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話 M南N士的戀愛教室
《幫班上的高冷美少女做家政後,她開始每天問我晚飯喫什麼》 · 桜ノ宮天音 · 1974 字
本以爲只是被確認一下一個人生活有沒有問題,沒想到竟有意外收穫。
自老媽那一代起的淵源。以及我或許曾與藤咲是青梅竹馬的可能。
一歲時的事我自然不可能記得,但高中並非初次見面這件事,還是讓我相當喫驚。
這莫非也是某種緣分。
還是說,我與藤咲的相遇本就是被安排好的?
不管怎樣,都得感謝老媽給了我結緣的契機。
不,真正意義上創造契機的,應該是那位垃圾屋製造師藤咲纔對……可那邊我實在不太想感謝。
一想到這緣分是垃圾屋牽成的,總覺得心裏彆扭。
「……湊,發什麼呆呢?」
「沒,沒什麼。」
「是嗎?啊,該不會是在想着得趕緊去奏音醬那兒當上門妻子吧?」
「……不是妻子。你再這麼拿我打趣,我可真要生氣了。」
在老媽看來,凡是兒子這點花邊軼事,她大概都想戳上一戳,可這起鬨要是沒完沒了,實在讓人受不了。
「抱歉啦——別鬧彆扭嘛。」
「我沒鬧彆扭。都說了我跟藤咲是契約關係。」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奏音醬未必也這麼想哦?」
「……藤咲她?」
「我說啊,奏音醬也是一個人生活的女高中生哦?她不可能不知道跟男人同在一個屋檐下獨處意味着什麼,再說了,要是無關緊要的對象,她也不會那麼隨隨便便往家裏領。」
老媽那張逗我取樂的笑臉驟然一收,換上認真的神情,像在教導我似的開口。
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又是到處釣女孩,又是把人當備胎,老媽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就是你們倆交往的可能性啊。」
老媽一邊說着嚇人的話,一邊眯起眼睛瞪着我。
走光咲,竟把內衣亮給我看,可真是個不乖的孩子。
「從你的角度看,奏音醬的狀態怎麼樣?你去她家做家務代行的時候,她警惕嗎?還是看起來很安心?」
進藤咲家這件事,確實漸漸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更何況對方還是異性,那就更不用說了。
若我和藤咲是自幼相識、青梅竹馬的關係那還說得過去,可當時我們之間的交情尚淺。
「噗……所以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啦。」
她到底以爲自己的兒子是什麼人啊。
「我哪有到處釣女孩。」
藤咲需要家務代行,又有所顧慮不願求助外部,這我能理解;但退而求其次找上我提出契約,這舉動可以說相當大膽了。
不過嘛……這忠告,我還是乖乖聽進去吧。
「那倒也是。奏音醬的心思只有奏音醬自己清楚,湊你也一樣嘛。」
「……不會。」
「……是這樣嗎。」
我爲什麼會落到讓老媽給我開戀愛教室的地步啊?
但要說是不是換誰都一樣,那答案也是否定的,所以眼下等於被老媽說得沒了反駁的餘地。
「她那麼放鬆地信任你,那可能性就不能否定了呢。」
話說回來,戀愛啊……
若不是知根知底、值得信賴的人,我不會往家裏領。
「不過,那跟這是兩碼事吧。那個……我又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當然啦。你自己也不樂意讓不怎麼放在心上的人進家門吧?」
更何況我本來就是一個人住。
讓這樣的我進她家……是不是說明我至少贏得了一定的信任呢。
「那倒是。」
倒也不是我樂意把她往家裏帶,只是說,讓她進家門這件事本身我並不牴觸而已。
可惡,老媽那副逗我取樂的笑臉讓人火大,但她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把對方招到這種地方來,怎麼看都像是在男女關係上另有所圖。
老媽想表達什麼,我並非不懂,可這說法也太狠了點。
「……誰知道呢?」
倒不如說……已經到了讓我擔心她是不是沒把我當男人看的程度。
這麼一想,她對我簡直毫無戒心。
要問我能不能不管是誰都往家裏請,答案當然是不。
「你看~」
自然也就會警惕,會變得慎重。
「挺放鬆的……我覺得。」
「那倒是……嗯,確實。」
「什麼可能性?」
「所以說,那也說不準吧?你看,你自己對奏音醬不也卸下了防備嘛。」
簡直就像拿到了自由通行證一樣。
「湊想談什麼樣的戀愛都隨你,但唯獨不許玩弄別人的感情。要是你察覺到人家的好意,還把人當備胎吊着,幹這種沒品的事,我可要揍扁你。」
「一開始也許她是打着算盤才找上你的,但女孩子讓男人進自己家,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事。」
「嘛,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你也不是什麼遲鈍的人,要是人家明擺着對你有好感,你總能察覺的吧。」
「那你呢……讓奏音醬進家門,你會覺得牴觸嗎?」
充其量只是臉熟的同班同學。交情僅止於做過一次家務代行。
一回到家就整個人撲進沙發,毫不在意我在不在場,自顧自地癱着,這都無需多言。
被老媽這麼一問,我腦海中浮現出藤咲平時的模樣。
雖說這是藤咲自己家,隨性些我也無從責怪,可她常大大咧咧地晃着雙腿,天真爛漫地讓內衣若隱若現,化身「走光咲」,也是家常便飯。
「我說你啊……女孩子不會隨隨便便把人往家裏帶,男孩子也一樣。還是說,湊你只要是女孩誰都行?我可沒把你養成仗着一張臉就到處釣女孩、玩弄人家的孩子。」
換成自己的情況一想,就明白了。
帶着這種認知,再換個角度站在藤咲的立場上想……一個獨居的女高中生,竟容許同班男生隨意進出自己家,這件事實在多麼不尋常,不由得讓我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