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話　壓力是學習的大敵。

我下意識地走出了旅館。

阿露瑪似乎耗盡了體力，睡着了。交給齊格君的話，她應該會平安無事吧。

最壞的情況下，只要阿露瑪醒來，誰也無法傷害她。這一點在今天的戰鬥中已經得到了證明。

其實，我今天本打算住在城裏的高級旅館，悠閒地學習的。

——我踏進了黑暗之中。

對方的目的很明顯。

就是把一般市民捲入其中的消耗戰。

這個方法很有效。

「怪物？」

的確，原作中的阿露瑪是邪惡的。她對齊格君執着，執拗地追着他，是敵人。

而且，那個男人——就是【陷阱師】維魯納。

「是的。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涅就是這樣的東西」

「啊啊，是嗎。確實，那真是太好了——」

「……嗯，原來如此。幹得不錯。明天也繼續這樣攻擊吧。」

我隱藏氣息，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到這個樣子，我露出了笑容。

「……居民的傷亡，沒關係嗎？」

男人的聲音中，嘲諷的色彩越來越濃。

不過，和昨天不同的是——

「但是，我本來就沒有和你爭鬥的打算。傑涅西斯——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

我繼續疾馳。

「難道說，她是自己選擇了那種力量的嗎」

……說起來，他和副官也吵過架，而且性格也不好，所以部下應該也不怎麼喜歡他吧。

那種道理，已經無所謂了。至少，沒有道理要犧牲那個看起來很開心的少女，來優先騎士團和眼前的男人。

「烏爾託斯大人，非常感謝您。您說的不會殺我的約定，我有好好遵守真是太好了。」

「是的。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的，不好。

『都是因爲我……才毀了你難得的普通體驗』

在視野下方的窪地，整齊排列着許多帳篷。

「這是必要的犧牲。他們反而應該爲能派上用場而感到自豪。因爲這是爲了王國的安寧」

……在郊外。

維魯納似乎把我的動作理解爲投降的信號。他滿意地點點頭，張開雙臂。

擁有魔力的人應該有很多。

某個士兵大喊。

夜晚的平原。城牆外，放眼望去是一片低矮的草地。

但是，我還沒回答，對方就開心地說道。

騎士團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身。

……我的皮膚感受到了什麼。在城市外圍的方向。有複數。

「哦呀，嗯——原來如此。那副模樣，那張面具，你就是傳聞中的傑涅西斯嗎」

「而且，第一次看到那個怪物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她居然開心地嬉鬧起來……明明是個怪物」

也就是說，阿露瑪的魔眼不擅長長期的消耗戰。

「啊？傑涅西斯，你在說什麼——」

特別是我，詳細地觀察了最初向阿露瑪發動攻擊的男人的魔力。

「可、可是維魯納大人。我們也有消耗，而且把居民捲進來，作爲騎士團——」

煩躁到無可救藥，這樣下去連考試複習都做不到了。

我慢慢地將魔力注入右手的戒指。

僅僅，只是這樣的敵人。

只是偶然，互相理解了而已。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說實話，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月光照耀着他的金髮。身材高挑，體型修長。

剛纔捕捉到的，那個魔力集團所在的方位。

維魯納的表情，第一次僵硬了。

比起這個。

「只要在我手下工作，發誓效忠於我，我就會盡我所能，抹消你至今爲止引發的犯罪。只是，作爲交換，今後你要和『零』一起爲我工作」

「你以爲她是想做才變成那樣的嗎？」

我想趕緊回去。因爲——

在月光下，變成傑涅西斯的我，在屋頂上奔跑着。

「不參加社交界，躲在宅邸裏，悄悄地繼承血脈，悄悄地互相殘殺。被世人所厭惡，也是理所當然的」

胸前是王國騎士團幹部的徽章。腰間佩戴着裝飾華麗的細劍。

「確，確實……」

而且，對方恐怕是——王國騎士團第六師團，【陷阱師】維魯納。

面對目瞪口呆的騎士團部隊，我轉過身去。

而且，魔力因人而異。就像指紋一樣。

維魯納用誇張的動作張開雙手。

「等，等一下」

里昂的街道逐漸恢復原狀。

「嗯。確實，能注意到我第六師團【陷阱師】維魯納直屬的部隊，運氣不錯」

從她平時的言行來看，完全想不到她會這麼正經。

是營地。大約一百名士兵穿着制服，整齊地排着隊。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心想。

將魔力注入肉體，下一瞬間。

壓力不好。真的，不好。

在作品中，他也是騎士團中評價特別差的人物。

但是，維魯納比他的聲音更快地舉起手，制止了士兵們。

「…………怪物，是嗎」

我帶着這種想法，試着問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斜坡，窺視山丘的另一側。

我靠在牆上，一點點地尋找魔力。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看向一直打開的筆記本。

「…………是嗎」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

齊格君也一臉嚴肅地表示同意。

總之關於維魯納的事，我發誓要全力裝傻。

我向維魯納走近一步。

細劍從維魯納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爲了原作中的敵人，沒必要揹負這麼大的風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但是，我尋找着。

我淡淡地問道。

看來，對方似乎知道我的事情。

我感到不愉快，能不能快點回去啊？

——然後，到了隔天早上。

也就是說。

『如果是女孩子，就成爲朋友……如果是男孩子，就成爲一生相伴的伴侶……』

因此，我們爲了不被街上的人們發現而隱藏着身影，從早上就來預約列車。

士兵們注意到我時，我已經逼近到維魯納身後幾步的地方。

維魯納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把右臂，向後拉。

目標是，城市的郊外。

即便解放了自己的力量，被城裏的人追殺。

我一問，男人就笑着說「很簡單」。

「找到了」

雖然因爲太累所以不太想做，但我很擅長操縱魔力。

阿露瑪似乎也完全振作起來了。

當然，這裏是大城市。

被兩人這麼一說，我用蚊子般的聲音回答道。

看那個樣子，第六師團肯定陷入機能不全的狀態了吧。

難道說，她是自己想被別人討厭的嗎。

——那，難道不是阿露瑪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理解自己的人，而向他尋求救贖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有了。

這麼說來，從騎士團的角度來看，傑涅西斯＝『零』是襲擊甘迪烏涅家的犯人，基本上看起來像是盯上了阿露瑪。

面具覆蓋了我的臉。沒有理由也沒有道理。

「當然。對王國騎士團的攻擊，就等同於對王國的攻擊。烏爾託斯大人作爲五大貴族，當然也學過王國的法律吧」

心情真的很好。多虧晚上痛快地運動了一番，感覺很舒暢。

我一邊說着，突然想起了關於學習的小知識。

維魯納說到這裏，似乎很愉快地說道。

「……騎士團的目的是抓住她。通過對話解決，不也可以嗎？」

她向我嘆息。

騎士團恐怕是看準了這一點吧。

「你也知道吧。甘迪烏涅家的，骯髒的弒親習俗」

維魯納輕輕撫摸着細劍的劍柄，說道。

我靜靜地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我握緊拳頭。

那種學習的敵人，壓力。

「倒不如說，這次的事件，可以說是讓民衆理解那個怪物的危險性的好機會」

遇到齊格君，終於找到「理解自己的人」的她，只是在不知道如何抓住那隻手的情況下，拼命地伸出手而已，不是嗎。

「你沒必要像雷因那樣，做那種直接衝上去的蠢事。無論做什麼——都必須有效率，有計劃地去做」

所以，他纔會說要不要合作吧。

然後在那其中——

「真是的，阿露瑪小姐，你要和我們一起到聖地去吧？所以現在得把臉遮起來纔行。」

「是啊。雖然我確實不會痛，但要是傷到騎士團的人，就會變成大問題。最壞的情況，會被判死刑呢。」

漆黑的長袍隨風飄揚，我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死刑嗎？？？

今天阿露瑪說過的話，還在我腦海中迴響。

對方不在城市裏。

……但是，已經晚了。

我已經，進入他的懷中了。

我簡短地回答道。維魯納對我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朗朗地繼續說道。

他終於明白，我完全沒有投降的意思了吧。

維魯納加深了笑容。

耀眼的笑容在我腦海中復甦。

這個計劃不太吸引我。

我再次向一臉詫異的維魯納走近一步。

而且，把市民捲入其中，這招也很高明。將騎士團的消耗控制在最低限度，而且，如果阿露瑪的計劃得逞，甚至還能降低她的評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動不動。他的部下也沒有要行動的樣子。

「可是烏爾託斯大人，齊格小姐好過分哦。她把奇怪的布蓋在我身上。」

爲了抑制過於強大的眼力，甘迪烏涅家特有的系統。

她對齊格君敞開心扉了。

她只是懷抱着這樣的願望。

阿露瑪・甘迪烏涅就是這種人。

「欸～我不要啦，而且這樣一點也不可愛。」

……其實，我並不知道阿露瑪的本心。

我確信。

冷靜想想，我不應該做這種事。

但是，那。

「………………」

「我接下來還要學習。」

「敵，敵襲——！」

他仰面朝天，倒在了平原的草地上。

我隱藏氣息，慢慢爬上斜坡，窺視山丘的另一側。

但是，已經夠了。

絕對會找到。

在作品中被討厭，對主人公有着不講理的執着，然後死去——

有我尋找的魔力。

這次在街上移動的時候也相當用心地警戒着，但並沒有什麼人過來。

「不過，本來的話，我預計會有更多居民死去。但今天他們沒有抵抗，而是逃跑了。不過，甘迪烏涅的能力也不是無限的。明天以後，我會讓城裏的居民去追捕怪物，等它消耗殆盡後再將其捕獲。這纔是所謂的頭腦」

維魯納笑眯眯地繼續說道。

營地中央，一個特別大的帳篷前——站着一個男人。

「對，對了。我申請讓你做我的副官，然後給你相應的貴族地位——」

――弒親。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維魯納的身體，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向後飛去。

維魯納的聲音，第一次顫抖了。

我其實知道。

維魯納挺起胸膛，用居高臨下的視線回答道。

「雖然被追着，但沒必要主動攻擊呢！而且之後解釋清楚的話，他們應該也會理解的」

男人的聲音乘着風，傳到了山丘上。

「你這傢伙在幹什麼！」

我這麼一問，阿露瑪用溫柔的眼神看向我。

——咚！

……原來如此。

因爲，我可能會因爲眼前的男人，而無法學習。

「怎麼樣。我是伯爵家出身的人。雖然不及五大貴族，但也是相當有名的家族。而且還在騎士團擔任要職」

我，直直地盯着維魯納的眼睛。

我在草叢中揚起嘴角。果然是維魯納的指示。

一旦感覺到氣息，就不會忘記。

雖然很累，但我擦了擦汗。

「……誒？死，死刑？？？」

跑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座小山丘。

「……啊，啊啊，是……是啊。法，法律啊……嗯，嗯。當然，是啊，嗯」

「也就是說，只要不正面交戰就行了」

雖然沒有直接的戰鬥力，但他的策略很棘手。性格容易失控，不顧市民的犧牲。

「嗯，沒錯。聰明人就應該加入我的麾下。與騎士團爲敵，就是與這個國家爲敵。只有笨蛋纔會這麼做」

原作中的她的存在方式，是扭曲的。但是，生來就是這樣的阿露瑪，有什麼罪嗎。

一口氣接近。

就這樣扭動腰部，積蓄力量。

隨便附和維魯納的話，纔是明智的選擇。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啊，我已經不想再打了，能幫我把那個撿起來嗎？」

可以盡情地發泄積攢的壓力。

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

所以我，又向維魯納靠近一步。

如果能遇到願意看着自己的人。

維魯納笑眯眯地回答道。

道理我明白，也能理解。

十分鐘後。

因爲，在原作中，齊格君也是在躲避阿露瑪的同時不斷戰鬥，最後打倒了精疲力盡的她。

他的臉上掛着冷笑。

『說不定再也無法體驗到這種普通的事情了』

……我是魔法和肉搏都能用的類型，但是，肉搏果然還是好。

這時，從齊格君身邊逃開的阿露瑪看着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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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浪費了我不少時間。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存在。

「啊啊，真是的！」

已經沒必要繼續躲藏了。

「果然，我，討厭你」

「是的。甘迪烏涅就是這樣的東西」

阿露瑪從齊格君身邊逃開。

被植入殺意的人們也在天亮時恢復了正常。

然後，當然，我這個差點不及格的人，當然沒有學過法律。

……怎麼辦，我心想。

購買人渣義務Oblige6卷，學習壓力對策吧！

她的執着，在我看來，明顯是扭曲的。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這次只是偶然關係變好了。

「把那種東西當作人來對待，纔會導致判斷失誤。那不是人。只是單純的怪物。怪物有沒有心，這種事想也沒用吧？」

——尋找那個。

在這裏毆打騎士團幹部的話，我肯定會變成通緝犯。

所以，就算被騎士團襲擊也不奇怪。

她只是，向我道歉。

但是反過來說——既然無法進行短期決戰，對方就會在城市附近建立據點，一邊觀察我們的動向，一邊反覆發動攻擊。

「你們的目標是甘迪烏涅。這交易不錯吧」

她向我道歉。

我的拳頭，狠狠地打在了維魯納的臉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確實如此。

維魯納張開雙手。

近年來，我制定了各種各樣的計劃並順利成功，但如此不吸引我的計劃也很少見。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歪了歪嘴角。

我緩緩站起身。

維魯納從正面看着我。

「她——阿露瑪・甘迪烏涅，你打算怎麼處理？」

「傑涅西斯。如果你也願意幫忙的話，這個作戰的成功率就會大幅提升。我們需要的是策略」

我感到煩躁。

「甘迪烏涅的能力確實很強。對戰鬥力沒有自信的我，無論如何都沒有勝算——如果正面交戰的話」

然後——

「是，是啊」

我低聲說道。

「傑涅西斯，你這話可就怪了。有誰會和怪物對話？」

→有一瞬間變成了帥哥，但可能是錯覺

「怎麼回事。好煩躁，果然是壓力嗎？」

但是，要是阿露瑪被發現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

討厭的遠距離攻擊，捲入一般人的戰術，以及消耗戰——無論哪個都與維魯納的手法一致。

『因爲我的錯……難得的普通體驗被糟蹋了』

「你在這裏做什麼？」

這只是——

——壓力，是學習的敵人。

「啊，對了。我忘了說」

從屋頂到屋頂，從影子到影子。最後一口氣飛越城牆，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