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小的你想被拍得可愛

「我的話OK哦。」

「原來這樣也OK啊？」

翌日、在教室——

我把瑞麗小姐的提議告訴小都醬後。

她便在臉旁、用手指比了個圈，爽快地答應了。

「小都醬、我和你的照片可是會被po到網上的哦？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火，但至少會在網上流傳開來哦。」

「沒什麼不好的吧？不就是拍幾張我和遠近君在米蕾尤喫蛋糕的照片嗎？」

「是這樣沒錯啦。」

前陣子、我和小都醬的照片纔剛剛在身邊的人那裏引發了炎上。

我們現在、難道不正是該多加註意的時間點嗎？

雖然可能會被人吐槽，明明都已經交往了，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什麼就是了。

「但是、遠近君也不持反對意見吧？真要說起來，你其實還挺想參加的，對不對？」

「嘛算是吧。我希望米蕾尤生意繁榮，而且聽說拍攝用的蛋糕可以讓我們喫。當然，是免費的呢。」

「遠近君、你就是衝着蛋糕去的吧！」

「那小都醬的目的，該不會是想靠我們倆的合照，坐實我們正在交往這件事吧？」

「咯噔。」

真是不錯的反應呢、小都醬。

看來她是打算先從外部下手，免得大家以爲我們只是在形式上在交往。

「聽說拍攝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唯一的要求就是換上便服再來，畢竟就這麼直接穿制服過去的話，會被認出是哪所學校的。」

「姆、這可有點難辦呢。難得、跟遠近君一起拍照，得穿得可愛一點纔行……要不、把上次在店裏請人幫忙搭配的那套衣服買下來吧。」

「能不能別具體宣告我的處刑方式啊？」

「哇啊、成瀨同學、好可愛！那身水手服風格的衣服也很適合你呢！」

啊嘞？明明已經隱藏了看到御姐美麗姿色的感動之情，小都醬怎麼還是不開心了？

「嘿、原來還有這麼個傢伙啊？」

連身子也跟着向旁邊傾斜，可愛得簡直像是故意在撒嬌。

「那整套買下來的話，估計比這次打工賺的錢還多哦。我覺得穿平時的衣服就完全沒問題了。小都醬不管穿什麼都很可愛嘛。」

喝倒是沒什麼，不過她好像有點OD（攝取過量）了啊。

小都醬她輕輕一歪頭。

「啊哈哈，又不是小狗。今天休息，廚房裏只有我爸，沒法好好招待你們。不過茶和蛋糕還是有的。」

之後、再到離學校最近的車站前碰面。

「機車有點難畫啊……」

「啊～」

「可愛」這種話，她這輩子大概已經聽過幾億次了，卻還是一被誇就立刻高興起來，某種意義上也挺厲害的呢。

「啊、非常感謝。」

「你這話、是先在心裏想了什麼失禮的事才說出來的吧？」

要是我是個蘿莉控，大概不需要乃乃愛同學提醒，就已經忍不住和她有過量的肢體接觸了吧。

我的作畫水準只有業餘愛好者的水平。

「話說啊小都醬、這套衣服是挺好看的就是了，你那個是……」

在店門口、瑞麗小姐正在等着我們。

「我想向遠近君炫耀一下嘛，所以沒把它停在停車場、就這麼直接騎過來了哦。」

「嘛算了、合適就行。」

「開玩笑的呢！我會用自己這嬌小的身軀作爲武器，讓遠近君沉溺其中的！」

我朋友裏倒是有個同名的傢伙，他總不會幹出出賣朋友這種事吧？

「要是裸着、那可就真的有點色了哦。」

啊、是因爲被誇可愛了嗎，心情好轉了。

啊，小都醬有點愣住、一臉不滿。

「那我們一起騎車兜風吧。真好啊、騎車兜風約會。」

小都醬從包裏掏出能量飲料，插上吸管喝了起來。

小都醬她輕快地抬起一隻手、指向停在身旁的輕型機車。

不過這身穿搭其實也挺穩妥的呢。

「嗯，你們先坐那邊那張桌子吧。我失陪一下哦。」

話說回來，連瑞麗小姐看起來也很高興……不如說、她比之前還要興奮啊。

「我、連這個都跟你說了嗎？」

哦哦、黑色短袖襯衫、黑色及膝裙，再配上白圍裙——米蕾尤的這身制服，今天也很適合她。

總之、放學後我和小都醬先各自回家——

「那、可以叫你都醬（ちーちゃん）嗎？」

「啊、被你發現啦？嗯哼哼～這可是我引以爲傲的愛車。」

這下連我都開心起來了。

「謝、謝謝。」

「就這樣、我換好衣服回來啦！」

「心情這就好轉了嗎。」

把輕型機車停在停車場後，我們步行來到米蕾尤。

「就是啊。」

「不是用來創我的真是太好了。我倒是、有點想看看你騎在上面的樣子呢。」

別說初中生了，這簡直就是小學生的校服呢……

「啊、又是能量飲料！」

「哇～能進休息中的店裏總感覺好興奮啊、遠近君。」

看來小都醬也明白，這段關係並不穩固啊……

「你能喜歡讓我很開心呢！像都醬這麼可愛的孩子，想一直坐着也沒問題哦！」

「好～之後我要騎機車創死遠近君。」

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小都醬騎輕型機車的樣子呢。

「你這武器也太恐怖了吧。」

「我很擅長乖乖坐好！」

「這家店、真的很時尚呢。粉色的裝潢很可愛，但給人一種沉穩的氛圍，讓人想一直坐在這裏。」

「啊～這位店員小姐嗎。她之前也在呢。我當時就覺得她是遠近君會喜歡的御姐類型，有點不妙啊。果然如此啊。」

「OK、很帥！」

「遠近君呢……」

什麼哦、這回答。

「接下來、符合遠近君喜好的御姐還在等我們對吧？當然得打起精神來哦。」

「…………」

說這話的小都醬，身穿白色水手服上衣配着半長褲。

「…………」

「哦～這還真可愛。要是做成手辦發售感覺能暢銷。」

個子再小，她也是正值愛美年紀的女孩子。既然要正式拍照，看來她還是想好好準備一下啊。

「乃乃愛同學的裸體的話……」

「好啦好啦～別把我晾在一邊，光顧着想象姐姐騎車的樣子。不過這車騎起來是有點費勁呢。」

無論怎麼粉飾，都算不上健全的開始。

「啊、啊哈哈、非常感謝。叫我小都就好了哦。」

可是我啊、並不想讓小都醬感到難過。

嘛、去了米蕾尤的話瑞麗小姐就在那兒等着，她正是我喜歡的御姐類型這件事早晚也會暴露吧。

「歡迎光臨、遠近君、成瀨同學！」

那是一輛黃色的輕型機車，造型有點像玩具一般，很是可愛。

下次讓她給我展示看看吧。

今天我穿的是黑色長袖襯衫，配上一條寬寬鬆鬆的牛仔褲。

就這麼跨坐在摩托車上的小都醬、已經興奮起來了。

「那、兩位都請進來吧。今天閉店所以沒有其他客人。」

「畢竟有個叫劍崎君的同班同學呢。」

真不愧是小都醬，我的心思已經被看透了嗎。

「日浦是座海濱城市嘛，所以我也試着搭配了一身符合這種感覺的衣服哦。」

雖說是輛輕型機車，但對小都醬來說上下車時可能還得先把車身側傾，稍微費點功夫纔行。

有人這麼直白地誇我帥、還是第一次。

「嘛、十月什麼的還遠着呢。到時候，我和遠近君這段虛假的關係還在不在，可就說不準了呢……」

「不過、輕型機車感覺很方便啊。等我生日到了也去考個駕照吧。」

「別把自己的女朋友做成立體模型哦？啊、不過遠近君的話，連我現在的樣子也能畫成插畫吧～

「嗯？」

看來只要坐上去了，剩下的就總有辦法解決。

「喂、反應再大點啊！連自己女朋友裸體的樣子都不想象一下，反倒可以說是失禮了吧！」

我、要是被那個武器擊潰的話，不就變成單純的變態蘿莉控了嗎？

「真是的～沒情商沒情商。話說，什麼時候拍攝？我得提前把皮膚狀態什麼的調整好纔行。」

「好、今天放學後也要加油！」

爲了拍攝而特意給我們開門，真讓人開心啊。

「嗯嗯。」

就連顏色，也沒有像上次散步約會時穿的那件粉色襯衫那麼大膽。

「…………」

小都醬依照我的請求，稍微費了點勁，輕巧地跨上了愛車。

小都醬湊了過來，繞着我轉來轉去，仔細打量。

對哦、我是爲了要給小都醬疑似有過一夜情的事負責，纔跟她交往的。

「可以呀、也經常有人這麼叫我呢。」（譯：乃乃愛叫小都「ちぃ」，之前都翻成「小都」了，早知道就翻譯成「都」了。要是之後還有第三卷再統一改吧，算是之前考慮不周了（悲））

「我記得這車好像是大姐姐騎過後傳承給你的吧。大姐姐、原來以前騎這車啊。」

「今天。」

這身搭配，是爲了掩飾我過於細竹竿的身材。

「…………」

這麼說完、瑞麗小姐就走去櫃檯後面。

我們在她指的那張桌子旁面對面坐下。

「上次光顧着爲生日派對興奮，都沒怎麼仔細觀察四周。沒想到這裏是家這麼棒的店啊。」

「你姐姐也很喜歡這裏哦。她、沒跟你提過嗎？」

「我、不怎麼去咖啡廳，所以姐姐也不會特意跟我說這些呢。」

「哦～那小都醬、平時你的娛樂方式是什麼？」

「大多、是在跟狗狗玩吧。不過乃乃不太能應付狗，所以沒法一起玩就是了。」

「嘿誒、乃乃愛同學怕狗啊？」

「對所有動物都不太行哦。聽說她不擅長應付那些行動難以預測的生物。」

「明明她跟小都醬就能正常相處……？」

「一開始她也很嫌棄我哦。還被說什麼，纔剛認識就往人家腿上坐，簡直有毛病之類的……」

「所以是已經習慣了啊。」

在小都醬不斷黏着她的過程中，那份不適應就慢慢消失了吧。

我明明也不是蘿莉控，卻漸漸喜歡上小都醬了啊。

絕對、不能將其說出口就是了。

至於爲什麼不能說、連我自己也不明白。

「好了、讓你們久等了。爸爸剛纔出去了一下，現在終於回來了。都醬也同意讓我拍照，對吧？」

「嗯、我喜歡被拍照。耶——」

小都醬笑着朝瑞麗小姐比了個V。

「不錯呢。不過今天我想拍的是有情緒、有氛圍的照片。要是一直鬧着玩，可拍不出我想要的感覺哦。」

「而且，那位瑞麗小姐、真的很漂亮呢。就算遠近君犯花癡看得暈乎乎的，我可能也勉強能原諒。」

「怎麼突然就認真起來了!? 」

嗯、桃子清爽的甜味與芝士蛋糕柔和的酸味融合得恰到好處。

「月君也是個美女，沒辦法呢。她在班上很受歡迎，聽說還有男生跑去排球部參觀，結果被趕出來哦？」

「哇～好可愛的蛋糕！看起來好好喫！」

「那也給我喫巧克力撻！爲了補償重要的東西突然被搶走的悲傷、我可要喫兩口！」

她一會兒保持原來的姿勢、一會兒彎下腰、一會兒又坐到地板上，從低處向上取景，似乎正在嘗試不同的拍攝角度。

是在說劍崎嗎？

「遠近君、快點快點。」

「難道哪兒還有個從來不緊張的粗神經嗎？」

明明現在她已經多少了解了我，對我的好感卻沒有改變，所以我還以爲，她仍然把我當成了表裏如一的溫柔的遠近君呢。

在旁人看來，這幅畫面大概就是「小妹妹想搶哥哥的蛋糕」吧。

沒有立刻按下快門，是因爲那臺相機裏裝着叫膠捲的東西，能拍的張數有限吧。

小都醬、已經開始跟瑞麗小姐用隨意的口吻說話了呢。

「我們店長的父親特別喜歡桃子呢——所以只有桃子芝士蛋糕，一年到頭都有。都醬、桃子可以嗎？」

「誒？我也沒覺得你有多溫柔啊？」

我的叉子、剛纔可是結結實實地進了小都醬嘴裏就是了。

這時瑞麗小姐走了過來，將蛋糕和飲料擺到我們面前。

「小都醬、雖然喫得多喫相卻很好看呢。」

「只是勉強啊。我這人、還挺不專情的。不光是御姐類型和乃乃愛同學，偶爾連看月都會看入迷。」

「啊、這個巧克力撻也很好喫。小都醬、你可以喫巧克力嗎？要不要來一口——誒、怎麼了？」

「啊、啊哈哈、明明還在拍攝中呢。這可怎麼辦呀。」

「那麼、小都醬。現在還緊張嗎？」

雖然還是第一次喫米蕾尤的桃子芝士蛋糕，卻美味得讓人想以後再多多下單。

瑞麗小姐、剛纔還高高興興地回應小都醬的V字手勢，轉眼就收起了笑容。

難道，是之前那場被炎上的記憶突然湧上來了？

雖說猜到她會這麼做，但還真的來了啊。

「按月的說法，我似乎是個『不安分』的人。小都醬、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麼溫柔哦。」

「畢竟我也是狗狗派的嘛。說不定，比起遠近君，我跟羅君、玲醬聊天的時間還更長呢。」

「來、讓兩位久等了。這是桃子芝士蛋糕和巧克力撻。」

「…………」

原來我不光鹹，還帶點苦味啊。（譯：這裏的鹹是「塩対応」那裏來的）

「那、我馬上要開始拍了哦。遠近君、都醬，不用在意鏡頭像平時一樣喫就好。可以邊喫邊聊哦。」

「遠近君、你明明很不擅長應付雨森小姐，能利用她的時候倒也照用不誤呢。」

小都醬雙手撐着桌面，探過身子。我慢慢將巧克力撻送向她嘴邊。

嘛、我們之前已經藉着能量飲料間接接吻過，事到如今纔在意這個也太遲了吧。

我差點就要轉頭瞥向瑞麗小姐，好不容易纔忍住。

「誒——居然有人偷看月練習嗎……要不把雨森小姐派過去，讓她好好說教一番吧。」

我正這麼想着，瑞麗小姐卻已經興致高漲了起來。

小都醬十分不講規矩地、用叉子尖指向了我的盤子。

瑞麗小姐舉起之前那臺一次性相機，對準我們

確實小都醬不只是長相，連動作也像小孩子，卻並不失教養。

「嘛、在學校裏我們意外地不怎麼聊天呢。最近我跟劍崎他們這些男生也熟起來了，朋友多了些。」

對於小都醬會跟羅它們說話這件事，我倒是不意外。

我從小都醬切到一半的蛋糕上切下一口，啊嗚一下送進嘴裏。

「真是沒辦法呢，那就給你一大口吧。」

「啊嗚……嗯、好喫。微微帶點苦味，很有遠近君的感覺呢。」

說起來、雨森小姐她知道我們開始交往了嗎……？

「誒……」

「我、不喜歡勉強擠出來的假笑呢。」

「…………」

「總、總覺得，一想到正在被拍，就有點緊張……」

「嗯、可以哦。從小時候起，姐姐就總會在家裏備上一大堆水果。」

不愧是、被乃乃愛同學評價爲「距離感出了故障的女人」。

「剛纔那句已經不是沒情商，單純就是性格惡劣了吧？」

她應該是真的緊張，而且果然也會在意照片被po到網上的事吧。

小都醬愣住了——隨後、狠狠瞪了我一眼。

嗯，她果然喫得很斯文，看着還有幾分可愛。

「喫相難看還狼吞虎嚥的，多沒教養啊。我、雖然看着像小孩子，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要是舉止粗俗，那就只是沒長大而已嘛。」

當然，我動作這麼慢，是爲了給瑞麗小姐留下抓拍的機會。

我一邊攔住小都醬，一邊用叉子切下一大塊巧克力撻。

「啊！我的桃子醬被!? 」

「再加上遠近君還能和美麗的御姐聊天呢。」

畢竟，擔任學校心理輔導老師的雨森小姐，一直懷疑我是盯上個子小小的小都醬的變態啊。

「好好好。」

「緊張？小都醬也會嗎？」

「你終於認可我是御姐派的了嗎？」

「我很喜歡巧克力撻。可是、現在不是桃子的季節吧？」

「應該可以了吧？呵呵呵、我要優雅地喫了哦。」

小都醬一直拖着這副嬌小的身軀拼命努力，即便如此，想必也經歷過不少麻煩。

「剛纔那段很棒！都醬、表情很棒！遠近君也助攻得漂亮！」

她是在害怕和我一起拍照？

「正因爲不溫柔，我才做得出這種事啊。」

難道她其實已經知道我的本性，卻還是願意說喜歡我嗎？

「用手機拍照，就不會在意能拍多少張了呢。我們平時都是咔嚓咔嚓拍一大堆，再從裏面挑出好照片，所以拍攝思路從根本上就有所區別呢。」

「謝謝。啊～♡」

「你們兩個說的都一樣呢。喫法上我沒什麼特別要求，不過，要是能喫得優雅、利落一些，應該會更符合店裏的氛圍呢。」

剛纔那個優雅的小都醬，去哪兒了？

我要了紅茶，小都醬則點了冰咖啡歐蕾，瑞麗小姐便再次回到廚房。

「啊、是這樣嗎？」

大概是在考慮攝影效果，她很慎重地擺放了位置。

盯～小都醬用無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都醬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裏。

「嗯——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雖然那件事之後，我們也拍過好幾次照片，但這回畢竟是打工，屬於比較正式的場合……

玩笑先放一邊——

「我也是有神經的人，當然會緊張啊。」

喜歡狗的人，當然會經常跟狗狗說話。就連我，也會跟羅和玲搭話啊。

小都醬正準備切下第二口蛋糕，動作卻突然像被定住了。

越來越像一對笨蛋情侶了呢、我們兩個。

她大概也察覺到小都醬的異樣了——倒不如說，她就在幾步遠的地方，肯定也聽得見我們的對話。

話說還真讓愛喫甜食的人羨慕啊、成瀨家這環境。

「好、笑起來吧。我、雖說沒有遠近君笑得那麼好看，不過還是很擅長笑的。」

不不，畢竟這是拍攝的工作，不認真點纔不行吧。

「話雖如此，都醬還是自然一點比較好吧。考慮到色彩搭配，我希望都醬喫桃子芝士蛋糕，遠近君喫巧克力撻呢。」

看來、她意外地很在意自己的舉止啊……

另外、稍微吊吊她的胃口，讓她露出不滿的表情也挺不錯的呢。

「嗯～…………」

「真是可愛的蛋糕啊。看起來很好喫。」

這也是呢。事情可沒簡單到光靠我發表一番演說，就能全部解決。

那臺一次性相機似乎不能連拍，她便急急忙忙地操作着相機，接着拍照。

「一直被拍也會讓人在意，這樣說不定反而更好。這個、已經可以喫了嗎？」

「呼……既能享用美味的甜點，又能拿到錢，真是走運啊。」

「好～姐姐在這方面要求很嚴格，所以沒問題。」

「兩口巧克力撻什麼的、這份悲傷還真是沉重啊。」

「還是稍微有一點。」

「畢竟還是第一次、像這樣拍照吧？」

「乃乃經常給我拍照，所以拍照本身我已經習慣了哦。只是很少和遠近君一起被拍，心裏纔有點怦怦跳。」

「沒事的，很快就會習慣的哦。心情變好的話，可以把情緒表現在臉上哦。」（譯：顏に出す也有射在臉上的意思）

「遠近君、你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沒有那回事哦。」

我只是、想讓小都醬放鬆下來而已。

絕對不是、在模仿什麼不正經的影片裏的採訪環節哦。

「這樣啊。自然地抓拍固然不錯……不過現在的高中生早就太習慣拍照了，所以就算明知鏡頭對着自己，那種面對鏡頭的樣子也一樣自然呢。」

「你這話說得還真繞啊。」

我苦笑着，小都醬則站起身來。

她邁着小碎步走到我的座位旁，乖巧地坐上了我的膝蓋。

聽說她認識乃乃愛同學的當天就坐到了人家腿上。看來，這種程度的舉動，對她而言很平常吧。

她的體重輕得很，而且大概已經習慣坐在別人腿上，似乎還特意調整了姿勢不給我增加負擔。

隨後，小都醬轉過臉，朝舉着相機的瑞麗小姐比了個V。

我也摟住小都醬纖細的腰，讓她靠近自己，對着鏡頭比出V字手勢——

「很好哦、你們兩個。很有感覺。」

瑞麗小姐也滿臉笑容、按下了快門。

「那、今天的報酬我會轉到你們各自的賬戶裏。」

「非常感謝、瑞麗小姐。」

「這不是很普通的叫法嗎？就算是高中生，給關係好的女生名字後面加個『醬』，也很常見吧？」

「應該、拍到了不錯的照片，你們就期待一下吧。放上店裏的網站之前，會先給你們兩個確認的。」

就算小都醬個子小，瑞麗小姐又很高，也沒想到她竟然能這麼輕鬆地把人抱起來。

瑞麗小姐她、正用溫柔的目光望着我和小都醬。

「我我我、我想確認！我很在意自己有沒有被拍得可愛！」

「啊啊、不用在意。遠近——空君、都醬、謝謝你們呢。真是幫了大忙。看來我的眼光果然沒錯呢。嗯♡」

瑞麗小姐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身邊，「啾」地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多謝。」

拍攝進行了一個小時左右，瑞麗小姐似乎拍完了兩臺一次性相機的膠捲。

「我會和小都醬一起確認，然後儘快給您答覆。小都醬你——」

「咦？」

確實，我很少在女生的名字後面加「醬」。

既然如此，我大概也得一起看了。

「啊——我倒是覺得不用特意給我確認也沒關係就是了……」

「誒？」

「啊——！」

「這是姐姐送給可愛的兩位的私人謝禮♡」

我道了謝，小都醬則仍被瑞麗小姐抱着，就這麼瞪着我。

「來、都醬也親一個♡」

不出所料、小都醬大聲驚叫，原本就大的眼睛睜得更大，連嘴巴也大大地張開了。

「遠近君看起來不像會叫女生『某某醬』的類型。所以才讓人覺得這個稱呼很特別吧。」

據說接下來還得先沖洗膠捲，才能確認拍出來的照片。

「哇啊啊啊啊!? 」

「等、等一下瑞麗小姐！那、是我的——」

「今天謝謝你了、瑞麗小姐。」

爲什麼不是瞪瑞麗小姐，而是瞪我呢？

「……是這樣嗎。」

「我是個寬宏大量的女人，不會因爲這點小事生氣的呢。」

嘛、畢竟個子再小內心也是女高中生——不、就算不是女高中生，只要是女孩子，也都會在意照片拍得好不好看吧。

我都是直接叫月的名字，對乃乃愛同學則是加了「さん」作敬稱。

總而言之、我高中生活中的初次打工，就這樣順利結束了——吧？

「遠近君叫都醬『小都醬』的時候，感覺真好呢。」

雖說很不方便，不過對愛好者而言，這種不便本身也是一種樂趣吧。

「這樣、挺好的呢。」

瑞麗小姐她、輕巧地將小都醬抱了起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