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們的異樣」

九月下旬，漫長的暑假已經結束，秋天的腳步也漸漸近了。

我，小樽悠人，第六節課一結束便立刻踏上了回家的路。

昨晚看VTuber直播看到很晚，現在困得要命。

眼下的黑眼圈也很嚴重，不過早就習以爲常了，所以並不怎麼在意。

好了，回家以後就看看V的切片視頻，悠閒地休息吧。

「說起來，昨天深夜隔壁房間好像挺吵的……大概是我的錯覺吧。哈啊——」

我懶洋洋地打着哈欠，經過回家路上的一座公園，正在興高采烈地玩耍的小學生們映入了眼簾。

有的在玩抓人遊戲，有的在沙坑裏玩，做什麼的都有。

我上小學時，也像他們這樣和朋友們在公園玩耍，還會照顧妹妹們來着。

「小時候……嗎」

回想起來，我的巔峯期也就持續到小時候爲止。

小時候，我的學習和運動成績始終名列年級前茅，自然而然什麼都不用做也很受女生歡迎。

朋友也有很多，每一天都過得閃閃發亮，真的很開心。

要是那時候的風光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可如今卻完全相反。

現在的我，學習和運動都排在後面，根本不可能成爲頂尖的那一批。

和身邊朋友們的關係也越來越淡，更多時候都是獨自看着VTuber直播度過。

「而且那時候……我和妹妹們的關係還很好來着」

我佇立在公園入口。

我有一對雙胞胎妹妹，姐姐叫優梨，妹妹叫海里。

如今讀初中三年級的兩人，直到不久前都還是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妹妹。

「敲、敲門啊！笨蛋哥！」

「我倒是不介意。怎麼突然這麼鄭重其事？」

看來妹妹們比我先回到了家。

正值叛逆期的海里竟然會向我道謝……怎麼想都不對勁。

「咦，我的襪子？」

「……嗯」

「我打擾你了啊。我喝完麥茶就回房間，你不用管我，繼續學習吧。真的對不起」

「正常人進客廳哪會敲門啊！話說你爲什麼要偷偷學習？讓優梨教你不就好了」

『啊，悠人？對不起哦，工作好像要忙到很晚，你們今晚隨便去家庭餐廳之類的地方解決一下，可以嗎？』

我還以爲她待在家裏就只會玩手機呢……我一邊在心裏嘲笑着她，一邊走近，只見海里正低頭看着一本名爲《笨蛋也能看懂的初中數學入門》的教材，正如書名所示，看起來傻里傻氣的。

「後來我反省了一下，覺得那樣說會讓哥哥心裏不舒服……所以對不起！」

海里的表情由憤怒變成了難過，始終扭扭捏捏的。

這是什麼氣氛啊。

她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那個海里竟然在客廳做題……？咦？可她明明對我說『我要和朋友打電話，所以別來客廳』」

「怎麼了，哥哥？」

「哥、哥!? 會嚇到人的，別突然叫我啦！」

「該道歉的是我纔對，是我太沒分寸了」

「對、對不起……」

「……海、海里？」

「哥哥，你回來啦。我差不多該去補習班了」

「……吵死了！」

「哦……這、這樣啊」

海里豐滿的胸部毫不客氣地壓在桌面上，攤開的教材書頁也被壓得皺巴巴地折了起來。

我正在房間裏思來想去，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媽打來的。

真奇怪。換作平時的海里，應該會說『總之先跪下道歉，把賠償的錢留在那裏再走』之類的尖刻話纔對……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想着海里的事，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身爲這對妹妹的哥哥，我總會被周圍的人拿來和她們比較，每天都生活在壓力之中。

「對了。玄關裏的那雙襪子是你的吧，我已經放進洗衣機了」

海里一副想說什麼的模樣，嘴裏不停支支吾吾。明明是她叫住了我，談話卻毫無進展。

「我、我回房間了」

優梨在附近的補習班上課，每到這個時間，總會對我說一聲「我現在要去補習班了」，然後離開家。

我本以爲這樣就守住了做哥哥的尊嚴……可那裏畢竟錄取偏差值很高，高中同學遠比我想象中聰明得多。

海里氣勢洶洶地衝我吼道，一頭金髮彷彿都要豎起來了。

「廁所的事……？哦」

容貌、身材全都無可挑剔，條件樣樣俱全，被人們稱作街頭巷尾熱議的「美貌雙胞胎姐妹」。

對了，問問優梨關於海里的事吧。

我走進客廳，海里又被我嚇了一跳，連忙用身體擋住桌上的教材。

海里的表現確實很奇怪，讓我十分在意……不過暫時還是別管了。

她爲什麼要偷偷摸摸地學習？

「我、我回來了……嗯？」

「那個……前陣子，我因爲廁所的事說話太沖了，對不起哦？」

海里煩躁地把金髮往後一撥，拿起教材站了起來，從我身旁徑直走過，不知道準備上哪兒去。

光看外表，她繼承了曾是時裝模特的媽媽，與雙胞胎姐姐一樣屬於高配級別，可腦子別說低配了，根本就是化石。

小學時的海里性格要強，還有不輸男孩子的一面，動不動就會把優梨弄哭。可唯獨對我這個哥哥格外親近，也一直都很坦率。

「那傢伙平時很少學習，剛纔卻在客廳做數學教材上的題！」

謝、謝謝啦？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邊脫下校服換上居家服，一邊整理起目前的狀況。

可自從升上初中，她們便突然進入了成長期，變化大得簡直判若兩人。

她居然說了謝謝!?

優梨皺起眉頭，歪了歪腦袋。

「啊、嗯。對哦，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嗯、嗯」

不但做起了平時絕對不會做的功課，態度還格外坦率……

海里驚慌之下，連忙用自己豐滿的身體拼命遮住桌上的教材。

優梨微微一笑，說了句「那我去補習班了」，便邁着小碎步沿走廊跑遠了。

「謝謝哥哥。那時候的我……其實快到女孩子的那幾天了，所以有點煩躁」

「!? 」

即便如此，爲了勉強維持作爲哥哥的自尊，我還是考上了這一帶錄取偏差值最高的私立習學院高中。

反正都要學，讓優梨教她不就好了。

「喂？」

「結果現在又沉迷VTuber直播，成了個正在逃避現實、陰沉又不合羣的男生……我還真是個沒用的人啊」

我想起了優梨之前對我說，她上完廁所後不要馬上進去的那件事。

「……謝、謝謝啦」

「沒事……不過，這樣我們就和好了吧？」

我離開了客廳。

原來海里這個辣妹不良少女，也有在家握起自動鉛筆的時候啊。

「嗯。我也會轉告海里的」

「呃……不、不是！我……那個……呃」

現在光是跟上他們的進度就已經竭盡全力，考試成績也確實很差。

聽媽說，她每次初中考試都不及格，總在倒數幾名附近徘徊。

「喂——海里，今天媽會晚點回來，所以……」

這樣的海里光是認真學習就已經很不對勁，態度竟然還格外坦率。

玄關裏擺着兩雙樂福鞋。

「嗯？」

「甚至還爲了我收拾襪子的事道謝……這種情況，自從小學以後就沒見過了吧」

我乘公寓的電梯來到六樓，打開了604號房的門鎖。

掛斷電話後，我離開房間，再次前往海里所在的客廳。

總、總之得由我先說點什麼……

或許是因爲我說得太籠統了，她顯得有些困惑。

我一邊對沒出息的自己感到失望，一邊回到了自家所在的公寓。

糟糕。雖說是自己的妹妹，優梨還真可愛啊……

「如今卻只是個叛逆的辣妹……」

「優梨，我說」

我的雙胞胎妹妹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容貌比周圍的人出衆好幾倍。不過她們的內在並非完全相同，各自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

哈？海里那傢伙，說的和做的根本不一樣啊。

「先不說那個，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那個不及格專業戶、金髮辣妹海里竟然會認真學習，果然很反常。

「該怎麼說呢……你不覺得今天的海里有點奇怪嗎？」

那傢伙到底怎麼了……？該不會撿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喫吧？

也不可能每天都是女孩子的那幾天吧……

「不會不會，我也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以後我會注意的」

聽見我的聲音，海里像吉卜●動畫裏的角色一樣，彷彿有股電流從背脊竄上肩頭，猛地打了個哆嗦，隨即滿臉怒氣地轉向站在身後的我。

「奇怪？」

可是近幾年，就連那個優梨似乎也一直對我這個哥哥很冷淡。

「——謝」

這下我更搞不明白了。

「啊……！真是的——！都怪哥，教材被壓皺了啦！」

我的妹妹優梨，正適合用一頭黑色長髮、氣質柔美的清純美少女來形容。

尤其在學習方面，兩人的差距相當大。剛纔待在客廳裏的金髮辣妹海里和優等生優梨不同，非常不擅長學習。

『謝謝啦——』

「嗯。要是隨手脫在那裏，別人踩到後滑倒就危險了」

聽見敲門聲，我連忙換好居家服，說了聲「可以進來了」，身穿校服的優梨便從走廊走進了房間。

女、女女女、女孩子的那幾天……就是那個意思吧。

「等等，海里！你今天處處都很奇怪。而且這種幼稚的教材，你爲什麼還要用」

就在我抓住海里肩膀的瞬間，她猛地轉頭狠狠瞪向了我。

「哈？你說我幼稚？」

糟了——要被打了。

嚇壞了的我閉上雙眼。就在那一剎那——嘴脣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軟綿綿的，觸感無比輕柔。

難道這是接——

睜開眼時，海里的食指正抵在我的嘴脣上。

「吵死人的嘴，就得這麼堵上」

「海、海里？」

海里把剛纔撫過我嘴脣的那根食指移到自己的嘴邊，就那麼抵在了自己粉紅色的下脣上。

喂、喂……那不就是間接接吻……！

親眼看着那根手指豔麗撩人地撫過她自己的嘴脣，我的身體不禁一陣戰慄。

「你、你你你、你這傢伙！」

「幹嗎？你該不會動搖了吧？咱們可是兄妹，正常來說不會在意這種事吧」

說着，她又故意把那豐滿的胸部壓在了我的腹部上。

那份觸感傳遍我的身體，比我至今觸碰過的任何東西都更能撩撥男人心絃。

比懶人沙發還柔軟，比新年年糕更有彈性，尤其是還帶着肌膚的溫度，真實得過了頭……。

雖然光看外表就一目瞭然，但沒想到海里的胸竟然已經長得這麼大了……。

發育得簡直不像初三學生，胸部的尺寸恐怕和雜誌上常見的巨乳寫真偶像幾乎沒什麼區別。

明明是這對美女姐妹的哥哥，外表卻一直這麼不起眼——這份自卑感逐漸在我與兩個妹妹之間築起了隔閡。

要和打扮成這樣的傢伙並肩走在一起，我卻穿着鬆鬆垮垮的居家服，實在有點……。

「好的」

我還以爲會是更加色情的事……哈？接吻？

「知、知道了。我會聽你說煩惱的，所以現在馬上離開我，去做準備」

「……哈？」

「誒？嗯、嗯。倒是可以」

也許正因那段經歷成了心理創傷，我纔出現了類似女性恐懼症的症狀。

「抱歉，讓你久等了。走吧」

☆☆

海里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金髮辣妹，可在我身旁咯咯笑着的她，依然是過去的那個妹妹。

「嗯、嗯」

原本因爲只是去家庭餐廳，我打算穿着居家服就走，可妹妹都打扮成這樣了，我也不免想逞強一下。

話說回來，剛纔海里所說的「更厲害的事」……究竟是什麼？

海里把那對碩大的胸部挺得更高，用炫耀的口吻得意揚揚地說道。

「誒……」

比如，可以對那對又大又軟的胸部爲所欲爲？

話音剛落，電梯便抵達一樓。門一打開，我徑直走進了大廳。

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對勁，我倒也沒覺得特別稀奇。不過，明明剛纔還得意揚揚，海里此刻卻一臉鬧彆扭的表情。

我回到房間，換上黑色緊身褲和白色T恤，又披上那件一直沉睡在衣櫃裏的皮夾克，這才走出房間。

「我說的「厲害的事」就是啊……」

「話說回來，我被人當錢包的事，你這個比我低一屆的傢伙爲什麼會知道啊！」

黑色裝扮和金髮十分相配，看起來相當時髦。

究、究竟會是什麼……。

「怎麼？你有意見？剛、剛纔雖然是手指！可這次我說的是用自己的嘴脣，直接親你！這麼難爲情的話，別讓我說兩遍啦」

自從升上初中、進入叛逆期後，海里對我就冷淡了許多，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過能這樣一同歡笑的對話。

「哈哈哈，那倒真是」

「海里和優梨真好啊，都繼承了媽的高顏值和好身材」

更……厲害的。

「……才、纔沒什麼！」

「我纔沒猴急」

「呃……你怎麼會知道這事」

「只要是哥的事，我什麼都知道啦」

「啊哈哈！真是的，哥也太猴急了吧」

「久等啦——」

坐在對面的海里一邊笑，一邊用修長的粉色美甲輕輕彈了下我的鼻尖。

抵達家庭餐廳後，服務員將我們領到一個四人卡座，我和海里面對面坐了下來。

沒錯，正如海里所說，我曾經和班上的一個美少女交往過……儘管只有兩個星期。可到頭來，我只被她當成了一個好用的錢包，兩個星期後便遭到拋棄。

這時的海里，露出了每逢盤算什麼事情時纔會有的眼神。

她會對我產生反抗心理，我不是不能理解，或許這也是常有的事。不過，原因並不全在海里身上。

海里一邊打開玄關的門，一邊使勁拽了幾下我的胳膊。

「哥啊，你要是肯聽我說說煩惱，我就給你做更厲害的事……怎麼樣？」

我的思考徹底停止了。

「哦。哥明明是個沒女人緣的陰角……居然還有這種衣服啊」

我咕嘟一聲嚥下口水。

「那、那個，在聽你說煩惱之前……先把你說的那件厲害的事詳細告訴我」

從那以後，我開始對女生產生自卑和不信任，升上高中後，甚至會盡可能避免和女生交談。

我在玄關等海里收拾，一邊搖頭甩開不斷湧出的雜念，一邊便聽見海里踏着咚咚的腳步跑過走廊。

「哈？我的事你都知道？」

「唔……」

海里畢竟是個辣妹，雖說才上初三，看起來卻經驗豐富，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待會兒不是要去家庭餐廳嗎？那就到那裏再說？」

……等一下。

在等待海里換衣服的這段時間裏，我始終在意着她的那句話。

「我要多蜜醬漢堡排套餐。哥呢？」

她確實是個美少女，我也無從反駁……可就是有點煩人。

驟然降臨的寂靜中，我清楚聽見剛纔送來的冰水裏，冰塊發出了喀啷一聲。

「……嗯？」

「……！你、你看！比起那個！現在先去家庭餐廳，聽我說煩惱！」

越想，桃色妄想便越發在腦中氾濫。

海里像是在說真意外似的瞪圓眼睛，伸手指着我的衣服。

「抱、抱歉，我果然還是去換身衣服」

我任由海里豐滿的胸部貼在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比起什麼煩惱，我更在意那件事，在意得不得了。

「你說的厲害的事，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你好歹安慰我一句啊」

就這樣，我和海里爲了喫晚飯兼聽她訴說煩惱，決定前往公寓旁邊的家庭餐廳。

難、難道……是那個！嗚、嗚嗚嗚誒！

我有多少年沒像這樣和海里正常聊天了？

「那我要牛排套餐，配蘿蔔泥柚子醋醬汁」

海里在剛纔那件領口寬鬆的T恤外披上了黑色皮夾克，金髮上還戴着一頂黑色名牌鴨舌帽。

☆☆

我一邊向等在玄關的海里道歉，一邊從口袋裏掏出鑰匙。

「我會用嘴……」

「太好啦。那我現在就火速準備哦！」

海里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硬……就這麼餓嗎？

無論外表變了多少，內在還是和那時候一樣啊……。

「哥有我們這對美女姐妹當妹妹，真是太好了吧？一般長相普通的男人，可沒機會站在我這種臉蛋漂亮、身材又好的美女身邊——」

「哥也穿着皮夾克，咱們看起來是不是像穿了情侶裝？」

我已經邁步向前走去，海里卻不知爲何一臉愕然地停在電梯裏。

海里把鴨舌帽重新往下壓了壓，這才走出電梯。

被她拉到外面的我用剛纔掏出的鑰匙鎖好門，隨後和海里並肩走進電梯。

海里從小就是個超喜歡自己的超級自戀狂，唯獨自我肯定感比身邊任何人都高。

電梯牆上的豎長鏡子裏，映出了我們兩人並肩站立的身影。

「嘴、嘴？」

迅速點完餐後，我立刻提起了剛纔那件事。

「不對！海里可是我妹妹，按常理來說，那種事絕對不行……這又不是色情同人本！」

「再、再說了，要是你們這種漂亮得特別扎眼的女生只是陌生人，我壓根就不會想接近你們！」

我咕嘟一聲嚥下口水，又將手邊的冰水一飲而盡。

「哦——那次啊。就是哥被同一個初中的女生當錢包使，兩個星期就被甩的那次？」

「海里——？怎麼了？忘帶東西了？還是想上廁所？」

這身打扮既恰到好處地抓住了亮點，又很休閒，還真有辣妹範兒啊。

「哈？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本小姐天生就是美女，哥天生長相普通，不都一樣嘛。不過？哥以前說不定也曾經是個神童就是了——？」

「是嗎？不過我身材沒你好，穿起來可能顯得很土」

「就是說，我會親你一下啦」

「少、少瞧不起人！我、我好歹也是在初中時交過女朋友的」

或許我也……主動和海里、優梨拉開了距離。

身爲哥哥，要是海里在打什麼奇怪的主意，我就必須好好告誡她纔行。

跟妹妹親親……唉。

「你這是什麼反應！那、那這樣！等我的煩惱解決了，我就做哥剛纔心裏想「做」的事。這樣如何？」

就算問我如何……。

「這、這個嘛……至於要你做什麼，之後再想。總之先聽聽你的煩惱吧」

「誒，可以嗎？你願意聽我說煩惱嗎!? 」

「嗯，我們就是爲這個纔來家庭餐廳的。說來聽聽吧」

「誒，那，那個……就是……」

海里害羞地垂下視線望着桌面，身體也忸怩不安。

不知爲何，她看起來比剛纔更加難爲情。

那個煩惱，在她心裏難道比說出「親親」還要難以啓齒……？

不過，光是會覺得親親很難爲情這一點，就已經夠幼稚了。

「我、我……」

一直低垂着頭的海里抬眼看向我，終於好好開了口。

「我、我想……和哥上同一所高中」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