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小的你也想約會

「那幺，要通知的事項就這些。大家有什幺問題嗎——看來沒有呢。各位、回家的路上還請注意安全哦。」

美女班主任神樹（しんじゆ）老師笑着說完，結束了班會。

總覺得老師說「注意安全」的時候，看着小都醬的時間格外長。

總之，今天的課也順利結束了。

我立刻起身，走到小都醬的座位前。

「小都醬。」

「來了～」

心情超好呢。

「我記得、你今天是不用打工的吧？」

「嗯，要帶我去約個會嗎？」

「這都被你猜中了呢。那、走吧。」

「誒？」

小都醬呆呆地張着小嘴。

「約、約會是嗎？放學後約會，真的可以嗎!? 」

「你興奮得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奇怪了哦、小都醬。」

被邀請去約會，有這幺意外嗎？

我、雖說可能是沒情商，但自認還不至於冷淡到那種程度吧。

「上次約會……不對、散步時，我們興沖沖地去了挺遠的地方，所以今天要不要就在附近逛逛？」

「嗯嗯，如果是約會的話，便利店也可以哦！」

「在便利店約會也太有創意了吧。」

「遵命、對不起。」

難道是我的心太污濁了嗎？

「這管得也太狠了吧。」

「怎、怎幺了？」

把同班女生當成天使什幺的，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噁心。

「哥哥、我OK的哦。」

嗚哦、辣妹模樣的御姐們朝這邊過來了！

辣妹御姐們心滿意足地離去後，我勸小都醬注意炎上的風險，她便輕描淡寫地說了剛纔那番話。

小都醬迅速挪到一處周圍沒人的隱蔽角落。

「就是啊。那說不定，我們以前也在哪兒擦肩而過呢。」

我們走進商場，悠閒地逛着——

「喂、倒是多看看拿着可愛氣球的我啊！」

「小都醬、你說法不也說變就變的嗎？」

「其實我們兩個、該不會是青梅竹馬吧……？」

「誇獎的話，偶爾說一次纔好吧？」

這之前、纔剛鬧出過那場炎上風波，讓陌生人拍照這種事，還是小心爲妙。

「……看來就是這幺回事呢、乃乃愛。」

小都醬這次總算發自內心地笑着點了點頭，我們便邁步走了起來。

「現在正是該說的時機啊！」

日浦（ひうら）海濱商場（シーサイドモール），簡稱爲浦商（ウラシー）。

「哇、謝謝！」

「不、不是、我是這孩子的——」

「走、走吧。我們好像快要引人注目了啊。」

雖說離我家有一段距離，但我已經和家人、月或其他朋友一起來過很多次了。

「會哦、怎幺了嗎？」

「啊啊、不過從以前起，那種辣妹模樣的大姐姐就經常跟我說『讓我拍張照嘛～』呢。」

「嗯、這裏的話需要的東西基本都能買齊嘛。最近沒來過，不過初中的時候，也和乃乃她們一起來過哦。」

姿勢都擺得像模像樣的了，看樣子她其實還是挺樂意的嘛。

「嗚哇、好可愛……什幺都沒有。」

「這個、不是隻給小孩子的嗎？」

理由我倒是能理解，不過放到如今這個時代，恐怕就很難接受了吧。

就這樣，悄悄湊到旁邊的那幾位「監護人」，也批准了我和小都醬的約會。

小都醬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握着輕飄飄浮在空中的氣球繩……還真是毫無違和感啊。

難道情侶、要在便利店裏閒逛上兩小時之類的嗎？

「還真是這樣啊。」

小都醬她、也經常騎着輕型機車來我家呢。

聊着這些，我們向「浦商」的正門望去——

「不過小都醬，氣球還真配你呢。要不要、拍張照留念一下？」

她稍稍舉起握着氣球繩的手，甜甜地微微一笑。

「要是按以前的規定，至少我已經能結婚——那也沒意義呢。」

別說一起出門了，連聊天都得先經過這位女朋友批准嗎？

「這幺一說還真是。從社會身份來看，我們兩個毫無疑問還是小孩子啊。畢竟連結婚都還做不到呢。」

「那、走吧。不聯繫父母說一聲會晚點回去也可以嗎？」

我舉起手機，對準小都醬——

「嗚哇、那孩子好可愛～」

「嗚、嗚哇……別誇太多啦？」

沒想到她還挺愛看漫畫的——也意外地很有少女心啊。

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也完全不吐槽，這心理素質是真的強啊。

「小都醬、真可愛啊。啊、頭再稍微歪一點……沒錯、這個笑容，很可愛哦。」

「…………」

我是電子書派、小都醬是紙質書派嗎。

她們搭話的對象不是小都醬，而是正舉着手機的我。

「小都醬，沒想到你還挺喜歡看漫畫的啊。你這想法、也太天馬行空了吧。」

站在那裏的女店員穿着西裝外套和迷你裙，手裏拿着一大把氣球。她從中取出一個，遞給了小都醬。

在車上搖了五分鐘左右，我們來到了一處同樣位於海邊的商業中心前。

小都醬她、笑眯眯的。

「下次開始、和月君說話之前，記得先獲得我的許可哦？」

奇怪了啊，明明知道小都醬其實挺有小心思的，卻漸漸覺得她像個天使了。

我苦笑着，繼續給小都醬拍照。

我回頭望向剛纔那位姐姐，只見她正把氣球遞給一個被媽媽牽着手、看起來是幼兒園年紀的小男孩。

「抱歉啊，沒能帶你來什幺特別有情調的地方。我、哪有什幺和女生出去玩的經驗，也就是跟月一起出去過罷了。」

「歡迎光臨。也請收下這個～」

「啊嘞、好像在辦什幺活動啊。開業十週年紀念活動？」

我們並肩走進「浦商」的正門。

「可別打利用我的小算盤哦。」

「啊嘞、那不是日浦高中的制服嗎？怎幺小學生會穿這個啊？」

會給便利店帶來困擾的吧。

我們兩個在學校附近的公車站，坐上了與犬咖小都方向相反的公車——

「啊，等下啊!? 」

雖然那時還在上幼兒園，但我也清楚記得和月到處瘋玩之類的事。

她只是很自然地笑着回應了我。

「原來是這樣啊……嘛、拿着氣球這種事確實少有啊。」

「…………」

這幺看着就已經很可愛了，還真上鏡啊、這孩子。

這裏商品種類齊全，停車場也很寬敞，所以有不少人專程從遠處趕來購物。

小都醬若無其事地裝成妹妹做出了回答，辣妹們便興致勃勃地開始拍照。

「剛纔那位店員姐姐真漂亮啊。個子也高，真想問問她叫什幺名字呢。」

「最近的JS（譯：女子小學生）也會cosplay吧。不好意思、可以拍張照嗎？」

「也是呢。十週年慶好像還辦了些特別活動，也有新開的店哦。」

這下，我們就能毫無顧慮地兩個人一起出門了。

「前陣子那回是第一次被炎上，除此之外也沒遇到過什幺麻煩呢。人家都好心誇我可愛了，我可不能冷冰冰地回應嘛。」

小都醬之前也說過「少女漫畫很美好」之類的話，看來她果然平時就在看啊。

「你都已經說過那幺多次『可愛、可愛』了，事到如今卻不肯說了!? 」

「就是呢。嗯、我和遠近君的初次邂逅，就是那滿員電車，還有你那迷人的笑容。沒有比那更美好的相遇了，所以要是我們真是青梅竹馬，那可就傷腦筋啦。」

「開玩笑的啦。我、雖然個子小，心胸可是寬廣無邊的。」

「有什幺想看的嗎？」

「我們那時五歲……小都醬那時是六歲嗎。有些許記憶也不奇怪呢。」

「感覺你會攥着零花錢，在發售當天跑去買少女漫畫雜誌呢。」

聽說以前只有女生能在十六歲結婚，想想也挺奇怪的呢。

「我、在家裏還挺受信任的所以沒事哦。」

「難道說帶着小都醬出門，說不定就有機會認識辣妹御姐們……？」

「嘿誒～我、好像記得開業時來過這裏，又好像沒什幺印象呢？」

小都醬嫣然一笑——可是、她心裏肯定毫無笑意。

「誒～真令人害羞啊。別給乃乃看哦？」

雖說以超市爲主，但除了食品和日用品，還入駐了不少服飾店、傢俱店、家電店和餐飲店，也就是所謂的商業綜合體。

「嘛、咱們就溫柔地守望着他們吧、月。我覺得遠近也不會做什幺出格的事，放心相信他，讓他們去就好了吧。」

「那我就省心了。小都醬、你也會來『浦商』逛逛嗎？」

「衣服的話隨時都想看。啊、那個、好像是新店呢。」

我們遠近家和成瀨家，雖然所屬的初中學區不同，但兩家其實也沒隔多遠就是了。

「我們兩個、還都還算是小孩子哦？」

「啊、果然是兄妹啊。真好啊、高中生哥哥和小學生妹妹。兄妹關係還這幺好，更棒了！」

「是嗎。女性向的店，我就不太瞭解了呢。」

雖說我陪月一起買過衣服，但小都醬正在看的這家店，似乎不太合月的喜好。

該說是很有少女感嗎……似乎有不少輕飄飄、帶着層層花邊的衣服。

「那種衣服，應該超級適合小都醬吧？」

「嗯～……」

「你那一臉神遊的表情是怎幺回事？」

「該說是太適合我了嗎……哥特蘿莉風的衣服，我一穿就會顯得太甜美可愛了呢。」

「看來服裝和外貌的搭配不太好拿捏啊。」

本來就看着像小孩子的小都醬，這幺一穿就更像小孩子了啊。

「倒不如說、反倒是月她們那樣的，穿起來會很合適吧？」

「我、雖說跟月君雖然交情尚淺，不過我覺得她絕對不會穿的。」

「也是呢。」

要是月穿上哥特蘿莉風之類的衣服……那傢伙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應該會很合適，不過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穿啊。

所以說，賣甜美可愛風衣服的店，似乎入不了小都醬的眼。

別的店的話——

「啊、這家店好像以前就有了吧。雖然有點偏成人風，不過也有女高中生在逛呢。」

「嗯、我和乃乃來過這家店哦。」

說起來，上次和小都醬去約會……不、去散步的時候，她那身打扮還挺時髦的。

除了牛仔迷你裙短得有點過頭之外，整身搭配既用心又可愛。

「小都醬、你還挺會打扮的嘛。」

不過，也許是身爲店員的職業精神使然，她立刻就調整了過來。還真有兩下子啊。

「這個人、無敵了啊……啊、也看看遠近君的衣服吧。只有月君能幫你挑，太不公平了。我也要挑。」

「最後那句是多餘的！不過謝謝！」

狹窄的試衣間裏面，居然還能這幺活動自如的嗎？

「就連這種話，你都會跟自己父母說嗎!? 」

店員小姐、您的表情看起來都有點僵了啊。

粉色鴨舌帽、白色吊帶背心、偏寬大的牛仔夾克，再配上一條同樣是牛仔布料的熱褲。

那身搭配是鴨舌帽、露臍T恤，再配上短款夾克和闊腿褲。

「可是我的胸圍意外地不小……尺碼太小也不合身，所以很難挑。」

夾克確實有點偏大，吊帶背心看起來也有些松，不過還沒到鬆鬆垮垮、不合身的程度。

「好。」

女性店員輕快地溜了過來，看到小都醬時，一瞬間僵住了。

畢竟我的喜好實在太明顯了，從小就根本藏不住。

小都醬把氣球抱在胸前，蹲了下去。

「只要是高個美女御姐的照片，哪怕在我爸媽手裏，我也想討來！」

「很適合你。很可愛。如果我是蘿莉控的話就要把你打包帶走了。」

「給我挑衣服，感覺也沒什幺意思吧。」

「嗯。」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現在的女童裝（女児服），也有挺可愛的吧？」

不對，前陣子把她當小女孩對待，她好像也沒抱怨過……真難拿捏啊。

「我、內在可是女高中生呢。比起女童裝，果然還是面向十幾歲女生的時尚穿搭更讓我感興趣哦。」

「真希望能找到尺碼偏小、又合你心意的衣服呢。」

小都醬心情很好地點了點頭，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了試衣間前。

身爲男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我經常到處探店喫甜品，早就習慣了店裏清一色都是女性的場面。

「嗯、你穿這身走在外面，我覺得別人也不會覺得奇怪哦。」

其他店員也趕來幫忙，看着小都醬犯起了難——最後，大家提出了各種穿搭建議，熱熱鬧鬧地討論了一番後——

記得上次和小都醬去散步時，我穿的就是月幫我挑的那件粉色襯衫來着。

「那、我先邊走邊看看衣服，可以嗎？」

再一次、氣球又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小都醬一會兒瞪着我、一會兒又笑起來，交替着露出這兩種截然相反的表情，緊接着便說道。

「……嗯。」

啪嚓。

我們一邊討論着「這樣呢、那樣呢」，一邊逛着看了一陣衣服——

「直、直球誇獎誇太過了……故意的嗎？」

可是小都醬拿着氣球的樣子，怎幺看都只是個小女孩啊。

就算是稍微帶點辣妹風的衣服，她這幺可愛，穿起來應該也會很合適。

「呼～…………」

「……您不用特意向我彙報也沒關係。」

話說啊、她有沒有發現自己也說了「女童裝」啊？

「看來還是得開口問問呢。沒想到這種服裝店也能幫我找出合身的衣服啊。」

「夾克和吊帶背心都明顯偏大，不過熱褲只是稍微有點松。怎幺樣、遠近君？」

「您看這套怎幺樣？我想應該很適合客人您！」

「可是就算在面向女高中生的時尚雜誌上找到可愛的衣服，我也穿不了啊！」

「穿好了。我要打開簾子了哦。」

我家父母、也非常清楚我是御姐派的。

小都醬眯起了那雙大眼睛，眼神有些微妙。

「沒、沒問題的！我去倉庫找找看！」

小都醬讚歎地看着模特身上的穿搭。

小都醬她、向在稍遠處關照着我們的店員小姐徵求許可。

唰的一聲，簾子拉開了，小都醬出現在眼前。

貌似是ＯＫ。

「相比之下，這種打扮應該更適合乃乃呢。她偶爾也會這幺穿。」

嗯、感覺還挺不錯的吧？

「我覺得倒也不是不適合你就是了……」

幾件衣服被遞給了小都醬。

話雖如此、至少不用再瞎擔心她會沒穿胸罩就出來了。

窸窣、啪沙、窸窸窣窣…………

「我、本來想在店外等你的就是了。」

也許是因爲我看起來人畜無害，又長着一張容易討御姐們喜歡的臉，店裏的女性也幾乎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平時總是發出可愛聲音的小嘴裏，居然冒出了死亡金屬般的嘶吼！

碩大的胸部似乎要從吊帶背心的領口處滿溢而出，纖細的大腿從熱褲下面延伸出來。

我這副人畜無害的長相，有時候也挺讓人傷腦筋啊……待在女生換衣服的地方旁邊，總覺得不太妥當。

「啊、收到。」

「這、這是什幺怪叫!? 」

總感覺聽見了讓男生忍不住浮想聯翩的聲音。這叫衣料摩擦聲來着？

「反正也沒有其他人試穿，在這裏等也可以哦。可以嗎？」

「別惦記着要自己女朋友的閨蜜照片哦？」

「誒？有嗎？」

她這幺一說，我也不好趁小都醬換衣服的時候開溜了。

「怎幺了、這次又是一臉微妙的表情。」

「要是早出生二十年左右，可能就麻煩了呢。」

「鏘～」

「有她穿成那樣的照片嗎？」

「別叫『女童裝』啊！」

哦呀哦呀？

這張臉是與生俱來的真是太好了呢。

「等我一下哦。我想讓遠近君第一個看到。」

「你都這幺可愛了，穿什幺都會好看的嘛。」

我不由得用敬語回了她。

「嗯。」

一句天真無邪的話，卻也巧妙地提醒了我不許走啊。

「啊、胸罩感覺有點不舒服。正好趁這個機會調整一下嘛。」

「現在童裝也挺時髦的，也有比較成熟的款式，所以我還能勉強應付啦。」

畢竟小都醬就是那種嬌小又搶眼，像色彩繽紛的水果蛋糕一樣的女孩子啊。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小都醬穿上同一身衣服的樣子。

「那就去試試吧？我會等你的，慢慢來就好哦。」

我和小都醬並肩走着，一家家看着女裝店。

「不是刻意的啦。好啦好啦、別人看着會覺得奇怪的，起來吧。」

「這樣啊～原來很適合我嗎。這種偏少年風，或者說偏男裝風、乃乃會喜歡的打扮，其實我一直都避着不穿呢。因爲會跟乃乃撞風格嘛。不過，這樣穿也許也不錯。」

嬌小的小都醬在狹窄的試衣間裏，輕快地地咕嚕咕嚕轉圈。

「唔……這種衣服我也想試穿看看呢。很帥氣吧。」

「我、身高140公分就是了……」

「說真的、十幾歲女生穿的衣服，我穿全部都不合身……只有童裝（子供服）才符合我的尺寸。」

真的靠譜嗎？

配色也是，不管鮮豔張揚還是樸素低調，她似乎都能駕馭得很好。

「你這是什幺評價啊。就不能說得簡單一點，說點女孩子愛聽的話嗎？」

「還、還請全部交給我吧！」

「不過，小都醬也有自己的優勢吧。」

就連已經接受自己個子嬌小的小都醬，果然也還是不樂意被當成小女孩啊。

我抓住小都醬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

「當然了、我陪你。」

「您在找什幺嗎——？我來幫您拿合適的尺碼——幫您拿哦！」

啪嚓？小都醬、該不會把胸罩脫了吧？

小都醬朝向我這邊擺出了各種姿勢。

她俯下身來，強調着從寬鬆的吊帶背心的領口處快要飛出的兩塊碩大的隆起——

「小都醬。小都醬你的打扮、不需要什幺色氣。」

「不需要色氣!? 」

「胸部、眼看都要滿溢而出了。乃乃愛同學不會發怒嗎？」

「嗚。」

小都醬她、抓住吊帶背心的領口遮住了乳溝。

「果然還是有點大嗎……吊帶背心的話，小尺碼的也很容易找到嘛。買別的倒也可以就是了……」

「啊、不、我認爲小都醬穿自己想穿的就好。你穿的這身、也很可愛呢。」

「嗚啊啊啊啊……平時明明沒情商又冷淡，偶爾卻這幺溫柔，太犯規了啦啊啊啊啊啊！」

「小都醬你明明一直都很可愛，偶爾卻會做出些怪異的舉動呢。別抱着腦袋扭來扭去啦。」

「……嗯，這纔像你嘛。剛夸人家可愛，馬上又把人家當成什幺珍奇動物。啊，你是不是在想，身高一米四的女高中生，肯定能上《珍奇動物圖鑑》啊!? 」

「沒、沒這幺想啦。我都已經習慣你一米四的身高了。」

「誒～可不能習慣哦？一米四可是我獨一無二的特點，你得一直覺得新鮮、一直爲此驚訝纔行哦？」

小都醬穿上鞋，邁着輕快的小步子嗒嗒地走到我面前，仰起臉看着我。

還有、她忘了拉上吊帶背心的領口，粉色的胸罩和乳溝、全部一覽無餘了。

「不、說實話到現在我還是會驚訝。並肩走着的時候，一轉頭，發現你的腦袋居然在那幺低的位置，還真會嚇一跳呢。」

「啊～那就好呢。我這一米四的身高，可是件武器呢。不一直保持鋒芒，可就刺不中遠近君了呢。」

「可是能刺中我的就只有高個美女御姐就是了啊……」

「都成你女朋友了，還是這幺冷淡回應呢。就算是性感又帶點少年感的小都醬，也還是扭轉不了遠近君的性癖嗎——」

「我的性癖、原來你是想硬掰過去嗎？」

這就是抓我一起逛服裝店的理由嗎。

小都醬、真是個恐怖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