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128
《怪談降臨也得上班》 · 백덕수 · 3.6萬 字
直播脫口秀即將開始,後臺一片繁忙。
默默無語的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行動着,同時實時檢查和應對各種情況。
「呼。」
我喘了口氣。
現在我也能在某種程度上具體理解他們的表達了…
無臉者們的低語。
- 增加5號照明。
- 要求更換主持人鞋子。
- 確認嘉賓用坐墊位置。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工作,爲了製作出好的節目而費盡心思。
而且主持人是不吝惜對個人表達讚揚的類型,因此氣氛更容易高漲。
真是不錯的職場。一開始對同事們沒有臉這件事有點介意,但現在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
『果然人是環境的動物啊。』
進入怪談世界這件事,無論做多少次都無法適應,或許真的像布朗說的那樣,是適應性的問題。
『沒關係。』
我像習慣一樣檢查了一遍自己戴着銀戒指的手,終於走上了舞臺。
「…呼。」
就是今天了。
我第一次在「布朗的深夜脫口秀」中出演一個環節的日子。
[素音先生!]
就是現在!
最後的**。
「呃呃?」
真有趣。果然故事還是站在一旁觀看的時候才最開心和安心!
我舉起手,在觀衆席中間站了起來。
就像看魔術師或科幻電影一樣,對非現實內容習以爲常的人們,他們的內心與現實的界限逐漸瓦解,變得模糊起來。
0.
坐在沙發上的小熊玩偶引起了大家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然後,我在直播時間到來之前安全地到達了指定的座位就坐。
不知不覺中坐在座位上的觀衆們,對在做好準備的過程中突然出現的耀眼拍攝現場感到驚慌或喫驚。
然後,在我頭上出現了閃耀的標誌。
[服裝非常適合你。是的…哎呀!化妝師,把這裏的紋身更仔細地遮蓋一下。]
[我的朋友有100秒的時間,可以向觀衆們詢問對脫口秀的感想,或提出有趣的問題!對於認真回答的觀衆,我們將贈送精美的獎品,讓我們來挑戰一下吧。好了…]
請告訴布朗的朋友!
對非現實進行的脫口秀的興趣和集中。
聚光燈照向了一位觀衆。
直播開始了。
[朋友!!]
布朗像傾聽一樣舉起一隻手,放在自己的揚聲器部分。
我選定的嘉賓!
「什,什麼啊…」
[那麼,我們來聽聽嘉賓的故事和近況吧!]
哇啊啊啊啊!
大家都穿着各式各樣的上班服裝坐在那裏,果然很符合上班族特輯的氛圍。
「這到底是什麼啊…」
讓人安心。
布朗走過去,將麥克風遞到泰迪熊面前。
[啊,所以對你使用菸頭,毆打和你一起玩耍的孩子的父親…就在觀衆席裏,是嗎!]
「啊。」
笑聲。
「哈哈哈!」
脫口秀的結構讓不是人類的觀衆也能像觀看reaction視頻一樣,享受觀衆的反應本身。
瞬間,手腕上的紋身消失得無影無蹤。
觀衆們舉起了手。
[那個人是…你!]
[請上來吧…哈哈哈!讓我們用掌聲歡迎第二位嘉賓。]
烏泱泱。
1.
[現在感覺如何?…哦,它說因爲它太緊張了,所以想去第一個主人的墳墓前痛哭一場。]
正是…
「是。」
我也是因爲這樣,所以才交了善良的朋友的…不,算了。
嘈雜的竊竊私語聲很快就平息了,並歸結爲一點。
觀衆們不自覺地鼓起掌來。
鑲嵌着星形燈泡的華麗大門打開,嘉賓走了出來。
[啊,太好了。又多了一個可愛的泰迪熊。]
[很好。很好…好。素音先生。現在攝像機馬上就要亮起來了。]
主持人向觀衆們一一問好,引導着氣氛。
布朗的深夜脫口秀
「咦?」
隨着樂隊音樂響起,演播室閃耀起來的瞬間。
我的心情放鬆了下來。
[今天的嘉賓是…啊,現在出來了!]
[你在那裏嗎?我的朋友!]
是一個布絨熊玩偶。
「Happy Ending泰迪熊」通過主持人之口講述了自己與善良主人之間令人心痛卻又溫暖的離別,以及殘酷的主人施加的令人血脈噴張的虐待和痛快的報復。
「我爲什麼穿着這樣的衣服?」
雖然充斥着尖叫和鮮血,但沉浸其中的觀衆們在感到有些恐怖的同時,也覺得很痛快。坐在最前排,甚至還穿上了工作人員遞給的雨衣的人們都拍起了手。
主持人連我手腕附近正裝袖子下面露出的紋身都仔細檢查了。
Happy Ending泰迪熊顫抖着,高興地向人們問好。
『反正觀衆反響好的話,觀衆的反應通常也會很好。』
那到底是什麼啊,真可愛,會動啊,這裏是哪裏?是夢嗎?我報名了參加這個脫口秀…啊,我報名了參加這個節目的旁聽!
眼前的古典提詞器上開始倒計時。
[歡迎各位努力工作的上班族們。爲了大家,今天我將展現一個能消除一天疲勞、令人無法轉移視線、有趣的、甚至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脫口秀!]
我略帶慌張地指了指自己。
「反正長得帥。就做吧。」
「我在這裏。朋友!」
在我旁邊,兩個看起來是熟人的上班族互相低語着,然後再次鼓掌。
不久,緊張感放鬆下來,人們自然地接受了這非現實的空間。
[您好!今晚的快樂,每天都見到的新面孔,還有…親切的您的主持人!]
然後,在這個時間點…
[它會爲珍惜自己直到死去的主人,創造出像舒適睡眠一樣的『人生的結局』,而拋棄它的人,則會在半夜被它拜訪,並變成和自己一樣的玩偶!]
甚至還演示了請到舞臺上,由『Happy Ending泰迪熊』親自將該觀衆變成泰迪熊的過程。
然後,登場了。
周圍坐着的人們發出了驚歎聲。
主持人獨自拍着手,然後在電視頭上顯示出不好意思和悲傷的表情符號。
「第一個問題是。『這個節目裏最沒意思的瞬間是?』」
啪啪啪…
搖搖晃晃。
啪!
「啊,沒時間了嗎?我…知…道…啦啊啊啊啊啊。」
然後展示了當時的道具、照片、繪畫資料,提升了沉浸感和氣氛。
布朗的電視臉上出現了一個時鐘。
觀衆席坐滿了人。
笑聲更大了。不錯。
[本次節目得到了妄想Home Shopping的贊助。哦,這是現在已經不再銷售的、1999年限定版產品,也是業界最具象徵意義的陪伴玩偶。]
節目進展順利。
「那個,我的介紹和問題都沒聽,就先舉手了…?」
[不可愛嗎?介紹一下。今天的嘉賓…『Happy Ending泰迪熊』!]
它有一雙不對稱的紐釦眼睛,雖然破破爛爛,但還挺可愛的。
[那麼,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問答!]
可愛又親切,但非人類的無生命物體擁有自我意識並進行報復的毛骨悚然感,自古以來就非常有效。
[現在開始!]
是從觀衆中安插的,拋棄了該玩偶的前主人。
就像讀着有趣的怪談一樣。
3.
2.
已經做好準備的主持人走了過來。
反響不錯。
[…沒有掌聲嗎?一點都沒有?]
我故意拉長語調,慢慢地說了起來。
啪,啪啪啪啪!!
雖然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但基本上是既有趣又令人愉快的笑話,以及從未聽說過的可怕而又神奇的消息。
[這真是太棒了。甚至創造了良好的附加價值,請大家給我們的Happy Ending泰迪熊嘉賓熱烈的掌聲!]
[然後觀衆們也會馬上坐滿,只要想着如何讓他們高興就可以了。好了,開始了…]
「無聊到哈欠連天,甚至覺得我來做都比你好的瞬間是什麼時候?! 」
對於精心策劃的巧妙反應,觀衆們再次發出了斷斷續續的笑聲。
在最前面,被變成泰迪熊的前主人的鮮血濺滿的人們,更加熱情地脫下雨衣揮舞着。
我趕緊走過去,將麥克風遞給他們。
「就是現在。」
[哦哦哦!]
再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我故意擺出一種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背叛表情看着對方,然後轉向下一個問題。
或許是因爲前面的環節很有趣,人們的反應比我擔心的要好得多。
幾乎要被迷住了。
『真…有趣嗎?』
不知爲何有點興奮起來了。
100秒轉瞬即逝,到了時間上幾乎是最後順序的觀衆那裏。
「如果能向這個脫口秀提一個要求,那是什麼?」
我興奮地喊出問題,觀衆也興奮地喊道。
「我想把那隻泰迪熊帶走!」
啊。
「那可不行。」
…
瞬間,觀衆席變得冷清起來。
舞臺上也是。
「是啊。我們過得都挺好的…狍子啊。你怎麼樣?過得還好嗎?」
電視頭靠了過來。
熟悉的打扮。
「那我過去了…」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
「真的嗎?我也是。」
[素音先生!]
「親愛的嘉賓泰迪熊先生說,他不喜歡因加班而忙碌,沒時間談戀愛的上班族。」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現場探索組的人。』
「話說今天是我的第一次出演…不知道各位覺得怎麼樣?我有點緊張啊。」
我,我爲什麼會那樣說?不,先收拾一下局面。
「非常好。」
沉默。
[朋友。你做得非常好!難以置信這是你的第一次主持。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100秒啊。啊,真是令人讚歎…]
我倒退着,離開了主持人。
然後趕緊轉過頭,準備問下一個問題。最快舉起手的下一個人是…
我笑着搖了搖頭。
樸敏成主任也和我對視,然後笑着向我揮了揮手。臉色雖然看起來有點蒼白,但還是顯得很健康。
然後就在這時。
我瞬間呆呆地看着那個身影。
[等等。]
他們這樣聚在一起,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特別是…
「今天的MVP是…」
呼。
這是令人高興的事情。
[記住了嗎?]
被選中的觀衆收到了包裝精美的禮物,幸福地坐在了座位上。
這麼說來,我已經很久沒喫飯了。
我笑着說道。
得到允許了!太好了。
然後,假裝明白了似的點了點頭說道。
「說起來,今天喫過飯了嗎?」
「…記住了。」
然後從舞臺上下來,彷彿在確認觀衆們是否有什麼不便的地方一樣,帶着工作人員們四處感謝。
雖然沉默有點讓人在意,但銀河際代理不是那種會說客套話的性格,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哇!太好了。自然死亡一直是我的夢想啊。」
「那個,對了。」
[接下來爲大家介紹下一位嘉賓。啊,等一下,在這之前…]
Happy Ending泰迪熊急忙在沙發上揮動着雙臂,彷彿在否定着什麼。我看着它,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傳達給觀衆。
然後…
然後像炫耀一樣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那就問問朋友吧。今天的MVP觀衆是誰?]
『做到了。』
李子憲科長,銀河際代理,還有…甚至連樸敏成主任都坐在那裏。
「咦?! 」
「哦哦哦!」
呼。總算是順利過關了。
「…!!」
『下一個!』
[啊。]
心臟砰砰直跳。
情況好轉了很多,所以才能在這樣的晚上輕鬆地進行外部活動嗎?真是太好了。
哇啊啊啊!
[但是,不要說出讓其他觀衆感到不適的話哦…哦,別忘了。即使關掉攝像機,觀衆仍然把你當作節目的演出人員看待。]
我以前上班的公司。
「狍子啊…?」
我像故意簡短回答一樣挑起眉毛。
就像回到了進入飢餓劊子手的黑暗世界之前一樣。
[當然可以。現在是休息時間啊,放輕鬆去聊吧。]
布朗臉上帶着巨大的笑臉表情符號來到後臺,然後將表情符號換成感激的表情,和我擊了個掌。
「…?! 」
『…D組的人啊。』
「喫飯嗎?我…」
我指出了最後的觀衆。
「啊。我過得很好。」
「是申請收養嘉賓的人。」
Happy Ending泰迪熊正目不轉睛地看着那位觀衆。
我笑着和觀衆擊了個掌。
「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們!大家好。你們都過得好嗎?」
[不!這不是客套話也不是奉承話,而是純粹的讚歎。你開始對這個節目充滿熱情之後,就取得了更好的成果了。]
認識的,假面們。
我的環節就這樣結束了,我在觀衆們的掌聲中走出了大門。
但我還是沒能忍住,問了出來。
怎麼會是這三個人,不,明明現在D組只有蜥蜴組長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畢竟是脫口秀休息時間,說這些太私人了。
我認識的三個人並排坐在那裏。
[我們先去看一段廣告!]
[那就好!]
也就是說…在準備直播之前?
「…我知道了。」
「…謝謝。」
戴着面具,穿着西裝的上班族。
反正現在身體很健康,沒關係!
「沒有那麼好吧…」
肩膀被抓住了。
啊。
呼!
布朗笑着向歡呼和噓聲的觀衆們問好,然後進入了中場廣告時間。
蜥蜴組長和銀河際代理點了點頭。
主持人停了下來。
呼。
然後…終於到達了熟悉的假面們聚集的地方。
「…代理。」
泰迪熊倒下了。觀衆席上爆發出一陣笑聲。
「開玩笑的。它說很樂意去。」
「……」
「…觀衆裏有我認識的人。可以去和他們聊聊嗎?休息時間稍微去一下。時間不會太長的…」
[叮!時間到了。]
難道是在來這裏之前,在火車上喫的飯是最後一頓了嗎?差不多吧。
啊。
[哈哈哈!祝您幸福地自然死亡!]
『哇。』
「果然還是不喜歡。」
「沒喫也沒關係。」
「……」
樸敏成主任迅速地翻找着口袋,然後拿出了一些東西。
「狍子啊。就算那樣,現在也是休息時間吧?喫點零食怎麼樣?這個…」
「啊,對不起。觀衆給我的禮物必須通過官方渠道才能接受。爲了乾淨的運營。」
我鄭重地拒絕了樸敏成主任遞過來的古老的糖果。
拿着懷舊糖果的主任表情變得陰暗起來。
「啊…」
…我說錯什麼了嗎?
我努力思考着,然後想到了一個替代方案。
「沒關係。我也有一樣的糖果,就喫那個吧。」
「…!」
「好。」
銀河際代理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手。
手很熱。
「一定要喫啊。」
「……」
「狍子先生。」
啊。
蜥蜴科長正看着我。
[怎麼樣,是不是比想象中更有趣呢,素音先生?]
「好的。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的。總之,希望各位能愉快地觀看節目。好好休息,明天也要加油。」
這就是秀創作者的心情嗎?布朗說過的?
[先喫點像樣的東西吧。]
「是的!這裏很安全。」
主持人在舞臺上揮着手。
現在倒不如說是在看到因果報應的舒適氛圍中,讓其他觀衆也能享受到節目。
[…至今爲止,你都沒有碰過任何食物啊。狍子先生。你也沒有申請個人餐飲服務。怎麼會這樣!第一天就告訴過你了啊。]
「我就先上去了。下次再見。啊!這次的內容好像真的很有趣…希望各位能輕鬆地觀看。」
咦?
「…?」
脫口秀今天也受到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是嗎。真好奇你們聊了些什麼開心的事啊!]
「嗯。我會努力的。」
總覺得有點麻煩。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脖子後面。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讓他們安心吧!
但表現出慌張的樣子,就太不專業了。
布朗稍微開玩笑地責備了我一句,但並沒有再強迫我說什麼。
現在是休息時間。
「…嗯。」
「哈哈…」
我對布朗短暫地心存感激。
啪嗒。
:Socius:
「啊。如果是因爲『工作』進來的話,沒問題的。只要開心地享受節目然後回去就可以了。」
啪嗒。
…完全,消失了。
「不喫也沒關係。」
[哎呀,我的朋友甚至還學會了業界不好的口頭禪啊!]
[狍子先生,你可是已經一個月沒好好喫過飯了,竟然還喫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陳年老糖果!哦,這是對餐飲服務的褻瀆。]
啪啪啪…
「啊,嗯。」
『既然都說了要喫,那就喫吧。』
『戴着面具,好像不太容易看到表情…』
***
戴着面具的話,難道他們現在也在進行黑暗探索嗎?
我手裏拿着的懷舊糖果消失了。
『因爲普通的觀衆誰都不會死啊!』
然後打開門走進去,擼起袖子,看到了自己的胳膊。
[或許你會忘記休息,所以我再說一次,爲了製作出最好的節目,充分的休息也是必不可少的,素音先生!]
「…!嗯。好久沒見了,很開心。」
應主持人的要求,沒有臉的員工們打開我待機室的門,愉快地問候着。
我看着空蕩蕩的觀衆席,突然回過神來,接受着表揚。
「是的。嗯…比想象中要好。」
希望今天的旁聽能給他們辛苦的日常帶來一絲快樂。
消失了的懷舊糖果魔法般地出現在布朗戴着手套的手中,然後又以魔術般的手勢消失了。
咔噠。
事實上,如果想做得更刺激,也可以像火曜脫口秀一樣,給予更可怕的懲罰的。
應該很少有像這樣容易清除的黑暗了吧。反而比火曜脫口秀的時候更容易了吧。
真神奇。看來被遮蓋住看不見的紋身,好像就不會啓動了。
我也是一樣。
「啊,他們問我有沒有喫飯。」
啊,難道我應該鼓掌嗎?
「我們不是因爲工作來的。」
[這樣的事情可不好啊!]
[這種事]
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暫時和布朗分開了。
也說不好啊。其實也沒什麼差別,而且我的狀態反而更好呢…
[我的天啊!狍子先生,你一直在用糖果充飢嗎?]
然後在房間一角的桌子上鋪上白色桌布,有條不紊地開始擺放食物。
「…我是來見你的。狍子啊。」
「那個,糖果去哪兒了…」
是啊。廣告很快就要結束了。也就是說,節目要重新開始了!
「…!」
「那…」
[謝謝大家。那麼明天晚上11點33分再見吧,各位!]
「…是嗎?」
嗯…反正也不是特別餓,也沒有沒力氣。
電視畫面變得模糊起來。
我揉搓着卸掉了化妝。
布朗熟練地結束了廣播,像往常一樣在熄燈的舞臺上照顧着工作人員和相關人員。
或許是因爲受到了認可,我內心有點激動。就開心地接受吧!
「狍子啊。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種狀況…」
『這也是好久不見了啊。』
…來見我?
[我非常高興。很好。以後素音先生一週可以出演一兩次,我會和作家們商量的。『布朗的朋友』!]
被化妝覆蓋,看不見的我的紋身們。
主持人彈了一下手指。
然後穿過工作人員,繞過後臺,走向了自己的待機室。
「……」
但樸敏成主任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沒能聽到回答,向觀衆們打着招呼跑向了舞臺。
[啊哈,我們秀一直都有爲工作人員的飲食生活提供的專屬餐飲服務…]
「我知道啦。那麼,稍後見。」
[天啊!這不是要把我塑造成不照顧員工飲食的惡劣合夥人嘛。不,是我的疏忽。作爲新進的成員,適應環境可能會讓你有所遺漏,我布朗應該作爲朋友更加關心你纔對…]
[啊。和以前同事的對話愉快嗎。朋友?我看到你在觀衆席和他們說話了。]
然後主持人若無其事地問道。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打開一顆糖果放進了嘴裏。
[有一句話說,靈感和創意都來源於體力。讓我們約定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恩主:
『既然直播已經結束了,那就可以卸妝了吧。』
然後將手伸進作爲道具欄的紋身中,取出了物品。
我拍了拍手掌,布朗就像魔術師一樣鞠躬致意。
等一下。
「按下,按鈕。」
布朗伸出了手。
[哎呀,朋友!]
[有人說創作熱情來源於飢餓…但我的標準有點不一樣!]
「…!」
燈光很耀眼。
我手裏拿着的是懷舊糖果。
我觀察着三個人的反應。
熱氣騰騰的西餐。
彷彿應該一道道上的正餐,一下子全都擺在了桌子上。
[狍子先生沒有另外申請,所以今天就由我布朗親自挑選了。]
[好了,喫完飯就會有精神了…]
「……」
…我不禁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溫暖的食物了。
坐在對面的主持人,在電視上顯示出微笑的表情符號,並左右搖晃着餐具。
Bonappetit!!(法語:祝您好胃口!)
…總覺得,周圍很暗。
似乎只有桌上的正餐被聚光燈照亮…
閃爍。
銀戒指反射着照亮桌子的照明,又被反射在叉子上的光芒壓制,變得平淡起來。
「……」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拿起了餐具。
但還在猶豫該喫什麼的時候…
[一起喝的飲料…是的,狍子先生。你不是喜歡葡萄嗎?]
「…!」
隨着主持人手勢的動作,桌子上出現了一個盛滿紅寶石般液體、曲線優美的玻璃瓶。
葡萄酒瓶。
[這是非常優質的葡萄酒。以前主持問答秀的時候收到的禮物,爲了紀念我朋友成功的第一場演出,就打開它了…]
布朗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向了我的手臂。
「我的勞動合同啊。像休假和薪水之類的,不應該商量一下嗎?」
「真好喝。」
即使我在超自然脫口秀工作,感覺不喫飯也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還是受到了影響。
啊。
『看來即使沒有被這個黑暗污染,也還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啊,不是的。不是那樣。」
[哦…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爲了表達祝賀。不是你的首次出道舞臺嗎!]
「……」
因爲卸妝卸得不均勻,手臂上的紋身斑斑駁駁的。
這次我邀請的嘉賓「Happy Ending泰迪熊」版本的發售年份。
[乾脆直接把它們都去掉怎麼樣?]
[每次演出都要化妝,肯定很麻煩吧。哦,本來就喜歡在休息時間也工作,像狍子先生這樣的工作狂肯定更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在這裏,素音先生!]
是,是嗎?
…
『在脫口秀上好像也可以做很多有趣的演出。』
[本來是打算跟你說完這句話就來你待機室的,但看到你一個月都沒喫飯,卻先往空蕩蕩的肚子裏塞糖果的樣子,着實嚇了一跳,結果就忘了。我的天!]
『最好還是確認一下。』
「好的。」
『說起來,光工作也有點奇怪啊。』
嗯。還不錯。
總覺得越喫喝,頭腦就越清晰。
從常識上來說,一個人一個月不喫飯還能好好活着,這說得過去嗎。
壓力是萬病之源,果然人還是做適合自己的事情最重要啊。
多虧了它,我才能在世光工業高中堅持下來。
[哦…素音先生。]
我繼續喫飯。
[那是你還在那個既無趣,待遇又差的痛苦的公司上班時的事情了。]
我把糖果扔進了嘴裏。
以後就…不要光顧着工作不喫飯了…
[啊,能看穿我意圖的觀衆總是令人愉快的。沒錯!]
[『等等』?啊哈,有什麼顧慮嗎?]
布朗似乎有些不高興地看着我,電視裏的表情符號也扶住了額頭。
『難道是因爲沒喫飯,所以精神狀態不好嗎。』
「等等。」
[…怎麼了。不喜歡嗎,狍子先生?看來我還沒有能充分理解朋友的心意。作爲一名主持人,真是慚愧啊…]
『好。』
我本想從紋身裏取出新的糖果,但又因爲莫名的可惜而放棄了。
主持人親自打開了葡萄酒。
只是…感覺像是被確認蓋章了一樣。
懷舊糖果。
『我都一個月沒喫飯了,當然會這樣啊!』
是因爲覺得不害怕了,所以太興奮了嗎…總之。
我好好地喫了飯,在清醒的狀態下和主持人進行了激烈的協商,最終完成了勞動合同。
[啊,這種細節,如果是優秀的演藝人員,爲了感動觀衆,就一定要注意。素音先生,希望這對你有所幫助…]
[嗯?狍子先生,食物有什麼問題嗎?]
我端起倒在杯子裏的葡萄酒…
[是吧?希望你能盡情享受…]
喝了下去。
嗯。
來到這裏之後,就只顧着努力工作了。
「哈哈…嗯。抱歉。是什麼?」
「布朗,可以把之前拿走的糖果還給我嗎?」
「布朗。不管怎麼想,我都覺得有必要說一下…」
用餐繼續進行。
「抱歉。但現在能稍微協商一下工作條件嗎?」
「…難道是特意配合這次廣播嘉賓的生產年份嗎?」
[那麼就在這周結束之前簽訂合同吧!]
『看來,現在就是我最好的狀態了。』
布朗將一顆糖果還到了我的手掌上。
[好了…那麼,來一杯?]
就像營養成分進入疲憊的身體一樣…不,與其說是比喻,不如說真的是這種情況。
「這些紋身,無論怎麼說,用途都很多啊。」
『早就應該死了纔對。』
[是狍子先生的紋身。]
天啊。我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嗎?
越喫越覺得頭腦轉動得更快了。
我變得焦躁起來。
「知道了。」
『喫了這個糖果,就能回到十年中巔峯時期的身體狀態。』
甚至好像連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裏用的東西都丟了…真是要瘋了。
可能是精神變得恍惚了吧。
我抬起手臂,看向那些文字。
也許比我想象的還要疲憊。
特別是庫存紋身。
『我以爲我的狀態很好呢。』
畢竟還得經過偉大主持人的許可纔行。
[當然,我們節目的工作人員都能得到充分的休假和銀幣的保障…到底第一天聽了什麼說明,真讓人感到茫然啊。]
[素音先生現在不是這個精彩脫口秀的成員嗎!無論去哪裏都會受到優待的。在精品店還能免費喫聖代冰淇淋呢。好了好了,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破字都清理乾淨吧。]
[嗯?]
「……」
我拿起了餐具。
「不過這個…好像可以很有趣地使用啊。」
現在我完全想起來了。
我放下喝完的葡萄酒杯,認真地說道。
[哈哈!還以爲是什麼呢!]
「喫完飯了,想拿來當零食喫。」
[嗯?]
[你現在正式要在脫口秀工作了啊。啊,對了。今天直播的時候,我突然冒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一點變化都沒有?』
[考慮一下吧。既能節省時間,又能擺脫煩人的束縛…]
說起來,自從在這裏工作之後,我對這幾天的事情記憶有些模糊了。
[當然可以,狍子先生!]
…嗯。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不喝反而顯得奇怪,但總覺得雖然有食慾,卻沒有動力。
我不由自主地讀出了瓶子上寫的生產年份。1999年。
…
唔。
…不對啊,等一下!
「不是。不是那樣。」
一週休息兩天,有夏季和冬季休假,有50個古怪者的銀幣,以及每半年根據業績發放獎金…
然後紅寶石般的液體在高腳杯中盪漾,擺在了我的面前。
比如像變魔術一樣從胳膊上拿出什麼東西,讓觀衆嚇一跳之類的。即使不上臺,萬一有什麼急事,幫助工作人員搬運道具或者照明設備也不錯啊?
「爲什麼要消除已經擁有的能力?我不怎麼能理解,所以才問的。」
[唔。]
主持人雙手交叉着。
[是啊,素音先生。喫了飯,恢復了精神,也展現了你原本的主體性…很好!]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我另外去打聽一下吧。我會找到能產生非常相似效果的東西的。]
[甚至還覬覦着魔術師的絕技!這種熱情的態度,真是令人感動。哈哈!]
布朗的電視畫面上顯示出了一個擦眼淚的表情符號。
[那麼祝你接下來的休息時間也過得愉快,朋友!]
「好的。謝謝。」
主持人在確認完餐飲負責人把我的待機室裏喫飯的痕跡都清理乾淨之後,揮了揮手,離開了我的待機室。
「呼。」
我坐在沙發上。
下一個脫口秀又不是我出演,而且這次的嘉賓邀請和演出會議也已經結束了,所以有了一些空閒時間。
『那稍微整理一下吧。』
說不定紋身會被消除,所以先把紋身裏的東西整理一下也不錯。
既然也注意到了我把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收到的東西都弄丟了,那就順便確認一下里面都有些什麼吧。
啪。
我把手伸進庫存紋身裏,開始把各種各樣的東西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大部分都完好無損地保存着呢。』
然後。
我拿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紐扣。
『難道李子憲科長說的就是這個按鈕嗎?』
然後視角開始移動。
這種東西不是應該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按的嗎!
美妙的味道
現在紋身裏剩下的東西幾乎沒有了…啊,還有一個。
這算什麼健康零食啊,西八…不是!不能說髒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到底該…
健康零食嗎。
哇。
甚至連公司製作的專用裝備也完好無損地保存着呢…
『如果紋身被消除的話,肯定會變質的,在那之前還不如快點喫掉,說不定還不錯。』
海水從喉嚨到嘴裏都完全充滿了,瘋狂地湧向脫口秀待機室的地板。
「~!!」
啊,不行。是因爲缺氧了嗎,意識變得模糊起來。要,要死了…
也看到了紅色按鈕。
「啊。」
現在海水也從眼睛、鼻子和耳朵裏不停地流出來。
『救,救命…』
- 金素音主任。
『什,什麼啊!』
印着主題公園吉祥物的紙袋從紋身裏滑落了出來。
…是我。
不,我以爲我站起來了…
我們來幫忙!- ₩66,666,666
「…是李子憲組長?」
突然視野開闊了。
…
瘋狂地用胳膊拍打着桌子,按下了按鈕。
手腕間露出的我的紋身。
就像…像用別人的視角偷看一樣,監控一樣的畫面漂浮在我的面前…
有什麼東西從我的喉嚨裏湧了出來。
「…!!」
『真是謝謝了。』
然後經過了快樂製造者、應急食品、吸血刀、包裝紙、死靈之書…
那一瞬間。
我漫不經心地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 金素音主任。
然後。
「…!!~!!」
哦,哦?!
在嘴裏噼裏啪啦地炸開,像劣質食品一樣口感的吉士棒被咀嚼,然後滑進了喉嚨裏…
然後…
…是銀河際代理的通訊紐扣。
然後幾秒鐘後。
我的精神被彈了出來。
『差不多都弄完了吧。』
明明是在好好工作着的離職員工,沒有理由也沒必要特意勸誘她使用啊。
「哈啊…!!」
我把吉士棒放進了嘴裏。
無,無法呼吸!
但我並不是『親自』在看。
[藍色蘇打吉士棒]
- 請稍等。
- 是的。
其中有一些不是我製作的,而是收到的禮物。
腦海裏瘋狂地響起了警報聲…
胡亂地翻找着擺在上面的物品,在碰到紅色按鈕的瞬間。
世界震動了。
『等等,難道這是…』
『到底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現在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畫面中的視角檢查了自己的四肢。
兒童健康零食
咚!!
『…可以喫嗎?』
難道不可惜嗎。
『總不可能是說這個按鈕吧。』
***
熟悉的語氣在腦海中響起。
『這,這到底是什麼…』
我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好吧。』
嘩啦啦。
不過因爲保管在庫存紋身裏,所以好像沒有變質。
什麼都看不到。不,什麼都感覺不到。沒有觸覺。沒有嗅覺,也沒有聽覺!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好像是把賣給災難管理部門的公務員一根後剩下的都放在這裏了吧?
「~~!!」
「….」
是別人操控着我的身體的視角!
[緊急呼叫已完成]
水已經滿了大半的我的待機室。是我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景象。
裝在袋子裏的是龍模樣吉士棒。
因爲,嗯,主持人也說了糖果也可以喫。
無法呼吸!
嗶嗶嗶嗶!
『那個。』
帶着鹹味的海水。
從我吞下吉士棒的嘴裏,開始瘋狂地湧出深藍色的水。
那是…
我勉強地把手放在桌子上。
周圍一片漆黑。
這種西八!
…
「…!」
之後休假的時候拿出去用用看吧。我笑着收起了紐扣。
除了公司的東西以外,消失的就是血欲蛆了…啊,那個在浴室裏來着。那就沒事了。
我們來幫忙。
我本想把它放在桌子上…但因爲一種奇妙的感覺,於是仔細地查看了一遍。
- 現在移動。
無法讀取的文字被讀取了。
而且也說了要好好喫飯!
- 你醒了嗎。
嗯,看來是想和我保持聯繫的意思。
「請,請等一下。難道是組長您現在在操控我的身體嗎?! 」
- 是的
我嚥了口唾沫。
「…您是被『我們來幫忙』按鈕召喚來的嗎。」
- 是的。
「……」
等一下。
等等!
通過外星人商店賣的『我們來幫忙』按鈕…李子憲科長被召喚來了?
「組長。」
我嚥了口唾沫。
「…難道您是宇宙購物中心的外星人嗎?」
- ?是的。
啊啊啊啊啊啊!!
宇宙購物中心。
又名外星人商店。
一直以來,它都讓我能夠獲得有用的道具和裝備,是一個銷售高價超自然神祕物品的奇怪網站,也算是個怪談。
但是…
『…蜥蜴組長,是那裏的外星人嗎?』
我本想咽口唾沫,但意識到自己沒有肉體,嚇了一跳。
「觀衆們又不會死,不是嗎。所以…」
- 你已經被這個黑暗所支配了。
「總之謝謝您了。現在已經平靜下來了,希望您能從我的身體裏出去。」
- 你在死亡單行道上,在死亡的危機中無數次地猶豫是否要按下按鈕,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因爲上司的忠告。
「……」
而且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我已經逃脫了一個多月了。
傾瀉而出的深藍色水團不知何時已經聚攏在地板上,然後散開了,待機室除了稍微有些凌亂之外,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 動物爲了生存,必須進行飲食和睡眠。
而那個回答是…
突然視角動了起來。
- 從這個脫口秀被邀請爲觀衆的人們,會在觀看日第二天收到感謝卡。這時卡會發送到申請觀看的媒體上。
所以只好代替詢問。
「……」
- 然後,在卡上會詳細寫着能夠見到『特別印象深刻』的那天的脫口秀嘉賓的方法。
也就是說,我,
- 『主持人。』
多虧了李子憲組長,我的身體纔沒有死掉,真是萬幸。我內心暗自鬆了一口氣,說道。
現在的我並沒有肉體,所以胃裏翻湧有點奇怪。
「別,別炮擊。無數的工作人員傾注了心血才製作了這個脫口秀。」
是啊。所以現在善後都做完了,就應該把身體還給我了…
「…李子憲組長?」
「但是…」
難道不應該感到不快嗎?
我,也就是李子憲科長,動了起來,好像把桌子上我的物品全部掃到紋身裏收納起來了。
- 作爲緊急呼叫器中包含的選項事項,在使用者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之前,將動用聯合會所有可搬出的武力手段。
「…那個,是因爲像要被嗆死一樣,湧出了很多水。」
- 是嗎。
「…!不是的,纔不是那樣呢!」
「我爲什麼要逃脫啊。」
排斥感。
- 爲什麼待機室裏會有積水。
- 在窒息的情況下,按下既不知道來源,也不知道效用的奇怪的逃脫按鈕是不自然的。
「…您是宇宙購物中心的運營者嗎?」
我回想起昨天我採訪的觀衆。
只有那一點,我是可以明確反駁的。
- 原來你一直用那個名稱來稱呼脫口秀的主持人嗎?
感覺沒有心臟的身體裏,每一次跳動都在全身迴響。
我看着從監控一樣的視角里映出的我的待機室。
「當然了。」
- 最近一次睡覺是什麼時候?
啊。
- 如果是平時的你,大概率不會毫無抵抗地攝取來源於黑暗的食物。
- 不需要那些,意味着你比起自然界的動物,更接近超自然的存在。
「就算不知道是什麼,現在到底爲什麼要用那個?」
- 是嗎。
我開始漸漸地感覺不太對勁。
- 不是。
這個蜥蜴…不,爬行動物外星人!
從他不再吐水來看就是這樣。
- …
『真是謝謝了…』
- 是指從歡樂主題公園收到的那個零食嗎?
幸虧現在是休息時間,要是在會議或者脫口秀中間,會造成多大的麻煩啊…
我拼命地說道。
那個…
「……」
「…?! 」
即使說是同事,主持這個脫口秀的也是布朗。
真是難以置信的問題。
- 金素音主任。
- 爲什麼要按下緊急呼叫按鈕。
「……」
有點好奇,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個。
等等,現在在做什麼…
『Happy Ending泰迪熊』,死死地盯着想要收養自己的那個觀衆的…光景。
- 在金素音先生的逃脫過程中動員…
- 會死的。
「所以說!」
我都已經換了新工作,在這個脫口秀裏過着有意義又有趣的生活,爲什麼突然冒出來什麼逃脫之類的話,真是搞不懂。
看來不管是什麼,在我彈出來而李子憲組長進來之後,情況就被收拾好了。
但是現在使用我身體的人是李子憲科長。
「…不是的。我…沒有被污染。我可以正常思考,倫理標準,沒有改變。」
哈,但是。
「我在新的工作單位適應得也很好,特別沒有什麼問題。根本不是什麼危險狀況啊。」
現在說什麼…
什麼?
胃裏一陣翻湧。
- 3分鐘後,將指示聖火炮擊…
「……」
「現在如果想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離開。只要跟主持人說要休假就好了。」
- 已經確認了三件以上關於上一次觀衆的確實死亡或者失蹤的案例。
我…不知不覺地,已經很自然地把怪談裏的東西,當成日用品一樣使用了嗎?
- 一部分觀衆會表現出完全迷戀脫口秀的傾向。因此…
- 將執行通過緊急呼叫器進行的逃脫協議。
頭腦一片混亂。
變成怪談了。
- 向他人請求幫助是很正常的。
那時候我感受到的,明明是…
一個月之前。
在進入這個脫口秀之前,也就是說…
不行!
「……」
- 他們會爲了見到嘉賓,甘願進入黑暗。
「…!」
所以,工作的時候帶着敬意稱呼他爲主持人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重要的是事態已經收拾好了。
『呼。』
因爲,現在我的身體裏好像進了一個蜥蜴科長。
「那個,是因爲我喫了吉士棒…」
「停,請您停止。」
「……」
這他媽是什麼瘋話。炮擊?
我感覺自己想咬牙切齒。
李子憲科長雖然以前確實是我的上司,但離職之後,也僅僅是熟人而已了。這樣干涉我的私生活,真的好嗎?
『那是什麼樣的關係者呢?』
這是精神上的反應。
也就是說…
某種,在意識到荒謬的事情時,產生的衝擊。
「……」
我到現在爲止,到底都在做什麼啊?
這個脫口秀,到底在播放什麼內容啊?
但是布朗…不,
不是的。
布朗沒有約定過不會傷害觀衆。
只是保證不會讓我感到害怕而已。
不能用我的常識來方便地理解情況。
『怪談這種東西…』
原本,就是那樣的。
「……」
- 金素音先生,你必須立刻從這個脫口秀裏逃脫。
頭腦變得冰冷。
「組長。」
我知道。
我沒有被污染。
至少,在決定要來這個脫口秀時,在那個火車洗手間裏,我還沒有被污染。
『感覺會被反過來勸說…』
被欺詐、犯罪、產生錯覺、誤解…也會相信不該相信的東西。
現在也是這種情況。
『不行。』
『被發現的瞬間就會被燒成灰燼。』
「不是的。不可以。」
「…不知道。」
『…不對。』
偷偷溜走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因爲…
『我一個月都沒有從這裏出去過了。』
「我…好像有什麼地方想錯了。」
…
沒有逃脫的方法。
微妙的措辭選擇。
哪裏都有縫隙。
如果有身體的話,我會用手擦臉。
就算沒有被污染,人類也總是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足夠去配合會有縫隙的時機。
「準備的同時等待吧。」
特別是,我不是現場準備的工作人員,而是以脫口秀的製作人員的身份工作,所以在直播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麼非要我去做的工作。
『就好像是自己身體的性能一樣。』
我也不知道這個工作室有多大。
「……」
我正在瘋狂地搜查幾乎沒有沒有臉的工作人員的工作室。
「絕對不可能用那種東西戰勝這個工作室裏的主持人…」
只要稍微離開一下待機室、工作人員區域,就像陷入迷宮一樣找不到方向感。
咚咚。
『主持人應該還不知道我是用道具呼喚李子憲科長的事情吧。』
但有那麼多的時間就足夠了。
沒有臉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再三勸誘,而是消失了…結果在拐角處帶着其他工作人員出現了!
沒有臉的工作人員在向我示意,問我爲什麼在這裏,如果迷路了的話,會爲我帶路。
以前我能夠嚇唬『善良的朋友』,也僅僅是因爲有『善良的朋友』的制約吧。
聽說所有的嘉賓都有原本存在的地方,爲了讓他們能夠舒適地被邀請到工作室來,會有某種…『照顧』。
感覺需要一些,獨自思考的時間…
「但是不能炮擊!」
『…非常快啊。』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覺得那樣也不錯。
我平時也會混在其中,確認裝備,或者和主持人聊天。或者乾脆參加會議,有時也會在其他部門閒逛。
我強忍着焦躁,開始絞盡腦汁。
「…是的。」
如果在這裏看起來可疑的話,消息會立刻傳到主持人那裏。而那樣的話…
而且即使是我自己去說…我也沒有自信。
感覺自己又會不管觀衆的死活,盲目而高興地接受繼續在脫口秀裏工作。
說不定…
只是問題在於…
那麼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會在後臺和舞臺之間來回走動,忙碌地設置裝備。
- 知道工作室的出口在哪裏嗎?
如果只是寬容地收取費用的話,說不定就要在這個脫口秀裏無償工作到死,不,甚至死後都要繼續工作。
所以,不管做什麼行動,都還算自然…
要是主持人問我爲什麼要請假,是絕對不可能不被他發現李子憲科長代替我進到身體裏的。
不,就算逃脫了也沒有意義。
視角轉了過去。
從某個瞬間開始,我自然而然地能夠找到工作人員區域的路,但除此之外,我還是暈頭轉向…
說不定蜥蜴科長無論使用哪具身體,都能發揮出那樣的體力和力量…
但是李子憲科長…
忽略了。
時間流逝。
- 而且,呼喚者無法隨意停止使用。緊急呼叫器必須在呼喚者脫離危險狀況之後才能被停用。
我簡直無法相信,這是跟我使用同一具身體的力量和速度,視角嗖嗖地變化,確認了無數條路,確認了標誌後移動。
我又會幸福地繼續進行脫口秀了吧。
也難怪,我的待機室足夠舒適,我也沒有感覺到對衣食住行的需求,而且適應期也很忙。
- 我是有跑腿的活纔來這裏的,很快就會結束回去。
我的天啊。
這是用量來取勝嗎…?
***
「…主持人知道我在哪裏。」
- 想要說服他給你休假嗎?
確信。
『必須要找到那個。』
…
「請問。」
「不是的。」
心臟變得冰冷。
…
我明明聽過的。
「但是,如果不請假,就堂堂正正地從出口走出去也很愚蠢,還不如偷偷地…」
傳說級的怪談脫口秀主持人不僅僅是口才好,他本身就讓人感到恐懼,彷彿他就是一個超自然現象一樣…
『不是出演人員,而是製作人員的話,就可以那樣做吧。』
咕咚。
脫口秀的直播準備開始了。
「…!」
我知道這裏有數不清的各種各樣的攝影棚和倉庫。但是到底有幾層,哪個區域延伸到哪裏,我一概不知。
通過『善良的朋友』契約呼喚自己的我,到死都會被他找到,永遠地。
感覺像是一個完美的密室一樣。
「…直到脫口秀開始之前。」
既然如此。
- 即使破壞了工作室的一半後逃脫,危險的主體也能立刻找到金素音先生,所以逃脫並沒有意義,這個描述對嗎?
- 是嗎。
當然,對我來說,要找到待機室本身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 以李子憲科長身份可以待60小時。
尋找的是一樣東西。
例如,就像接到跑腿的活,或者像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到處亂轉。
「應該有聚集了嘉賓用待機室的地方。」
「…請轉告,我是有跑腿的活纔來這裏的,很快就會結束回去。」
- 是的。
但是,但是…
「…科長,您能在這個身體裏待到什麼時候?」
啊。
如果有身體的話,我應該會咽口唾沫吧…
- 正要說偷偷溜走嗎?
也就是說,不管我去哪裏,他現在都可以追上來…
『說有嘉賓用的出入口。』
「首先…如果可以的話,從這個脫口秀裏出去,再好好地想一想…也許還不錯。」
多虧了友善的『說服』,我的疑惑會被徹底解除。
『……』
新出現的工作人員示意。
「那位工作人員說,他可以代替你去跑腿…」
- 不需要。
組長!!
「請,請轉告,親自去做好像更有意義。並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像我這樣的新人想要安靜地快速地完成。」
- 請,請轉告,親自去做好像更有意義。
「……」
不是,那個…
- 並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像我這樣的新人想要安靜地快速地完成。
幸運的是,工作人員們聽到那句話後點了點頭,然後消失了。因爲馬上就要開始直播了,他們好像沒有時間在這裏再浪費了…
『呼…』
- 現在移動。
『感覺像在操控機器人一樣。』
是比我的力量和體力好十倍左右的機器人。
我內心不停地舒了一口氣,和李子憲科長共享着持續進行搜索的視角。
雖然又出現了好幾次讓人手心冒汗的驚險瞬間,但都平安度過了。
然後沒過多久。
- 找到了。
就連那圖案,也被雨水浸溼暈開,顯得更加詭異。
是毛絨玩具。
然後留有泰迪熊用過的痕跡。
眼前閃耀的布朗深夜脫口秀燈光、觀衆席,還有…
根據美國的著名怪談改編的<黑暗探索記錄>,和這個脫口秀的氛圍非常相配,所以我推薦了它,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談正坐在那裏。
妄想電視購物!
旁邊的今天的嘉賓待機室的門上方,燈泡亮堂堂地亮着,但我無視了那邊,走向了旁邊的門。
就賭這個了。
監控一樣的我的眼前的視角畫面,照映出了一個充滿古典氛圍的黑暗走廊。
多虧了現在操控我的身體的是李子憲科長,所以做起來並不困難。
但是什麼都沒有。
咔噠。
我沒有嘴巴,沒有胃,也沒有小腸。
因爲我是玩偶。
「科長,首先找找不顯眼而且能夠提供幫助的…」
特別是。
…黑暗的待機室裏還沒有被打掃過,一切都是按照毛絨玩具的身材比例佈置的空間。
即使採訪逐漸朝着出現無辜犧牲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發展,觀衆們還是歡呼雀躍,覺得驚險刺激。
紅色稻草人!
我鬆了一口氣。
「……」
一切都是巨大的空間。
古典的燈泡閃爍着,門打開了。
- 是玩偶房的門。
「…!」
現在我有了身體。
我懸吊在半空中。
我不知道。
- 來!今天要介紹給大家的物品是能夠將頭髮變成活着的蛇的…
「哇,真讓人毛骨悚然。」
[似乎走錯路了啊,朋友!竟然要離開工作室。通道是不是太複雜了?]
但是動不了。
嘉賓用空間
[哦,據說最近有逃脫的銀行強盜進入了玉米地!真是太令人興奮了…]
從手掌大小的玩偶的視角,脫口秀的佈景是多麼巨大和壓迫。
如果我的旁邊,投下巨大陰影的,是一個頭頂裝着電視的怪異主持人。
稻草人沒有回答主持人的話,亂塗亂畫的臉龐陰森森地凝視着天空,但主持人出色地獨自完成了採訪。
很快視角就迅速地移動,瞬間找到了一扇門。
似乎是誰的手抓住了我。
上次在死亡單行道的時候也做過不是嗎。從怪談過渡到怪談。
就好像嘉賓每次出演的時候,都會使用一個一樣。
[哦,我已經經歷過和你相似的身體了,我可以保證…這樣看着,還有點想念呢。]
我壓抑着興奮,說道。
然後過了一會兒。
『成了。』
然而,無論我處在什麼境地,脫口秀仍在繼續。
無數的門排列着,過去一個月出演過的嘉賓的門牌都還沒有被更換,就那樣貼在上面…
和布朗古典而優雅的風格的工作室形成對比,用混凝土和塗料粉刷的現代化風格。
Happy Ending泰迪熊
…也留有製作泰迪熊後剩下的痕跡。
咔噠。
[因爲馬上就要直播了,沒有時間了,所以就先這樣把你叫過來了。好好休息吧。反而會更舒服哦!]
上次直播的時候『Happy Ending泰迪熊』說過,他從這邊接受了贊助,我就想着門會不會連接到這邊。
用紅色的馬克筆隨意地畫着像是人的眼睛、鼻子、嘴巴一樣的圖案,然後用布包裹着頭。
而且直播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應該沒有餘力追到這裏來。
[好啦好啦…就這樣舒服地坐在這裏,觀看脫口秀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子憲科長快速地轉動視角,確認了待機室內部,然後終於發現了什麼。
『~~!』
在視角里,門被打開了。
我曾在會議上提出意見,並被採納爲「非常好的主意」的怪異怪談推開門走進來,坐在了嘉賓席上。
[9;善良的朋友9;]
視角正在移動,向着明亮的走廊走去。
…過去一個月都沒有感受到的奇異而又不祥的感覺,即使隔着一層膜,也傳了過來…
貼在牆邊的一扇五顏六色的門,勉強能夠到我的腰部,彷彿是爲小孩子的玩具用途而製作的…
銀行強盜們爲了躲避警察的搜查,進入了玉米地,然後遇到了紅色稻草人,全體都變成了玉米的肥料和稻草人的內臟的故事。
視角再次變得明亮。
它在城市般寬廣的玉米地裏迷惑人們,讓他們迷路,到了晚上就變成怪物,一個接一個地追逐他們,讓他們失蹤。
能夠看到現代化的走廊。
是銷售着荒謬物品的,電視購物主持人的聲音。
燈泡幾乎熄滅的,昨天嘉賓的待機室。
準確地說,是工作人員將嘉賓扶起來,斜靠在嘉賓席上。
嗖
那麼,讓我們請出今天的嘉賓!
『果然。』
我感覺胃裏一陣翻湧。
吱嘎。
彷彿只要大家一起笑,就算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也能覺得有趣一樣。
「從那裏出去。」
『同樣都是電視臺的工作室,主持人應該會晚一點才能察覺。』
一切都非常巨大,而我連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也不能掙扎一下,那種壓迫感是怎樣的。
「太棒了。」
我。
[能來到這裏,真是太不容易了。那麼…]
我極力避免去看身體末端部位和皮膚。
是的。
[咦。]
黑色的電視畫面上,映出了我的樣子…
在倫理上比較不讓人感到不適,充滿緊張感的『探索記錄』增添了幽默和驚悚。
『以李子憲科長的物理力量,在這裏應該不會有危險。』
不,說不定在這裏能發現什麼好的東西,用來防止主持人的追蹤。
因爲那是由木棍做成的人形物體。
在那下面,戴着手套的巨大的手抓住了我的後頸,然後託着我的背和屁股,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到了紅褐色的桌子上。
主持人走向嘉賓,稍微減少了撼動我全身的壓迫感。
那鮮活的聲音…
震動波及到了我,攪動着我內臟裏的棉絮。
我嚥了口唾沫。
「現在請找到寫着Happy Ending泰迪熊的門。」
「…!」
眼前巨大的…非常巨大的電視上,浮現出了一個親切的笑臉表情符號。
…在視角中,我的手打開了那扇小門,然後趴下用匍匐前進的姿勢,朝向黑暗的空間前進的樣子映入眼簾…
坐在觀衆席上的人們非常愉快和興奮地,既感到驚訝和害怕,卻又不失笑容地觀看錶演。
在前面看到了光。
然後從那邊傳來了聲音…
『嘉賓…』
「……」
『是被污染了啊。』
現在我明白了。
這許許多多的人,在觀看脫口秀的過程中,正慢慢地被污染。
而且也許,我也是…
即使一開始不是,在進行脫口秀的過程中,也漸漸地。
[真是個令人興奮的故事!不是嗎?哦,請爲第一次走出玉米地,站在大衆面前的我們的嘉賓送上熱烈的掌聲!]
令人毛骨悚然的稻草人依然只是用紅色馬克筆亂塗亂畫着眼睛、鼻子、嘴巴。
但是,現在不知爲何,總覺得那雙眼睛正看着觀衆席…
[那麼…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環節了…對了!正是在上一集開始的!各位觀衆,還記得這個短小的環節嗎?]
請告訴
布朗的朋友!
等一下。
[很遺憾,今天不是我的朋友原本該出演的日子,所以他沒有以原來的樣子出現…]
[他帶着燃燒的熱情,以全新的面貌來到了這裏。]
他拿起我。
在半空中,我的身體晃晃悠悠地懸着,被戴着手套的巨大手掌,在空中搖晃着我的頭和手臂。
看到了嗎?
我的朋友!
觀衆們咯咯笑着,用手指指着我,然後拍着手歡呼。
他像操控木偶一樣拿着我,開始對話。就像腹語術一樣。
『我說過了,我不會聽你的勸說!』
合同只是預定在近期簽署而已。
『我不想再做了。』
感覺血液都要凍住了。
『我要辭職。故事到此結束。』
『我也有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
[狍子先生,我的秀從不強迫任何人。]
[那麼,我們聽聽我的朋友會提出什麼問題吧?]
我一直在對主持人的話做出拒絕反應。
電視頭變得遙遠了。
[我會提問100秒,請回答。各位觀衆!]
[但是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滿足你的願望纔是正確的。]
[我好像明白你是在誤會什麼了。]
[爲什麼演出必須把喜悅和歡樂、刺激放在首位,而不是其他什麼呢?]
球形電視一動不動。
[但是,那麼,第一個問題是…哦,真是大膽。『如果要重新畫紅色稻草人的臉,你會畫什麼呢?』]
[主要是觀看懲罰的樂趣!]
[要不要換個宿舍看看?啊,或者換一個更強大、更帥氣、更適合演出形象來生活呢…]
『演出結束後會發送感謝信,特意告訴那些人能夠見到嘉賓的方法。』
『我不想再做了。』
但是因爲我沒有血液,所以我能繼續思考…
[我…真的無法理解啊。想想看,狍子先生。爲什麼要把快樂而有意義的工作放在一邊,回到痛苦的工作中去呢?]
就這樣,100秒過去了。
我的身體僵住了。
[我明白了。]
『所以你也別想說服我。』
『而且是你親口說的。如果不開心,就會放我走。』
[我作爲善良的朋友,一直積極地協助你的工作!狍子先生竟然試圖破壞現在也是你的職場一般的這個脫口秀直播。]
『那是你塞的。給我送回去。』
『我也不想製作或者出演殺人焚燒的脫口秀。』
[那麼從現在開始,就只能把你當成雜工來對待了。]
漸漸高漲的精神狀態讓人害怕。
『……』
我用無法眨動的眼睛凝視着沒有畫面的電視。
『我也不想聽你的任何勸說或者話語。直接放我走就行了。』
[但是從現在開始,不會再有善良的朋友了。]
就像我聽懂善良朋友的聲音一樣。
而且。
『那是爲了嘉賓再次出場的時候,可以當做有趣的談資才那麼做的吧。』
…我無法說話。
戴着手套的手從我的頭上拿開了。
電視上浮現出了哭泣的表情。
[竟敢妨礙直播。]
我被戴着手套的手捏扁,在扭曲的視野中,繼續思考着。
然後說出的是…
電視的揚聲器假裝向我這邊傾斜。
我的頭被按壓了。像大腦消失了一樣,我的頭被緊緊抓住,在戴着手套的手指之間被捏扁。
『我不想再做了。』
[可愛地!哦,好回答。我的朋友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啊哈!我的朋友說他很緊張。]
…
『觀衆們都失蹤和死亡了,不是嗎。』
不行!
[不,那不重要。朋友,你誤會了…]
是的。
但是主持人卻像是說謊一樣地泰然自若,彷彿我熱烈地回應了他一樣,一邊操控着玩偶,一邊繼續着腹語術。
噗通。
主持人令人毛骨悚然地流暢地模仿着我的語調和口音。我填滿棉絮的手臂朝向觀衆揮舞。人們笑了。
[我們的脫口秀,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意嗎?世界上沒有完全符合倫理的秀,狍子先生…你也知道的。]
然後…
[如果因爲被殺人犯的電影所吸引而發生了連環殺人案,那不是電影的錯,而是執行者的責任。]
但是…
[哈哈哈!謝謝大家!到此爲止是『布朗的朋友!]
[記住。那麼,今天的秀結束之後,你就可以去任何地方了。只要…]
巨大的電視頭向我低頭,低聲說道。
一不小心就會被蠱惑。我現在是玩偶。沒有銀戒指。不行。不能被說服…
[這是不可容忍的事情。素音先生,你像稻草人一樣,大腦變成了稻草嗎?竟然敢試圖破壞演出!!]
[絕對不能容忍…]
我思考着。
他低聲說道。
我思考着。
…
[…]
攝像頭停止了,舞臺上的燈光熄滅的瞬間。
[現在卻要來勸說我。真是不知廉恥啊。啊,那也算是會被演出消費的情感吧…]
[現在輪到邀請新的嘉賓了。在那之前稍微…先去看段廣告吧!]
[從誰那裏聽說的?]
『放我走。我很害怕,很不開心。』
[哦。我爲什麼要那麼做呢?]
我們所有的事情都是口頭約定的。
戴着手套的手指示工作人員把我清理掉。
[當然了,布朗!]
[真有趣。金素音先生。你對演出毫無責任感,隨心所欲地做着想說的話和行動,還蠻橫地不讓我說服你?]
『我沒打算說服你。』
『你沒有那個權利。我沒有簽署工作人員合同。』
[如果你能用你那裝滿棉絮的身體去的話。]
取而代之的是,他小心地撫摸着我的頭,讓裏面的棉絮重新蓬鬆起來。
按壓着我頭的戴着手套的手的壓力消失了。
[或許,良心只是你找來的藉口而已。事實上是對作爲工作人員的生活有什麼不滿,不是嗎?]
[哦。]
[你被解僱了。盡情地離開這個精彩的工作室,回到你那無聊而乏味的生活中去吧!]
…
布朗把我放回桌子上。
『我能思考。』
這個想法強烈地傳遞給了對方。
[好,說什麼呢,朋友?啊哈!]
…
『當然是…』
…
[我的天…這…竟然能這麼厚顏無恥。]
緩和下來的悲傷的聲音。
因爲玩偶沒有嘴巴。
工作人員不是把我放在桌子上,而是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嘉賓旁邊的桌子上。
是眼看就要掉進垃圾桶裏去的驚險位置。
[哦,攝像頭又亮起來了!]
布朗的聲音無比的開朗和愉快。
爲了配合脫口秀。
[那麼,一邊觀看剩下的脫口秀,一邊好好想一想吧。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選擇接受懲罰,還是重新…]
那時。
噗。
奇怪而又纖細的聲音,在我的面前伴隨着閃光響起。
在無法閉上的眼睛裏,看到了什麼。
像針一樣粗細的孔貫穿了脫口秀工作室的天花板。
從那上面,照射下來異常明亮的藍色光芒,照亮着我。
然後…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連續不斷地,不停地被貫穿。
在我的視野裏,棉絮四散飛出。
『啊。』
某種東西
正在
李子憲科長瘋狂地快速移動着,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要死了嗎?』
那時。
- …
[…!!]
在眼前的監控一樣的視野裏,李子憲科長正在行動。
在脫口秀,工作室的舞臺上,透明而閃耀的東西,像流星一樣瘋狂地墜落,開始猛烈地破壞着脫口秀的佈景。
「…您掌握逃跑的路線了嗎?」
- 聖火炮擊已經開始。
這傢伙也…
[…!]
- 是的。
- 在目前的狀況下,防止突發事態的唯一方法是迅速離開工作室,然後去那裏。
…
- 是的。
但是異常執着地瞄準着這個毛絨玩偶的炮擊,並沒有停止。
不。
都只是權宜之計。
『是極其敵對的逃脫方法啊。』
「……」
轟隆隆隆。
在滾落的視野裏,能夠看到抓着已經破破爛爛的,我的軀幹的天和棉絮,僵硬着的主持人的身影。
光是那個本身就讓人感到壓迫感的巨大空間。
***
「組長是屬於容易被黑暗污染的那類知性體嗎?」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嚥了口唾沫。
並且沒過多久…
- 爲了掌握金素音主任的人格被召喚的位置,在重新潛入工作室的過程中重新確認了路線。
事實上我知道。
令人驚訝的廣闊工作室佈景出現了。
哐!
「…是?」
- 如果在55個小時內死亡的話,是這樣的。
我感覺到了緊緊抓住我的毛絨玩偶的手。
大概是爲了阻止從開孔的毛絨玩偶裏冒出棉絮。
反正都是賭博,不如讓我直接嘗試一個確定的方法。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我回想起了剛纔,在從毛絨玩偶裏掉出來之前看到的景象。
我隱隱有種預感,這樣做,或許就做出了和主持人無法挽回的選擇…
雖然不知道聯合會是什麼,但大概率是外星人團體之類的。
曾經閃爍着照明的天花板已經塌了一半。被破壞的照明和鋼架的殘骸,碎末將舞臺上的傢俱和地板骯髒地弄髒了。
- 但是黑暗是沒有均衡的極端現象。執着於脫口秀的主持人型超自然存在,大概率會優先修復工作室,找出原因並將其消除。
然後面無表情地又宣佈了一件事。
如果用這具身體死去,那麼就作爲棉絮人偶死去了嗎?
以監控般的視野看着的原本身體的主人,也不禁屏住呼吸,手心裏捏着汗的速度,大膽的動作。
「……」
天花板塌陷了。
咚。
或許。
- 有可能。
那麼…在一段時間內,就能躲避主持人的追蹤了嗎?
可以看到掛着「拍攝中」牌子的雙開門。李子憲科長毫不猶豫地破壞了門的鎖,進入了。
就像我看到善良的朋友被劈成兩半的時候,感到慌張一樣。
伴隨着巨響和搖晃的狹窄室內空間,李子憲這次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穿梭着。
「不要就這樣逃離出口,去主持人那裏吧。」
難道那個是…這就是聖火炮擊嗎。
所以這個逃脫,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暫時性的迴避。
雖然這是一個強烈的誘惑…
金素音的身體在如同迷宮般漫長而又混亂的工作室走廊裏奔跑。
而且即使穿過那些縫隙,聖火炮擊也無休止地傾瀉而下。
- 金素音先生。
- …!
不同之處在於,視野中的工作室就像是被炸彈襲擊了一樣,正在搖晃。
「我要嘗試用別的方式逃脫。」
是的。我知道…
- 該炮擊今後會持續10分鐘,但現在是高危狀態。金素音主任需要儘可能快地,最好在3分鐘內離開這個位置。
我的頭被分離,掉落到地板上。
…這樣啊。
在監控一樣的視野裏,我看到了在伴隨着轟鳴聲搖晃的工作室走廊裏奔跑的蜥蜴組長的動作。
- 是的。
「主持人現在不會把我再次塞進人偶裏去嗎?」
- 聯合會已經認識到了緊急呼叫器的使用者,在這種情況下無法逃脫的現狀。
- 回來了嗎?
然後還有一個問題。
「…!」
- 另外,已經批准進入安全屋。
試圖阻止我被炸開的毛絨玩偶的主持人。
但是中央的主脫口秀舞臺佈景…
而且…
「是門。」
啊。
因爲朝我射擊了嘛…
那麼在整理好我的情況的同時,說不定能從<黑暗探索記錄>中找到能完全擺脫主持人的方法。
『主持人,布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次找到我。』
「…!」
「……」
- 所以,金素音主任可以被轉移到能夠躲避超自然存在追擊的地方。
「組長。」
無論是重新回到『妄想電視購物』,還是逃到其他的地方,只要能進入被批准的安全屋,暫時就能鬆一口氣了。
- 不是的。
「…組長。」
『…OK。』
奮力衝進去的門的那邊。
是主持人。
貫穿我…
真的能逃脫了。
「…是的。」
已經是看起來無法正常運作的樣子了。
我再次在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地方恢復了意識。
「您是故意狙擊我進入的那個毛絨玩偶的嗎?爲了讓我回到這個身體裏?」
「即使我用您的身體死去,您也只是回到李子憲科長的狀態而已,對吧?」
[現在…]
觀衆席陷入混亂,嗡嗡作響。無法離開座位的人們因爲污染,覺得所有情況都很有趣,但馬上就要尖叫着求救了。
金素音強忍住呻吟。
- …直播好像完全毀了。
被損壞的綜藝節目的痕跡,就在那裏…
並且。
[哦。]
在半毀的舞臺上,獨自站立着的藝人。
[竟然自己走過來了。]
主持人。
它只是,在熄滅了照明、半毀了的工作室廢墟里,以如同流星般落下的聖火爲照明,靠在桌子上站立着。
似乎已經知道到底是誰膽敢破壞佈景了。但是沒有充滿憤怒地大喊大叫。
只是靜靜地,凝視着奮力衝進來的金素音。
似乎已經知道,現在操縱那個身體的不是朋友,而是寄宿在緊急呼叫器裏的傭兵。
- …
視野另一端的主持人,讓人感覺好像和它視線對視了,金素音嚥了口唾沫。
- 組長。
「是。」
- 可能從現在開始…會發生離譜的事情。
主持人伸出手。
彷彿仍然要進行脫口秀似的,進行着。
已經受傷的身體,明顯有着極限…
即使左臂骨折,額頭破裂,也不會被抓住,從而結束懲罰。
巨大的球形電視頭落了下來。
險之又險地,細長又瘦弱的手從他身後擦過。
金素音等待着。
吞噬了金素音的人影。
彷彿從牆後投下的影子一般。
----------------------
[請用掌聲歡迎。啊,發出噓聲也是不錯的選擇!]
戴着手套的主持人的巨大手掌,好像託着下巴一樣託着電視的下方,另一隻手像開槍一樣準確地指向金素音的身體。
- 現在!
噗。
並且開始以可怕的速度奔跑。
李子憲按照金素音的建議,將方向轉了個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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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音被切掉了不是頭而是部分頭髮,從料理知性體的美味餐廳的刀下,滑了出去…
在彷彿漂浮在空中的舞臺上,
主持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憤怒。
但是這是時間問題。
球形電視再次抬起頭。
變得和舞臺一樣大的球形電視。
到目前爲止,都是金素音挑選要邀請的嘉賓們的形象的懲罰。
到這個地步,已經變得難以逃脫了,但是…
在電視畫面上,華麗的,用數十個電燈泡閃爍的新的標誌牌閃耀着。
- …很明顯,它不會馬上殺死我們。
----------------------
但是金素音的身體發揮出了驚人的怪力,抓住了泰迪熊的嘴巴,讓它們互相撕咬,從而擺脫了危險。
但是隨着數字的增加,懲罰也越來越激烈和可怕。
[現在開始了!]
金素音的身體在地板上翻滾,李子憲用着陸法讓那身體着陸。
電視裏的風景變了,突然出現了背景。
踩着從井蓋裏湧出來的奇異的手,像雜技一樣吊在路燈上,金素音向上爬。
[破壞脫口秀佈景,在直播中引起混亂的人是…哦,令人驚訝的是,是上次直播裏參加的觀衆啊!]
並且。
懲罰3,懲罰4,懲罰5…
並且。
「變大了!」
漸漸變大。
他跑着。
現在在那畫面裏,金素音的人影被困在其中。
[對於做出這種窮兇極惡之事的罪犯,理應需要合適的苦難和挑戰,以及…懲罰不是嗎!]
懲罰2
Happy Ending泰迪熊
馬戲團絕技即將開始前的鼓聲。
[那麼…]
廣闊的玉米地。
一下子就認出了操縱着金素音身體的李子憲科長的真實身份。
黑色的電視畫面。
咚。
咚!
環繞着四方的佈景牆壁消失在黑暗中。
地板上的井蓋。
…
無法在玉米地怪談裏,通過武力戰勝玉米地裏的怪物。
[那麼,讓我們看看絕技吧?]
[哎呀。]
[令人驚歎的絕技!驚險的危險!令人毛骨悚然地有趣,讓人不寒而慄地刺激的…懲罰雜技!]
紅色稻草人
沒有被破壞,殘留下來的聚光燈,有一個照亮了金素音。
操縱着金素音身體的是<黑暗探索記錄>的現場探險職位的有名員工,職員D。
井蓋的手
懲罰1
[對啊,據說中世紀的死刑執行就是慶典。當然我們的脫口秀不會做像絞刑一樣無聊的事情!]
布朗的
[哦!]
李子憲聽着身體主人的建議,抬起頭。
『…這是預計我在這裏死去,而設置的懲罰嗎。』
- 因爲現在還在直播中。
咚。
更加,更加巨大地。
像雜技一樣躲避着,進行反擊。閃耀的吸血小刀。
就像對待曾冷落它們的前主人一樣。
懲罰6
…
等待着,等待着…在稻草人要撲過來一般衝過來的瞬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令人驚訝!我的天!]
令人興奮的懲罰
觀衆們對這神奇的魔術感到興奮和有趣,並報以掌聲。
哐當!
哇啊啊啊啊啊啊!!!
金素音險之又險地突破了所有的一切。
朝着電視畫面。
那個頭好像取代了工作室的背景牆一樣,將中央的嘉賓門碾碎並安放好了。
觀衆的歡呼聲傾瀉而下。
在電視裏的金素音面前,數不清的張開牙齒的泰迪熊形狀的怪物蜂擁而至,試圖剝掉他的皮。
無情而又滑稽地,試圖將金素音逼入絕境,但是…
成功地從電視外面跑了出來。
字幕出現。
照明閃耀着。
唰,砍掉了稻草人的三四條手臂。觀衆席爆發出了驚歎聲。
----------------------
「哦哦!」
----------------------
[今天將要向大家介紹一個驚喜的新環節!那就是…]
黑暗中,舉起雙手的,主持人的輪廓,
[很高興地介紹一下。這次事態的罪魁禍首!]
城市的夜晚。小巷。
架子鼓滾動着。
瘋了!!
戴着手套的主持人的手指關節敲打着佈景。
傾瀉而下。
在茂盛的玉米杆和葉子之間,無數長着四肢的怪異形狀像蜈蚣一樣纏繞着四周,追趕着金素音。
舞臺漸漸變得更暗。
就像重要的是完成了好的演出一樣,伴隨着明亮的聲音,在電視中浮現出了笑着的表情符號。
[竟然通過了6個懲罰,這真是讓人手心冒汗的驚險!啊,真是太好了。大家都開心嗎?! ]
是的!!
觀衆席上響起了歡呼和回答。
並且主持人也從巨大的電視中,用柔和的聲音回應道。
[那麼…]
[重新進去接受7號懲罰吧。]
電視頭再次靠近過來。
[觀衆們的歡呼聲很甜蜜吧?必須回報那些熱烈的歡呼聲纔行。哦,反應這麼好,不能就這樣結束啊。繼續吧。繼續…]
在那瞬間。
從崩塌的殘骸中勉強拿出速寫本的沒有臉的員工,從舞臺下面將它舉起來。
緊急通知。
[…啊哈!]
電視停止了。
[廣告時間到了。]
觀衆們遺憾的喊聲。
[哈哈,我也很遺憾,但這次驚喜環節就到此爲止了。作爲替代的是,華麗演出的結尾在等着大家!]
[在那之前的短暫廣告反而會增加期待感吧!]
巨大的電視裏笑着的表情符號低下了頭。
[好吧。攝像頭熄滅,觀衆們的視線消失,舞臺上的照明熄滅的話…]
金素音冷靜的聲音響起。
[想讓我動用裝滿棉絮的溫暖的毛絨玩具,再次成爲你善良的朋友嗎?哈哈哈!]
[難道是來請求幫助的嗎?真是厚顏無恥啊。但是,那也是演出的美德…]
「也就是說,當善良的朋友並沒有比其他角色特別有趣,一點也沒有?」
因爲。
脫口秀怪談的主人無眼地凝視着他。
「布朗。」
電視畫面停止了動作。
咔噠。
從電視頭裏,表情符號消失了。
[…]
[究竟會發生什麼精彩的事情,給已經結束了的環節裏的出演者呢,到底有誰能保證呢。]
看到了自己寄宿的棉絮玩偶爆炸,而愣住的主持人。
他想起了剛纔看到的景象。
[從那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布朗從未有過覺得面具很鬱悶的歷史…]
「那肯定很不錯吧。我很懷念。」
[啊哈,回到了那裏啊。]
李子憲面無表情地繼續轉達着金素音的話。
他自己親口說的。
聲音很平靜。
李子憲無感地直接說出了金素音要說的話。
[…]
沒錯。
金素音確信了。
原本說服,環境因素產生的影響也很大。
「那麼,當善良的朋友的時候,開心嗎?」
[把我說服,別讓我把你們和那個刀匠燒成灰燼的理由,長篇大論地說出來吧。]
[繼續扮演愉快的善良的朋友吧!]
[啊。在舞臺上虛張聲勢有時候也有實際的好處。]
「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是這樣。」
「……」
[總是問些奇怪的問題啊!開心嗎?當然了。我是能享受所有角色的藝人…]
[稍後繼續。]
應該會弄出個哭泣的表情符號,或者裝作哀悼,然後把那也用作下一個環節的素材。
在巨大的電視裏,一個兔子玩偶出現了,揮着手。就像一個月前某個瞬間一樣。
[哦。金素音先生0;先生/小姐1;。]
再往深處想,脫口秀主持人怎麼會容忍僅僅因爲一個出演者死了,就讓節目陷入沉默的情況呢,這本身就很奇怪。
並且,巨大的手指慢慢地互相碰撞,發出了聲音…
[在廣告時間結束之前。]
[『私人的問題』?]
工作人員沒有上來打掃半毀的舞臺。
金素音他也不是毫無根據地將一切都賭在這裏的。
[對戴着面具感到鬱悶的存在,沒有登上舞臺的資格。]
因爲他只是間接地看着和聽着一切。
「不是那樣的。只是一個私人的問題而已。」
[…!]
攝像頭的燈光消失了。
即使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也傾聽對方要說的話,努力理解其中的意思…『對話』。
「我的『裝滿棉絮的身體』燒掉了嗎?」
「不是的。」
…
自己很明顯,是因爲對直接逃脫的話,會在近期迎來更可怕的結局的恐懼和預測,而抱着賭一把的心情站在這裏的。
但是。
「我聽說過這樣的故事。」
金素音的嘴脣張開了。
巨大的電視畫面亮了起來。
『果然。』
[很遺憾,這個善良的朋友已經支離破碎,變成灰燼了!不會再和你相遇了!]
「……」
最終,願意接受善良的朋友這個限制,並以那個毛絨玩具爲身體行動的人是…眼前的這位主持人。
他抓住的可能性是這個。
但是依然傳來了流暢的聲音。
主持人舉起了手。
現在布朗無法窺視到自己的內心。
但是如果他哪怕稍微慌張了一下,試圖堵住棉絮的話。
但因爲只有畫面和對話被精煉地傳達進來,所以金素音纔沒有被偉大的主持人的『說服』輕易地攻陷,並堅持了下來。
「演員們如果飾演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即使角色結束了,也有無法很好地從角色中抽離出來的情況。」
那麼,纔有可能進行真正意義上的對話。
[但是那是隻對不是藝人的人才通用的行爲。]
手停止了。
現在把那個兔子玩偶展現在畫面上的也是。
[哦,形成同情和共鳴。真是太典型了。做了很平庸和老套的判斷呢。]
畫面中的兔子玩偶似乎很害怕,環顧着四周,坐在角落裏。
[如果以爲能用在哪裏聽過的熟悉的劇本、臺詞、都市傳說、談話來打動這個布朗,從而緩和情況的想法會成功,那是多麼令人惋惜的錯覺啊…]
「那個角色非常有趣,或者非常投入,即使結束了,似乎也會留下痕跡。」
有人讀了劇本,也不能把寫劇本的人的想法全部讀出來。
「對吧?」
那當然了,因爲現在站在前面和布朗說話的是李子憲。
「嗯。」
但是金素音並沒有動搖。
[哦。想說我這個裝作偉大的主持人的可憐的傢伙,竟然會受到只用了幾個月的面具的影響,擁有如此不成熟的職業意識…想這麼說嗎?]
[我明白了,你想說什麼。]
『說實話,他應該知道毛絨玩具爆炸不會讓我死纔對。』
「有想問的。」
[那…]
「這樣啊。我剛纔在當毛絨玩偶的時候,覺得挺鬱悶和害怕的。就想着或許你也這樣。」
李子憲操縱的金素音的身體一動不動,很淡定。
那肯定是很奇怪的事情纔對。
[ ]
「當善良的朋友是不是覺得很鬱悶?」
『是你啊。』
但是賭博也是要有可能性才能做的。
畢竟是自己放進去的不是嗎。
電視嘲弄般地愉快地說着。
「不對。那是你啊。」
凝視着賜予的時間結束了,耗盡了所有價值的驚喜環節出演者。
向着膽敢破壞佈景,並破壞他的朋友的無賴。
向着金素音的形象。
金素音思考着。
而自己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爲什麼那是不成熟。原本偉大的演員們,不就是因爲和角色融爲一體,纔會感到痛苦嗎。正因爲他們如此生動地投入了。」
『我不在那裏。』
「先聽聽看吧?或許是連你都沒預想到的問題…」
「棉絮玩偶只是外觀而已。」
在能清晰聽到嗡嗡作響的觀衆聲音的黑暗舞臺上。
「還有,雖然有點不同…我也從你的『善良的朋友』那裏獲得了許多安慰。」
[…]
「謝謝你。在困難的情況下,因爲有你這個朋友,所以得到了很多幫助和安慰。而且…也有很多有趣的瞬間。」
金素音的聲音迴響着。
「你不也是嗎?」
[…]
[這樣啊。]
主持人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不得不承認。沒錯。那是非常新鮮而又愉快的體驗!]
[作爲節目的創作者、出演者,你出衆的才能並不常見,所以觀察和干涉你的行動,是非常獨特的樂趣…]
「是嗎。」
但是。
「所以我就更加不想在脫口秀裏工作了。」
冷靜的聲音響起。
「首先,我有點害怕這個脫口秀。倒不是說它不好玩,但說實話我很難在這裏工作。你也知道的,我的性格。」
光是想想人死的事情就令人毛骨悚然。在這裏爲那件事做貢獻,真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且金素音知道。
『就算我試圖說服他,這位主持人會突然做出倫理判斷嗎?』
絕對不可能。
就好像只要金素音還是金素音,就會對在這個脫口秀節目組工作感到排斥一樣。
[不錯呢。]
人偶和它一起燒掉了,本以爲已經消失了,但是它的登場讓金素音的人格在那邊動搖了。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當然…優秀的社會者總是會有Plan B的。]
[那麼,爲從這個令人神魂顛倒和精彩的工作室裏脫身,回到可怕的現實中挑戰的我的臨時團隊,送上掌聲吧!]
巨大的主持人的手彷彿在調整着什麼一樣,調整着天線。但是電視閃爍着,瞬間瞬間地展現出在其中亂跳的善良的朋友毛絨玩偶的樣子。
『雖然那在某種程度上起作用了…但不能就這樣下去。』
[我的面具竟然會讓人感到困擾…]
「在那種狀態下,我們無法繼續當朋友。那樣就只是從屬關係了。我無法主體性地活動。」
反正已經是潑出去的水了,那麼從現在開始也必須要重新構建他和被他召喚來的那個存在之間的抗衡關係。
金素音驚訝地轉過頭。
因爲那是洗腦或者污染,自我消失的意思。
並且在舞臺上,浮現出了『特別編成獎勵時間!主持人的幕後花絮0;敏感的個人信息會被屏蔽1;』。
觀衆席依然坐滿了人,攝像機也亮着燈。
[陪伴着你,獨特而有創意,並且讓人手心冒汗的展開,是非常有趣和快樂的…]
硬幣從布朗的手中,掉進了金素音西裝的前口袋裏。
[…!]
[必須要像你保證的那樣有趣纔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再見吧。」
閃爍。
- …一邊對話一邊。
主持人像變魔術一樣動了動戴着手套的手,在手指之間出現了一枚閃耀着銀光的硬幣。
「那也就是說,也有可能善良嘍。」
「不一定要當善良的朋友。只要是朋友就可以了。」
[看看這個吧,素音先生。你那個野蠻的刀匠破壞佈景的樣子。凝結了工作人員的汗水和淚水的這個空間,妨礙了直播的無賴的費用是…]
[但是現在沒有裝滿棉絮的身體了呢。]
金素音明白了。
「明明燒掉了纔對…」
[…!我的天,這…]
主持人向金素音請求握手。
所以,剛纔兔子玩偶亂跳的事情…是因爲那位主持人的存在裏的某個部分是那樣感覺的。
啊。
玩笑般的話語裏帶着骨頭。
希望好好地屏蔽我的個人信息。
[哈哈,優秀的藝人也精通魔術。只不過是不起眼的小小本事而已。]
掉進了原本善良的朋友總是待在一起的地方。
『真喜歡錶演啊。』
就像在毛毛細雨中溼透衣服一樣。
操控電視畫面裏的毛絨玩偶的當然是主持人本人。
舞臺的所有照明短暫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是下一個瞬間。
「那樣的話,你也會很快就覺得沒意思的。」
照明回來了,在彷彿連半毀的狀態也變成了佈景的一部分的舞臺上,布朗凝視着金素音。
[這位布朗承認了。]
電視裏的毛絨玩偶有些慌張,但是巨大的主持人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和狡猾了。
[沒辦法了呢。]
「好吧。」
金素音看着視野的另一端。
巨大的電視裏的兔子毛絨玩偶突然站了起來,舉起裝滿棉絮的手,開始拍打畫面。
不過,即便如此。
- 朋友不是應該努力理解彼此的不同,即使做不好,也爲彼此着想嗎。
「但是,我並不認爲我們無法成爲朋友。」
「……」
並且…
[後續編成的預告嗎!]
主持人不知何時以原本的形象站在了金素音的面前。
- …!
既然無法避免,那就必須面對。
- …!
「說實話,就算你稱呼我爲合作者,我也是單方面地成爲了你團隊的一員。必須要稱呼你爲社會者0;主持人1;的氛圍。」
[…像語言的魔術師一樣胡說八道呢,朋友!]
凝視着視野另一端的朋友。
主持人鄭重地,帶着些許放棄的語氣說道。
「所以我要回去了。…那樣的話,你也會覺得更有趣的。」
電視裏的毛絨玩偶似乎被這句話吸引了,傾聽般地將身體靠向了畫面。
金素音既想嘆氣,又想發出苦笑。
就在那時。
主持人舉起了雙手。
咚咚咚!
電視慌忙地關閉了。
不能繼續留在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布朗的電視依然漆黑一片,什麼也沒顯示,但是乾淨的畫面照亮了金素音的臉。
「……」
[拿着吧!然後像之前一樣,用合適的媒介再召喚我一次的話…我會去的。狍子先生0;先生/小姐1;。]
最終主持人放棄了,無力地收回了手。
哇!!
「你如果覺得可以的話,用這種方式相處怎麼樣。」
[狍子先生。]
金素音想要微笑。
[好的。]
叮噹。
金素音向操縱着自己身體的傭兵請求,接受了那個握手。
這是金素音召喚善良的朋友時放入的硬幣道具。
『這麼說來,現在還在廣告中…』
「即使不在同一個公司工作,也可以通過分享彼此的日常生活,充分地成爲朋友。」
低聲的耳語。
[善良的朋友這個角色,確實非常愉快,說的就是這個。]
銀幣蛇。
[那麼,退場了呢。]
[是啊…讓你施展什麼樣的本事,然後去幹涉,這確實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 …!
金素音想笑着說道。
覆蓋脫口秀的聖火炮擊不知何時也結束了。
這些好像都被播放出去了…
手指輕輕地敲打着口袋。
和驚訝的金素音不同,李子憲淡定地用嘴巴發出了他的話。
電視表面掠過了一道奇妙的光芒。
或許正因爲如此,那位主持人才想讓他以儘可能溫和的、思維方式沒有發生太大變化的狀態在脫口秀裏工作吧,金素音猜測道。
而且事實上,無法感到排斥,也是一個大問題。
善良的朋友的痕跡。
[哦哦。]
並且聽着。
[但是如果我不覺得可以呢?]
彷彿在抗議那句話一樣!
[哦,不過那個朋友可能和之前不一樣了。]
[…]
- …
如果金素音的身體還在的話,或許會嚇出一身冷汗,然後僵住。
但是被李子憲科長操縱的他,淡定地向觀衆席鞠躬致意後,邁着有力的步伐,走過破損的嘉賓門,跑了出去。
[那麼祝你愉快地離開!]
離開了脫口秀的佈景。
在擦肩而過的觀衆席的各個角落裏,察覺到了和之前不同,那不是普通人,而是奇特的『觀衆』…
明明令人毛骨悚然,卻又奇怪地感到心情輕鬆。
哇啊啊啊!
身後傳來了愉快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脫口秀主持人,朋友的聲音…
[到此爲止…是布朗的深夜脫口秀!]
***
「…!」
我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黎明時分,正在破曉的朦朧天空。
是我所知道的…日常的黎明。
『…出來了!』
「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平躺在了地上。
我不知爲何,靠在不知名的公園長椅上躺着。
『是送我到這裏了嗎。』
解脫感快要讓我瘋掉了。
『這是…』
不對,我的污染狀態沒問題嗎?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能如此暢快地進行正常的思考。
嗯。這個現在還只是猜測,先跳過。
更何況這個夢境收集器更不能說。
…
「…!」
『被開除…?! 』
彷彿流淌着光輝的溶液,甚至讓人聯想起某種藥劑…
啪嗒。
必須馬上確認纔行。
總之,感覺一切都很好。
正是…
兩者的溶液都是燦爛而鮮明的金色。
『那個等級可不是隨便貼在危險的怪談上的。』
『入職時見過的願望券藥劑…!』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李子憲組長好好地回去了嗎?
<黑暗探索記錄>維基的創作者們都曾想過。
『要貼上S級,是不是需要更特別的標準纔行?』
我雖然在那裏當了一個月的職員,然後才逃出來,但總覺得有點過頭了。
…
那我的積分呢?
這和找到彈殼後,又興高采烈地報告說又找到一個,沒什麼區別,簡直是瘋了才這麼做…
在沒有夢境收集器的狀態下,清算了高等評級,所以才獲得了「重新配發收集器的資格」吧。
公司的東西全都丟了,既沒有夢境收集器,也沒有員工證,也沒有面具。
說不定能達到。
我泄了氣。
奇異地感到相似,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難道是因爲是原液嗎?
深淵0;S1;等級。
也就是說,我擁有多餘的,不僅顯得格格不入,而且還會變成奇怪而又詭異的情況。
不知何時從銀河際代理那裏聽到的話,如雷貫頂般掠過腦海。
顧名思義,是從怪談中收集名爲「夢境」的溶液,由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配發給現場探索組組員的裝備。
我嚥了口唾沫。
『…時隔一個月,終於逃脫了!』
我再次四仰八叉地躺着。
我的天啊。
我現在,是曠工了一個月嗎?
只有當怪談超越宇宙恐怖的氛圍,直接面對宇宙恐怖本身的存在時,那份黑暗才能超越A的規格,成爲深淵等級。
到那時爲止,原有的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怪談們,都是基於「到這個程度,應該就是高等評級了吧」這種心照不宣的標準來評級的。
在週二脫口秀中變異顯現的<祭品的合唱曲>,以及進入世光工業高中裏的<黑色陰影之中>。
「…哈。」
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散發着像全息圖一樣光芒的溶液。
是A級以上。
『…等等。難道說,喫了吉事果然後吐出來…』
『該死的。』
在黑暗中,你遇到了誰。
那麼莫非。
…等等。
布朗看起來雖然是個瘋狂的怪談脫口秀主持人,也是非常強大的超自然存在,但要說是宇宙恐怖,感覺又相當親近人類不是嗎?
我用顫抖的手舉起了它。
但是現在我手裏拿着的溶液卻是…
- 要小心,別弄丟了。那個上面都刻着編號,真的會很麻煩的。
『我的手機。』
啊。
『…直接可以兌換願望券了嗎?』
「呼。」
但是參與者們普遍認爲,從A級以上開始,似乎就需要一些不同的東西了。
感覺難以置信。
只要提交這個收集器,公司就會給我積分…
專門爲精英團隊推出的,比普通的夢境收集器更小巧華麗的這個版本。
疲勞感和解脫感什麼的都見鬼去吧,我感受到一種血液都變得冰冷的感覺,正要立刻尋找聯絡人。
夢境收集器全部是刻有編號並進行管理的,是徹底登記在員工個人名下的個體裝備。
然後從空中掉下來的是…
那樣的話,我現在根本不需要擔心被辭退的問題了吧!
我看到了我手中拿着的,還貼着計算用條形碼的周邊商品。
夢境收集器0;精英團隊專用1;
『首先好像應該先和公司說一聲纔對…』
A級是10萬積分,考慮到增加趨勢…
在此基礎上還閃爍着全息圖般的虹彩。
『而且我拿到這個周邊商品的原因是…』
而且那個圓筒裏,已經裝滿了閃耀的金色液體…
根據清算的怪談等級,收集到的溶液濃度也會隨之確定。
好像是很久沒看到過的奇妙現象。
自動浮現在腦海中的公司內部積分支付說明。
在頭頂上,閃耀着,有什麼東西發光了。
夢境收集器。
『但是布朗的深夜脫口秀有那種程度嗎?』
『如果問我到底是從哪裏弄來的,我也沒法回答啊。』
因此附加的條件。
『沒有提交的方法。』
像被潑了冷水一樣,我坐起身。
爲了減輕價格負擔,製作成了小型的,但是其精巧的程度並不亞於昂貴价格的周邊商品。
『我的天。』
危險性、神祕感、意味深長、規模等…一般人提起怪談時,可以想象到的程度。
不,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個…
『是A級。』
而我親眼確認過的溶液中,最高等級是…
50萬積分。
我轉動了圓筒。光輝閃耀着…
而且更重要的是。
說不定在那裏夢境收集器裏裝滿的不是溶液,只是周邊商品本身附帶的特典而已。
『…如果真的是S等級,換算成積分的話,是多少錢?』
正如那句話所說。
「哈啊啊啊…」
我能自己活動我的身體也很好,平安無事地出來了也很好…
『那也就是說這是S等級…的嗎。』
[黑暗探索記錄Real Goods Box]
當然不能如實說是從快閃店買的周邊商品。
- 解鎖了新的周邊商品的使用權限!0;!1;
帶有金屬裝飾的圓筒。
S等級:另行審查
重要的是這個。
我輕輕地發出低吟,撕掉了貼在圓筒上的商品標籤。
夢境收集器0;精英團隊專用1;
不是普通的夢境收集器,而是以周邊商品的形式推出的,是有理由的。
『這是因爲這是<黑暗探索記錄>改編的知名遊戲裏出現的版本…!』
那是一款將某個探索記錄改編成遊戲的作品,在這裏,這個道具既是重要的NPC識別,又是集齊6個才能看到真結局的收集要素。
甚至爲了防止和<黑暗探索記錄>維基的設定衝突,還附加了這樣的設定!
精英團隊專用圓筒
曾經爲精英團隊特殊生產,但因預算問題,規格統一後便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配發品。
所以如果遊戲設定反映了的話…
- 以前生產的,只有少數人擁有的裝備,突然被失蹤了一個月的新人員工拿着出現。
這種瘋狂的句子就完成了。
『而且如果不反映這種設定的話,問題就更大了。』
突然拿來公司製造的規格不同的、陌生的夢境收集器?
誰看都知道是技術泄露了。開發部會徹底亂套的。
『我會因爲產業間諜被誤解的。』
更嚴重的話,搞不好還會被懷疑是什麼,平行世界黑暗之類的。
好不容易失蹤了一個月,都已經被當成辭退處理的員工,就這樣回來了?
彷彿插畫一般的實驗體待遇,是可以預見的…
『…啊,不行。』
我嚥了口唾沫。
「S…等級,也就是說,是深淵黑暗的夢境溶液嗎?」
能夠實現願望,產生魔法般效果的藥劑原液。
『還有其他方式可以使用。』
「公司裏,我不是隻是無故曠工,而是已經知道我在黑暗中失蹤的情況了嗎?」
聯繫了最能幫助我逃脫的,這個時代的真正上司。
『明明…被稱作『聯盟』。』
我和李子憲科長一見面,就深深地低下了頭。
突然,我變得有點好奇了。
「請問,組長。您被以『我們來幫忙』的名義召喚的時候,提到的『聯盟』是什麼,我可以問一下嗎?」
『物理力量…真的是既方便又好啊。』
「呼嗚。」
那就進入正題吧。
「那麼真正的S級,是什麼顏色呢?」
「是的。」
『李子憲科長到底和宇宙購物中心有什麼關係呢。』
***
我離開了黎明時分逐漸明亮起來的公園。
儘管如此,心臟還是怦怦直跳。
「或許以被黑暗捲入,不得已無法上班的理由…可以復職嗎。」
「可以。」
「是?」
樸敏成主任附和般地說道,並笑了出來。那個樣子確實比年末隔離室清掃時看起來更穩定一些…
那真的是值得這麼做的…
「是的。」
我在李子憲的私宅建築裏,見到了熟悉的面孔。
治療好骨折的左臂和擦傷之後,從醫院一出來,就立刻使用免費智能手機充電器給我的智能手機充電。
「謝謝你們。多虧了你們給的糖果,我才獲得了線索。」
「…沒錯。我在保安隊工作。」
以及爲什麼會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浮現出了各種各樣的疑問,但現在還不是提出來的時候。
糟糕了!
「啊。警備隊J班長偶爾會問起你的近況,我沒有直接說…你在黑暗中失蹤了。不過幾天前,他好像已經知道了。」
只是簡單地說了句「重新開始掙積分,真好。」
啊。
甚至一個必須一直躲避員工的視線,另一個人甚至都不能好好外出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瞄準那個吧。』
「先聯繫。」
銀河際代理擺了擺手。
「金素音先生。」
李子憲看着自己的電話,開口說道。
呼嗚。
我帶着理解的心情,重新收起了收集器。
「啊,嗯。沒錯。就各種方面而言,他們判斷你是在那個,『通往耽羅的高速列車』中失蹤了。」
我冷靜地問道。
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擁有如此有趣的設定,維基不可能只是簡單地用「怪談公司用作原液」這種句子簡單地敘述過去。
「主任,莫非…您重新開始工作了嗎?」
就在那個瞬間,李子憲科長的電話響了。
「組長。」
那天晚上。
「有人要見你。」
蜥蜴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奇妙形狀的收集器看…
「目前正在使用的語言中,不存在確切的單詞。但是,如果目擊的話,是無法質疑的高濃度的顏色。」
樸敏成主任沒有再說自己所做的事情。
雖然花了6666萬韓元,但說實話,我真的覺得是很划算的買賣…
我看着樸敏成主任穿着的,不是西裝,而是黑色的便服。
因爲那纔是啓動『我們來幫忙』按鈕的出發點。
我重新把圓筒放回了口袋裏。
「那麼就照舊…」
「或許我也是這樣嗎?」
「我還是因爲你們倆說了才知道的,最後只是進來了而已。」
哦!
怪不得職員D在每次特殊探索記錄裏都會像陳詞濫調一樣被提及。
我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默許了樸敏成主任轉移話題的行爲。
維基的職員D項目中也沒有那種內容。我最終還是無法忍住對祕聞的好奇心,問道。
「沒事。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不行。」
我請求公司不要聲張,並得到了確切答覆後,向李子憲科長展示了夢境收集器。
然後聯繫了。
在被黑暗同化,成爲脫口秀的一部分時沒感覺到的,一種難以形容的微妙的哽咽感湧上心頭。
真是用一種大聲宣告自己是外星人的說話方式啊…
「狍子呀!」
「是關於這個收集器裏的溶液。」
『我就知道。』
『早該從他看起來像蜥蜴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
『真的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啊。』
…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外星人。
「不是。」
「金素音先生。」
我本來只是想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了。
嗡嗡嗡-
不再是現場探索組了。
「真的非常感謝您。真的…」
「……」
「…這樣啊。」
那就太好了。只要能好好地賣弄口舌就行了。我帶着安心的心情說道。
現在真正的問題是,我到底還能不能繼續在那家公司工作…
『大概可以理解爲A+級左右嗎。』
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出現S級。
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我嚥了口唾沫。
銀河際代理和樸敏成主任。
稍後。
一看到爲了尋找失蹤的我,甚至找到了怪談裏來的那些人,我突然感到胸口發脹,難以名狀。
「……」
那麼首先…
暫時保留!
「組長。我知道如果無故曠工一個月,並且聯繫中斷的話,就會進行辭退處理。」
我依然看着看起來像蜥蜴的李子憲科長的臉,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等等。
竟然是能向怪談發射炮擊的,奇妙的宇宙購物中心相關集團。
啊,好的…
明明差點在祭品的合唱曲裏死掉,還進入了堪稱那個怪談後續的布朗的深夜脫口秀,這可不是隨便下的決心。
即使不是獻給公司,並兌換成積分的用途,也有幾個可以使用的地方。
「那麼至今爲止,公司都沒有放棄尋找我嗎?或者,至少還讓我保持失蹤狀態嗎?」
「……」
上司二人都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了!
『…已經當成死亡處理了嗎。』
真是個棒極了的公司啊。
啊,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忍住想要按壓太陽穴的衝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麼首先,我申報說我還活着,並且清算了黑暗逃了出來,然後復職的話…」
「狍,狍子呀!那個,說的是…」
「不行。」
「…!? 」
銀河際代理彷彿要打斷她的話一樣,果斷地阻止了她。
「…代理?」
「那個…狍子呀。無論如何,公司爲了你,在幾個星期裏,罕見地投入了相當多的精力進行搜尋。」
樸敏成主任慌忙地接話說道。
「但如果審計判斷你不是因爲公司業務,而是無故曠工,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把那些費用…向你索要的。」
…
說什麼?
「沒有直接發出救援請求,所以沒有名義不是嗎?」
「名義嘛,想怎麼編都行。」
好不容易纔把關係固定爲朋友,如果違背這個約定,不知道那個「以永遠在一起爲條件被召喚來的異次元存在」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雖然是狗屁倒竈的事情。
絕對沒有比之前的情況更糟糕。
『情況雖然變得奇怪了…不。肯定有辦法的。』
而且在那個怪談裏當了一個月的職員,然後逃出來這件事本身就是特殊情況。
不能提交這件事真是令人鬱悶。
「不可能。」
「說到底我們收到的積分,不是工資,而是『福利用積分』。公司如果因爲你惹了他們不高興,無論如何想要回收的話,並不是沒有辦法的。…至少,會用『因懲戒而無法支付』之類的理由拖延幾個月。」
「…!」
「……」
「會說是因爲你個人的事故,理由,無故曠工,所以給公司造成了損失。」
看着工作地點發生了變化的人。
『而且按照約定,要再次召喚布朗的話,還得在愉快的遊樂園怪談裏找到人偶…』
高等評級原液現在就在我的手裏,而且還安全地、精神正常地從怪談裏逃出來了。
後背發涼。
「所以先把你逃脫的方法制作成手冊吧。那樣大概就能變成業務了。那樣他們就沒法再說那些惹人厭的話了…」
不,超越了可惜…讓人火大。
「…!」
是啊。
他們會根據情況分析我,並重新分配。
「我可以聯繫胡理事嗎?」
『已經收集了一半以上了。』
一般來說,在高等評級的怪談裏待了一個月再出來的話,精神正常地回到現場探索組是不可能的。
「代理。」
「……」
但問題是,這些都是即使在普通公司裏,也可能發生的不合理的行爲…
更何況問題還不止於此。
我看着臉上帶着擔心的表情看着我的上司們的臉,突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你不復職的話,他們當然也沒轍,但一旦重新成爲員工…」
或許。
不行。怎麼想都覺得可惜。
樸敏成主任嚥了口唾沫。
在公司裏自說自話,隨心所欲地行動,然後還要剝削積分?從做人的角度來說,我無法接受。
在電梯怪談裏,已經確認過了。可以用願望券回家…!
『…做好損失積分的覺悟,然後行動?』
『我需要願望券。』
「知道了。反正…在描述你如何逃脫的過程中,如果說你在怪談裏當了一個月的一部分。」
「……」
「那麼,或許就無法復職到現場探索組了。」
到了這種地步,真想大喊一聲,老子不幹了,但不能因爲一時衝動而辭職。
一定有能夠打破這種困境的一步妙棋…
銀河際代理彷彿在咀嚼般地說道。
「……」
「他們可能會判斷你被污染了,然後經歷像…像我一樣的過程。」
我看着銀河際代理。
我從一開始進入就是特殊的,爲了逃脫而使用的方法,是絕對不可能製作成手冊的特殊的行爲。
「……」
『如果能提交溶液的話,一切都會平息下來的。』
我依然感受着夾克裏硬幣的存在感,咬緊了牙關。
「不是因爲公司而發生的工傷,而是偶然被捲入黑暗的?他們會覺得虧了本,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