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妹控惡役千金，告白與決意……以及主導權

菲娜眼中閃爍着淚光望向我。恐怕是在做了那件事之後直接鑽進了被子裏吧，她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睛也紅紅的，像是哭過了。

「啊、啊那個、那個……」

我坐在牀邊，菲娜慌張得不知所措，但我並不在意，面對着她。

「冷靜點。來，深呼吸，深呼吸。」

眼下的情況根本無法好好談話，我儘量溫和地對她說話。菲娜順從地做了幾次深呼吸，總算停下了手忙腳亂的動作。這樣一來就可以好好談話了。

「那麼……我有些事情想問，可以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菲娜的聲音打斷了我。

「……對不起。」

「爲什麼，親吻……啊？」

回過神時，菲娜已經淚如雨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哇、啊啊啊啊！ 菲娜!?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在責怪你！」

這次輪到我手忙腳亂了。完全沒想到她會哭出來。這也說明了對於菲娜來說，這件事已讓她壓抑很久，我爲自己的輕率而後悔。

「那個、那個！ 菲、菲娜！」

「嗚……」

最後，我的動作是把菲娜抱在懷裏。這是在緊迫情況下我唯一想到的事情，或者說當時唯一浮現在腦海的辦法。

「沒事的，沒事的。」

「……姐姐大人。」

幸運的是，我的行動似乎並沒有錯，雖然菲娜的身體依然在顫抖，但她停止了哭泣。

「你、你不生氣嗎……我做了那樣的事……」

終於，菲娜開始用小小的聲音，緩緩開始了她的告白。

「那、那個……」

「就像昨晚聊的那樣，我喜歡『妹妹』，一開始見到菲娜時，那種感情尤爲強烈。」

聽到我的話，菲娜點了點頭。

我再次緊緊抱住菲娜。她溫暖的體溫和心意傳遞過來，令我的心一點點發熱。

「當然是真的，對我來說菲娜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纔想知道。」

我再度深深嘆了口氣。對上菲娜的目光，菲娜眼中滿是困惑，似乎在等待我的最終決定。

菲娜完全低下了頭。看着這樣的她，我無法動彈不得。

「所以，菲娜，從現在開始我會努力讓自己更加喜歡你！我！」

「你、你不討厭嗎……？」

懷中的菲娜輕微顫抖着。雖然我們也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維持現狀，但我覺得那不太可能。至少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也希望得到我的回答吧？既然你已經說出口了。」

「姐姐大人在學園裏很受歡迎，經常有人讓我幫忙遞情書，也有請我幫忙牽線的。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會想到姐姐大人會和其他人成爲特別的關係……我的心情就亂七八糟的……」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姐姐大人總是溫柔可靠，總是關心我，是我一直仰慕的溫柔姐姐……」

「不、不，姐姐大人不需要爲此感到內疚……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

我開始思考自己的心情。我當然喜歡菲娜。但是我的「喜歡」是否和她的「喜歡」是否相同，我自己也不確定。

「咦？你居然被拜託了這種事情……？」

「嗚……」

「……姐姐大人。」

畢竟你可是遊戲中的女主角啊——但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我喜歡姐姐大人。不僅僅是作爲妹妹，而是作爲一個人，我愛你。」

喜歡菲娜、愛着她——說出這話固然簡單，但我不想只爲了敷衍這個場合而隨口說出還未整理清楚的心情。

「……好的。」

「對不起，作爲姐姐的我這麼不可靠。明明你鼓起了那麼大的勇氣表白，而我卻只能給出這樣的回答……唉……」

之後，沉默了許久。菲娜幾次張開嘴卻又閉上，反反覆覆猶豫着。我們僵持了一段時間，我輕撫她的頭和背，努力讓她放鬆下來。

其實我多少有點察覺了。她那認真的表情，以及今晚的舉動就像是爲了確認一樣。但是，真正聽到這份告白時，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是嗎。」

菲娜說的「喜歡」這個詞，究竟是我理解的那種喜歡，還是另一種感情，這點無論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菲娜聽到我的話後顯得很高興，，但當話題回到最初時，她的表情又暗淡下來。不過，也許是終於下定了決心，這次她清楚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情。

「呃！ 那個……」

「真、真的嗎？」

我一邊嘆息，一邊不自覺地將她抱得更緊了。

「菲娜。」

「當然不會。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最後，我還是隻能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我在這個時刻無法立即做出決定。

「嗯嗯……」

我微笑着回應，菲娜的臉更紅了，但她還是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我的心情慢慢開始改變了。總是……希望姐姐大人永遠在我身邊，如果不是這樣我就覺得難受。」

「但在與菲娜相處的過程中，我確實開始喜歡你了，甚至有時候會嫉妒你。你在學院裏也很受歡迎，不是嗎？你自己應該也有自覺吧？」

被菲娜說喜歡，我確實感到高興，同時，我也感到困惑。

所以，我也必須說出來。

「對不起，你一定很痛苦吧。一直隱藏着自己的感情……」

現在的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是、是的。因爲不想把信交出去，又覺得直接扔掉不好，所以就……一直留着，對不起……」

所以，我決定在這裏做一個承諾。

仔細想想，她可是遊戲中的女主角啊。雖然剛纔確實有些驚訝，但絕不會覺得不舒服，反而該爲獲得了她的初吻而驕傲。

「但、但是……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畢竟還是姐妹，而且又是兩個女生……我覺得會給你添麻煩，所以打算一直把這份心情藏在心裏……對不起。」

「這真的很複雜。現在的我也搞不清自己是喜歡『妹妹的菲娜』，還是『菲娜』本人。」

菲娜將自己的心意說出口，如果得不到回應，那麼她心裏肯定也會感到不安，再像以前那樣相處也會變得困難。

我稍稍鬆開了抱住她的手臂。雖然還是抱在一起的狀態，但我們已經能互相對視了。菲娜的臉紅撲撲的，加上哭泣的表情，真的太可愛了，我差點笑出來，但我咬着舌頭忍住了。

「不用道歉。那些試圖通過你接近我的人，我根本不打算回應，就算直接找上門來我也不會理睬。」

「怎麼會生氣呢？我們是那樣的關係，不生氣是理所當然。」

「……菲娜。」

說着，她指了指自己的書桌。那些寄給我的情書似乎都被放在抽屜裏，不禁感嘆她真是體貼，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考慮到了對方的感受。

「那個，菲娜。請聽我說。」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無論如何都是喜歡菲娜的。這種感情最終會走向何處，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能不能請你稍稍多等一等這個不成器的姐姐呢？」

這暗示我只是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待，菲娜在我懷裏僵住了。不過，我儘量柔和語氣繼續說道。

「誒？」

「嗯!? 」

菲娜發出了含糊的聲音，這聲音從她嘴角漏出。而這聲音的原因，是因爲我用自己的脣堵住了她的脣。

「嗯，嗯……」

輕輕的吻聲迴盪在空氣中。菲娜原本緊繃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軟了下來，輕盈的體重依靠在了我身上。

「哈啊、哈啊……」

可能有點久了，我鬆開了嘴脣，菲娜大口喘氣，拼命地呼吸着，努力吸入缺乏的空氣。她滿臉通紅，用埋怨的眼神看向我。

「姐姐大人，這太狡猾了……」

我回應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我很鎮定，但實際上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吻別人，我的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了。菲娜能做到這一點，真的很厲害。

在心裏對菲娜感到敬佩的同時，我終於放開了她。暫且，這算是結束了吧？雖然從明天開始我們的關係可能會有變化，但我仍然期待着和她一起度過的愉快日子……

「哇啊!? 」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瞬間，突然天旋地轉，我發出了毫不淑女的的叫聲。

「好痛……」

雖然並不痛，但順口就這麼說了出來。閉上眼睛後再睜開時，映入我眼簾的是菲娜的臉和天花板。我感覺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感覺。

「嗯？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明白自己剛剛被菲娜拉上了牀，按倒在了牀上，但我不明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剛纔的情形明明應該是「請期待我們未來的發展！」這樣的結尾吧。

「我明白了。姐姐大人一定是因爲突然被告白而感到困惑吧，雖然你的回答不能讓我完全滿意，但我會耐心等候。」

「是，是嗎。謝謝你，我很高興你這麼說，但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奇怪？」

「不，一點也不奇怪。」

菲娜不由分說地堵住了我的脣。我睜大了眼睛，沒有聽從她的指示，可能是因爲剛纔的吻讓我習慣了這種感覺，竟然讓我感到某種舒適感，自然地閉上了眼睛，接受她的吻。

「嗯，嗯，那，那……我們去喫早飯吧？我一直在睡覺，你也照顧了我這麼久，應該沒喫什麼吧？正好，我們一起去吧。現在馬上就去，好不好？？？」

「對啊，芙蘿爾大人也說過。對於太遲鈍的人，就需要用行動來讓她明白……」

然而，菲娜沒有放棄，依然微笑着抓住了我的雙手。

當某個異物進入我的口中時，我發出了驚愕的呻吟。

「嗚哇!? 」

（啊，這是法式深吻啊……）

「嗯……」

但即使想要反抗，我也無能爲力。我的手依然被她牢牢抓住，與她的手指緊緊纏繞在一起，而脣舌之間的纏綿的快感也讓我渾身無力。

「芙，芙蘿爾？芙蘿爾說了什麼？告訴我？」

「誒？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不，不會吧，怎麼了!? 希格蕾，希格蕾！」

「噗、啊！……哈啊、哈啊……」

「菲娜，等一下。有人會來的……而且希格蕾就在門外……」

「我決定了……我會努力讓姐姐大人儘快愛上我的。所以，請做好心理準備哦，姐姐大人。」

那種抓法不僅是手與手的接觸，甚至連手指都交纏在一起，我的心怦怦直跳，同時也意識到我已經被緊緊固定在牀上了。

然而，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身體的摩擦的觸感，讓我的身體輕輕顫抖。

「姐姐大人，請閉上眼睛。」

我根本沒有時間感慨。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太急切了。

「嗯，嗯!? 」

不祥的預感是對的。菲娜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嘴脣。如果這樣下去會很危險，趕緊想讓壓在我身上的菲娜離開。

菲娜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最美的笑容，我卻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意識慢慢消失。

我生平第一次被菲娜的笑容嚇到了。雖然她依然很可愛，但那笑容中帶着一絲無法言喻的妖豔，讓我感到一陣不安。用一句話形容，就是——有點不妙。

「姐姐大人。」

想起來她似乎說過來看望我……她到底對菲娜說了什麼？雖然我有些開心，但也……

「嗯，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的頭腦開始變得昏沉時，菲娜終於放開了我。唾液形成的銀絲連接着我們的嘴脣，我氣喘吁吁地癱倒在牀上。

菲娜的舌頭纏繞着我的舌頭，甚至細細舔舐我的牙齒和牙齦，我只能任由她擺佈。

在那慌張的聲音中，我卻感到一陣安寧，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