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大作战!!!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眷族编年史》 · 大森藤野 · 2.1万 字

1
「海慈,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面对蕾米莉亚的提问,坐在圆桌一角的海慈既没有笑,也没有责备,只是眯起眼睛。
这里是昏暗的石造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不知从哪来的漆黑圆桌,周围则坐着十几名代表。他们都是抛下酒馆、探索和各种工作……咳咳,趁着忙碌的空档聚集于此。
在魔石灯的微弱光芒下,众人的脸上都蒙上一层阴影,酝酿出一股诡异的氛围。室内弥漫着对即将开始的「秘密」所抱持的紧张与些许恐惧。
或许有人会怀疑这是魔女的集会,或是传闻中的妖精超级偶像奈露娜缇的会员限定地下祭典,但并非如此。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比那些活动更愚蠢,就连与奈露娜缇同为黑精灵的赫格尼都会感到无奈的聚会。
海慈将双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叠抵着嘴边,露出煞有介事的神秘表情,以沉重的语气开口:
「赫格尼大人三天后要陪希儿大人出门,艾伦大人一如往常在酒馆里监视阿妮雅,赫定大人和阿尔弗利克大人他们负责护卫【六光金主】,至于奥它大人则是前往迷宫……既然那个棘手又无法沟通的暴力白痴干部不在,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别随口说出这么失礼的话啦……!」
面对海慈对干部们口无遮拦的谩骂,蕾米莉亚不禁冷汗直流。
包含蕾米莉亚在内,现场就只有女性团员和抚慰之灰面者们。
换言之,这里没有任何一名男性。
换言之换言之,这是只有女性团员的机密会议。
议题是某个极机密的「作战计划」。
「眼下最大的阻碍就是赫伦……为了避免她破坏这个『计划』,请各位务必暗中行事。」
要是被她们敬爱的希儿,或是与希儿有所联系的「女神之女」发现这件事,海慈等人的肤浅企图就会立刻曝光。
就算没被发现,那个会使用感情激重诅咒的臭屁随从,恐怕也会独自前来消灭海慈等人……
「一旦被希儿大人发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她肯定会以『惩罚』之名对我们处以可怕的『刑罚』……」
「「海慈大人……」」
「是的~虽然被公会没收了,但那栋大本营等于是芙蕾雅女神在下界的神殿~」
「……唔唔……好……」
「……? 这是什么意思?」
基于相同理由,她似乎也不希望被师父们发现。
此处是前【芙蕾雅眷族】大本营的居住区「银邸」。
「萝娜,动作快!」
「蕾米莉亚小姐?蕾米莉亚小姐也来大扫除了吗?」
「「海慈大人……!? 」」
「咦!? 我、我哪有……」
2
「就是这样哦~」
「战场原野」笼罩于月光之中。
「我、我明白了……」
(为什么大扫除需要结界……?)
贝尔在日落前翻越围绕四周的高墙,穿过原野进入屋内。尽管他对这里并不熟悉,却已对这栋巨大本营产生怀念之情,他一边想着「这样真的好吗?」,一边帮忙打扫。
「就算事后被发现也完全没问题~另外,我也不想被潘恩大人他们发现哦~」
「还有中立的赫伦!要是让她在施展变神魔法的同时,又因为大扫除而赚取点数,导致她一马当先的话……绝对不行!」
为了避免被周围的人发现,所以要避免发出噪音……这么想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要是被公会发现就麻烦了,所以想私下进行,不被任何人发现地偷偷完成~」
海慈比手画脚地如此激动解释。
在晴朗的白天里,海慈偷偷把贝尔叫出来,让他帮忙去酒吧「丰饶的女主人」买东西。
「这、这个嘛……我无法否认。」
贝尔将脸转向一旁,露出略感吃惊的表情。
海慈双眼发亮,迅速地抓住贝尔的手,穿过人群钻进无人的小巷里。
这位比贝尔年长,个头却小的魔导士,一看到贝尔就变得动作僵硬,先是红了脸颊,然后又别开脸,害羞地扭动身体。
海慈在最后压低音量,装模作样地附在贝尔的耳边说。
她摆出不输给可恨的【洛基眷族】的【勇者】的指挥官架式,高声喊出敬爱女神的「计划名称」。
贝尔不经意地看向走廊另一头,看见了貌似魔导士的团员。
萝娜与伊露德双颊泛红,蕾米莉亚趴在桌上抱头苦恼,勇士们则是做好觉悟,眼神炯炯发光,当众人做出各种不同反应时,即使以不敬罪论处也不奇怪的极机密作战,就在这一刻发布了。
太阳已完全西沉。
「……什么?」
少年心想「毕竟争夺女神贡献点这种事被人知道的话,确实挺难为情的」,又一次轻易地误解了对方的意图。
「咦?在战场原野进行大扫除吗?」
「战场原野」是欧拉丽数一数二的超巨大本营。为了避免被公会或其他团员们发现,想在一夜之间完成打扫,确实只能采取人海战术……
「季节已进入冬天,也快到年底了吧?就算不再是我们的住处,也想把该崇拜的神殿打扫干净嘛~」
她以一脚踏进无敌状态的模样从座位上起身,气势十足地举起一只手,环视神情紧张的众人。
而且……考虑到女神的立场,她肯定也有自己的矜持。要是她对在「派系大战」中落败而遭没收的根据地仍念念不忘,恐怕会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我回头瞥了一眼,发现陪我一起出来买东西的副官——萝娜和伊露德都红着脸偷偷打量着我。精灵伊露德甚至在与贝尔对上视线后,吓得肩膀一颤,闭上眼睛把脸扭向一边。
贝尔点头表示同意。
海慈激动地甩着淡红色的头发,把脸凑近贝尔如此强调,令他有些退避三舍。
「是、是这样吗……?」
过了一会儿,原本烦恼不已的少女决定抛开邪念,不贪心地「两头」得利,而是「一头」得利。
「因为我是第一次说嘛~」
「没错,打铁要趁热。而且我想尽快搞定这件事。就让我们彻夜完成大扫除吧!」
「原来如此……」
两人混在人群中,有时会去摊贩前晃晃,随口闲聊的内容完全就是日常生活的一环。就算被人听见,也绝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在密谈「重大计划」,就是如此轻松的闲话家常。
海慈表示,贝尔既是希儿的「骑士」,而且虽说是冒牌货,但好歹也曾是「剽悍勇士」的一员,是与她同甘共苦的战友!
海慈将采买的东西交给萝娜她们保管,一溜烟地冲向「战场原野」。
虽然主神被说得一文不值,但我却无法反驳,真是可悲。
贝尔隐约觉得自己是被对方强行说服。
(不过,我能理解海慈小姐的心情……)
放眼望去,女性团员们正匆忙地四处奔走。
确实,我敬爱的上神大人……有点……不对,是相当? 冒失。
萝娜和伊露德一开始还紧张兮兮地低语,但看到上司仿佛领悟了世间真理,开始烦恼「惩罚模式也行得通吗?」,她们不禁发出困惑的声音。
(不过人数会不会太多了?)
看着满身煤灰的人们使用魔法,贝尔满头问号。
「构筑隔音结界!」
「现在开始执行『伴侣种子的丰饶丰饶大作战』!」
贝尔最近除了打扫目前居住的「灶火馆」以外,也才刚把旧根据地「教堂的隐藏房间」整理干净。对眷族而言,与敬爱的主神充满回忆的场所是非常重要且神圣的地点,这点是所有【眷族】的共识。
「……咦?这反而是奖励吧?」
「啊……贝尔。」
「其实剽悍勇士和抚慰之灰面者们,是互相争夺女神贡献点的竞争对手!赚取点数后,灵魂回归天界时,能透过女神的恩惠得到更多芙蕾雅大人抚摸哦~!!」
「你正在想希儿大人对吧?贝尔。」
面对海慈连珠炮般的发言,贝尔感到一头雾水。
两人各自抱着大纸袋,海慈以一如往常的语气继续说:
——殊不知自己已是一只主动跳进陷阱的兔子。
淡红色的秀发散发出一股甜美的香气,令贝尔不禁有些退缩。
不过,就算是这样,气氛还是有点奇怪……就在贝尔歪头不解时——
因此,他有资格参加这场女神居所的大扫除!!
「接下来是西侧!动作快!」
「这……确实有可能。」
🔥
贝尔碰巧遇见了蜂蜜色头发,气质柔和的人类——蕾米莉亚。
「基于相同理由,我们也不想让希儿大人知道这件事~她肯定会觉得不必连没收的物品都一并打扫,而且也不希望我们为了她而这么做~」
在贝尔还是「【芙蕾雅眷族】的贝尔」时,她跟潘恩和拉斯克一起照顾过贝尔。
「你可是Lv.5,就靠你咯~」
毕竟希儿非常为眷族着想,肯定会叫海慈等人不必这么做。
「立刻出发!? 」
这起绑架案的速度快得惊人,若非天界的众神,恐怕没人能看清楚。
双手都提着东西的贝尔,觉得吹在耳朵上的气息很痒,不禁打了个冷颤。尽管感到有些难为情——
「没关系没关系,毕竟你是希儿大人的『骑士』嘛~公主殿下在你心中的形象越来越鲜明,是一件好事——而且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来帮忙大扫除!」
海慈将脸凑近贝尔。
「所以~我们立刻出发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啊~请等一下。赫斯缇雅女神她们似乎不擅长说谎,难保不会不小心说溜嘴,因此请容我先斩后奏。毕竟要是被希儿大人发现就麻烦了~」
「那么,我去向女神她们报告……」
面对远比想象中更多的人员,贝尔不禁感到错愕。
简而言之,海慈想在满足的煤者们主导下进行「大扫除」,借此向女神展示自己的忠诚。
时间已来到深夜,辽阔的原野寂静无声,位于中央那栋既像「神殿」又像「宫殿」的巨大建筑物,能看见窗户透出微微的亮光。
少年浑然不觉,「计划」就这么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以仿佛能听见天上传来喝采的气势持续进行着。
想到这里,贝尔不禁苦笑,觉得自己这种想象似乎有些冒犯。不过他脑中随即浮现出希儿鼓起双颊的模样,看来自己身为「骑士」,对于「她」的理解又更上一层楼了——贝尔如此心想。
「等、等等我!伊露德!」
「啊、等等,请别拉我啦!海慈小姐~!? 」
不过本性善良的少年,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表示自己愿意帮忙。
贝尔如此心想。
不知为何,她用双手遮住了胸部与腹部。
简直就像在拼命掩饰衣服底下的「某种东西」……
「……?」
「我、我还有工作!」
贝尔第一次看见给人冷静大姐姐印象的蕾米莉亚,像纯情少女那样羞红着脸。当贝尔觉得她很可爱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纳闷,不过蕾米莉亚很快就从他身边走过去。
贝尔独自一人留在走廊上,纳闷地望着蕾米莉亚离去的方向……忽然间,他注意到一件事。
「咦……?蕾米莉亚小姐是战斗人员……按照海慈小姐的说法,她与治疗部队是敌对关系……?」
既然如此,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蕾米莉亚那边有什么内情吗?
还是海慈在说谎?
如果海慈在说谎,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
贝尔的脑中冒出疑问,久久无法散去。
不断在脑中徘徊的「为什么?」这三个字,令少年的心跳逐渐加快。
不祥的预感如同即将破裂的气球般不断膨胀。
贝尔的身上冒出冷汗。
一股恶寒窜过背脊。
「……………………」
换作是半年前的贝尔,恐怕会浑然不觉地就这么完蛋。
不过现在的少年已接受过赫定的调教。
娇小的身躯纤柔苗条,胸部也略嫌单薄,不过从锁骨到腰部的线条纤细,充满了悖德的魅力。薄布内衣是耀眼的纯白,边缘施加了细致的刺绣,每当灯光一照,就形成柔和的阴影。
「…………………………………………」
然而,直至今日的种种冒险,虽然慢了点,但让他得知了「致命危机」。
贝尔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噫!」一声,潜藏于黑暗中的人影慢慢靠近。魔石灯光摇曳,朦胧地浮现出人影,贝尔依然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
贝尔差点没跳起来,但他随即发现,这是大本营的出入口,也就是正面大门关上的声音。那么接着传来的金属互相咬合的声音,一定是连高级冒险者都难以破坏的超硬挂锁,他面无表情地推测。
(怎么办……!? )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啥!? 」
贝尔受到比被某个街娘带进旅舍时更大的危机感侵袭,明知无处可逃,仍然环顾四周,试着寻找逃生路线。
「包围他!」
贝尔的脑中闪过一道恍若天启的灵光。
将携带式魔石灯当成蜡烛般拿在手上的身影,终于来到贝尔的身边。
蕾米莉亚穿着内衣,不知所措地站在昏暗的走廊上,害羞地扭动身体。
不愧是被选为美之女神的人,外表好看,举止甚至有种虚幻感。
少年被拉回现实,发出怪叫。
迟得无可挽回。
伴随着冷酷精灵的烦躁声音,直觉如电光般一闪而过。
偏偏眼前的少年是个怪物,就连美神拼死的告白都能一口回绝。面对这令人不忍直视的媚态,贝尔尽管满脸通红,却还是给出一个绝对会被世间男性们围殴,质疑他脑子是否有问题的答案。
「咦、啊、那、那…………当…………当然不行咯?」
就在贝尔不知所措时,蕾米莉亚那张红通通的脸颊上流下两行清泪,接着她像是做好觉悟般抬起头。
等他回过神来,从走廊深处、柱子后面、门的另一边,到处都有女性团员陆续出现。
大本营的所有门扉被关上,仿佛各自被上了锁,就算不是第一级冒险者的听觉,也听得出来那是一连串的刺耳声响。
脑中的师父用轻蔑的眼神告诉他:
「我是说,把贝尔产贝尔印的种子分给我,和我一起丰饶丰饶!!」
轰嗡嗡嗡!嘎叽!!
「不过那家伙在我们剽悍勇士中,也是最没廉耻心的……!」
「现在正是展现勇士矜持的时候!」
「摆出前辈的架子,明明是负责监视的,却比你弱,明明很嚣张,现在却打扮得跟痴女一样,丢脸到子孙都会被耻笑的年长人类……你讨厌吗?」
再加上她那双被泪水沾湿的眼眸,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令贝尔不禁产生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甚至想将她拥入怀中——不过前提是对方是正常的男人。
贝尔忍不住全力吐槽,不过,她爆炸性的发言,让他想起自己正身处于想逃也逃不了的绝望状况。
贝尔规规矩矩地把清扫工具放在走廊角落,脑中描绘出逃生路线,立刻拔腿就跑。
「…………………………………………………………」
「咚!」的一声,蕾米莉亚跪倒在地,从背后传来她悲叹的声音。
(——糟糕,有某种东西……!!)
但,太迟了。
「不愧是击退芙蕾雅大人魅惑的怪物……!」
不只如此……
「都是海慈她们怂恿我这么做,我才打扮成这种只给芙蕾雅大人看过的模样……!」
「为什么……!? 」
「呜呜呜呜呜呜~!不、不要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失敬了,应该说是一位女性,她就像被强盗扒光了衣服,只穿着附有袜带的内衣。
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从她发热的身体飘散出微微混着汗水的甘甜气味。
贝尔・克朗尼,无法将这份预感化为言语。
「不要让种子逃了!」
老实说,贝尔才想哭。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一道冷汗流过脸颊。不同于刹那间逃避现实的贝尔的精神,肉体即刻发出了危险信号。心脏跳动加快,全身汗如雨下。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丰饶吗?」
「只穿着内衣的痴女」。
她紧闭着小嘴,像是想说「不要看」,眼眶泛泪。
蕾米莉亚紧闭双眼,自暴自弃地大喊,贝尔终于忍不住发出惨叫。他的精神已经濒临极限,转身背对蕾米莉亚拔腿就跑。
「…………………………………………………………」
所有人都衣衫不整。
「虽然大家半斤八两啦!」
【快发现,蠢兔子。——你会被吃掉的。】
蕾米莉亚因为被拒绝的打击和急速攀升的羞耻心,泪水即将溃堤,贝尔也像个少女般哭哭啼啼地回答。
娇小的体型也让她像小动物一样可爱。
听到周围传来骚动,贝尔立刻大叫。
没错,就是地下城深层的异常状况级的预兆……!
宅邸里的魔石灯全被关掉了。
多次进行的「改造」绝非虚有其表或异想天开。
「为什么大家穿得那么冷啊!? 」
「不要叫我怪物!!」
这时,传来「喀喀」的声响。
那一点一点,但确实地暴露出来的身影是——
突如其来地,一阵特别大声的重低音响彻宅邸内。
穿得冷的团员们,也就是穿着薄纱或内衣,等同半裸的美少女团员们争先恐后地冲出来,挡住贝尔的去路。
「贝、贝尔……我、我就不行吗?」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贝尔总觉得蕾米莉亚在说非常猥亵的话,忍不住大叫出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贝尔像是看着比自己更可怜的祭品,沉默地变成兔子。
全身上下汗流不止,手臂、双脚、腹部、肩膀、眼球与脑浆,全身上下都像心脏一样扑通扑通地激烈搏动。
「不要走……!让我打扮成这样,还说出那种话……!不要让我变成一个悲惨的女人啊,贝尔……!!」
第一级冒险者的眼睛习惯黑暗的半秒之间,贝尔的嘴唇漏出「咻」一声,宛如干瘪笛声的声音。
「上面!」
面对眼前铺展开来的肤色洪水,贝尔满脸通红+差点昏倒,但还是立刻采取了撤退行动。他冲进楼梯平台唯一一个空隙,一口气冲上二楼。
【你已经没救了】。
虽说只是伪装,但蕾米莉亚是「【芙蕾雅眷族】的贝尔」当时经常关照他的美丽又冷静的年长团员,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却突然被她告白,这情况简直令人无法理解。这已经远远超出十四岁少年的脑容量了。
「来吧爆发!丰饶!!」
啪哒喀嚓啪哒喀嚓哎呀真不可思议,这下一只兔子就逃不掉了。
在长廊的前方,黑暗深处响起细小的脚步声。
是有人恶作剧把衣服从更衣室里偷走了吗,还是海慈小姐她们在玩惩罚游戏呢,贝尔再次逃避现实,不过,蕾米莉亚像是被少年空虚的视线煽动了羞耻心,脸更红了,眼眶泛泪——像是已经失去一切——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因为……!!」
「我没有这么想!? 」
「…………………………………………………………蕾米莉亚小姐?」
该怎么说呢,状况已经超越异常,羞耻和惊愕的感情都飞到九霄云外,他像是看着不同世界的居民,眼神飘向远方。
「蕾米莉亚被干掉了!」
蕾米莉亚的确很青涩,很有魅力。
「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
「你在说什么啊!? 」
束手无策。
贝尔无法回头,只能边道歉边逃跑。
蕾米莉亚口中说出许多重要的话语,但贝尔已经濒临崩溃,无法做出正常的判断。不对,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才奇怪。
右手拿着魔石灯,左手遮住小巧胸部的,是贝尔过去负责照顾兼监视他的……脸泛红晕的女性团员蕾米莉亚。
呼,灯光熄灭,黑暗突如其来地造访。
追兵的声音响起。总之先去二楼!
一来到走廊探出头来,就在这时。
「呜哇啊!? 」
「什么!把我当踏台!? 」
锐利的刀光一闪!
贝尔反射性地踩在从走廊阴影处发动袭击的团员肩膀上,跳过她头顶,伴随着惨叫在空中飞翔。女战士团员的惊愕转眼间就被抛在身后,贝尔心脏怦怦跳个不停,继续奔跑。
不知道之前都躲在哪里,勇士们陆陆续续从黑暗中现身。所有人都拿着剑、战斧、枪或棍棒等所有种类的武器,让人不禁怀疑「这里是战场原野吗?」。
「「「「种子即丰饶!!种子即丰饶!!」」」」
「咿咿咿咿咿!」
真正的武器与高涨的杀意,再加上肤色面积最大的煽情服装。莫名其妙的组合让贝尔头昏眼花。不管往哪里看都是肌肤、肌肤、肌肤。
仔细观察攻击自己的对手是战斗的基本,但她们连这点都不让贝尔做。唯一的救赎是宅邸里很暗,但也只能稍微宽心一下。毕竟Lv.5的视力连细部都看得一清二楚。
「「「别让他跑了!!」」」
尽管连耳朵都红了,但贝尔不愧是第一级冒险者。他压低姿势突破包围,在走廊上疾走。脚步声与怒吼立刻从背后追来。
她们越是行动,衣服就越凌乱,绳子越松,重要部位若隐若现,模样越来越刺激。换言之,对贝尔的杀伤力爆增。再加上肌肤上浮现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该怎么说呢……越来越性感了!
(总而言之绝对一定!!被抓住就死定了!!)
贝尔用踢墙的力道在走廊上转弯,来到有许多小房间的区域。
他正想暂时躲进哪个房间时——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走廊前方所有房间的门依序打开,动作流畅得像是抓准了时机。从房间里出来的,当然是美丽动人的女性团员集团。
「咿啊!? 」
「所以我说为什么啊!? 」
类似的状况重复了几次,他很快就察觉到了。
经历过怪物祭的银背猿之战、与【阿波罗眷族】的都市战,以及【伊丝塔眷族】的风月街骚动,贝尔已经成了逃跑高手,轻易看穿了袭击者们的企图。
摆放着一张超巨大的床。
别说贝尔,就连眷族的男性成员们也从未踏入过这个秘密圣域。为了防止年轻女孩们的柔嫩肌肤暴露在外,这里被设置在大本营的深处,没有一扇窗户,是个坚固且隔音效果极佳的密闭空间。
贝尔提出质疑。
「你来了啊,贝尔。」
以少年的惨叫为信号,这个世界上最不知廉耻的战场就此开幕。
「贝尔,你看看那个。」
寡不敌众,应该说战况已变得跟战场原野没两样,贝尔的武器就只有慌张之中捡起的刷子。至于他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
贝尔像被电到般冲向手边的门,在兽人女性团员的胯下滑垒,扑进室内。这附近的房间是相连的,可以移动到隔壁房间。钻过胯下时,头上可能有块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布,但他闭着眼睛,绝对没抬头看。真的啦!!
这张床大到就算几十个人同时躺上去,也完全不会拥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贝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躲开团员们的波状攻击。他闪过犀利的剑击,战锤立刻从正上方追击而来。他滚向一旁躲过,长枪和棍棒的猛攻又紧逼而来。
「为、为了芙蕾雅女神——!!」
「这、这里是……!? 」
他穿梭在房间与走廊之间,跑着跑着,看到团员们在走廊前方形成人墙挡住去路。那不可能突破,没希望了。贝尔根据逗留于大本营的经验,本来想前往通往外面的二楼外廊,却被迫紧急变更路线。
贝尔一跃而起拉开距离,后方的魔导士开始咏唱短文咒语。虽然不至于发动攻击魔法,但还是能一点一滴地弱化对手。
「太奸诈了吧————!? 」
虽然很想感慨「这群毫无默契的派系也成长了呢」,但现在可不是佩服的时候!
换言之,海慈她们为了实现失恋主神的幸福,决定抛开道德与伦理观念,采取这种近乎犯罪的强硬手段!
与以往相同,现场的女武神们全都衣衫不整。
追兵们也从背后追了上来,堵住出入口,彻底将贝尔包围。
「就算给你精力剂或趁你睡着时偷袭你也没用!」
虽然没有传来「哐」的松懈声音。
「我们想看~所以……」
被逼到那张巨大床铺上也完蛋了!!
正面一记斧枪刺来。
「咿咿咿咿咿咿!? 」
「你就代替我们的耻辱,乖乖被我们打倒吧!!」
是「笑容满面的护士小姐」的恶魔般策略!!
海慈无视贝尔的提问,向团员们发出勇猛的号令。
话说回来,她们对下半身的攻击比以往更多……!! 为啥!?
那些穿得清凉的小姐们的生命线一旦被突破,岂止衣衫不整,一定会变成一丝不挂!这是明摆着的!绝对的!换言之这是计算到十四岁男生的纯情,甚至反过来利用了善意的凶恶牢笼!!
最后贝尔抵达的地点是——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集结于此的,是包括抚慰之灰面者们和剽悍勇士们在内的,由海慈率领的女武神们。
尽管与大姐姐们丑陋地争吵,对手仍拼死命地完美配合。
「少说蠢话!!」
「那就改成大人的战场原野!!」
尽管他凭藉至今的冒险所培养出的巧妙闪避技巧撑了下来,却也逐渐被逼入绝境。
「是我们做的。」
「就是这么回事。」
(惨了——!我被诱导了~~~~~~~~~~!!)
我一旦倒下就完蛋了!!
「「「你、你这家伙!竟敢侮辱剽悍勇士!!」」」
「海、海慈小姐……!」
换作是祖父的话,肯定会喜出望外地冲进去!
「你是不会屈服于芙蕾雅女神的爱的异类!」
「为什么浴场里会有床!? 」
尽管贝尔一头雾水,浴场内仍无情地响起美女和美少女们的战吼。
「所以你们到底想怎样!? 」
3
「海、海慈大人,您这样太狡猾了!」
人数粗估有80人。啊啊,神啊,这群人也太疯狂了!!
「「「你快点当爸爸吧!」」」
从房间到房间,然后冲进走廊又冲进房间,贝尔一边钻对手的漏洞一边高速奔驰。
「贝尔果然是个笨蛋!!」
接踵而至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尽管他一直不愿理解,但如今已大致明白了。
虽然也有强行突破美少女集团的方法——但他办不到!
「因为这样很冷嘛~」
「对不起——!」
祖父肯定会很开心吧!那你就代替我啊!!
海慈提问完,团员们也跟着大喊,贝尔在专心闪躲的同时不断发出惨叫。
她指向大浴场的中央。
在用来清洁身体的大浴场里,放着一张巨大的床。
但这里是一次能容纳数百人的大浴场的女浴池。
「别跑啊,贝尔!」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最终只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这 也 太 离 谱 了————
「接下来,开始夜晚的战场!」
副官萝娜和伊露德满脸通红地提出抗议,海慈则一如往常地回答。
面对远比在战场原野上接受洗礼时更凶残的攻势,贝尔只能一味防守。
「「「太狡猾了!!」」」
「那就别这么做啊啊啊啊啊啊!? 」
「我们也很害羞啊!!」
「海慈小姐,你们不是在大扫除吗!? 你、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
「你现在敢看着镜子说自己不是笨蛋吗!? 」
到时别说是强制后宫,我甚至会被强制丰饶丰饶丰饶,搞不好还会变成八十子之父!我的憧憬将就此破碎!我也会死掉!!
唯独海慈不知为何穿着衣服。
在那里。
「「「「「觉悟吧————————————————————————!!」」」」」
「这是战术与战略!!你在战场上学了什么!? 」
贝尔摆出悲剧女主角般的表情,于千钧一发之际躲开。
「战场原野不是在日落时就结束了吗!? 」
贝尔翻着白眼,差点晕倒。
「孙、孙子!? 」
「你们在说什么啊!? 等一下等一下!太快了太快了太强了!? 」
「「「所以只能这么做!!」」」
「我们根本无法与女神相提并论,就算色诱你也不会有用!」
海慈闭上双眼,片刻后又缓缓睁开,神情严肃地说道:
「你不想看见芙蕾雅女神抱着孙子露出幸福洋溢的模样吗~?」
她们自然而然地分成前卫、中卫、后卫,为了狩猎猎物接连使出最佳手段。
「什么意思啊!? 」
「明明就连精灵都打扮成这样……!为何唯独海慈大人例外!? 」
『快拔出我~!』
『贞操的危机~!』
总觉得它从刚才就一直在大喊,但我办不到办不到!
那样会伤到她们,也会弄破那身单薄的内衣!
「对、对不起~!」
「啊呜!? 」
贝尔迫于无奈,只能挥舞刷子击退逼近的战斗员们。
「【杰欧・古尔维格】~」
「等——」
但海慈的魔法立刻让她们复活。
再加上萝娜等人也加入治疗,倒下的剽悍勇士们转眼间就痊愈了。
太狡猾了,简直太狡猾了。敌人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无法立刻压制住身为第一级冒险者的贝尔。
敌人的目的就是透过持久战来耗光贝尔的体力。
这简直就像是把贝尔当成楼层主在进行攻略战。这过度的评价令贝尔不禁想哭。在战斗期间,贝尔的体力和气力都在不断流失。真要说来,是肌肤色攻击对精神造成的伤害更大。
楼层主前辈们,平常都是这种心情吗……?
(不对,我要冷静!现在得先想办法解决抚慰之灰面者们……不对,是海慈小姐……!)
深红眼眸中蕴含着苦涩与决心,贝尔直直地盯着敌方后卫的中心点。
「唔……!对不起,海慈小姐!」
贝尔立刻穿过袭击而来的团员们,冲向在墙边负责指挥的海慈。
他一口气逼近对手,展现出昔日于战场原野上奔驰的兔子般的速度。
「所以我也能去爱第二个人。」
这是爱的焦点不同,方向性不同。
「我敬爱的女神,爱着世上的一切。」
他连忙用双手遮住脸,满脸通红地闭上双眼,惊慌失措地提问。
能去爱第二个人的人,是能去爱世上一切的人。
也是两者之间一辈子都无法相容的命题。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
海慈她们将爱献给女神,甚至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沉默。
「为了芙蕾雅女神而与他人结合……难道这不能证明爱吗?」
芙蕾雅是能去爱世上一切的极致。因为她是爱的女神,其爱意甚至能跨越无垠的宇宙。
当贝尔接近至眼前的瞬间——
面对这比在场所有人都快的突击,萝娜等人纷纷发出惊呼。
这次轮到贝尔哑口无言了。
🔥
而是因为经历过「女神」与「城市姑娘」之间那场关于「爱与恋」的故事,贝尔才得以发自内心说出这句话。
莫名给人一种「监禁场所」的感觉。
「那么,我们开始吧。」
地板上铺着大量的缓冲材料,能有效吸收冲击。换言之,贝尔会掉进这里打从一开始就是「既定事项」。
喀嚓。
贝尔就像落入陷阱的兔子,直接摔进洞里,海慈也跟着跳了进去。
这次轮到贝尔愣住了。
「呜哇!? 海、海慈小姐!? 」
「你骗人,海慈小姐你们最爱的人是希儿小姐。」
深红色的天鹅绒从四根柱子垂落,仿佛想遮住来自外界的视线,唯独内侧被柔和的阴影所笼罩。在蜡烛微弱的火光照耀下,砖红色的墙壁与散发出神秘氛围的床铺,显得莫名煽情又淫秽。
「你所解释的爱,与我的爱有所不同。这同样也是爱哦,贝尔。」
「…………」
漫长的坠落。
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怒意。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明明只穿着内衣裤却毫不害臊。
「开始什么!? 」
「贝尔还是个孩子呢。」
贝尔缓缓放下遮住脸的双手,开口说:
也不知她是对此感到愉悦,还是——
「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那么……」
地板应声打开。
「难道就只能爱一个人吗?爱第二个人也是爱哦?」
「呐,贝尔?」
接着「砰!」地一声。
眼前出现的,是通往地狱的裂缝。
听着少女如摇篮曲般滔滔不绝的话语——
「你既可爱又强大,比起奥它大人或个性糟糕透顶的其他【眷族】成员们,你真的非常惹人怜爱。」
「!? 」
海慈从缓冲材料堆里探出头来,「呼~」地松了一口气。
「嗯~~嗯~~……」
换言之就是「恋爱」。
贝尔在心中发出惨叫。由于烛光十分明亮,因此能清楚看见海慈那身充满诱惑力的红色内衣。
海慈暂时停下动作。
「嘿呀~」
「那不是爱。」
烛台的火光随风摇曳,将对峙的两人影子映照在墙上。
贝尔连忙抬头一看,发现陷阱的机关发出嘎吱声,正逐渐关闭。从能看见的洞口大小来判断,这里果然是很深的地方。
贝尔以为自己会直接撞上洞底的瞬间,脸上传来一股柔软的触感。
「希儿大人的仇就由我来报。」
「咿————!? 」
「剽悍勇士和抚慰之灰面者们也一样,若是你的话,我愿意与你共度春宵。」
这就是美神在「派系大战」之前,失去理智的来龙去脉。
「这、这里是哪里……!? 」
海慈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因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等于是指责海慈她们的所作所为只是自我满足,根本无法取悦希儿。
不过当事人却仿佛早就料到似地,一脸泰然自若。
因此才会发生故障。对于掌管爱的女神而言,这是足以致命的故障。
海慈眯起双眼,回望着贝尔。
面对这过于突然的告白,贝尔的脑中一片空白。
海慈拉动身旁的神秘拉杆。
眼前是一片裸露的石造空间。
「海慈大人!」
「咦——!? 」
海慈露出微笑,温柔地抛出这句话,贝尔却像是被人用钝器重击头部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色老头偷窥神!? 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秘密・丰饶祭呀。」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噗呼!? 」
眨了眨那双泛红的眼眸。
「…………」
贝尔在说出「自我满足」一词时,显得十分犹豫。
「秘密・丰饶祭!? 」
想爱第一个人的人,是想深爱唯一的人。
环视周围,能通往外面的门只有一扇。
她脸上浮现宛如纯洁仙精般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有半点不悦。
墙上不知为何挂着锁链、手铐和脚镣,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墙上的烛台,以及蜡烛摇曳的火光。
「你无法接受吗?那么贝尔,接下来就由我来戳破你的痛处吧。」
就算贝尔没有成为「【芙蕾雅眷族】的贝尔」,也能轻易理解。
不过这个空间之所以会让人觉得淫秽,恐怕是拜那张附有顶篷的巨大床铺所赐。
「海慈小姐你们注视的对象,是站在我身后的希儿小姐。」
但在遇见贝尔之后,她首次想深爱唯一的人。
贝尔发现海慈在旁边挣扎,连忙跳了起来。
海慈表示她已将房间打理妥当,甚至还帮忙铺好床铺,然后将双手伸向衣服——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
面对贝尔的断言,海慈首度陷入沉默。
「你在说谎。」
「我喜欢你,贝尔。我爱你。」
然后嫣然一笑。
「!!」
这并非对眼前少女的反抗,也不是为了求饶而随口胡诌。
不过,海慈并没有生气。
「我认为那不是爱………………而是自我满足。」
「这是色老头……更正,是偷窥神与其眷族一同挖掘,为了偷看芙蕾雅女神沐浴而犯下大不敬罪行所留下的痕迹……『偷窥隧道』。听说这是在我加入之前发生的事,不过这条隧道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彻底封死,直到前阵子才重新挖通。」
海慈缓缓地走向贝尔。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 海慈小姐!!」
他从缓冲材料堆里跳出来,与海慈拉开距离,同时对周围的光景感到一阵错愕。
「你才是被要求必须去爱世上的一切哦?」
「!? 」
她没有停下脚步。
「你现在脑中浮现多少女性的脸庞?除了希儿大人和【疾风】以外,还有谁?」
「……」
「再这样下去,大家可是会哭的哦。」
「唔……」
「请你有所自觉,贝尔。你这个人啊,既窝囊又不中用,但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一部分人对你神魂颠倒。」
「…………才没有……这回事。」
「不~对,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否认,也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
「我啊~就算会招来希儿大人和大家的怨恨,也想成为『楔子』哦~成为能让憧憬的奴隶产生裂痕的『楔子』。」
在蜡烛的火光照耀下,女性的影子在红砖墙上大幅摇曳。
反观少年的影子,却是逐渐缩小。
少年被少女逼入绝境,甚至令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赫斯缇雅女神她们很温柔,所以不会多说什么。但我很坏心眼,所以会不断挖苦你。」
面对不断逼近的海慈,贝尔窝囊地开始慢慢后退。
看着少年胆怯的模样,海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那纤细的五根手指从锁骨滑向下方,轻轻抚摸着远比同龄少女更加丰满的胸部。
看着海慈那与平日的她截然不同,充满诱惑的动作,贝尔连忙移开视线。
太沉重了。
为了将最接近无法实现的梦想的你,迎入自己的体内。
明明只要像这样对待自己,贝尔就会感到安心,可是她却硬要逼迫自己。
捂住耳朵熬过怒骂的海慈,比手画脚地安抚赫伦。
「不知羞耻!!给我下地狱去吧!!人渣!!废物!!垃圾!!」
她露出近乎崩溃的透明笑容,如此说道。
海慈仿佛想透过天花板,仰望更高更远的地方。
贝尔在经历过那件事之后,隐约察觉到一件事。
海慈当时打算掐死贝尔。她以「反正能治好,就算杀了你也能一笔勾销」这种疯狂的逻辑,将手指掐入贝尔的脖子。贝尔直到现在仍能鲜明地回想起,当时颈动脉的震动与心跳的悲鸣,甚至能透过眼球感受到。
除了那张不知羞耻的床铺以外,周围还有坚固的锁具、隔音构造以及墙上的拘束具等等。
床铺发出一阵嘎吱声。
「……我有在看。」
这是贝尔在考虑过海慈的感受后,一直没说出口的一句话。
「呜哇——」
她的时间就此暂停。
她将目光飘向天花板,以恍惚的眼神开始自言自语。
贝尔只能把直到最后都犹豫着是否该说出口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海慈无奈地耸了耸肩,露出苦笑,仿佛在温柔地注视着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弟弟。
不过——
海慈伸出她那白皙纤细的手。
这两人非常相似。
「于是——」
由于她过于愤怒,导致词汇量比平常少了许多。不过现在的她比平常更可怕,明明是来救人的,贝尔却吓得躲在床铺的角落瑟瑟发抖。
那双俯视自己的眼睛散发出红光,宛如恋爱中的少女般,纤长的睫毛不停颤抖。
「——就是现在——————————————!!」
「即便如此……海慈小姐你并非爱着我,而是嫉妒我。」
「贝尔,请容我更正一下。」
他曾经体验过。
强烈的爱意与同等的怨恨,激烈的思慕与同等的嫉妒,深切的渴望与同等的绝望。
她脸颊泛红,表情看起来似乎快哭出来了。
她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只身闯进来的?为了抹杀海慈她们!!这也太可怕了吧!
「来吧,贝尔——」
爱情与憎恨交织在一起,令人疯狂的意念。
为了将无法实现的心愿,紧紧拥入怀中。
背部撞到坚硬的床头板。
所以——
海慈缓缓爬上床铺,宛如一头野狼般四肢着地,慢慢逼近贝尔。那动作就像是捕食者般游刃有余。被红色内衣包覆的双峰之间,形成一道深邃的沟壑。看在贝尔的眼里,那道沟壑就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
「而是爱你爱到想杀了你。」
没错,既视感的来源就是赫伦!
目标是贝尔的脖子。
而是沉重。
海慈仿佛在寻求什么般伸出右手,仿佛在看着什么般眼神动摇。
换而言之,海慈和赫伦都是「最疯狂的信徒」!!
「想杀了你」。
最终,贝尔的脚撞到床铺,背部就这么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真是丢脸,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白兔般不断后退。
贝尔被她那双由上往下看的眼睛震慑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无比沉重的爱意。
在欧拉丽倾巢而出的「洛基眷族救援作战」期间,贝尔差点死在海慈的手中。
「你憎恨着……最接近剽悍勇士的我。」
是在哪里?又是谁?
「我并不是在嫉妒你。」
爱情与憎恨的二律背反,简直就像照镜子一样。
她以惊人的速度抓住海慈,一把将她从贝尔身上拉开。
赫伦似乎也注意到这点,忽然陷入沉默。
至于其中是否包含真正的「爱」,身为小孩子的贝尔无法理解。
「所以……我要把你弄得乱七八糟。」
「你这个人还真是爱唱反调耶。」
(这是——)
下半身传来一股柔软的触感。少女的体温如同火焰般逐渐扩散开来。
重点不在这里。
已经无路可退了。
「…………」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可是——」海慈继续说着,仿佛失去宝物般垂下双手。
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我终究没能如愿。」
接着她将目光移回贝尔身上,楚楚可怜的唇瓣微微上扬。
海慈仿佛当场冻结。
贝尔哑口无言,呼吸一窒,身体无法动弹。
为了泄愤,为了报复,为了发泄。
「海慈————————————————————————————————!!」
海慈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继续把话说下去。
赫伦气得面红耳赤,怒发冲冠地破口大骂。
仿佛化成一名既纯真又无害的普通女孩。
尽管海慈是Lv.4,赫伦却单手就把她扔了出去。
海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
换言之……这里是最适合用来「监禁」的空间。
「我……好想成为剽悍勇士。」
不对,正确地说,是被强烈的「既视感」所支配,导致他陷入混乱。
「呜呼……赫伦,等一下等一下~你仔细看看周围~」
那就是海慈对自己抱持着无药可救的「爱恨」。
「你出现了。」
海慈的爱意是如此沉重。
明明这次有可能真的会被掐死,贝尔却依旧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贝尔无法动弹。他没能及时做出反应,就这么被海慈推倒在床上。
是深是浅?
这究竟是宽是窄?
无论是赫伦还是海慈,她们的体内都存在着激烈对抗的「相反情感」。
海慈跨坐在贝尔的腰上,双手撑在贝尔的头部两侧。淡红色的发丝轻轻垂落在她的脸上。
「神之女」赫伦发出怒吼,突然破门而入。
记得是——
「我好想成为比勇士更上一层楼的『黄金』,好想独占女神的宠爱。」
海慈发出一声惨叫,以抛物线的轨迹摔在地上!
贝尔对这种感觉有印象。
「————————————」
不过,贝尔确信其中绝对存在着「恨」。
那副模样,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咦?」可怜的小白兔再度僵住。
「只要你愿意保持沉默~就可以把你说的下界秽物关在这里哦~你不是经常这么说吗~?必须在受害者增加之前把人监禁起来~现在正是你提供协助的时候哦~?」
「………………………………………………」
脸色发青的贝尔没有漏看赫伦动摇的眼神。
她原本想阻止海慈,现在却开始往反方向思考。
赫伦在解放与监禁之间摇摆不定。
这正是恶魔的低语!神明所说的双重标准!!
(话说海慈小姐打从一开始就是预料到这个情况,才把这里布置成监禁房吗!? )
脸色苍白的贝尔,仿佛听见自己的命运值一路跌到最低点。
不久后,海慈和赫伦凑在一起,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在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她们窃窃私语的危险声音。
「……时间呢?」「很充裕~」「一开始由我先来,绝对。」「OK~OK~」
两人窃窃私语的内容令贝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对这旗标不断变换方向的状况,贝尔的表情变化之快,就连众神看了都会感到同情。
「……」
「咿!」
最终,赫伦将目光对准贝尔。
贝尔看见那双彻底失去理智的眼神,反射性地眼眶泛泪。
少女双颊泛红,将纤细的手伸向布料,默默地解开钮扣。一颗、又一颗。没过多久,衣服便应声落地,露出白皙的肌肤。那光滑的肌肤仿佛从内侧散发出光芒。胸部的尺寸甚至比海慈更大。内衣的颜色是宛如能吞噬一切的暗色,更正,是黑色。
海慈和赫伦没有事先商量好,就静静地爬上床。
「赫伦小姐!赫伦小姐~!? 」
这股声音令三人的时间暂停了。
海慈眯起眼睛,露出妖艳的笑容。
「我再也不跟海慈小姐说话了。」
「所以你为何要做出那种事呢?」
谎言对神不管用。
海慈无法将视线移回前方,只能逃向夕阳。
「那喜欢我吗?」
床铺发出嘎吱声。贝尔也想发出呻吟,甚至想吐。
「这群废物。」
「哼、哼哼……真恶心……我得赶快去找贝尔才行。」
「如果从没能成为黄金的失败作之中……诞生出真正的黄金,能够填补您的空缺……」
「嗯~虽然我很想发脾气……但想想这也是造就出这个眷族的原因吧?」
偷偷跟在后头,目前躲在暗处偷听两人对话的「某位少女」或许也一样。
因此对希儿也不管用。
「呜~希儿大人~!请再骂我几句~!」
「我心想只要我生下贝尔的孩子,无法生儿育女的女神就会以『孙女』的名义疼爱我……!」
看着这群既可怜又专情,令人怜爱的眷族们,希儿不禁轻笑出声。
「哦~你们瞒着我做这种事呀~~~~~~~~?」
同样被倒吊的赫伦气得破口大骂「这算哪门子的灾难啊」,不过她摸了摸被绳子勒出痕迹的肌肤,莫名有种背德感似地双颊泛红。贝尔决定装作没看见,全力将这一幕从记忆中抹除。
当赫伦吐出温热的气息,将手伸向贝尔,贝尔也准备不顾一切地逃离现场时——
「痛痛痛痛痛……」
让道化英雄也大吃一惊的喜剧就此上演!!
她将纸袋放在脚边以免弄掉,任由高台上的风声催促着自己,这才战战兢兢地张开唇瓣。
因为希儿已从女神的枷锁中获得解放,不再被爱所束缚。
是身穿嫩叶色制服,有着淡灰色头发与眼眸的「城市姑娘」。
贝尔紧贴在无法后退的床头板上,侧眼确认赫伦破坏的出口。
就连渴望的事物都绝对无法得到的宿命,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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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眼前的女性肉体所带来的魄力,令贝尔的脑袋无法正常运转。干渴的喉咙、湿润的眼眸、煽情的影子与丰饶的肉体即将合而为一。贝尔没有明确的胜算,却只剩下硬着头皮上的选项。
希儿静静地倾听,看着眼前这位垂下眼眸的少女。
在希儿表示有大事发生之后,潘恩等人便跟着冲进「银邸」,他们自然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赫定则是不悦地眯起藏在眼镜后方的眼睛,表情扭曲。
两人感受着已变得十分寒冷的冬风,伫立于高台的一角。
诸神啊,请保佑我!
美神芙蕾雅与其眷族们。
贝尔、赫伦、海慈仿佛石像般僵硬地转动脖子,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
贝尔全身冷汗直流。
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多言了。
家家户户都已点起灯火,四处都可看见炊烟袅袅升起。
「「「遵命————!!」」」
希儿先是柳眉倒竖,随即露出伤脑筋的笑容。
「「「「什么女神的随从嘛,一群蠢货。」」」」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
此时已接近傍晚时分,夕阳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嫣红,逐渐没入巨大城墙的后方。
面对希儿的提问,海慈先是沉默不语。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
🔥
三人如瀑布般流下的冷汗,以足以在床单上留下水渍的气势不断滴落。
「怎么这样~!? 」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的孩子能成为您的伴侣就好了。」
海慈摸了摸因为连日被倒吊而疼痛不已的身体。
「去死。」
三人之间释放出一股无论是惨叫、哑口无言或战栗都毫无意义的冲击。
「……」
她在被放下来之后立刻被使唤,现在正与希儿一起外出购物。海慈负责提所有东西,抱着大纸袋跟在两手空空的少女身后。
赫伦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她紧闭双唇,咽下一口唾液。
或许神与眷族都十分相似。是因为相似才会互相吸引,还是因为互相吸引才会变得相似?
明明只要使用「变神魔法」就能共享五感,不必像这样躲躲藏藏也能听见对话,但她坚持想用自己的耳朵聆听。
「……」
他预测自己的行动与对手的反应,拼命计算该如何跨越眼前的危机。拜托了,师父,请赐予我灵感与奇迹!
海慈则拼尽全力躲到只穿着内衣的侍女背后。
两人无视贝尔的呼唤,穿着内衣裤慢慢逼近。
「喜欢。」
「我乱讲的乱讲的!对不起嘛!我不会再犯了!!」
在一般民众、冒险者以及一脸恶心地露出邪笑的众神围观之下,萝娜、伊露德和蕾米亚等人全都羞得面红耳赤,几乎快哭出来,不过希儿亲自下达的惩罚令,不知为何让她们露出幸福的笑容,情绪过于不稳定的模样令许多人感到毛骨悚然。满足的煤渣们和剽悍勇士们全都哭笑不得。
当一行人返回酒馆「丰饶的女主人」之后,身为主犯的海慈被希儿下达「禁止一个月内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禁令。
「你们三位~~~~~~~~~~在做什么~~~~~~~~~~?」
得知来龙去脉的嘉利福四兄弟、赫格尼、艾伦以及奥它,全都毫不留情地开口吐槽。
「真是的~!你绝对不可以再做出那种事哦!」
「海慈小姐,你喜欢贝尔先生吗?」
海慈发出惨叫,表情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在海慈她们的身后。
「给我跪下!!」
「……最喜欢了。」
贝尔表示自己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恐怖的笑容——三人熟知的那位城市姑娘——希儿・福罗瓦,脸上浮现出蕴含着如此压迫感的笑容,然后深吸一口气。
海慈本想说「我爱您」,但最终还是作罢。
「……因为贝尔不会成为希儿大人的『伴侣』。」
希儿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唯独眼神化为女神,以神命终结了这场闹剧。
「所以,你真正的理由是?」
恶作剧的风停了下来。
「「「!? !? !? 」」」
「真是肮脏的秽物。」
现场没有其他人,就只有希儿和海慈两人。
接着她将脸转向一旁,直直地注视着海慈。
希儿气呼呼地对海慈说教,两人就这么走在街上,不久后抵达一处能将市区一览无遗的高台。
在那之后的之后,同样被海慈拖下水,同样被下令禁止同床共枕的赫伦,露出绝望的表情跪倒在地。
不知为何,贝尔在那之后被叫去参加第一级冒险者们齐聚一堂的酒宴,被迫接受众人无言地替他倒酒的神秘净身仪式。少年只能露出一张仿佛被扔进宇宙空间的兔子般的表情。
希儿与某位「女神的女儿」,都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迷宫都市的街景尽收眼底。
淡灰色与淡红色的头发,在暗红色的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风声戛然而止,令海慈的话语不再含糊不清。
在释放了无辜的贝尔之后,除了参与此事的团员以外,海慈和赫伦等人就跟之前那位花美男神一样被绳子五花大绑,直到反省为止都得像蓑衣虫那样被倒吊起来。而且还是在中央广场。
「既然得不到最爱……我希望至少能抱着他的孩子,让您开心。因为我很清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只能妥协的痛苦。」
海慈欲言又止地继续说:
「…………好青涩。」
赫伦的脸色苍白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海慈觉得「爱」这个字眼并不适合用在这里。
「您恨我吗?」
「怎么可能。」
唯独这个问题,海慈立刻回答。
是我自己选择走上这条路。
是我自己心生憧憬。
决定踏上这条艰辛残酷的道路的人,正是海慈・贝鲁佩特。
「多亏有您,我才能够站在这里。」
这是海慈毫无虚假的真心话。
希儿慢慢接近海慈,站在她的身旁,眯起眼睛眺望着街景。
「海慈小姐,你知道吗?在天界时,大家都说我的眼泪是黄金。」
「……咦?」
「这并非比喻,而是我的眼泪会渗入大地,化成黄金。所以——」
海慈扭头望向希儿。
位于视线前方的希儿,就这么面露微笑地暂时闭上双眼,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其中一只眼睛已流下一道闪闪发亮的泪痕。
那是美丽无比的眼泪。
一如两人首次相遇时那样,泪水反射着黄昏的阳光,散发出「黄金」般的光辉。
希儿用纤细的手指沾起那道泪痕——轻轻抹在海慈的眼角上。
她以无比温柔且纤细的动作,将自己流下的泪水抹在海慈那双睁大的眼睛里。
「现在的你,就是我的『眼泪』,是我的宝物。」
不久后——
那满溢而出的透明泪珠,反射着夕阳余晖,恍若散发出美丽光辉的「女神之黄金」。
「我无法保证……!」
看着不停争吵的海慈和赫伦,希儿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一直在说。」
「我很清楚你其实是个爱哭鬼,而且你之所以会哭成这样,是因为你是我的眼泪。」
海慈将脸埋在希儿的颈项间,像个孩子似地紧闭双眼,嚎啕大哭。
这正是昔日少女在女神身上看见的黄金光景。
希儿的话语,如今终于传达给海慈……是因为她不再扮演「女神」,而是成为了「女孩」。
「别闹了!」赫伦生气地大喊。
于是希儿露出微笑,说出这句话。
希儿也轻笑出声,配合地将嘴唇凑上去。
不过——
少女们瞬间变得面红耳赤。一方是神情恍惚,另一方则是嘴巴不停开合。
不过海慈的顽固性格还是没怎么变。
就算这么做会弄湿心上人的后颈,她也觉得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呆立于原地的海慈,双眼随即涌出新的泪水。
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落下。
「大概吧……!」
「再一次~」海慈如此央求。
但是她办不到。
希儿将涌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缓缓地松开拥抱,但还是将手搭在海慈的肩膀上,温柔地对她微笑。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
「你们在做什么!? 」
因为得到自我的「黄金」,今后将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面对这句直击内心的感谢,海慈再度落泪。
从双眼之中。
海慈每次被拍都会抽泣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抱住希儿。
海慈用手捂住嘴巴,连忙想压抑住哽咽声。
「你已经是我的宝贝『黄金』了。」
「谢谢你,海慈,谢谢你愿意散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希儿温柔地注视着两人。
「为什么您至今都不肯告诉我呢?」
「你已经不再嫉妒了吗?」
「……咦?」
「可、可是……!我、我没办法像赫伦那样,成为希儿大人的左右手……!」
「所以你不必再做那些奇怪的事咯?」
虽然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那句话的意思就是——
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流下。
没多久,被夹在中间的街娘搂住两人的肩膀,三人一同相视而笑。
希儿再次温柔地抱紧泪流满面的海慈。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如此不敬的行为,我绝对不允许!!」
最终,湿润的双眸化成不断涌出泪水的泉源。
「而、而且,赫定大人总是骂我是母猪,或是没用的女神~~~!!」
转眼间——
她就像女神那样不断安抚海慈,温柔地在耳边轻声说「没事的」。
「……呜~~~~~~~~~~~~~~~!!」
「为什么……」
这段温馨的时光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因为只为了海慈而落泪的希儿,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
——你已经成为了无可替代的「女神的黄金」。
盲目地信仰女神,执着于女神,被女神的生存方式所束缚的海慈,也从「女神的颈轭」中解放出来了。
开始西斜的夕阳将三人染成朱红色。天空也像是在微笑般,被阳光晒暖的微风再度吹来,温柔地轻抚过脸颊。
「我有说过。」
海慈回想起自己对女神一见钟情的那天,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耀眼光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希儿不断拍着海慈的背。
她在熊熊燃烧的烈焰深处,将泪光色的灵魂转变成黄金色,成为独一无二的「魔女」。
黄昏的天空无比耀眼,与少女一样染成金黄色。
「但是你却一直无法满足……没能传达到你的灵魂深处」
——谢谢你,我最珍贵的黄金。
希儿没有松手。
她既无力又可悲,既肤浅又脆弱,即使多次崩溃、被贯穿、被焚烧,却从未屈服。
在希儿的面前,背对着尚未西沉的夕阳余晖,宛如无可取代的黄金。
「不可以拿自己跟赫伦小姐比较,你有许多她办不到的长处。」
要是您这么做的话……
两人一同成长,一同变化,以同样的视角,同样的内心,传达出无可替代的话语。
曾经有一名没有才华的少女。
「也不会勒住贝鲁先生的脖子?」
接着她走向两人,分别在她们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海慈愣住了。
「啊~!为什么~!? 拜托你看看现场气氛啦!!」
「真是的!」
感动至极的海慈闭上双眼,「嗯~」地嘟起嘴唇。
「是……!只有我是您的黄金!」
在两人持续着宛如姐姐与妹妹的互动后,海慈哽咽地问出这个问题。
赫伦甩着一头乱发,以超越兔子的速度介入两人之间,凭藉凌驾于奥它之上的力量将海慈拉开。
然后,她笑了。
好几年前,赫伦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唔~真麻烦~!赫定先生就是爱欺负人,他只是像海慈小姐那样在嫉妒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