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瓜特典 就算顏料褪S……
《就算賭上全部人生,也想勝過銀之魔女。》 · 深水紅茶 · 1943 字
「凱伊,準備下顏料、畫筆和畫板。」
在Lions Magia後數日。
回到雷因福雷斯特宅邸的芙蘭吩咐專屬女僕凱伊,讓她準備畫具。
凱伊挑了挑眉,把頭微微偏了一個度。
「真是突然啊。您是要畫畫嗎?」
「除此以外還能是什麼?別問了快準備。」
「唉……遵命。」
「還要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枕頭。」
「枕頭的質地多種多樣,有偏柔軟的也有偏硬的,請問芙蘭大人的喜好是?」
「揍起來比較有手感的。」
雖然凱伊露出了一副「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表情,但也僅限於臉上功夫。她行了一禮後退出了房間。
幾個小時後,畫板和畫材、以及塞滿棉花的枕頭被搬進了芙蘭的房間。
芙蘭握住畫筆,面對着和自己臉差不多大小的畫布。
「那麼,您要畫什麼呢?」
「那個超級蠢蛋銀髮女。」
「銀髮……原來如此。」
凱伊點了點頭。
「就是之前新交的那個朋友啊。」
「纔不是朋友!」
芙蘭狠狠地睜大了眼睛,一邊回頭一邊大喊道。
「哈啊…」
「沒有,我就是覺得可能會是這樣的走向……」
她一邊露出一副「真拿您沒辦法」的表情一邊拿起了裁縫用具。
不管是閃閃發光的銀髮,還是光滑的白皙肌膚,以及被淺色睫毛圈出的大大眼睛——
「畢竟芙蘭大人也很擅長畫畫呢。」
芙蘭一邊輕哼一邊用手拿起畫筆。
「而從這件事衍生出的諺語就是『就算顏料褪色,恨意也不會褪色』。意思是——就算經過漫長年月直至顏料都褪色了,那個人心中的恨意也不會消失。」
「那種傢伙,居然那麼可……可、可愛什麼的……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還是我要可愛一百倍啊!」
就在她靈巧地把畫布縫在枕頭上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說道。
凱伊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芙蘭。
「你認爲這是爲什麼?」
「……再會後,結婚……」
她只是按照記憶中自己所見的樣子畫下來,並非像家中專屬的畫師那樣美化過模特。
「所——以——說——聽說女王長大與王子再會後,不知爲何兩人情投意合,王子入贅了過來。」
怎麼可能。芙蘭輕輕咳了一聲,憤慨地挺起小小的胸膛。
「好嚇人。」
「我可以看了嗎?」
「這個諺語,不是根本沒成立嗎?」
「倒不如說,雖然也有畫得很好這個原因……但這模特長得也很漂亮呢。」
「大大的眼睛加上漂亮的銀髮,有種很夢幻的感覺。」
「不,什麼都沒有。」
「嗯。」
「誒?」
「說起來,吉涅維婭女王成功向王子復仇了嗎?」
在仔細觀賞完畫作後,凱伊補充道。
「你啊。吉涅維婭大人是爲了不忘記受過的侮辱,每晚看着那可恨的王子的臉,在心中重新燃起『絕對有一天要復仇,去死吧。』的強烈信念。」
用嘴咬斷縫線後,凱伊說道。
紅着臉的芙蘭用手指筆直地指着畫布然後叫喊道。
「爲什麼會這麼想!那可是侮辱自己的人哦!? 你有好好聽我說的話嗎!? 」
「我、我可完全沒這麼想!」
「……行了,差不多就這樣吧。」
「當然啦。事到如今不用奉承我了。」
然後,女僕露出了彷彿是在捉弄她那年幼的主人的笑容。又或者,這該是一個被稱爲充滿慈愛的笑容。
「凱伊,快點把那個縫在枕頭上!我要把這個當做沙袋!」
她不僅擅長舞蹈和演奏樂器,連繪畫也不在話下。她用手中的炭筆快速地描繪出了草稿,然後迅速上完色。
就這傢伙?芙蘭帶着這種感想再次看向自己畫的畫。
「不愧是您,畫得真好。」
「我只在表演的時候遠遠看着,嘿~原來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啊。嘿~」
「你說什麼?」
「……可愛?」
「……結婚了。」
「幹、幹嘛。」
「幹嘛。」
凱伊有時候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真讓人困擾。
「哈啊…」
但是。
「咦?難道不是爲了保留回憶纔打算畫下那位變親近的朋友嗎?」
「哈啊…」
這位面無表情、帶着嫌棄眼神的銀髮少女。庫爾艾爾·露米娜斯·海德萊茵。
「我纔不知道。你去問語言學者啊。」
「這樣啊…」
在房間角落擦拭茶具的凱伊走了過來。
「就算顏料褪色也依然不會被遺忘的——應該不僅僅只有恨意吧。」
「不,這並不是奉承。」
芙蘭憑藉衝動,把自己小小的拳頭砸在畫布上。
「聽好了,凱伊。阿斯特利亞的第三代女王吉涅維婭,曾經把小時候侮辱自己的鄰國王子的畫像裝飾在房間中。」
「於是我從中得到了啓發。我也可以仿照吉涅維婭大人,爲了不忘記自己感受到的屈辱,畫下那傢伙的樣子。順便還可以把畫貼在枕頭上,變成消解壓力用的沙袋。」
「芙蘭大人!? 等等,您在做什麼啊!」
「沒有,沒什麼。您這幅可愛的樣子也很不錯呢。」
「唔嘎!」
「……因爲其實她喜歡對方?」
「芙蘭大人您……」
「啊?」
凱伊慌忙把畫板支架扶起來。只是沒用魔力加強過、一個無力小孩子的拳頭,並沒有對堅韌的麻布制畫板造成任何傷害。
「你在說什麼!? 」
「誰和誰是什麼關係!? 」
再次好好審視一番,確實如凱伊所說。
凱伊的視線越過芙蘭的肩頭,看了一眼畫板。然後不禁發出了「哦哦」的感嘆聲。
「哼哼。」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