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就算賭上全部人生,也想勝過銀之魔女。》 · 深水紅茶 · 2878 字
魔法使之間的決鬥,有一條默認的規則,即魔杖落地的一方爲輸家。
敗者必須乾脆地接受自己的不成熟,向勝者低頭認輸。
這是作爲淑女的魔女候補也應該遵守的一種決鬥禮儀。
芙蘭當然知道這一點。雖然知道,但遵不遵守又是另一回事了。
「唔咕咕咕……!」
一邊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後槽牙,芙蘭朵爾·米斯特利亞·雷因福雷斯特——芙蘭一邊緊握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翡翠色的瞳孔,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少女。
庫爾艾爾·達斯特恩德。
在五年前的魔法大會上,唯一打敗芙蘭的,她不共戴天的宿敵,而且是可以操縱三種屬性魔法的天才。
「是我贏了呢。」
庫爾艾爾將顯而易見的事實特地宣之於口,用手中的魔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月光透過訓練場的天窗傾瀉而下,那一頭銀髮被照得熠熠生輝。
更讓人可恨的是,她那張宛如妖精一般漂亮的面容上,連一滴汗水都沒有浮現。
「那麼,這是第幾次了呢。」
「唔咕咕咕……!」
「讓我想想,一次、兩次……這是第十次了啊。呵呵。你真的是不服輸呢。」
她把白皙的手指抵在嘴邊,輕輕笑着。
想必非常愉快吧。畢竟她是贏家。那肯定是開心得不得了。
我可是一點也不高興,不如說是不甘心得要死了。好想把她痛扁一頓啊。
兩個人第一次決鬥是在大概一個月之前,那會兒還是剛入學盧克雷齊亞沒過多久的時期。
瞬間,強烈的喪失感向芙蘭襲來。體內似乎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在流向庫爾艾爾。
「快要到【魔女合戰0;Malefica Fuga1;】的時期了。」
「……那要哪裏纔可以啊。」
「呀、嗯嗯!」
庫爾艾爾用手抓住芙蘭的肩膀。淺色的嘴脣緊貼在她的肌膚上。
「……這樣就可以了吧,隨你喜歡吧……」
看着芙蘭小心翼翼伸出的手掌,庫爾艾爾嗤之以鼻地笑了一聲。
手指帶來的癢意搔得芙蘭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因爲這樣效率更高啊。」
「讀心術是暗屬性魔法的專長。況且您不是也說過,那是非常高難度的魔法嗎?」
雖然各自都看過對方的裸體,但在這種地方解開衣服,還是沒辦法不感到害羞。
「那麼,芙蘭大人打算與誰組成搭檔呢?」
「你打算在這裏待到早上嗎?」
那之後每隔三天不到,芙蘭就會向庫爾艾爾發起挑戰。雖然名義上稱之爲技術指導。
「遵命。」
「——是哦。」
「連戰?我是無所謂。」
芙蘭一邊揮拳朝着抱枕上相當於人類心窩的位置一拳拳砸下去,一邊咬得牙關咯咯作響。
所謂的【魔女合戰0;Malefica Fuga1;】,乃是王都阿斯特利亞的一大活動。芙蘭當然也知道。
即便擁有百年一遇的才能,她也確實是一位被魔法詛咒的少女。
「議論?」
「……唔—……」
凱伊用若無其事的語氣繼續說道。
相對的,庫爾艾爾的長袍是第一位階的黑色。她之所以身披着遠比實力低幾個位階的顏色,都是因爲她的特殊體質。
庫爾艾爾能操控的魔法屬性是冰與風與光。再怎麼說,她應該也不是用魔法看出我在想什麼的。
芙蘭撿起魔杖,一躍而起。
芙蘭拖着沉重的腳一步一步地靠近牀邊,抓起了愛用的抱枕兼沙袋(附帶庫爾艾爾的肖像畫)。
「唔、啊啊真是的……!」
「我怎麼可能放棄。下一次贏的會是我。」
「這傢伙這傢伙這傢伙!!」
「我覺得這樣做是對的。而且我最近也因爲睡眠不足,皮膚狀態正處於危機之中。」
「是呢。」
拉開長袍,鬆了鬆校服的衣領,把脖子到肩膀的部分露出來。
30分鐘後今晚的第二次決鬥,結果還是以芙蘭的失敗告終了。
這位少女,就是對芙蘭來說唯一的勁敵。
回到宿舍中自己的房間後,穿着睡衣的凱伊在書本後抬起頭。
察覺到庫爾艾爾彷彿針刺般的眼神,芙蘭臉頰變得更燙了。
「芙蘭大人,現在是深夜。要先加上防音魔法……」
「唔—……!」
「結束了你就要好好和我決鬥哦……下一次絕對會是我獲勝的……!」
「這纔到哪,才十次!再比一次!」
也就是,要轉讓給庫爾艾爾她所消耗的魔力——也就是小源。
「那麼,您要放棄嗎?」
接着。
前提是,這種行爲不會無視芙蘭的尊嚴的話。
「噗哈。吵死了。我差點就要一不小心強制讓你閉嘴了,稍微安靜點。」
「脖子。」
「所以說,你不要在我的耳邊發出奇怪的聲音了。」
庫爾艾爾把魔杖收入固定帶。
「我、我知道啦……那,來吧……」
作爲晚春的特色活動,光榮的盧克雷齊亞新生,會騎着掃帚在王都的空中來回飛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輸了!!」
結果,所有的決鬥都以芙蘭失敗告終。
小源是宿於生物體內的生命力。爲了吸收飄蕩在大氣中的大源並釋放魔法,小源是不可或缺的,也是魔法使的生命線。
「我知道她不可能真的讀了我的心。但實際上她表現得就像是那樣,我會這樣想也沒辦法啊。」
說起來,已經到這個時期了啊。
所以才完全不知道她的實力到底有多深。
她的臉頰因羞恥染上紅色,同時幾乎是呻吟着說道。
這就是接受決鬥的條件。
即便如此,也只能這麼做。
芙蘭狠狠瞪着凱伊的臉。
這下就是十二連敗了。對於本大小姐芙蘭朵爾來說,簡直是不敢置信。
芙蘭攥緊裙襬,努力把意識從不斷遊移在肌膚的觸感上移開。
這個壞心眼的女僕。她明知道我會如何回覆她說的這句話。
不僅如此,如果因爲使用魔法讓小源趨近枯竭,她會強制吸收殆盡觸碰到的對手的小源。
把頭枕在坐在牀邊的凱伊的膝蓋上,芙蘭仰頭對着天花板。魔法式提燈發出的柔軟光芒輕輕搖曳着。
藍色的長袍是芙蘭作爲魔法使的實力證明。
約定。每次接受決鬥的時候,庫爾艾爾都會提出一個要求。
「這才稱得上是凱伊的芙蘭大人啊。」
「歡迎回來。今天似乎比平常更猛烈地大鬧了一場呢。」
「……唔、啊……咕……」
突然,凱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說道。
「我肯定早就已經加好了啊。啊啊啊啊——真是的——!!」
「窩知道惹。」
「都怪你舌頭舔的方式太下流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你也太心急了……!」
「不過,晚上的決鬥暫時要中止了。得考慮下作戰。」
「那、家、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凱伊,膝枕。」
「嗯、」
感覺臉上都要噴出火來了。
芙蘭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把手摸上長袍的搭扣。
「啾」的一聲,兩人相接處發出了像是水聲一樣的聲音。
對芙蘭來說,其實她非常不想答應這個要求,但這是個她不得不接受的條件。
不過,在這個活動中不僅騎乘的不是普通的掃帚,而且也不單純地是自由飛翔就夠了的。
「說起來,宿舍的女僕們都在議論一件事。」
魔法使會根據自身的實力身披對應顏色的長袍。藍色是第三位階,這也意味着芙蘭擁有遠超常人的才能。
可是庫爾艾爾體內幾乎沒有小源。
「但在那之前,還是先履行約定吧。」
「唔咕。」
「真是搞不懂。你敢相信嗎?那傢伙的動作就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一樣。不管是我想用火屬性還是風屬性,又或是想要瞄準哪裏,她都一清二楚。好像窺探到了我的內心一樣。」
芙蘭用顫抖的手指解開了校服的紐扣。
在體內流動的小源,比起乾燥的皮膚,通過溼潤的黏膜傳導會更加順暢。因此,用舌頭舔舐肌膚是合理的行爲。
凱伊的手指輕輕拂了下芙蘭的額頭,幫她整理好凌亂的劉海。
彷彿被庫爾艾爾的話語懾住,芙蘭往後退了退。
「咿呀。笨、笨蛋笨蛋笨蛋!不要一邊親吻一邊說話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