

在鬼的催促下,我毫不猶豫地從手牌中打出繪有菊與杯的花牌,同時拿走在場中相同的花牌放在自己的牌庫。之後我從山中翻出了一張繪有櫻與幕的花牌,這張牌好像更傾向於櫻。我將這張牌放在牌庫,隨後「花見酒,結束!」脫口而出。

「哈?這纔剛剛開始吧?剛湊出役形就突然冷不防地叫停嗎?一般而言應該是繼續繼續(こいこい)吧。」

我搖了搖頭,宣告了本輪的結束。

「一月結束!」裁判的聲音響起。

「可惡!」

「好了好了,老爺,賭局不是纔剛剛開始嗎?」

第一輪好像結束了,因爲說了一月結束,大概勝負要是十二次吧。

我的身邊放着五塊黑色的石頭,也就是說剛剛的役形是5點的意思嗎?

花牌再次按照同樣的順序分發。

我好像又是「親」家。

和之前的動作相比沒有絲毫改變,我打出菊與杯的花牌,接着從場上拿出相同的花牌

然後從山裏翻出一張花牌,我發出聲音。

「啊?那是什麼!紙袋!具象化出紙袋來了!人偶創造出來的!」怪物們四處亂竄,一齊喊着「紙袋」這個詞。

但是,爲了得到這個羅盤,我賭上了身體的五個部分。

ⅡⅠ

「這個東西真有那麼大的價值嗎?」

怪物們和酒館不斷變小,我所創造出的紙袋將一切都吸入了進去。

不僅是鬼,連觀衆們也驚叫不已。

看起來就像是吞噬怪物們的紙袋?

「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傢伙把牌藏起來了,所以才能像剛剛那樣作弊。」

但在賭局結束後,我只能認爲是我自己爲了得到這個羅盤,而做了周密的準備。

就像發完牌瞬間完成役形叫停一樣。

幾個怪物檢查了一遍我的身邊,什麼都沒有發現。

「手四?! 那怎麼可能!」

總覺得不僅很熟悉這家店,也知道這個紙袋是什麼。

或許不是我,而是別人想要得到的物品。

手指劃過的地方出現色彩,有什麼東西開始具象化起來。

分發好的手牌全部替換之類的,花牌有那樣的規則嗎?

觀衆們的竊竊私語傳入我耳中。

鬼暴跳如雷地吼着。

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並沒有什麼違和感。

酒館裏怪物們的姿態都像人偶的零件一樣,那五個鬼也是,作爲零件呆在這裏面。

但是裁判仍然結束了本輪對局,「三月結束。」

「檢查地面!檢查這傢伙能觸及到的全部地方!」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一定是作弊了!」

手邊有點沉。

我被裁判當場檢查身體。

鬼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比起這些……」

「也可以理解,大概是太害怕了,手裏的牌一湊齊役形就忍不住叫停。本來這種時候應該是順應牌勢增加役形,不過她貌似連這種膽量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嗎?雖然對於自己的行爲完全不懂,但我覺得不讓對家做其他事,就這樣繼續叫停也是不錯的手段。因爲我是「親」家先手翻牌,所以像現在這樣連着兩輪兩張牌就湊齊役形叫停,對於對家來說相當討厭吧。

出老千的是我的手指而不是我。

「連續成爲『親』家時,爲了奪走連續『親』家的運氣,規則上是可以和『親』家交換最初的手牌。挑明瞭說,你這傢伙作弊了吧?倘若我和你換牌後很快就有役形,那麼你一定作弊了。」鬼愉快地笑着,手臂鬼亦然如此。「這樣的話,只要你連續『親』家我們就能一直換『親』家,你出老千已經沒有用了。」

好像被稱爲「七月羅盤」。

在對局中情緒失控一定會帶來錯誤的判斷,這對另一方也能帶來好運。

但是,我還是無法回憶起有關這家店的事情。

那個聲音使得整個大包廂都隨之一震,但裁判無情的宣告了本輪的結束「二月結束!」。

「但是,實際上她身上什麼都沒有。」

方纔的喧囂聲停止了。

「可是……現在的手牌已經和『親』家交換過了吧,所以沒辦法作弊吧。」

鬼用力地敲打着桌子,怒吼着。

「很奇怪吧,爲什麼馬上就叫停,遊戲不才剛剛開始嗎?」

我身邊又被放了五塊黑色的石頭。

雖然之後對局照常進行着,但即使更換了花牌也沒有任何改變。我基本上第一手就能完成役形,對家連翻牌的機會都沒有。

實際上對家的鬼們已經開始相當焦慮了。

原本喧囂的酒館頓時鴉雀無聲。

繼續翻看紙袋,發現了一個不像是人偶零件的東西。

儘管身體被觸碰不是什麼好事情,但恐懼感還是佔據了上風,不敢動彈。

剛想着這個氛圍很糟糕,下一瞬間鬼猛地向我撲過來,「老千!絕對不會讓你活着離開的!」。

「月見酒,結束!」

我的點數單方面地不斷增加着,黑色的石頭也越來越多。最後,根據規則隨着第十二場對局的結束,我毫無懸念地贏了。

「那麼,開始吧。」鬼先手翻牌,我緊跟其後。翻開牌的一瞬間,我的手指再度劃過所有的牌,就這樣我將手牌攤出來,「手四,結束!」。

「這裏是人偶店。」

「親」家?給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手裏的八張牌和鬼互換了。

大概不可能發現吧,毫無疑問,因爲我不可能換了牌……

「這副花牌原本就是我們準備的,你現在告訴我這個女人準備了一副同樣的花牌?別開玩笑了。」

騷亂的最後,準備了一盒與剛纔不同的新花牌。

「爲什麼……」

我不明白這個名字的是什麼意思。

「裁判!」

「吵死了,總之這副牌太不吉利了!換一副新的花牌來!」

「這傢伙一定藏了其他手牌,她把手牌換掉了!」用事先準備好的手牌替換掉了原來的手牌,確實,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就沒辦法完成現在的役形。

與此同時,人偶店的玻璃那邊傳來了聲音。

先前怪物的真面目難道就是這些零件嗎?

這麼想感覺有點道理。

紙袋爲了堵住怪物們的去路,不斷變大。

巨大的身軀逼近,我放棄抵抗,做好了赴死的覺悟。但下個瞬間,我的手指像是做好了準備一樣空中劃過。

我知道這種畫畫的感覺。

「這是我創造出的紙袋?」

「給我『親』家吧!」

雖然看不出來,但是大概是重要的道具吧。我把羅盤放回紙袋裏。

我聞到了濃郁的油畫顏料的氣味。

「這是和怪物們所賭的東西?」

思考着的同時,花牌已經分發完畢。正要將手牌翻過來確認時,鬼大聲地喊了出來。

如果像鬼們所說的那樣繼續遊戲,或許能夠湊齊更大的役形。但我認爲不讓對家做其他事,單方面結束遊戲是很好的策略。

它的表面呈現出美麗的積木工藝。

「這傢伙身上什麼都沒有。」

爲什麼啊。

我往紙袋裏一看,發現裏面裝着人偶的零件。眼睛、手臂、鼻子、耳朵、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身體部位。

我手裏好像拿着個紙袋?

「喂,剛剛的小伎倆已經行不通了,做好覺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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