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人戰局

修學旅行已經結束，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園生活中。

不過今天還真是冷呢。身體都凍得哆哆嗦嗦的，連呼出的氣息都變成了白霧。我一邊搓着手，一邊推開教室的門。

然而繪宮居然比我還早。

她坐在座位上，手裏握着筆，正在寫些什麼。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輪廓。

現在的教室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早，繪宮。」

我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一邊隨口打了個招呼。

「嗯，早。」

但她頭也不抬，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但下一秒，她從桌肚裏摸出一樣東西，隨手往我這邊一遞。

「你存在我這裏的東西，還給你。」

存在她那兒的東西？

我接過了那個信封。可我不記得在她那存過什麼東西啊。

打開信封，抽出裏面的內容——

是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姿勢僵硬得要命，嘴角以一種奇怪的弧度向上扯着，眼神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現在來看，那簡直是醜爆了！

我這纔回想起來。這是上次在公園，和月見汐子一起拍的那張合影。

「……妳看了？」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有。」

她還在寫作業，語氣平淡。

一個紙團落在我桌面上。

她接過去，寫了幾個字，又遞回來。

「誒？可以嗎？那……那我就期待着了！」

所以我把重新把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裏。

話音剛落，我餘光瞥見身邊的繪宮堇。

「哈？不要。」

我拿出本子，也撕了一張下來，在上面寫：「不去。」

教室裏又安靜下來。

啪嗒。

只是安靜地寫着什麼，像是在等什麼。

「是這樣的，我最近看上了一家蛋糕店的娃娃熊。但是這家店需要兩個人才能拿，所以想拜託你陪我去。順便一起喫蛋糕——我請客哦。」

然後她轉向月見。

我把本子遞了過去。

等……我開口？

「太冷了。」

喂喂喂，這樣我還怎麼玩遊戲啊？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連手指都不知道該往哪點了。

月見汐子走了進來，呼着白氣，臉頰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她一邊搓着手，一邊往教室裏走。

我搖搖頭，這種情況也是見怪不怪了，她那精靈古怪的性格有時的確如此。所以我繼續低着頭看手機。

「有啊，繪宮同學有什麼事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隨後，教室門被拉開了。

「幹嘛？」

她還是那樣盯着我，還是一樣的視線，還是一樣的沒說話。

我乾脆地拒絕了。

這次我假裝專注於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操作。

「……真的不去嗎？」

這傢伙！肯定又想出什麼捉弄我的點子了。這次我學聰明瞭，再來就當沒看見。

「早上好——誒，好冷好冷！」

我們就這麼一來一回地扔紙團。

然後拿出本子，隨後在上面厚着臉皮寫下：「那個，蛋糕店加我一個唄。」

然後學着她的樣子，揉成團，扔過去。

「沒幹嘛。就看看而已。」

「不去。」

然後看見了我，露出那個溫柔的笑容。

她還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今天放學後，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早上好，月見同學。」

我打開一看，整張紙滿滿當當寫滿了「區區上野！」

「明明...」

她：「要是川崎同學就肯定不會拒絕我！」

抬起頭，發現繪宮堇正側着頭，盯着我看。沒說話，就那麼盯着。

我剛回到座位。

「……真的？」

然後，我感覺到了什麼。就像是那種後脖發涼的那種感覺。

我：「爲什麼要我去啊？」

「……」

我感覺臉頰有點發燙，也不知道是害臊還是惱火。她絕對是故意的，每次都是這樣捉弄我。

撕拉一聲。

我：「那你倒是找他啊……」

？

「…幹嘛？」

「不要。」

搞了半天，原來是約我出去？這種事直接說不就行了嗎？

那個剛剛還在和我扔紙團的繪宮堇，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八嘎！」

反正也是無聊，我掏出手機，準備打會兒遊戲打發時間。

月見的眼睛亮了一下。

「月見同學，今天放學後有沒有空？」

啪嗒。

但她居然真的就一直盯着我看！

她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寫作業。

「嗯，早，月見。」

不對吧，按道理來說，她除了幫我支援，我是想不出她爲什麼邀請我去陪她。

「因爲你剛剛拒絕我了。」

「妳……！」

那一瞬間，她就完成了切換。繪宮堇的「完美女神」模式。

她是在幫我助攻吧？約月見出來，然後製造機會讓我們獨處，畢竟「需要兩個人才能拿」的娃娃熊，三個人也可以拿啊。她肯定會在某個環節「消失」，讓我和月見單獨待着。

完美無瑕的笑容。優美得體的語氣。端坐的姿勢也變成了大家閨秀的樣子。

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轉回去，抓起筆，開始在紙上飛快地寫起來。

「沒幹嘛。」

教室裏很快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寫字時發出的沙沙聲。

又一個紙團。

「……」

「吶，上野。」

等等。我好像懂了。

「沒幹嘛。」

等什麼？

「好吧。」

算了算了。不跟她計較。我默默把照片收進書包裏。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把頭轉過了過來。

她收回視線，繼續着寫作業。

幾秒後，她又來了。

什麼情況？

她瞥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怎麼說呢，有點不懷好意，又有點狡黠。

繪宮也轉回去，繼續寫她的作業。

「爲什麼？」

明明教室裏只有兩個人，卻要用這種方式交流，如果被其他人看見，肯定會覺得我們倆腦子有問題。

「……妳到底要幹嘛？」

不過這次她沒有再丟紙團過來。也不看我了。

我沒太聽清，反正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妳到底要幹嘛？」

我在心裏默默道歉。

然後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去不去？」

「早上好，上野君。」

我沒有理會她，如果這樣就搭理她了，那她後面肯定還會纏着我的。

於是，我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紙上交流。

抱歉，繪宮。誤會你了。

還是我頂不住壓力，率先收起了手機。

「假的。我看了幾十遍了。」

腦海裏快速回想着最近的表現，可我最近沒惹過她啊。

「爲什麼？」

她又轉過來。

「我錯了，繪宮大人。」

「沒有看到誠意。」

誠意？

我看着這兩個字發呆。

她要什麼誠意？

然後，我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啊。

我知道了。

我在本子上飛快地寫下：「放心，放學後你就見到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

然後，有點不情願地在本子上寫：「好吧。」

——

第一節課下課。

我離開座位，走向教室的另一邊。

川崎健正和朋友說着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不愧是班裏公認的王子大人，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帥得讓人有點睜不開眼。

「喲，川崎。」

他轉過頭，看見是我，露出那個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上野？怎麼了？」

「那個……放學後有空嗎？」

「放學後？」他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事。怎麼了？」

我現在也不太明白了，繪宮要的誠意難道不是這個嗎？那還會是什麼？她這種大小姐還會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現在我也不太清楚了。

不久，繪宮就捧了個小熊過來。

雙人合影，可獲小贈品。

「不是，正好相反，你幫我拉走繪宮。」

不過像川崎這樣的完美男神，應該會幫我保守祕密，所以我也不用怕他知道。

「那個，今天...是四個人一起去嗎？」

這種人很糟糕啊，不聽別人講話的。於是，我不得不再一次向他澄清，繪宮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等着。

「哈？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隨後繪宮挽着月見上到了臺階上面。店員捧着相機就出來了。

這怎麼看，都很奇怪吧！

理想情況應該是，我×月見，繪宮×川崎。

他笑了出來，是那種非常陽光的笑容，可他上一秒還說出非常危險的話。

「怎麼了？」

「人多熱鬧嘛。」

我、繪宮、月見、川崎。

這句話如精準命中靶子的狙擊槍，精準命中了我心裏的祕密。

「謝謝啊。」

可現在結果是繪宮×月見，我×川崎。

就這樣，一路上帶着忐忑不安來到了目的地。一家裝修風格軟軟嫩嫩的蛋糕店。一看目標羣體就是女生，男生來這裏，總會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畢竟那傢伙喜歡的人就在我眼前。你倒是察覺到一點啊！你這個遲鈍的傢伙！

三個人的視線都在我身上交匯，更多的是不解。

說完，他轉回去繼續和朋友聊天了。

「嗯。」

———————2——————

我嚥了口口水。

「誠意」到位了。繪宮總沒話說了吧。

「難道上野你喜歡月見？」

「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上野你的反應太誇張了。」

「還是說，你玩弄別人感情，被找上門來了？」

算了，不管了。

去的路上，繪宮拉着月見聊天，而我在後面默默思考。

爲什麼被發現了啊！難道很明顯嗎？

手機裏面全是繪宮的信息轟炸。

「所以……」

最後一點倒是說對了，繪宮她是我的法定伴侶。

「就是那個啦，人生嘛，總是有很多突發情況的啦。」

大概的意思是，爲什麼「川崎會在這裏？」

「繪宮她是不是喜歡你啊？」

他拖長了尾音，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次，我看到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那雙瞪大的眼死死的看着我。

「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哦——」

跟他說了很多，最終以繪宮是我比較特殊的一個朋友這個理由勝出了。

繪宮……

「什麼地方？」

川崎也過來，臉上也滿是不明白的樣子，他湊近了一些。

「不，她不喜歡我。」

接下來是愉快的蛋糕享用時間，可我的心思沒在蛋糕上面。

「行。幾點？」

......

月見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很輕。

「就是這樣，你以後可別再誤會了。」

怎麼到頭來我還是渣男的那一個。

「我什麼都懂」的表情。

進到店裏面，就看到了個活動。

完美的四人約會。

「這是怎麼回事？我可沒聽說還有繪宮和月見同學。」

放學後，校門口。

臺階上，一個大大的粉紅色愛心木框立在中間。

那個眼神分明在說：

感覺臉上有點熱乎乎的，還是跟繪宮以外的人說了。

反而是在手機裏面。

......

「不是……」我感覺有點窘，「就是和我去個地方。」

「誒？我一直以爲你喜歡繪宮，要不就是繪宮喜歡你。再不濟，你倆肯定有什麼關係。」

川崎原來是那種人嗎？

但這個祕密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然社會上肯定是鋪天蓋地的新聞「立法者孫女與她的法定伴侶」之類的報道。

那她要的是什麼？

「放學後，校門口集合。」

然後，那副表情又出現了。

「難道上野你是渣男嗎？一腳踏兩船？」

她要的「誠意」，難道不是這個嗎？

那個眼神複雜得讓我讀不懂。有驚訝，有困惑，還有點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要不我倆也上去拍一下？」

川崎看看繪宮，又看看我，嘴角掛着那抹若有若無的笑。那個笑容，怎麼說呢。

「我說上野。」

她這樣說着，但我捕捉到了。在月見沒注意到的瞬間，她飛快地瞪了我一眼。

他愣了一下。

繪宮正在盯着我。

「OK。」

「謝什麼？」他笑了笑，「不過上野，你欠我個人情，下次慢慢還。」

答應得這麼爽快，反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這樣叮囑川崎。

我看着月見和繪宮兩個有說有笑的背影。

「走吧，月見同學。」

繪宮迅速切換成完美女神模式，露出那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這一點我還是非常確認的。」

我站在原地，總覺得他最後那句話別有深意。

「嗯。」

不過我卻是迎着頭皮沒回她。她那眼神肯定冒火了。問題出在哪裏了呢。

月見看看我，又看看川崎，眼神裏帶着明顯的疑惑。

「你在開玩笑嗎？」

應該就是繪宮說的那個活動吧。

我連忙否認，爲什麼他會得出這個結論啊？我都已經告訴過他很多次了。結果他就是不相信。

「嘛～這個我不反對就行了。」

「那是什麼東西？算了吧，總而言之，就是要我幫你拉走月見同學？」

在我的眼中，她把蛋糕殺死了，叉子沒入蛋糕的身體裏，白色的奶油止不住的噴湧而出，隨後切斷蛋糕的一部分屍體，放在嘴裏咀嚼起來。

我感覺危機感直線飆升，身體都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冷風吹過，帶來一陣沉默。那種感覺就是藝人在臺上講笑話，但結果笑話不好笑，反倒引起冷場的那種感覺。

「陪你？」他挑了挑眉，表情裏帶上了一絲爲難，「這...這話聽起來有點危險啊。」

四個人。

「蛋糕還是真是不錯的！」

我好像……搞砸了？

愉快的喫完蛋糕，按照完美的計劃計劃。我和月見一組，繪宮和川崎一組。不過不知道爲什麼，繪宮似乎有點不樂意。

外面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因爲臨近了聖誕節，街道兩旁的店家都換上了紅白相間是裝飾，櫥窗裏擺着小聖誕樹和彩燈。

暖黃色的燈光在冷空氣中暈染開來，把整條街道都染成溫暖的色調。

天氣逐漸陰冷，我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拽了拽。

看着前面月見和川崎兩人並排着走。

繪宮走在我旁邊。我瞥了眼看她。

她的臉上凍的通紅，就如熟透的蘋果那樣。雙手縮在袖子裏，時不時拿出來搓一搓。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把眼睛往我這邊瞟。

她故意壓低了些聲音。

「我說，川崎爲什麼會跟來？」

「誠意啊，誠意。」

「哈？你說的誠意是指川崎君？難以置信！」

有點搞不懂了。

「那你拉月見來，不就是想幫我嗎？」

「這個...這個也算沒錯啦。」

「那不就對了嗎？就像你幫我約月見一樣，我幫你約川崎。」

她沒回話，我繼續補充。

「我後面會和川崎他搞好關係的，放心吧。」

「是...是嘛。」

「還有，我和川崎他澄清了一下我們的關係。你就大膽的上就行了，我會在後面給你後援的。」

不管怎麼看都是在...

「給小朋友們偷偷送去禮物，不覺得是份很溫柔的工作嗎？」

「撲通！撲通！」

我這纔想起來，不知道繪宮那邊發展得怎麼樣。

？！

是月見卻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放上去的。

說起來，今天還得感謝繪宮呢，多虧她今天約月見出來。

月見發出感嘆。

我也拿起頂帽子，放在了她的頭上。

「不過，上野君說不定真的很適合當聖誕老人哦！」

可惡，心跳的好快，我都不敢看她了。

我愣了一下，溫柔嗎？

不過我沒告訴她，我其實已經和川崎打好招呼了，算是維護她那小小的自尊吧。

「那你今天就是聖誕少女了。」

月見似乎是被別人碰到了，隨後擁擠的人羣就將她往後帶。

「還算是吧。」

等到人羣散去之後，我才發覺，自己已經拉住了她那小手。

那兩人的姿態，距離，角度...

情急之下，我拉住了她的手，她這纔沒有被人羣衝散。

我鬆開了手，但我的手卻沒有被鬆開。

「嗯，很合適哦。」

「好漂亮。」

小手有點冷冰冰的，但卻感覺非常柔軟。

看她的表情，臉上都有點止不住的笑容。

又過了個拐角，廣場的角落裏，離喧鬧的中心比較遠了，人羣也少了很多。

要是和繪宮她這種拉手級別的接觸就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人羣嘈雜，擁擠。不知道是不是臨近聖誕節的緣故。

這時候，我的頭上卻多了頂聖誕帽子。

「聖誕上野君！」

發展的還算順利，感覺和月見的關係又進了一步。

雖然她平時是沒少捉弄我，但我心裏還是默默祈禱，希望她的戀情可以得到回應。

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主動拉着我去了廣場那邊。

「原來那傢伙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惠顧3000元！」

樹下面還有個賣聖誕禮品的，不得不說，這可是絕佳的擺攤點位，如果管理員還沒來的話。

這次我鼓起了勇氣，將鬆開的手，輕輕捂了回去。

這時，她突然提議。

「是嘛？」

心裏還不斷想着。

感覺旁邊的人都是成雙成對的，一男一女的情侶很多。氣氛感覺都變得曖昧了很多。

月見的嘴角彎彎。

我和月見都很有默契一樣，腳步越來越慢，川崎和繪宮的身影逐漸隱入了入羣裏。

她評價道。

——

「啊，抱歉。」

明明天氣那麼冷，但人卻比以往的都多很多。

正想放開對方，但我的手上卻傳來一股力道。

她低下了頭，雖然沒看見她的表情，不過耳尖和臉頰卻是通紅。

「合適嗎？」

她問我。

「真的嗎？」

月見如此提議。

我如此在心裏默默評價。

溫柔得體，挑不出一點的毛病。

隨後我沒在看下去了，我拉着月見就往反方向離去，避免打擾了他們。

「要...要是再走散就不好了。」

算了，今天就當一回聖誕老人「少年」和聖誕少女的組合吧！

一個是學校裏有名的美少女，另一個是大家公認的王子大人。

進展這麼快嗎？已經發展到了接...接...接吻的地步了？

「漂亮的人羣助攻！」

「抱歉。」

果然，她開始用她那「完美女神」模式攻了上去。

某個男聲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月見已經走在我旁邊了。

「說的也是呢。」

「那兩個人，感覺有點合適呢。」

而繪宮坐在椅子上，頭卻微微抬了起來，而川崎的身姿卻是微微放了下去。

「是嘛，那謝謝了。」

還真是個和我這種宅男不沾邊的詞語呢。

我的心裏不禁感嘆，雖然我捨不得放開，但擅自觸碰別人還是不禮貌的。

「說不定上野君很適合當聖誕老人呢。」

不管怎麼看，的確很般配。

隨後的時間，都是我和她兜兜轉轉。

「上野君，發生什麼了？笑的那麼開心。」

真不愧是王子公主，應有的待遇？不過也好，至少繪宮的進展很順利。

一個比較光禿禿的樹下，樹下有一個椅子。

「走吧。」

廣場中央的聖誕樹已經披上了外衣，是真的豪華。五顏六色的燈光不斷在閃爍，樹頂上面還有個巨大星星。廣場的氛圍燈幾乎全打了過來。

她扶了扶帽子，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我們去那看看！」

月見靠近了過來。

正和月見閒聊着，我的目光卻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背影。

有點開心，又有點傷心。真是矛盾的心理呢。

「那...那謝謝了。」

就像我和月見一樣，但不同的是我和她既不是男女朋友，也沒有曖昧的氛圍。

而我腦海裏又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說...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