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話　無論發生什麼事

穿過圓形競技場後，漆黑長袍如霧般消失。面具和長袍都消失無蹤，只剩下平時的學院制服。

魔力即將耗盡。

似乎連維持傑涅西斯的外表的餘力都沒有了。

……算了，能撐到現在已經很好了。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白色高塔的入口就在眼前。

……還差一點。

然而，就在這時。

眼前出現一幅奇妙的景象。

這就是與初代並肩封印了魔神的存在。

贏不了。

我抱起阿露瑪的身體。她的身體微微發熱。

星空的美麗，等到阻止了那兩人的暴走之後，我們三人再一起愉快地欣賞就好了。

「我知道了。已經沒事了」

「……啊。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藍白光點。

——不。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那不過是一隻普通的魔物。

從頭部到背部流淌着長長的鬃毛，一對角直衝天際。更重要的是，全身上下都散發着龐大的魔力。

數量大約有一百人。

登上幾十階樓梯的時候，樓梯平臺上出現了一個發出淡淡光芒的圓形魔法陣。

最重要的是，它擁有我從未見過的，深不可測的魔力。

高塔內部與外觀的潔白形成鮮明對比，是一個昏暗的石造空間。

「我……變成這樣」

它若無其事地說道。

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阿露瑪也已經接近極限了。不能再讓她勉強自己了。

那裏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繼續使用力量的話，汝體內的魔神總有一天也會失控。甘迪烏涅的血族啊。』

阿露瑪應該也聽到了。

每一片鱗片都閃耀着金色，彷彿古老的神具一般深邃。

雷因他們被打倒後，他們作爲最後的戰力在這裏埋伏吧。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盡地靠在岩石上。

原來如此，我終於理解了。

齊格君已經處於無法靠自己站立的狀態了。我和阿露瑪從兩側支撐着她，慢慢地登上樓梯。

「所以這次，輪到我向烏爾託斯大人報恩了……」

「有我在」

「是的。」

白色高塔的內部一塵不染。簡直就像有人在持續打掃一樣，乾淨得有些異常。

我儘可能用平穩的聲音回答道。阿露瑪也輕輕點了點頭。

阿斯特爾納克說，它曾經毀滅過一個國家。

高階種。與人類和一般的魔物完全不同，是另一個級別的存在。

我們帶着乾笑，走向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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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聲音中，夾雜着一絲感慨的色彩。

所以我們才成功了。

仔細一看，他們周圍殘留着難以想象的破壞痕跡。火焰造成的焦痕、水蒸發後地面的溼氣、風之漩渦的痕跡、從地面突出的土樁、被雷電燒焦的岩石。

「爲了不再讓魔神的災厄發生。

「烏爾託斯大人，我……！」

她不知道自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白色高塔的入口就在眼前。

「阿露瑪！」

她奄奄一息，卻滿足地笑了。

『——展示吧，小子，你的選擇』

我擠出聲音。

齊格君似乎已經連站着都很勉強了。她反覆喘着粗氣，就連呼吸都很困難。

我們一言不發地開始登上樓梯。

「只是，對不起。我可能稍微有點累了」

也就是說，沒有回去的路嗎？

我和阿露瑪從兩側支撐着倒在入口附近的齊格君，就這樣向高塔深處走去。

就像電梯一樣，就這樣垂直上升到塔的中央。

這是解放魔眼的代價。她體內的魔神之力也開始失控了吧。

「……沒那回事」

「他們埋伏在高塔入口。齊格小姐在塔裏休息。」

雖然她嘴上說着偷腥貓，但語氣中完全沒有險惡的氛圍。在旅行之前，這是無法想象的。

只是淡然地，宣告着宿命。

最上層。

仔細一看，他們周圍殘留着難以想象的破壞痕跡。火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回去的路嗎？

「……啊。結果，兩個人都變成這樣了嗎？」

只要來到這裏，一定就能阻止齊格君和阿露瑪體內的魔神之力的失控。

我調整呼吸，重新面向龍。

爲此，必須阻止魔神之力的失控——這是我與初代甘迪烏涅立下的誓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必須遵守這個誓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不過是一隻普通的魔物。

又一階。

阿露瑪緩緩抬起頭，用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眸注視着我。

齊格君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阿露瑪……！」

「古代的魔法……是要我們乘上這個嗎？」

——塔的最上層。

我深深吐出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差一點。

龍的語氣，彷彿在說我們失敗了一樣。

「——那麼，你要救哪一個？」

「很難受吧？我先去和龍對話。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照顧齊格君」

「是要我去和龍對話嗎？」

寄宿在齊格君體內的魔神之力，正在從內部灼燒着她自己吧。

就在高塔入口的前方。有個人影倚靠在快要崩塌的石柱上。

『——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很明顯——

「……對不起，兩位」

被金色鱗片覆蓋的龐大身軀。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阿露瑪還是笑了。

阿露瑪說着報恩，卻一直守護我到遍體鱗傷，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的臉。

「……竟然這麼亂來。」

我皺起眉頭。

我讓阿露瑪和齊格君慢慢躺在牆邊的一個凹陷處。

光是站在它面前，一股令人作嘔的沉重壓力就壓在身上。

「我履行了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巨大的空間。

「烏爾託斯大人。」

「我喜歡看星星。僅僅是爲了這個，我就讓塔建成了這樣」

只要到達最上層，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倒吸了一口氣。

那裏就有答案。

「別在意」

……向上走。

而且，這很明顯——

「…………」

「這是什麼……」

上升突然停止了。

即使使用所有這些技能，也絕對贏不了。我無法傷到這條龍。

第二師團、第六師團、第七師團——三個師團的倖存者。

它蜷曲着身體橫臥在地，軀體粗壯而柔韌，看不到盡頭。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我緊緊抱住兩側的兩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或許是解放魔眼的代價，她的額頭滲出汗水，嘴脣也在微微顫抖。儘管如此，阿露瑪支撐着齊格君的手也絕不會放鬆。

確實，我見過龍。我曾經在近距離目擊過迪莫爾塔爾融合的『烏洛波洛斯』這條巨龍。

「烏爾託斯大人說過我“很普通”。我總是從烏爾託斯大人那裏得到很多」

龍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回頭一看，發光的魔法陣已經消失了。

「我希望你能想辦法處理魔神的力量」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這隻古龍，只是打發無聊的時間，就能做到這一點。

……來得及嗎。

不是物體。

「…………」

……違和感。

然後在中央有一道螺旋狀的樓梯。它向着高塔的最上層無止境地延伸着。

「這是……」

「嘿嘿……烏爾託斯大人主動碰我了。這樣一來……齊格小姐也……領先一步了」

「這座塔的天花板是敞開的，總是——映照着星空」

看到那黃金的威容和白銀的眼睛的瞬間，我的本能敲響了警鐘。

空間魔法，身體強化，近戰。

我不由得再次抬頭仰望頭頂。

這是多麼殘酷的戰場啊。我倒抽一口氣。連我都無法承受的激戰痕跡。

我儘可能用平靜的聲音回答，穩穩地支撐着她的身體。

她不知道自己的狀態有多麼嚴重，只是看着我。

它的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烏爾託斯大人，您爲什麼露出那種表情呢？我明明好好遵守了和烏爾託斯大人的約定」

不等她回答，我就走向房間深處。

隨着我靠近，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真面目逐漸清晰地顯現出來。

阿斯特爾納克不一樣。

下一瞬間，腳下的魔法陣開始發出藍白色的光芒，我們的身體浮了起來。

然後在中央，有一個閃耀着金色光芒的物體。

「……是啊，怎麼了？」

無數的藍白光點。

前方傳來某人的聲音。

而且，說不定還能解除阿露瑪眼睛的詛咒。

頭頂上廣闊的夜空，爲塔的最頂層帶來了獨特的——異界般的神祕氣氛。

我從剛纔出來的房間走向中央。

白色高塔的入口前。周圍、四方的岩石上、石柱的陰影處——那裏倒着無數的騎士團員。

沒有天花板，上空是滿天的星空。

是啊，我知道。

阿露瑪微微一笑。那不是平時的柔和笑容，而是帶着濃厚的疲憊，僵硬的笑容。

明明都忠告過了？

「我履行了約定……齊格小姐沒事吧？」

事到如今，我纔想起阿斯特爾納克的忠告。

我支撐着她，開始向塔內走去。

龍說道。

我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阿露瑪的右眼——眼帶被取下了。露出來的魔眼正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視野開闊，我抬頭仰望。

阿露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一隻手扶着石柱，另一隻手捂着自己的右眼。

「是啊……我必須讓偷腥貓小姐快點恢復精神，讓她承認我配得上烏爾託斯大人」

我跑過去。隨着距離接近，她的身影也逐漸清晰。

但是，阿露瑪也接近極限了。

只有腳步聲靜靜地迴響。

「……幫大忙了」

龍沉默了一會兒，看着我。

「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初代甘迪烏涅，唯一讓步的就是這件事」

「這是你做的嗎？」

我決定讓兩人先休息一下。

還差一點。

「我明明都忠告過了，你們還是用了力量啊」

龍用低沉的聲音開始講述。

……不，現在這些都無所謂。

我們面前有一個房間，房間深處似乎還有另一個空間。

隨着我靠近，那個黃金的真面目逐漸清晰地顯現出來。

這是一個非現實的幻想空間，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

觸碰到的身體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