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傳染的「還沒」
《幫班上的高冷美少女做家政後,她開始每天問我晚飯喫什麼》 · 桜ノ宮天音 · 2571 字
週末。
正如預告所說,老媽來做定期檢查的日子到了。
不過,倒也沒什麼好慌張的。只要別像某個不知是誰的傢伙那樣把家務攢着不做,那麼無論何時來檢查都不成問題。
於是我也沒什麼特別要做的事,就這麼懶懶散散地過着尋常的假日,等着等着,門鈴響了。
保險起見,我迅速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圈,確認無論哪裏被看到都沒問題,這纔去開門迎接。
「哦——兒子喲~。別來無恙嗎——?」
「我好着呢,老媽。」
「嘛,是你的話我也沒那麼擔心啦。嗯,臉色也好,看着挺健康的,比什麼都好。」
平時我們也會零零散散地通電話,但像這樣直接過來看情況是不定期的,所以算是久違的碰面;老媽就是這樣,用親眼探望的方式關心着我的健康。
別來無恙嗎。說得再直白些,就是有沒有好好喫飯。
那方面似乎正是老媽看重的關鍵。
我把看到我後安心地笑起來的老媽讓進客廳,端上茶。
老媽只是輕輕環視了一圈,並沒有到處查看的架勢。
看來她主要的目的,果然還是確認我活着吧。
「房間也這麼幹淨,挑不出一點毛病呢。不愧是我兒子。」
「嘛,畢竟打掃也是被硬灌進腦子裏的。」
「在父母看不見的地方也能好好做,這才叫了不起哦。」
這話倒也沒錯。
一個人生活雖然自由,但相應的責任也全落在自己肩上。
家務一旦攢着不做,這筆債遲早會壓到未來的自己身上。能讓我把有計劃地踏實做事刻進骨子裏的,還是多虧了老媽,真該感謝她。
不過嘛,仔細想想,倒也不算意外。
難道是被還沒咲的「還沒」傳染了,一不小心順嘴溜了出來。
這麼一來,她們從學生時代就認識這一點也就說得通了。
「那,實際情況到底如何?」
嘛,也是,根本不用問。
既然已經確認她們確實如傳聞所說,從學生時代起就是交情,那就有件事讓我在意起來。
「話說,我一直挺在意的……老媽和母咲——藤咲女士是什麼關係?我聽說你們是學生時代就認識的。」
「你們倆,也不是關係不好吧?」
「我從前,也和音葉有過類似的關係哦。」
「上門妻子契約呢。」
可惡,說漏嘴了。
類似的關係……到底是指什麼啊?
「沒什麼,就跟我剛纔說的一樣。暑假裏經老媽介紹去做家務代行,她好像挺中意,就這麼成了長期契約。」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孩子因爲老公調職之類的搬離了這裏。回到這邊,是配合奏音醬升高中呢。調職之前姑且也讓你們見過幾面,可湊那時候才一歲左右,肯定記不得了吧。」
「那我確實不記得。」
聽老媽這麼一說,我和藤咲的關係,跟老媽和母咲的關係確實很像。
「那倒是。」
「暑假那會兒,有人來託我把家務硬教給奏音醬,我當時真是傻眼了……爲什麼讓一個不會做家務的女兒一個人生活啊,完全搞不懂。」
「……是契約關係。還有,不是妻子。」
我喫了一驚,嗆得咳了起來。
「哦——」
母咲學生時代到底有多糟糕啊,老媽哼了一聲,把藤咲的態度誇上了天。
只要稍一露出破綻,立刻就是這個下場。
藤咲是青梅竹馬……青梅竹馬咲,真想象不出來啊。
雖說好像也不算第一次見面,但那麼小的時候的事,我當然記不得。
「跟湊你和奏音醬的關係一模一樣呢。真是的……這種事不遺傳也行啊,偏偏把父母那些不中用的地方都好好繼承了……」
話說回來……要是有什麼不一樣,說不定我們就是青梅竹馬了啊……。
從這個意義上說,藤咲願意幫忙,是個好兆頭。
「那……總覺得是聽過的情形啊。」
真是的……不管是老媽還是母咲,非要把男女之間的事和風花雪月扯上關係,難道這就是爲人父母的宿命嗎。
原來如此。廢柴咲的廢柴程度,是從父母那兒繼承來的嗎。
我本來就知道兩位母親是相識的,所以老媽從和我撞見過的母咲那裏得到些情報,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老媽的學生時代,總之大概就是和母咲一起走過的吧。
老媽這麼說着,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透着哀愁。
「最絕的是,那孩子……完全不會做家務,基本上都是我幫她做的哦。」
正想着老媽要開口說什麼,沒想到冒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啊,音葉?就那麼回事,學生時代起的孽緣啦。」
老媽似乎也不會深究,這倒是幫了我大忙。
我也不打算再從藤咲那兒撈錢,我們的契約內容是好好商量後定下來的,所以這樣就好。
「那是什麼表情?」
「所以說不是啦。」
「聽上去像是下了猛藥,但既然你跟她訂着上門妻子契約,不就說明還沒治好嘛?」
可……老媽這副壞笑的臉。到底被灌了什麼話進去,有點嚇人啊。
「不過,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我確實喫了一驚。最初提出這事的的確是我,但沒想到你居然會一直做下去呢。畢竟是經歷過暑假那檔子錢的事,如果說是代替打工倒也能理解,可你並沒有收錢吧?」
也就是說,一個是做家務的,一個是被做家務的,是這個意思嗎。
「不用瞞着我嘛。是奏音醬的事哦。」
「……什麼事?」
「而且不止如此,大學的時候不知怎麼就變成合租了……真是名副其實的孽緣呢。」
「哎呀,還沒呀~」
總之,老媽和母咲的關係我是弄明白了。
音葉……這名字我是頭一次聽說,但從這個語境來看,肯定是母咲的名字沒錯。
「什麼啊,那種話裏有話的說法?」
總不會跟關係不好的人合租吧,而且都成年了還保持來往,那關係應該挺好的。畢竟俗話說,越吵感情越好嘛。
「也不是丈夫。我們還沒開始交往呢。」
「啊,對了,我聽說了哦~。湊也挺不能小看的嘛~」
「哎呀——我聽說了哦。你在給奏音醬當上門妻子?」
只是,老媽說出「孽緣」時的表情,怎麼說呢……有點皺着眉頭,或者說是一副複雜的神情,讓我不知該如何反應。
「啊啊,稍微想起了點從前的事。果然血緣這東西是瞞不住的呢?」
「噗呼,咳咳咳……」
一開始誰都不會做,不親自動手,也永遠學不會。
父母之間明明關係還算不錯,可我第一次見到藤咲卻是在高中,本來還挺在意的,既然是這麼回事也就理解了。
「關係?不壞哦。雖然架也沒少吵就是了。」
「不是妻子的話,那就是丈夫咯?」
「哎呀,那不錯嘛。音葉當時連幫都不肯幫,光是奏音醬有想動手的意思,就比音葉強一百倍呢。」
「高中那會兒,我上的是全寄宿制的學校。跟音葉是室友哦。」
「你們倆明明看着關係挺不錯的,但我見到藤咲好像是上高中之後的事。」
「不過嘛,要是沒那回事,說不定你們倆就是青梅竹馬了呢。」
「只要湊你自己能接受就好。」
「也沒什麼……伙食費什麼的可省下了不少,而且是雙方商量後都同意的。」
「不是上門妻子。不過,她倒是有在一點點試着幫忙啦。」
老媽眼尖地揪住這一點,簡直讓人聯想到當初調侃藤咲的母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