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聖誕約會」
《只有我不知道妹妹們是「義妹」~美貌雙胞胎姐妹想讓毫不知情的哥哥淪陷~》 · 星野星野 · 1.4萬 字
我就這樣被優梨突然問起聖誕節有沒有空,不過——
「誒?等、等一下!」
問我有沒有空,這種問法聽起來不就像是在邀請我嗎……?
「優梨不是要和男朋友一起玩嗎?前幾天你還說很期待聖誕節,難道那是要和男朋友——」
「哥哥沒有女朋友吧?那聖誕節不就只能一個人過了嗎?」
「呃!」
優梨這傢伙,真是直截了當地戳中了我的痛處……。
「哥哥一個人過聖誕節太可憐了,所以我——」
「等、等一下,姐姐」
海里像是要打斷我們的對話似的,從房間裏探出腦袋。
她直接插進站在玄關的我們中間,指向優梨。
「不是『所以我』,而是『所以我們』,對吧,姐姐?」
「……海、海里,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也要陪哥一起過聖誕節」
「哈?你不是要和喜歡的男生一起過嗎?」
「喜歡的男生?你從哪裏聽來的啊。該不會是姐姐灌輸給你的?」
「我什麼都沒說啊」
優梨歪着頭回答道。
不對不對,海里之所以努力學習,明明就是爲了和喜歡的男生一起考進習學院。
知道這個理由的話,正常都會覺得她要和那個心儀的男生一起過聖誕節吧!
雖說我註定只能一個人過聖誕節,身爲哥哥當然高興得不得了……但總覺得哪裏不對,這是陷阱嗎?
我也對優梨和海里說過,沒必要特意約在外面集合,直接從家裏一起出發不就好了……可她們卻異口同聲地堅持「「在車站前集合!」」。
我很感激她們這份爲哥哥着想的心意……不過,我一個人過聖誕節也沒關係。
「喂、喂喂。她們這不是被那種教科書般的搭訕混混纏上了嗎?」
我裹着溫暖的深棕色大衣,耳機裏播放着本來打算待在房間裏悠閒收聽的天使丘悠露露醬直播,快步趕往約定地點。
「哈?像你們這種渾身散發低偏差值氣息的混混,居然敢對成績優秀又有品位的哥哥說壞話,腦子是不是有●啊?你們要是再糾纏不休,我現在就報警」
這、這兩個傢伙……看來果然很習慣應付這種搭訕啊。
我扣緊大衣前襟的紐扣,離開了家。
「什……」
「好了,差不多該出發了」
如果這樣還無情地拒絕她們,我這個哥哥也太沒面子了。
因爲優梨和海里明明都很期待和男生一起過聖誕節啊。
我也得像她們一樣,珍惜兄妹之愛才行。
「你剛纔——是在說我的男朋友壞話嗎?」
「那……那個……」
和妹妹一起過聖誕節……嗎。
「怎麼了,哥哥?」
以她們的條件,在初中肯定是追求者衆多才對……可她們卻願意爲我這個哥哥……。
「你、你說什麼!你的男朋友不是還和那個金髮女交往嗎?這、這不奇怪嗎!」
我剛找到她們,正小跑着朝兩人等候的長椅趕去……可就在差不多同一時間,兩個看起來很輕浮的男人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海里願意對我敞開心扉,也和優梨重歸於好。
「想讓哥哥摸摸頭,當作獎勵呢」
「那當然。因爲我是小樽家的長女嘛。爲了保護哥哥和海里,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過仔細想想,優梨和海里會主動邀請我,也就意味着她們爲了我這個討厭女人、註定獨自過聖誕節的哥哥,特意空出重要的聖誕節,甚至還做了準備吧?
我打算幫她們解圍,於是鼓起勇氣出聲叫她們。
我來到約定集合的最近車站前,看見兩名美少女正坐在公交車轉盤旁的長椅上玩手機——一人是金髮,另一人是黑髮。
尤其是海里,她還爲了心儀的男生報考我們高中……可她居然不和那個男生一起過聖誕節,這也太奇怪了。
我們好不容易纔重新成爲真正的「兄妹」……。
☆☆
優梨鬆開我的左臂,走到輕浮男面前,瞪着他。
「不過不管怎麼說,說白了,妹妹的戀愛經歷怎麼樣都無所謂吧。她們和什麼亂七八糟的男人交往,也都和我沒關係」
優梨給人的印象是防備心很強,所以身上沒有男人的氣息倒也能理解……可辣妹海里又是怎麼回事?
「喂,哥,剛纔你看到了吧?那纔是姐姐的真面目」
「誒,優梨?海里?」
我本來應該一手拿着推的VTuber那色情舔耳ASMR直播和紙巾,享受白色聖誕(意味深),此刻卻獨自走在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的拱廊街上。
「明明是我們正在和這兩個女孩搭話!」
這、這是什麼我從未體驗過的觸感……?
「不不,什麼獨佔不獨佔的,我是她們的——」
「你剛纔說話真難聽」
「哥」「哥哥」
「這個人是我的男朋友」「這個人是我的男朋友」
優梨和海里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還分別輕輕做了個勝利手勢。
相比之下,我還以爲優梨和海里早就有了要一起過聖誕節的對象,之前滿心想着把自己交給色情ASMR直播。現在想想真是丟人。
要是聖誕節一起出門,恐怕會變得更加麻煩……。
那兩個男人露出混雜着憤怒和困惑的複雜表情,一邊用兇狠的目光瞪着插進來的我,一邊衝我吼道。
右臂被海里柔軟的胸脯壓住,左臂則貼上了優梨彈性十足的巨乳。
「呃、那個,我是她們的——」
相比之下,海里穿着一件和她金髮十分相配、十足辣妹風的黑色切斯特大衣,下面居然還是一條短裙,真讓人擔心她到底冷不冷。
優梨和海里要和身爲哥哥的我一起度過一年一度的重要聖誕節……?
優梨穿着一件內里加絨、蓬鬆柔軟的外套,下身是方便行走的牛仔褲。那件純白色的外套,即使在夜色中也能讓我一眼找到她。
不過她完全沒有表現出寒冷的樣子,看來應該沒事。
海里可能會繼續冷淡地對待我,優梨也可能和我稍微拉開距離。
她似乎打算裝作剛纔什麼都沒發生。
「我、我媽……在我5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你、你這傢伙說什麼!」
或許是因爲優梨擺出了嚇人的氣勢,那兩個輕浮男臉色抽搐着,逃向了車站。
看樣子是想邀請她們去什麼地方。
不,這也太勉強了吧。
男人們走近她們搭話,可她們兩人卻一動不動地盯着手機。
不過,她現在願意讓我看到那隱藏的一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其實也挺高興的。
我……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保持現在這樣。
「你在說什麼?」
我這麼問後,優梨點了點頭,回以燦爛的笑容。
她們原來這麼想和哥哥一起過聖誕節嗎?
和這對美人雙胞胎一起走在街上時,經常會受到周圍人充滿嫉妒的目光。
她們兩個看起來完全不像初中生,所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真要對她們出手,那可是實打實的犯罪。
因爲我本來就打算一邊聽自己推的VTuber天使丘悠露露醬進行的直播【和處男們一起過聖誕節ASMR~看你們可憐,就在聖夜舔舔你們的耳朵~】,一邊把性之六小時過成白色聖誕(意味深)。
沒錯,所以——!
我向她道謝後,優梨抓住我的左手,把它帶到了自己的頭頂。
「喂、喂——!你們兩個——」
今年的聖誕節,久違地成了白色聖誕。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們快走!這女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要是我現在拒絕她們……我不禁擔心,我們會不會又回到以前那種彼此保持距離的關係。
「我……和你們兩個一起過聖誕節吧。難得你們這麼擔心我」
那兩個穿着一看就很兇悍的男人,不斷糾纏着縮短與她們之間的距離。
如果只挨一頓揍就能解決,那倒也沒什麼。
「像你們這種在聖誕節兩個男人悽悽慘慘地搭訕、沒人喜歡又土得要命的不良混混,誰會跟你們走啊?」
「這樣啊。謝謝你,優梨」
我一直認定優梨是個天真無邪的天然少女,可她最近似乎時不時會露出陰暗的一面。
我正想說自己是她們的哥哥,請他們離她們遠一點,就在這時,剛纔還坐在長椅上不停點着手機的兩人同時站了起來,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
下個月的——12月25日。
「還是說,你們該不會以爲自己連一個女朋友都找不到,卻在聖誕節追着女孩子的屁股跑,反而很帥嗎?要是你們的媽媽看到這副丟人現眼的樣子,會怎麼想呢?」
「優、優梨,你……」
「你是她們兩個的男朋友!? 你、你這傢伙!居然一個人獨佔這麼漂亮的兩個女孩!真、真是個差勁的男人!」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着,緊緊抱住了我的手臂。
不過,那傢伙純情得連親吻都當成戀愛的最高境界,而且還會爲了和喜歡的男生上同一所高中而努力,意外地也有少女的一面……。
「誒?哦、哦」
海里這傢伙,明明天氣冷得連雪都在飄,居然還穿露腿的裙子……也太小看冬天了吧。
是因爲太可愛了,反而不敢下手?不,我覺得要是帥哥或花花公子,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追求她們……。
雖說事到如今了,同年級的男生難道都沒有追求過她們兩個嗎?
我就這樣一個勁地對兩個妹妹肅然起敬。
「你、你誰啊!」
明明對那個男生熱情到想和他上同一所高中,卻不在聖誕節邀請他……。
窗外飄着細雪,從公寓俯瞰下去,街景被彩燈裝點得五彩繽紛。
說到底,她們爲什麼願意和我這種哥哥一起過聖誕節,我到現在也完全想不明白。
海里連家居服都穿得很單薄,或許根本不用擔心她會冷。
「哥,你打算怎麼辦?我們難得主動邀請你,你要拒絕嗎?」
「算了,反正我們就是覺得一個人過聖誕節的哥太可憐,所以要陪你一起過」
其實我也很害怕,可要是就這樣讓兩個妹妹遇到什麼麻煩,那才更糟。
優梨和海里還說什麼「一起走的話,氣氛就……」,可我完全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冷、冷靜點,悠人……要是意識到妹妹的胸,那我不就只是個妹控了嗎!
海里難道也從沒和男生交往過嗎?
「真面目嗎?她說話確實挺難聽,不過也是爲了保護我們才那麼說的吧?」
我在車站前的公交轉盤旁摸了摸優梨的頭。
這、這是什麼情況。
「等一下!明明一直都是我在保護哥,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保護?我怎麼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被你保護過?」
「唔……!算了!」
海里鬧起彆扭,鬆開了我的右臂。
「明明是兄妹,卻在這種地方卿卿我我,真噁心——!哥和姐姐都噁心得要命!」
「這沒什麼噁心的吧,哥哥?」
「不,倒不是噁心,只是單純覺得很羞恥而已」
「有什麼關係嘛!因爲哥哥最喜歡妹妹了啊」
「喂!我可從來沒說過喜歡妹妹——」
優梨一瞬間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抓住我的手,邁步走在前面。
剛纔那個笑是什麼意思……?
「今天要去看燈飾哦?是我和海里一起決定的」
「燈飾……?」
「聽說是在附近的花卉公園舉辦的。我查過了」
哦……原來是海里提議去看燈飾啊。
「對於喜歡花哨東西的海里來說,倒是意外地浪漫嘛?」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小看我嗎!? 」
「我又沒有小看你。只是單純在誇你啊」
海里說着這套莫名其妙的解決辦法,把自己的右手搭在了我的左手上。
我之所以不參與對話,就是因爲要專心感受這隻手。
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雖然不太明白她們對話的內容,但注意到了一件事。
「不許說那件事!你這個沒情商的哥!」
海里牽着哥哥的左手,我則牽着哥哥的右手。
「哥哥。別和海里太親熱」
「突、突然就動起手來了……有那麼不堪回首嗎?」
「好好好,是是是」
「誒……?先不說是不是女生,你本來就是我妹妹,問一下也沒關係吧」
握住主動權,以及握住哥哥小○○的,正是我。
「那當然不會慌張了。反、反過來說,要是牽着妹妹的手還興奮起來,那才噁心吧」
☆☆
哥哥鬆開牽着的右手,把手移到了我的額頭上。
難道她們關係不好的原因,不是因爲志願學校什麼的,而是因爲我……嗎?
「哇!哥的手好冷啊——」
「天氣這麼冷,這也沒辦法吧。倒是你的手熱過頭了」
縣內某處的花卉公園,每年都會在聖誕節舉辦大型燈飾活動。
還是說,哥的右手其實有什麼特殊意義……?
哥哥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我。
「姐姐該不會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吧?」
優梨用銳利的目光刺向我的雙眼。
啊——♡哥哥的「那個」好溫暖——♡
「優、優梨,你也別拿我開玩笑了!」
「「沒什麼!」」
「咦?明明牽着手,你卻一點都不慌張啊?」
剛纔只是被哥把手放到額頭上,她這個超級變態姐姐居然就慌成那樣……這肯定說明她有什麼企圖。
我一邊仰頭看着拱門,一邊走進花卉公園。
我一個人傻笑着,只有海里始終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你這個沒情商的傢伙!別問女生這種事啊!」
這裏是本地區聖誕約會的熱門地點之一,每年都會有許多情侶前來。
「哥哥,你討厭這種地方嗎?」
我拼命壓抑着因興奮而渾身舒服得一陣陣發顫的身體,抬頭看向哥哥。
「喂,你的臉好像更紅了」
周圍走來走去的全都是大冬天還熱情如火的情侶。
「嗯——雖然我不太明白海里在說什麼,不過我想着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帶了暖寶寶」
「那當然!除了情侶,誰會在聖誕節晚上來這種地方啊」
就算哥沒察覺,也絕對騙不過我的眼睛。她肯定在謀劃什麼。
我正瞪着姐姐,哥卻擋住了我的視線。
「哥、哥哥……你果然很聰明呢?居然想到夾一片暖寶寶就能一起取暖,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呵,海里還嫩着呢。
☆☆
最後,哥哥還是抵不過我們的軟磨硬泡,只好牽着我們的手一起去看燈飾。
「與其說是高興,我只是——」
「哥你就是這樣,明明擺出一副大哥的樣子,卻總能若無其事地說這種話!真的噁心得要命,別再說了!」
「哥,你的臉是不是有點紅啊?」
海里這傢伙……又在多嘴多舌。
哥哥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片全新的暖寶寶。隨後,他再次牽起我的手,把暖寶寶夾在了我們兩人的手掌之間。
哥哥每次做「那個」的時候,都會用右手。
「海里?你沒事吧?」
明明我一直在和哥聊各種各樣的話題,她卻從剛纔起一句話都沒插過,還一直輕輕揉捏着哥的右手,嘴角也鬆弛地翹着。
「是嗎?哎呀,被天才優梨誇獎,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最近優梨好像越來越常露出這種眼神了……。
「該不會發燒了吧」
「剛纔一直牽着手,手有點冷。這樣一來,我和優梨都能暖和起來吧?」
入口處排列着的花朵拱門也亮起了燈。
「倒也不是討厭……只是感覺不太適合在聖誕節和妹妹一起來」
「不過你小時候從遊樂園回來的路上漏——」
話雖如此,現在這裏不就有我們這「不屬於情侶」的兄妹三人組嗎……?
優梨和海里同時板着臉說道。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緊緊握住的哥哥右手上。
「平手?你們在說什麼?」
雖說聖誕節本來就該這樣,可與其被迫看這種景象,我還不如待在家裏聽『給處男的舔耳ASMR』。
「哥,怎麼樣!燈飾超漂亮吧?」
所以只要牽住這邊的手,就等於實際握住了哥哥的那個。
是哥哥主動牽起了我的手……。
總覺得姐姐從剛纔開始就有些不對勁。
凜冽的冬日夜空下,花田被燈飾溫暖的光芒包圍。
「這裏全都是情侶啊」
原來如此,今天的海里打算採用這種策略啊……。
海里不過是稍微變聰明瞭一點,就以爲自己贏定了,這種地方果然很像她。
我真想趕緊甩開礙事的海里,和哥哥去酒店過白色聖誕……!
我紅着臉說完,右手突然也變得溫暖起來。
「難得來看燈飾,你幹嘛擺出這麼可怕的表情?該不會是想上廁所吧?」
哥、哥哥平時握着小○○的右手,居然碰到了我的額頭!
「哈啊!? 不對,這能解決什麼問題啊!」
「哎?」
「聖誕節能獨佔我們這種美人姐妹,哥也算是個幸福的人了吧——」
「嘎啊!」
「奇怪的事?」
☆☆
我把兩人的手甩開後,優梨和海里都「唔——」地哼了一聲,抬頭看向我。
「哥、哥……」
「沒、沒有」
「海里你也一樣!快點放開!」
「就是啊,姐姐!哥都不願意了」
「哥就是太在意周圍了!如果看到到處都是情侶讓你覺得不舒服,那我牽你的手就好啦」
「誒?……是、是嗎」
「姐姐,嫉妒什麼的也太遜了吧」
「既然你討厭看情侶,那我們也裝得像情侶一樣,不就解決了嗎!只要牽着手,看起來就只會是情侶,別人也不會覺得我們是兄妹了吧?」
我羞得不行,用凍僵的手狠狠揍了哥一拳。
從剛纔開始,海里就一直主動和哥哥搭話,試圖營造出「哥哥正在和我約會」的氣氛。
「……海里你纔是,既然只是平手,就別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去約會行嗎?」
「是、是嗎?那你是不是很高興能和我一起去看燈飾?」
「優、優梨,你的臉好像比我還紅,沒事吧?」
「那我也來牽哥哥的手好了」
「給,優梨」
「我說,你們兩個別光看我,去看燈飾啊!」
「纔有關係呢!」
「當然有啊!」
……咦,不過哥居然意外詳細地記得(關於我的)往事呢……。
那是我6歲的時候。
全家去遊樂園回來,在排了30分鐘隊後終於坐上的公交車裏,我實在忍不住了……。
可是那時候,哥第一時間把瓶裝麥茶倒在自己的褲子上,裝得像是自己尿了一樣,還特意向周圍人解釋。
爸爸媽媽和姐姐後來知道尿褲子的是我,但當時在公交車裏,我沒有被周圍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全都是多虧了哥。
哥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體貼妹妹,溫柔……又帥氣。
是我最喜歡的人……。
「哥哥,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間嗎?」
我們一邊看着燈飾一邊走,不知不覺似乎已經來到廁所附近,姐姐便對哥說自己要去廁所。
「可以啊。海里你也順便去一下怎麼樣?」
「啊!我不用!姐姐,你慢慢去吧,我會在這裏和哥聊天」
「呵呵……謝謝你,海里」
姐姐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朝廁所走去。
真少見。那個一向可靠的姐姐居然要上廁所。
從以前開始,姐姐做什麼都很有計劃,爲了避免旅行或普通外出時在外面突然想上廁所,她甚至會在前一天控制飲食和飲水。
那個把這方面管理得仔細到讓人發毛的姐姐,居然要上廁所……。
今天冷得連雪都在零星飄落,也許她只是肚子受涼了,是我想太多了也說不定……。
難、難道……以姐姐的性子,她是以奇怪的含義溼了嗎……?
「哦!海里,你看這個。連花蕾裏面都有燈飾!」
「哇啊啊……這個也太漂亮了吧」
哥上了大學以後,就會離開家。
自從我進入叛逆期,把哥哥拒之門外後,我們的關係變差了,家裏的氣氛也跟着變壞,不知不覺間,姐姐也開始對哥冷淡起來……。
這個名叫姐姐的優梨怪獸,竟在這絕妙的時機出現了。
「這、這樣……啊」
優梨意味深長地含糊帶過,說「我想去那邊拍照!」,我只好用自己的手機給她拍照。
正要拒絕時,姐姐迅速把臉湊到了我的耳邊。
哥哥一邊帶着些許寂寞吐出白色的氣息,一邊低聲說道。
「纔不會做那種說人壞話的事呢」
「嗯」
「誒,沒什麼……這花被燈照亮以後,真的很漂亮吧?」
「對吧!」
「我、我有時候也會認真的!所以到底怎麼樣?你開心嗎?」
「……妹妹啊……」
其他情侶也在拍着親親熱熱的照片。
是我親手毀掉的。
「拍得很棒」
「海里?怎麼了,突然不說話?」
「沒——什麼?什麼都沒有——」
……!? 姐、姐姐。
不……也許是因爲和哥在一起,所以才覺得溫暖。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又沒什麼好道歉的吧?」
「沒、沒事。就是有點……」
我們好像又回到了過去的關係……。
「……」
「啊……我纔是!我還以爲哥討厭我呢」
哥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容。
「哥……」
「怎麼了」
想到自己至今一直對哥採取反抗態度,我雖然感到很抱歉,但更多的是開心。
哥一邊看着燈飾一邊喃喃說道。
優、優梨這是怎麼了?
優梨和海里輪流去了廁所,這次海里去之後,我便一邊和優梨看着燈飾一邊聊天。
「如果我考上外縣的大學,當然就得出去一個人生活了。像這樣和優梨、海里待在一起的時間,大概只剩兩年左右」
「這樣啊。海里,可別迷路了」
「真的嗎——?」
「怎麼可能。海里和優梨都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妹妹」
我把拍好照片的手機遞給優梨。
我看着燈飾,鼓起勇氣向哥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和海里兩個人聊了什麼?」
哥卻突然把手裏的暖寶寶貼到了我的臉頰上。
「抱歉抱歉,只是開個小玩笑。誰讓海里突然問這麼認真的問題」
他會教我學習,有時候也會寵着我。
「……嗯、嗯」
「啊,難道是在說我的壞話?」
我雖然很不情願,卻還是被弄得只能去廁所。
「因爲我……正值叛逆期,說過哥的衣服很髒、哥身上有味道之類的話!現在回想起來,我還好幾次說了些刺人的壞話……其、其實我根本沒覺得你髒!而且哥從以前開始身上就一直有股超好聞的味道!」
聽哥哥這麼說,我看向蝴蝶蘭專區,發現連花朵裏的花蕾中都裝了燈,光芒彷彿從花蕾內部滿溢出來,美麗地綻放着。
「我?」
「總、總之,哥你就算說自己對女生有心理陰影,對我們也一直很溫柔,也好好地當着哥哥!我、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哥!」
因爲姐姐離開了,哥和我便兩個人靠在花田的圍欄旁,眺望着設置在花田裏的燈飾。
「嗯,我覺得特別可愛」
我舉起手機攝像頭,站在聖誕樹前的優梨將雙手食指戳在臉頰上,咧嘴一笑。
優梨想拍的,是花卉公園中央那棵巨大的聖誕樹。
我有點驚訝優梨居然會做出這樣的表情。
該不會她一直在故意放任我行動……?
「可愛……嗯、嗯嗯」
「我、我不用」
突然,優梨嘴裏傳出了一道莫名有些撩人的聲音。
看着溫暖而鮮豔的燈光,我漸漸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了。
「拍得很可愛吧?」
「優梨,你沒事吧?」
「呀!等、等一下,你幹什麼!」
我以爲哥哥已經討厭我了……可哥又開始把我當作妹妹對待。
「來,海里你也去趟廁所吧?就在那邊」
我以爲兄妹之間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
「嗯?」
「這、這不重要!剛纔對不起啦?明明哥哥和海里兩個人聊得那麼開心,我卻跑來打擾你們」
「我也給過你時間了,這不就是有來有往嗎?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英語考了98分的海里同學?」
「所剩不多……?」
動作有點刻意賣萌,笑容卻很可愛。
「嗯,確實漂亮」
「能和我一起過聖誕節……你、你開心嗎?」
難道姐姐是算準了要在氣氛正好的時候故意插進來,纔去的廁所……?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
據說在這裏的燈飾中,這裏是最經典、最適合拍照的打卡點。
「?」
「嗯?」
……沒辦法。要是讓哥和姐姐單獨待着就糟了,我只能從遠處監視他們。
「……哥、哥」
「好——那就拍照了啊」
「拍好了嗎?」
「哥哥有點偏袒海里,會不會其實討厭我呀——?」
「沒什麼……就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而且直到最近,我一直以爲海里討厭我,所以也想着在分別之前,必須想辦法改善我們之間這種險惡的關係。現在能像這樣和睦相處,我真的很幸福」
再說,海里當時也沒多開心就是了。
「不不。我覺得我絕對沒有什麼好聞的味道」
「所以啊,我最近開始覺得,哪怕只有一點,也想和你們處好關係。還有,我希望海里能升入習學院高中,過得幸福,也想親眼看看那個優梨在我們高中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都忘了,哥再過兩年……就要畢業了……。
「嗯,能和海里一起過聖誕節,我當然很開心……因爲從海里上初中以後,我一直以爲你討厭我」
「沒什麼。只是在給海里手帕而已」
今天的哥,好像變回了從前的哥。
「不過……我覺得我們兄妹能待在一起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所以才更覺得高興」
我一直以爲哥就算升學了,也會繼續和我們一起生活。最近又總是在想着自己要和哥上同一所高中,根本沒有時間去想象哥會離開我們,去什麼地方。
「久等啦~」
變回了那個總是帶着笑容,帶領我們姐妹倆向前走的哥。
「花裏面也有燈飾?」
果然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優梨從燈飾那邊轉過臉來看我,眯起眼睛,露出懷疑的神色。
哥……沒想到你一直在爲這種事操心……
難道是痰卡在喉嚨裏了?
「誒——哥哥。只是打個比方啊,如果是海里和我的話,哥哥想和誰交往?」
「別問這種奇怪的問題。我誰都不想交往」
「你不用因爲我們是妹妹就忍着呀?」
「忍着什麼啊?」
「如果哥哥覺得我可愛的話……我的意思是,你直接坦率地喜歡上我不就好了」
「……不、不不!」
「就算有血緣關係……要是真心喜歡上了,那不才是真正的愛嗎?」
優梨露出一副悟透一切的表情,遙望着在眼前消散的從口中呼出的白氣。
「你到底在說什麼——」
「因爲啊,就算哥哥對我說喜歡,我也不會覺得反感的」
「……什麼?」
就算我說喜歡她,她也不會反感?
作爲哥哥的我,喜歡上優梨……?
不知怎麼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一直當作妹妹看待的優梨……喜歡?
腦海中有什麼東西正咕嘟咕嘟地湧上來,彷彿快要沸騰了。
要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優梨……這怎麼可能。
「哥哥怎麼了?你的眼神好可怕哦♡」
「……優、優梨,就算我沒有女朋友,你也別拿我開這種玩笑了」
「可是哥哥……我說我不會反感的時候,你不是妄想過要把我的身體弄得一團糟嗎?」
「我哪有擺出那種眼神?我只是擔心海里的肚子而已」
不對,已經不能只說是似曾相識了。
我上初一時成爲學生會書記,曾經和水野千冬說過話。那時我因爲有事要去圖書室,和身爲圖書委員的她交談過一次。那時候的她,與其說是會把男人當錢包玩弄的類型,不如說是個冷靜灑脫的文學少女,總是與周圍的人保持着一步之遙的距離。
這彷彿要將腦子融化的甜美低語。
這會兒世上的二次元宅男們,明明都在房間裏聽着色情ASMR直播,享受着白色聖誕,我卻在冷得要死的花卉公園裏和妹妹們一起喫半價薯條……。
真是的,都怪優梨說出那種像情境語音一樣的話。
之前海里發現我看向她胸口時說過的話,在我腦中一閃而過。
我交替看向身旁氣呼呼的海里,以及異常安靜的優梨。
「哥哥?」
到時候我會把我的愛液和巧克力一起灌進哥哥嘴·裏·哦♡
「哦、哦」
「……因爲妹妹而興奮什麼的,絕對不可以哦♡」
那裏的人絕對沒錯。
我心中的倫理觀就快要崩壞了。
「是嗎?」
「哥哥,剛纔那些全都是開玩笑的」
「我、我……!」
恰恰相反,從哥哥的搜索記錄來看,他最近似乎特別喜歡肉肉的身材,所以進入寒假後,我每天晚上都在偷偷喫高熱量食物,努力把自己養胖。
「哥——!再不快點薯條就要!」
她是導致哥哥開始強烈厭惡女性的元兇,也是把我最喜歡的哥哥當錢包的可憎對象……。
『女孩子對視線可是很敏感的』
「哥——!再不快點薯條就要!」
難道是被聖誕節的氣氛衝昏頭了嗎?
「和海里那對沒用地大、鬆鬆垮垮的胸不一樣,我的胸形狀漂亮又有彈性,還像剛纔的暖寶寶一樣微微發熱。這樣的妹妹胸部……如果哥哥你非要不可的話,可以摸哦?」
「剛、剛纔那些?」
「誒、那個……我就不用了吧。我在減肥」
海里喘着粗氣跑了回來。
她確實可憎。但不知爲何,這件事始終讓我無法釋懷。
哥哥現在心裏肯定在想「啊——果然還是好想把優梨的胸揉個遍啊」照這樣下去,最早到情人節就能趕上了……。
優梨豐滿的胸部橫向摩擦着我的肋骨。
「那個!總、總之,我們走吧,姐姐」
說起來,關於她,還有好幾個令人費解的地方。
那是一名身穿校服的女生,容貌端正,絲毫不遜於我們。
「那、那邊的美食廣場!薯條半價!我們去吧!」
……是我看錯了嗎?
「我、我肚子餓了嘛」
雖然我是爲了展現自己的女子力才這麼說,但其實我根本沒有在減肥。
「我沒喫」
首先是她究竟有沒有真的把哥哥當錢包,其次是她爲什麼去了鄰鎮的高中。
那名女生身材纖細,頭髮顏色很淺,用一個偏大的髮夾將劉海別向左邊。
沒事……只是因爲聽不了ASMR,性慾莫名積攢起來了而已。
「騙人——。因爲你剛纔一直在看我的胸嘛」
……妹妹嗎。
我搖了搖頭,邁步走在兩人身後……然而。
海里的超大嗓門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只是移開了一瞬間的視線,原本應該在哥哥視線盡頭的水野便消失了。
在我心裏,讓哥哥如此痛苦的她,是最憎恨的存在。
那是……絕對沒錯。
「減肥……姐姐,你昨天半夜明明喫了12塊炸雞」
我正陷入對水野千冬的思考,不知不覺間買好薯條的哥哥已經回來了,還將薯條紙袋朝這邊輕輕傾斜。
在哥哥那件事發生以前,我從沒覺得水野千冬是個「惡女」。
難道我……在無意識間看了優梨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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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錯過哥哥的視線在一瞬間移向與我們不同的方向。
聽說水野千冬後來升入了鄰鎮一所偏差值很低的高中。
「哥!」
「………」
我一邊喫着薯條,腦子裏卻全是ASMR。
「去之前你不是才喫了兩個肉包嗎?」
「……!」
☆☆
雖然髮色與記憶中不同,但我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然,以這個距離,優梨的胸部會抵在我肋骨附近。那份觸感讓我更加意識到優梨的胸。
「薯條……半價?」
僅僅這一句話,就讓我恢復了理智。
水野千冬——初中時把我當錢包的那個女人。
可她爲什麼會在這樣的聖誕夜,獨自穿着校服來到花卉公園……我完全無法理解。
「優梨,要喫薯條嗎?」
再、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
隨着海里走近,優梨離開我的身體,移動到了我的身旁。
在滿是情侶的花卉公園裏,有一名身穿校服的女學生獨自走着。
我只是稍微移開了一下視線,千冬的身影便消失了。
僅憑一次交談,不可能看穿一個人的本性。所以,若要說她「還有不爲人知的一面」,似乎也能解釋的通……。
果然,她剛纔只是在逗我嗎?
不、不過今天我成功讓哥哥多少染上了會把「妹妹」當回事的妹控性癖,也算滿足了,滿足滿足。
「水野,千冬……」
不就是肚子餓的事,有必要瞪成這樣嗎?
我至今仍記得,哥哥上初二時,被女生告白後,滿面春風地回到家的那一天。
「哥,怎麼了?」
「喂,哥!你嘆什麼鬼氣啊!」
「那個女人——」
海里和優梨確實都很可愛,身材也很好。
海里這傢伙……故意在哥哥面前說這種話。
「嗯……?」
我剛纔竟然有一瞬間對優梨的胸部產生了慾望……不、不會不會!怎麼可能!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海里和優梨突然開始互相瞪視。
前女友的幻影……真是個惡劣透頂的聖誕節。
我正目瞪口呆時,優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薯條什麼的,想買什麼我都給你們買。好了,優梨你也別擺出那種不高興的眼神」
「唉——」
我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人影。
☆☆
她的距離近得簡直像在做ASMR,吐息搔弄着我的耳垂。
「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難道那是聖誕節變出來的幻影?
我原以爲優梨只是個優等生,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這種方式捉弄人。
還有幾周後,他面色陰沉地回來的那一天,也記得一清二楚……。
但我是她們的哥哥。從小一起生活到大,要是對她們產生奇怪的念頭,我不就成了變態嗎?
啊——真想趕緊回家,聽天使丘悠露露炭舔耳朵的ASMR。
自從被千冬當成錢包以後,我開始害怕身邊的女生,不知不覺間也躲着她們。
但身爲親人的海里和優梨,卻一直沒讓我感到害怕。
即使她們對我態度冷淡,因爲有血緣關係和兄妹之間的羈絆……或許我一直在暗暗感到安心。
而且最近開始,兩個人突然變得喜歡對我撒嬌了。
雖然覺得害臊,所以絕對說不出口,但作爲兩人的哥哥……我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高興的。
「那個……優梨、海里」
「「什麼?」」
「明年我們也像這樣,三個人一起來看燈飾吧?」
「「那不可能」」
優梨和海里用彷彿要殺了對方的眼神看着彼此,異口同聲地說道。
誒、誒誒……。
之後,作爲燈飾觀賞的最後一站,我們再次朝花卉公園中央那棵被花壇環繞、巍然聳立的巨大聖誕樹走去。
「……嗯?」
我一邊喫着紙袋裏的炸薯條,一邊走着,發現薯條已經只剩一根了。
「只剩一根薯條了啊」
「吶——哥哥,最後一根給我好不好?」
「誒誒……」
「絕對不能給姐姐!哥,給我嘛!」
「不是,優梨也就算了,海里你不是已經喫了一整袋了嗎?」
「那、那是……沒錯啦」
「那優梨,張開嘴」
我從大衣內側口袋裏取出作爲禮物的手套,遞給了她們。
「優梨……海里……」
難得的聖誕節,她們怎麼又這樣。
「呵呵…………哥哥的指紋真好喫」
「……對了」
「……!」
差不多也可以把那個交給她們了。
「這個,給你戒指」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那棵聖誕樹好像差不多可以走近看了」
我不知道女生收到什麼會高興,便在購物中心的女性品牌專區裏逛來逛去,挑了些東西。因爲只是憑感覺選的,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喜歡,我心裏還有些不安。
「優、優梨……!」
「哦、哦」
自從決定要和兩個妹妹一起過聖誕節後,我就準備了「某樣東西」。
「海里,你剛纔說什麼?」
「謝謝你,哥哥。我會好好使用的哦?」
不就是一根薯條,沒必要這麼較真吧。
「其實啊……我給你們買了聖誕禮物」
「指紋?」
「我可以讓哥哥餵我啊,哥哥♡」
「哇,好大——我可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聖誕樹」
兩個人都好溫柔啊。
糟了,兩個人的反應好微妙……!!
我以爲自己搞砸了,害臊之下變得異常多話。
我在說什麼啊……現在誰還管什麼功能。
「果、果然還是覺得噁心嗎?也是啊,收到哥哥送的聖誕禮物,怎麼可能高興嘛!我也不太清楚女孩子收到什麼會開心。不、不用勉強自己戴也沒關係」
「呀♡」
或許也有剛纔和優梨兩個人時,她拿「因爲是妹妹嘛——」來逗我的影響,但不知爲何,今天的優梨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可愛。
「「…………」」
「不對!我是說這根薯條的鹽很好喫。哥、哥哥你也太會聽錯了吧,真是的!」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優梨和海里又一次當着我的面開始互瞪爭吵。
雖然只有一點點,我的心還是動搖了。
優梨把我遞出的那根炸薯條含進嘴裏,用舌頭輕輕舔掉了沾在嘴脣上的鹽。
海里仰頭望着聖誕樹,呼出「哇啊啊」的白色氣息。
「我也會!」
「「那不可能」」
「你說什麼?」
「海里的是這副紅色手套,優梨的是這副黑色手套」
難得的聖誕節,我想着要不要以哥哥的身份買點什麼送給她們(畢竟我還留着原本打算在聖誕ASMR時送出去的錢)。
這肯定是我聽錯了。「指紋真好喫」什麼的,根本莫名其妙嘛。
「「誒!? 」」
居然會因爲聖誕樹而感動,身體雖然發育得很好,不過她們果然還只是初中生啊。
我羞得臉上彷彿要冒火,卻還是強忍了下來。
就這樣,我們的聖誕節平靜(?)地結束了。
我的缺點不是全暴露出來了嗎……!
「姐姐說的「使用」,聽起來好像不是那個意思」
「誒……」
就在我想着要是現在立刻變成水蚤就好了的時候,優梨白皙而冰冷的手突然碰到了我的手。
「沒……沒什麼!話說回來,我根本沒想過能收到哥送的聖誕禮物,所以真的特別開心。我會戴着它去參加升學考試!」
也許是ASMR聽太多,耳朵變差了。以後得注意纔行。
「兩、兩位,能稍微聽我說一下嗎?」
「誒?嘴?」
「姐姐,你真的噁心得要死」
「果、果然!明年我們三人還是也來這裏——」
看到男方遞出禮物的樣子,我想起了一件事。
「……哦、對、對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歡「啊——」這種喂法。給你,整袋都拿去喫吧」
海里瞪着自己手裏的紙袋。
「什麼事,哥?」
等了一會兒,我們終於來到點亮燈光的聖誕樹正前方。
「因、因爲兩副都是皮革的!我覺得應該不會脫線……」
這時,我聽見了旁邊情侶的對話。
居然會這麼坦率地收下我這個哥哥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