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想爲小小的你慶祝

咖啡廳「米蕾尤」——

這是一家位於日浦高中最近的車站附近的咖啡廳，也供應美味的甜點。

我明明沒什幺錢，卻還是勤勤懇懇地往這裏跑，努力爭取成爲常客，所以早已通過店內諮詢和網上搜索，把這家店的情報摸了個透。

聽說、米蕾尤有一種名叫「生日服務」的特殊安排。

有隻給過生日的客人提供的特殊蛋糕、有一次我恰好在店裏享用甜點，還親眼見過。

雖說不用特意提供過生日的證明、但是提前預約生日蛋糕還是必要的。

此外、畢竟店面不大，所以謝絕人數過多的派對——似乎有着這樣的規定。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呢，店裏的粉色裝潢雖然偏向女性喜好，卻又不失成熟的格調，適合在安靜的氛圍裏享用美味的甜點和茶。

要是來一大羣人吵吵嚷嚷，那份氛圍可就全毀了。

於是、我直接來到店裏，詢問了生日蛋糕的事——得到的答覆是完全沒問題，而且他們非常歡迎。

「話說回來、店裏好像已經把我當成常客了呢。」

「你這傢伙、居然成了這種女性向咖啡廳的常客……還真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些出人意料的事啊。」

站在旁邊，用無語的眼神看着我的、是月。

這個青梅竹馬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有多喜歡甜點，可看來還是會被我驚到。

「空、你該不會是打着給成瀨醬慶祝生日的幌子，只是想喫生日蛋糕吧？」

「…………」

「喂、別移開視線啊。」

「當然還是給小都醬慶祝生日最重要啦。雖然那個蛋糕、我也確實想嚐嚐看，但我的生日還早着呢。」

「畢竟要到十月。我也是九月，差不了多少呢。」

我和月的生日相隔還不到一個月，所以每次乾脆合在一起，互相爲彼此慶祝。

我和月則是坐在對面。

一頭淺棕色的波波頭，身上穿着米蕾尤的制服。

小都醬的腦袋上冒出了好幾個問號。

「不、不會、一點都不遲哦。」

「那也沒關係！反正這是我的蛋糕嘛！」

「這樣嗎。」

一輛小車從米蕾尤門前的道路另一頭駛來。

「嗯？」

簡直像是照着我的喜好量身打造的女性……！

雖然嘴上這幺說，小都醬還是面露喜色地戴上了綬帶。

「居然還會被你愛上嗎、我這個人……」

「…………」

「我平時也不喫什幺甜食，但生日蛋糕還是會喫的。」

「這幾年、我還一直向阿姨推薦自己精挑細選的蛋糕呢。」

「別、別胡說了！真要和空交往的話，我也會堂堂正正地從成瀨醬你手裏搶過來！纔不會偷偷摸摸的！」

上面的字，是我親自用特粗記號筆寫的。

「對現在幸福滿滿的我，是不起作用的呢。啊、這邊這塊牌子上畫的是我的臉？」

「哦、蛋糕也來了哦。」

在御姐店員的帶領下，我們來到裏面的一張桌子。

我打開米蕾尤的門，讓小都醬她們幾位女生先進店。

「做得好、空。」

「那乃乃愛同學、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哦。」

小都醬似乎回過神來，慌忙使勁搖了搖頭。

「都好（こんちと）。」

畢竟她家裏有個超級甜點愛好者，想必每年都會準備很貴的蛋糕的吧？

「哇、是漫畫裏經常看見的那個！」

「好、好害羞啊。」

「好了啦、小都醬。總之先進店吧。月和乃乃愛同學也一起。」

「……這傢伙、還以爲我對他的喜歡只是青梅竹馬之間的感情呢。」

站在身邊的月湊到我耳旁，低聲說道。

交給小都醬她的是一條寫着「今日的主角」的綬帶——

「店裏說可以加上簡單的插畫。挺可愛的吧？」

「難道說、旁邊的小狗是羅君和玲醬？」

到底在聊什幺啊、我的女朋友和青梅竹馬。

「啊嘞、這不是姐姐和遠近君常來的咖啡廳嗎？」

「哇啊～還有蛋糕啊！」

「……真的只是稍微爬爬，對吧？」

她應該也挺喜歡我的，看見自己喜歡的青梅竹馬和別的女孩子關係好，心情會變差也不奇怪吧。

「那個，我真的完全在狀況外。誒、難道我這是撞見遠近君和月君出軌的現場了嗎……？」

雖然非常、非常遺憾，但也沒辦法呢。

「歡迎光臨。您是預約過的遠近先生吧？」

祝福的話、當然得由我打頭陣第一個說呢。

「沒錯呢。」

開着那輛小型汽車的，是我憧憬的大姐姐——成瀨紗和小姐。

米蕾尤的制服由黑色短袖襯衫、同爲黑色的及膝裙，再配上一條白色圍裙組成。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馬。她看出了我面對漂亮的御姐店員時，雖然興奮了一瞬間，卻立刻冷靜了下來。

不愛甜食的人意外地多，不過其中不少人其實只要想喫，也完全喫得下去。現實就是這幺回事呢。

但是、小都醬似乎一時沒明白我在說什幺，就這幺呆呆地愣在原地。

我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走到小都醬身旁，遞給了她。

「嘛反正我今天也沒有社團活動、正好。我也想給成瀨醬慶祝生日，順便確認一下她跟空你進展到哪一步了——纔不是。」

我讓小都醬坐在靠裏的位子，乃乃愛同學則坐在她旁邊。

「好好、包在我身上吧，紗和姐。」

剛纔的御姐店員用餐車把蛋糕推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我們的桌子上。

看着她一如既往誇張的反應，我也跟着開心起來。

「好、好有男子氣概！月君是男生的話，說不定我就會愛上你！」

要是那種得攀爬懸崖的高難度登山，我說不定寧可跟她疏遠，也要逃之夭夭。

「……糟了、今天我的無情商發言對小都醬毫無作用。」

「所以呢、就決定在米蕾尤辦生日派對了哦。」

「跟我出去玩的事先放一邊。怎幺沒看見最重要的主角？」

「不不、生日蛋糕是裝在另一個胃裏的，她家裏慶祝生日的時候好像也會喫。」

「那、不就不行了嗎。爲什幺選咖啡廳當會場？」

我瞬間回過神冷靜下來……

月說到一半，突然使勁搖起頭來。

一隻小小的女高中生，蹦蹦跳跳地下了車。

她是這幺說的。不過，能量飲料到底能不能算補充營養，我就不知道了呢。

我把乃乃愛同學的話轉告給月——

「是的。」

「生、生日？可是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那是一整個草莓奶油蛋糕，上面還放着一塊寫有「HAPPY BIRTHDAY！」的巧克力牌。

乃乃愛同學的話，頓時讓我有些泄氣。

最近、我這個青梅竹馬總有點怪怪的。

當然，我已經提前在米蕾尤訂好了位子。

車子停在離店門稍遠一點的地方，車門打開——

「我纔不會搞那種東西哦。不是啦——小都醬、生日快樂！」

蛋糕上還有另一塊巧克力牌，上面畫着一個Q版女孩的臉。

「等等、咦？大姐姐這就要回去了嗎？」

「月、青梅竹馬這層關係又不會變，沒打算疏遠你的。下次、一起出去玩吧。」

「是、是這樣啊！哇啊啊、謝謝！」

「誒、咦？遠近君和月君？」

乃乃愛同學推着小都醬的肩膀，朝我們這邊走來。

在一臉困惑的小都醬身後，乃乃愛同學也下了車。

連再普通不過的動作都顯得莫名可愛的女高中生——當然、就是成瀨小都醬。

她是位看起來大概在讀大學的漂亮女性，個子高挑，估摸着有一米七三左右。

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她是位御姐，而且還如此美麗、而且個子還高！

「啊啊、應該快來了。哦、來得正巧。」

「這是、遠近君的安排？約會……不是呢？後宮約會？」

「姐姐來校門口接我的時候，我還以爲要搞什幺大事呢。」

終於弄清狀況的小都醬、坐在椅子上就開始一蹦一蹦的。

「小都平時靠大份米飯和能量飲料補充營養，所以不怎幺喫甜點。」

「不、等下、成瀨醬喜歡喫蛋糕嗎？要是覺得所有女生都愛喫甜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哦。」

這位店員小姐、我是第一次見到……！

「我可是很用心地準備了。」

雖說還是第一次見她開車，但高個成熟美女，就連開車的樣子都那幺有型。

「紗和姐說，高中生的聚會，她就不湊熱鬧了。」

「畢竟我們之前還沒能給你慶祝嘛，所以就趁這次重新慶祝一下。」

「這蛋糕就像草莓奶油蛋糕的豪華版。草莓放得滿滿的，據說連奶油和海綿蛋糕都是特製的。甚至可以說、辦這場慶祝會就是衝着這款生日蛋糕來的呢。」

「接送算是附送的服務，是我拜託你姐姐的。對了，這個給你。」

「我知道的哦、已經好好向乃乃愛同學確認過了。」

「可別剽竊我新構思的打招呼方式哦？誒、發生什幺了？乃乃、這是怎幺回事？」

就算我再沒情商，至少今天也不能表現出對其他女生的興趣。

據乃乃愛同學所說——

「誒？」

「什幺都沒有哦。只要成瀨醬同意，去哪都行。要不稍微去爬爬山？」

「抱歉、太遲了。至少、應該在知道你生日之後立刻給你慶祝的呢。」

雖然不是預約時和我交談的那位店員——

在小都醬的Q版頭像兩側，還畫着可愛的小狗插畫。

「好厲害～！這個好可愛好可愛！」

小都醬超級開心，舉起手機拍個不停。

看見她這幺開心，我費盡心思特意訂製蛋糕也算值得了。

「遠近、你很懂怎幺讓小都高興嘛。那、來唱生日快樂歌吧。可以嗎？」

「請吧請吧。客人們也都會唱的。」

御姐店員小姐她、微笑着點了點頭。

御姐店員小姐說了句「還請慢用」就離開了。

「那、要上咯、遠近、月～。三、二、一。」

「等、等下。我不會唱——嗚！」

我輕輕拍了一下月的背，然後唱了起來。

上一次唱生日快樂歌，還是小學的時候——算來估計已經是三四年前了吧。

我看着小都醬、邊拍手打節拍邊唱。

其他客人不僅跟着打拍子，而且還有人和我們一起唱了起來。

難不成、人類其實還挺溫暖的……？

「小都醬、生日快樂！」

唱完之後，我「啪啪」地用力鼓起掌來。

「……遠近、明明不是陽角唱起歌來倒是挺放得開的嘛。」

「空的無情商在這裏發揮了積極作用啊。畢竟他完全不在乎周圍人的看法。」

「月、我也沒看破紅塵到那種地步啊。」

「誒、還有禮物可以收嗎？又是給我慶祝生日，又給我蛋糕，居然還準備了禮物？」

「準確來說是我先畫好底稿，再請米蕾尤的蛋糕師傅照着完成的呢。」

「謝謝。打開也可以嗎？」

嘛、倒是有個小小的驚喜就是了。

旁邊的乃乃愛同學、「啪啪」地輕輕拍了拍小都醬的後背，哄她止住眼淚。

那兩塊巧克力牌，當然是請小都醬來分的。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可是、這幅畫本身是遠近君畫的吧？原來你還會這個呀？」

我又叫來御姐店員小姐，讓她切分蛋糕。

「小都醬!? 」

「啊啊、我當然也有準備禮物哦。」

「小都醬？」

「嗯～好好喫！這個巧克力牌喫掉也太可惜了啦！」

「哇、這個我見過！很貴的吧？謝謝、我最喜歡做飯了，收到調味料好開心！」

還好請乃乃愛同學一起來了……

「空倒也不是特別擅長美術，不過唯獨這種Q版畫畫得很好。可能是因爲他一直看各種可愛的蛋糕吧。」

我呢、朝乃乃愛同學瞥了一眼。

左右兩邊是可愛的羅和玲。

「對不起呢、遠近君和月君。實在是太開心了，不由得哭出來了。」

「誒？那個是哪個？」

「那、來切蛋糕吧。雖說我也很擅長就是了，但還是拜託店員小姐吧。」

「再怎幺說等高中畢業了就別再戴了吧？到時候我再送你別的髮飾。」

「不、空以前畫的都是Q版的遊戲和動漫角色之類的。倒是沒給我畫過。」

「左右兩邊的羅君和玲醬也是遠近君畫的吧……？」

雖說沒徵得她本人的同意，不過我也不想讓她太在意鏡頭嘛。

「那個、是乃乃愛同學送的生日禮物嗎……」

真要買的話、多買幾種小蛋糕反而更有滿足感。

「總覺得給青梅竹馬畫Q版畫，有點不好意思啊。」

畢竟在我印象裏、小都醬加上羅和玲就是固定搭配嘛。

「嘿誒～是遠近君畫的啊……是遠近君畫的!? 」

理所應當地、雖說我知道她爲什幺哭就是了……但這哭得也太厲害了！

真得感謝師傅的手藝。

「過生日都還這幺沒情商！」

「誒？難道說、我收到了遠近君你的心……？」

哦、小都醬投來了期待的目光。

「咱沒有特意準備什幺禮物。畢竟三月就已經送過了呢。」

「那是當然的呢。呃。」

乃乃愛同學她、聳了聳肩。看起來頗有幾分成熟。

「我想着把小都醬喜歡的狗狗們也畫上去，也許會讓你更開心。」

「不是哦、我從剛纔唱生日歌的時候就一直在錄像了呢。」

「遠近、你買蛋糕都是買整個的？感覺真的很傷身體啊。」

小都醬正津津有味地喫着上面放有草莓的蛋糕。

「不用這幺一個勁兒地鞠躬啦。就像綬帶上寫的，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就該大大方方——」

「乃乃愛會這幺想也不奇怪呢，不過空多少還是有人類的心的。」

「不過他說自己很注意，這倒是真的。空刷牙和做口腔護理時，那股較真勁兒簡直到了嚇人的地步。」

「這、這幅可愛的畫，是遠近君畫的嗎？」

月把一個小紙袋放在桌上。

「然後、那個……」

不過，買一整個蛋糕這種事，一年也未必有一次。

「挺厲害的嘛。原來遠近也會想着讓別人開心啊？」

圖畫上的小都醬展露着有點小得意的笑容。

「啊、對了。也差不多該把禮物給你了呢。」

「唉～居然當着大家的面哭了，這下更要被當成小孩子了。大家，把剛纔看到的都忘掉哦。聽到沒有？」

小都醬舉起調味料的瓶子，上半身歡快地晃來晃去，像是在跳舞。

小都醬抬起頭，「哇啊啊啊」地放聲大哭起來。

「就算我忘了、我的手機大概也不會忘吧。」

「嗚嗚……」

月點了點頭，小都醬便打開紙袋，拿出一個小瓶子。

精緻的紙袋、上面印着一家知名進口雜貨店的標誌。

「喂喂、小都。別在這種地方哭啊。」

「沒，沒注意到啊。遠近君的話倒還好……要是又在SNS上被炎上了……」

小都醬一下子綻放了笑容，站起身來，先朝我輕輕鞠了一躬，又向月和乃乃愛同學鞠躬，接着還離席，朝周圍的客人們一個個連連鞠躬致謝。

回到座位後、她又朝我們鞠了一躬——

「順便問一下、乃乃愛同學送了什幺？」

「唯獨那個可不能給你就是了。」

小都醬十分驚訝，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還能提出這種請求。

這個蛋糕分成四份的話，每份都太大了，所以剩下的就由我和小都醬分着帶回家吧。

「啊、嗯、對不起呢、乃乃。」

「熊——小狗的髮飾。很可愛吧？」

我把手機豎着立在桌上，一直拍着小都醬。

青梅竹馬的她、當然很清楚我這項隱藏才藝。

「你能感動成這樣，這場生日慶祝也算沒白辦呢。」

畫在紙上倒不算太難，可要把它們畫到那幺小的巧克力牌上，想必相當費工夫啊。

就算坐在旁邊的是我，也未必做得來。

那裏擺着才喫了一口的蛋糕，以及兩塊巧克力牌。

在不認識的人看來，這就是一段可愛的小學生在大家爲她慶祝生日時哭出來的視頻。

「我既沒有蛀牙，也沒有糖尿病哦。畢竟我比誰都加倍注意這些嘛。」

就算會火，也沒有半點會引起炎上的因素。

「不會發到SNS上的啦。而且即使發了也不會被炎上。」

「這個、我超愛呢。就算變成老太太也要一直戴着哦。」

「成瀨醬、這是我送的。雖說不用帶禮物，但難得給你慶祝生日嘛。這是我推薦的調味料，有了這個至少能喫下三碗白米飯。」

「呀～！你居然連這個拍照機會都沒放過！」

特意策劃了這幺一場遲到的生日派對，卻連禮物都不準備——我纔不會搞這種惡劣的驚喜。

小都醬她、猛地舉起巧克力牌，目不轉睛地端詳起來，簡直要把它盯出個洞。

「畫着小都醬你那張臉的插畫，是我畫的呢。」

「謝謝你、遠近君！」

就算是青梅竹馬，看來也不代表她完全瞭解我啊。

嘛、要是小都醬的話，就算上了大學，戴小狗髮飾應該也會很合適。

「居、居然還可以這樣啊……？」

「啊哈哈。牙齒漂亮是好事哦。遠近君、笑容好看到可以算是詐騙。這也有那一口白牙的功勞呢。」

又是較真又是詐騙的，是在說在下的壞話嗎、這兩個人？

我指着放在小都醬面前的蛋糕，可她似乎還是完全不明白。

「月君也讓他畫過嗎？」

嗯、不愧是小都醬，這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誇張。

嗯？總不至於、她比我本人還了解我吧？

「空偶爾會買一整個蛋糕，偷偷一個人喫光。真的沒問題嗎？」

她的每一個反應都那幺可愛。

「再重申一遍——小都醬、十六歲生日快樂！」

「其實呢、我已經交給小都醬你了呢。」

我從桌上抽出一張餐巾紙、遞給小都醬。

「玩笑先放一邊、就是那個哦。」

我在滿員電車裏初次遇到小都醬的時候，她就已經戴着那個熊——不對，是小狗髮飾了。

「…………」

今天是讓小都醬開心的日子，所以我就不插入多餘的吐槽了。

笑得不好看也沒關係，總之儘量保持笑容吧。

「誒誒誒……真的很厲害哦、遠近君？這個、沒有愛的話是畫不出來的吧。」

「你這是想趁亂讓我背上沉重的擔子啊。」

倒也不是說，這裏面沒有愛意啦。

「小都醬、欣賞歸欣賞，是不是也該喫掉了？這塊巧克力的品質應該很好。」

「誒！一、一定要喫掉嗎？」

「畢竟是食物啊。一直拿在手裏會化掉的哦。」

就連我喫甜點時，也常常覺得巧克力牌就這幺喫掉實在是可惜。

可是，還是得喫掉啊……畢竟那也是甜點的一部分呢。

「啊、遠近先生。」

「咦？」

我正看着小都一臉認真地凝視巧克力牌，那位御姐店員又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忘記把這個歸還給您了。」

「歸還給我……啊啊、是底稿嗎？」

店員小姐遞過來的、是B5的複印紙。

上面是我畫好的、當時交給店裏用作巧克力牌上肖像畫的底稿。

「沒關係的哦。這個、已經可以幫忙扔——」

「偏偏在這種時候沒情商！傳家的壓箱底絕活又使出來了！」

小都醬、好像有點生氣了。

「我怎幺可能不想要！」

店員姐姐從圍裙口袋裏利落地拿出一支筆，遞給了我。

慶祝生日的時候惹她生氣，可就不妙了。

「畢竟是生日禮物嘛，至少得寫上這些。」

我在小都醬、羅和鈴的插畫旁邊，寫下「HAPPY BIRTHDAY」，又添上「4月4日」的日期。

豈止是不挑顏色，粉色反而更合適呢。

「畢竟空跟女生打交道還是很熟練的呢。」

會爲這種禮物感到高興的小都醬她、毫無疑問是個好女孩。

「哇、謝謝！」

「…………」

畢竟，我的青梅竹馬和她的閨蜜也都在誇我嘛。

這畢竟只是家裏打印機用的廉價B5紙……總得多附贈一點服務。

作爲禮物，巧克力牌喫完就沒了，而送自己畫的畫，又總覺得像小學生會做的事——

「小都醬、是個感情非常沉重的女人呢。」

「還挺有一套的嘛，遠近。」

「請問粉色的也可以嗎？」

給小都醬慶祝生日、真是個正確的選擇啊。

「你還知道這幺奇怪的說法啊。誒、難道小都醬、你想要那個？」

大概、小都醬說是要裱起來裝飾的話真的會這幺做吧。

「那樣的話、在送給你之前……不好意思、請問有簽字筆嗎？」

不過，她似乎真的很喜歡，真是太好了。

「好感動……！我要裱起來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