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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N高中生與我的過去

《被嘲笑是窗邊族編輯的我,與雙胞胎女高中生展開同居生活》 · 茨木野 · 1萬 字

我作了一個夢。一個我還是大學生時的夢。

『拜託您了!請您把女兒嫁給我吧!』

我去見了美佐江的父親,希望他可以允許我和美佐江結婚。

『開什麼玩笑,我纔不會讓女兒嫁給你這種傢伙。』

『爲、爲什麼?』

美佐江的父親……長野江良藏,用瞧不起我的態度開口:

『你竟然在寫這種東西。』

他將口中的「這種東西」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本輕小說,作者的名字是……OKATANI。

那是我的……筆名。

『太沒用。真是太沒用了,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聽着他貶低的語氣,我咬緊了嘴脣,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知道製作這一本書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嗎?

他知道在成功出道前,我投注了多少時間和熱情……在這上面嗎?

他的話讓我怒不可遏,忍不住想衝上去揍他一拳。

『你該不會畢業以後也想靠這個生活吧?』

……然而岳父的一句話,馬上讓我冷靜下來。

只靠寫作維生,那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

我很清楚。因爲……丟在我眼前的這本書,沒能繼續出續集。

『我、我……』

『真是愚蠢的男人,完全沒有認清現實。我最討厭像你這種只會作白日夢的小鬼了。』

贄川似乎是來接露西亞老師的,但露西亞老師還沒回到座位上。

「嗯嗯……!好久不見呢,岡辜……岡谷。應該有七年沒見了吧。」

在衡量夢想與現實的天秤上,我選擇了現實。

我大學一畢業就和美佐江結婚了。

「我是來接大小姐的。」

美佐江父親的冷嘲熱諷讓我冷靜了下來。

贄川拿下臉上的太陽眼鏡,嘴角翹起開心的弧度。

我又夢見過去的事。我想要忘記的過去。反覆夢見的惡夢。

「……這麼說來,他們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真、真虧你認得出來是我。明明我們都大學畢業這麼久了。」

那之後一直到今天,我都沒和贄川碰過面。

「…………」

就算是和女高中生們一起生活,心理創傷逐漸癒合的現在,也還是會想起。

「我知道了。」

如果那個時候這麼做就好了……過去的亡靈活在心裏,讓我不斷地後悔。

「一直站着也怪怪的,妳要不要坐下來等?」

這個聲音,還有藏在太陽眼鏡後的眼瞳,刺激着我打開記憶的門扉。

『好的,我知道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曾經就讀同一所大學的朋友贄川一花。

『哼!出一張嘴都很簡單。我是不會把女兒交給你這種搞不清楚難度的笨蛋!』

我總覺得這位戴着太陽眼鏡、身材姣好的女性很眼熟。

『……我知道了。』

雖然很不甘心,美佐江父親失禮的一番話打醒了我。

必須要有穩定的收入。而作家的收入……應該十分不穩定。

「是啊。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我的結婚典禮上吧。」

她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周圍環境後,和我的視線對上。

她在店外面來回躊躇了一會兒後,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進到店裏。

「要是……」、「如果……」。感覺長大以後,腦袋裏出現這種想法的機會增加了。

『不過!像你這樣無法看清現實的男人,應該辦不到吧……!』

那天我正好在喫茶ARUKUMA和露西亞老師開會。

……就這樣,作家OKATANI死去,編輯岡谷光彥誕生了。

我無法反駁他說的話。

「妳是指開田露西亞老師嗎?」

「咦?贄川……?」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跟我女兒結婚……我想想。要是你能進TAKANAWA工作,也不是不能考慮看看。』

「啊,真的耶。老師,您有帶傘嗎?」

不能連過去和自己很要好的他們也一起否定。

『如果能進TAKANAWA工作,您就會允許我和美佐江小姐結婚對吧?』

傭人……嗎?這女孩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吧。

「……怎麼回事?」

過了一會兒,一輛轎車在店門口停下。一位身高頗高的漂亮女性從車上走了下來。

「大小姐是指……」

「沒錯。我和我的家人一起在開田家擔任傭人兼保鏢。」

當時的我有兩條路可以走。

「妳不是贄川嗎?」

露西亞老師起身離開位子後,走向化妝室。一個人留在座位上的我呆呆地望着窗外。

『…………』

……我慢慢地睜開雙眼,背上的冷汗浸溼了我的衣服。

她的指尖指向我面前的座位。難道……

突然間,我看到有旁人從她背後走過。

我們坐在窗邊的位子說話時,她突然在意起窗外的景象。

「……如果啊……」

然後筆直地朝這邊走來。

「請問……」

「啊,那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只是想坐在你旁邊……!」

美佐江的父親露出無比訝異的表情。

「真的假的……妳竟然……不過也對。妳很擅長運動嘛。」

露西亞老師用手機進行聯絡。對方似乎馬上就會來接她。

我所做出的選擇,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贄川慌慌張張地解釋。啊,我想起來了。雖然她外表看起來精明幹練,其實也有少一根筋、容易害羞的一面……

「唉……」

高個子、烏黑亮麗的頭髮、勻稱的身材,以及纖細的肌肉線條。

我想起生命中最要好的朋友們。我知道其中一人現在也還在活躍當中。畢竟我和他待在同一個業界。

站在父母的立場,他說得沒錯。

以後如果結婚了,勢必得肩負家庭的經濟大任。

當時的我還沒有理解,美佐江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當時我邀請了贄川和另一位朋友來參加我的典禮。

爲了養家,錢是必需的。

「……贄川那傢伙如今在做什麼呢?」

「沒有,不過沒關係。家裏的傭人會來接我。」

自己或許沒有認清現實。

我還未對過去的選擇釋懷。如果那時候我沒有選擇美佐江,而是做出了別的抉擇……

『總之,我不會把女兒嫁給打算一輩子做這種工作的男人。』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朋友的臉呢?」

「……?」

『沒、沒錯……哼!辦的到的話,你倒是試試看啊!』

儘管不斷告訴自己要忘記,還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想起。

她的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後……馬上又清了清喉嚨開口:

「岡谷,抱歉,我離開位子一下。來接我的人好像要到了,我讓她等一下。」

「……唉。」

「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一是繼續堅持自己的夢想,然後一個人活下去。

「說、說得也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啊啊……可惡……」

贄川瞪大雙眼,嘴巴開闔着說不出話來,馬上又將太陽眼鏡戴回臉上。

這樣不行。要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會被女高中生們笑。況且我也不該否定過去的自己。

『…………』

那是希望自己的女兒未來可以過得幸福,纔會說出來的話。

TAKANAWA。是不只跨足輕小說,還縱橫整個出版業界的大型出版社。

儘管貶低對方有失禮儀,並不是不能理解。

二是捨棄夢想,向現實屈服,和妻子一起生活下去。

「咦,岡谷?怎麼了?」

但另外一個人現在在哪裏、從事什麼職業……我毫無頭緒。

令人懷念……但在此之前──

「嗯?下雨了呢。」

沒錯,比如說,如果結婚的對象是當時很要好的「她」……

不想把自己的女兒交給只會作白日夢的年輕人。

贄川迅速在我旁邊坐下(我們坐的是四人座,露西亞老師坐在我的對面)。

「沒什麼……抱歉……該怎麼說,那個……」

我以爲已經斷掉的與過往的聯繫,其實現在還相連着。察覺到這件事讓我很高興,不禁眼眶泛淚。

這時……

「一花,抱歉,還讓妳等我。」

露西亞老師從化妝室回到位子上,一花則站起來向她行禮。

「大小姐,我來接您了。」

「嗯……嗯?怎、怎麼了,岡谷?」

露西亞老師看到眼角含淚的我擔心地問。

「不好意思,因爲和很懷念的女性重逢,不禁有點激動。」

「嗯?一花……妳和岡谷認識嗎?」

一花有些尷尬地解釋我們是大學同學,已經七年沒見了。

「原來是這樣啊。真抱歉,打斷你們敘舊。」

「不會……我纔不好意思。既然露西亞老師都回來了,今天就散會吧。」

此時一花慌忙提出:「那、那個!岡谷,我送你一程吧!」

「可以的話……的確是幫了大忙……」

如果說是傭人,那似乎也要露西亞老師同意纔行。

露西亞老師點點頭說:

「說得也是。一花,就順道送岡谷回去吧。」

「好的!」

一花似乎真心感到開心地點頭回應。

「什麼──!詳細解釋給我聽聽!」

結果變成一花開車順路送我回家。

「贄川就只是我家的傭人。」

「說得也是。呵呵。」

「「咦……?」」

「其實你結婚那天,我的手機澈底故障,LINE之類的資料全都不見了……電話號碼也換新的了。」

「可是我接下來要回家了……」

「我說啊,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這樣啊……」

看來露西亞已經和監護人講完電話了。

露西亞一臉疑惑。

一花十分驚訝……然後不知道爲什麼,露西亞也嚇到了。

「王子不可能會忘記朋友長什麼樣子吧?」

一花揮揮手道別後,就開車離去了。

「岡谷,你打算繼續開心地聊到什麼時候?贄川還在工作中,不要打擾她。」

露西亞很想加入我們的對話。

讀書考試不需要天賦,所以我很擅長。

「即使如此,也不構成我連要聯絡的打算都沒有的藉口,對不起。」

被留下的一花向我低頭道謝。

「也好……三個人的話。」

「初次見面,我是岡谷的朋友贄川一花。」

「嗯?沒有,我想說也邀王子一起。」

「別調侃我了,贄川。跟妳和王子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露西亞瞪大眼睛看着朱裏和菜菜子,然後向我提問:

「…………!」

「謝啦,贄川。」

一花似乎要和露西亞一起送我進家門。

「好了──阿岡~♡」

「啊……這樣啊。說得也是。抱歉,突然邀妳。」

「雖然你邀請我很開心,我現在……還在工作中。」

露西亞拿出手機,走到距離我們有一點距離的地方打電話。朱裏則嚷嚷:「要準備過夜的東西!」接着跑回屋裏。

聽到我對贄川的回話,露西亞老師鼓起臉頰氣沖沖地說:

……就在我們一來一往聊起來的時候,露西亞用力拉了拉我的手臂。

「什麼意思?」

一路上露西亞老師好奇地問東問西。

一花向前踏出一步。

過了一會兒,車子抵達我家門前。

「不會,你不要在意。我很高興。」

朱裏向露西亞招招手。露西亞則一臉困惑地站到她身邊。

「是啊……」

「與其說做一樣的工作,不如說因爲工作的關係,我們有碰過好幾次面。」

這七年的時間裏,我和一花都各自經歷了許多事吧……的確是很多事。

「──!我、我和祖父大人聯絡一下。」

一花則馬上會意過來。

「美佐江……長野小姐嗎?」

「噢、噢……說得也是。抱歉啦,贄川。」

「岡谷,既然這樣……可以拜託你負責邀約嗎?」

「也對……我們都快要三十歲了嘛。」

然而突然又露出想起什麼事的表情。

「您過獎了。」

「反正明天不用上學,很閒不是嗎?要不要在我們家住一晚啊?嗯?」

「不會,請不要介意。」

一副就是會錯意的樣子。

剩下我和露西亞,還有……

一花將手上的傘交給露西亞。

「岡、岡谷!」

「妳說什麼鬼話……」

「什麼質詢……」

「朋友~?很可疑耶……露西亞!Come on!」

「「盯──」」

「嗯……三個人的話。」

一花發出「啊哈哈」的苦笑……嗯?苦笑?

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跟她聊,但是她正在工作中,那也沒辦法……既然如此,下班以後總可以了吧。沒錯,現在美佐江已經不在,我也找到新工作了,在時間和經濟上都有餘裕。

「──!」

「和、和我……單獨兩人嗎!」

……氣氛變得尷尬。這麼說來也是。大學畢業以後,我一直都沒有跟很要好的一花聯絡。因爲比起朋友,我將妻子(雖然是前妻了)擺在第一順位。

「……老師♡,你剛剛說約會是真的嗎?」

「不是要你不要再對我用敬語講話嗎──!」

「初次見面~♡我是光彥的妻子☆」

小孩子經常想在大人的對話裏參一腳,所以我沒有特別在意。

「……抱歉,露西亞。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

「咦?啊,沒關係沒關係!別在意!倒不如說,就算你想聯絡,應該也聯絡不上。」

「不會啦,我也……忙着工作……」

「真、真厲害……岡谷。你竟然是和京櫻並列日本頂尖大學的羽瀨田畢業生。不對,你的工作能力很好,說是羽瀨田畢業的也不讓人驚訝。」

但是……等等。菜菜子和露西亞都說過自己沒朋友。這麼一來,她們跟與朋友一起過夜這種活動幾乎無緣。菜菜子和露西亞都是我很珍惜的孩子。作爲大人,我希望她們可以擁有快樂的回憶。

露西亞老師滿意地點頭表示贊同。

「原來如此……你和白馬好像做一樣的工作吧。」

她看向我……不如說是我身後的露西亞,搖了搖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妳跟那個美女又是什麼關係?」

「岡、岡谷……那個,我可以……在這裏住一晚嗎?」

「王──子──?」

「妳要不要進來坐一下?我們可以敘敘舊。」

「謝謝你答應大小姐的任性。」

「謝謝你。不過……跟他也是好久不見了。都七年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老師,新的女人。」

菜菜子與朱裏笑咪咪地站在我背後,似乎正燃燒着怒火。

在這裏過夜啊?老實說,讓這麼漂亮又年輕的女孩子在單身男性的家裏過夜似乎不太對(本來就因爲和兩個女高中生同居,很容易招來誤會了)。

一花點了點頭……瞭解我這麼說的原因。

「不會,別在意。這種程度根本稱不上任性──和美佐江比起來。」

「阿岡……」

就在這時……

「岡谷從以前就很厲害喔。」

玄關大門打開一條小縫,女高中生們從裏面往外偷看。

朱裏猛然跑出玄關,站到我面前對一花說:

「什麼約會……」

「抱歉……一直沒有和妳聯絡。」

「好啊,我先問問王子方便的時間,敲定了再跟妳聯絡。」

原來……如此。就算我想要聯絡,也會聯絡不上嗎……

「如果父母答應,我這邊可是敞開大門歡迎喔。」

「不會,不客氣。」

「質詢時間到嘍~♡」

我很快就理解到這兩人正在生氣,卻不理解她們究竟在氣什麼……?不過就是和同學重逢,相約一起聚餐而已嗎?

「岡谷……仔細說來聽聽。」

「怎麼連妳也來這招……」

在那之後過了兩天,我來到市中心飯店的頂樓。

今天久違地要與大學時期的朋友聚餐。

走出飯店電梯,我朝深處的餐廳前進。

「歡迎光臨。」

穿着精緻制服的服務生招呼我入店。

「不好意思,預約名稱應該是白馬。」

「同行的貴賓已經抵達了,請往這邊走。」

我跟在店員後面進入餐廳。

店裏的裝潢風格優雅沉穩。

照明刻意調暗,並播放着音量只有背景音程度的古典樂。

除了吧檯座位,也有完善的包廂。

我被帶到位在最深處,看起來很高級的包廂。

進到包廂,裏頭坐着一位穿着白色西裝,身材高挑的青年。他正一個人喝着手裏的酒。

白色西裝、白色皮鞋,再加上胸口的紅玫瑰。

亞麻色的頭髮與俊美的外貌。

會讓人想吐槽:「這是哪裏來的王子殿下呀!」

「哦哦!吾友!你這不是來晚了嗎!」

「抱歉,遲到了一會兒……王子。」

「商量?商量什麼?」

「贄、贄川……妳沒事吧?」

他們兩位可以說是輕小說業界的雙璧。

一花的長髮今天用髮夾盤在後腦勺。

「我和一花只是朋友。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今天可是和重要友人們的聚會,我想說絕對不能遲到嘛。呵呵。」

「你們不是在交往嗎?」

「那當然。」

她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穿着無袖的針織衫和白色長褲。

但王子不一樣。他單身,再加上……

「謝、謝謝你,岡谷。」

王子和一花驚訝地噴出嘴裏的飲料。

「抱歉。但是我想好好珍惜書迷。願意喜愛我孩子(作品)的人都是應該憐愛的對象。」

馬上就有酒水被端進來。

「真是的,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一花的眼角餘光瞥向王子。

「不過我很意外呢,王子。」

「不好意思,他今天來這裏是私人行程,請不要向他索取簽名。」

我和一花自從結婚典禮以來就沒有見過。

「啊……說、說得也是,不好意思……」

「你還是一樣準備周到呢。」

而且本人還兼職做模特兒,加上家庭背景是大企業的少爺,會受歡迎也很理所當然。

「那個……請問您是……白馬老師吧?寫出《葛琳姆》的?」

店員來到桌邊,收走王子已經喝完內容物的玻璃杯。

我輕拍她的背。

「呵……那麼,慶祝藪原研究室三人組久違再會……乾杯!」

我、王子,以及一花。我們是同一間大學,也是同一間研究室的同學。

「我說你啊……別輕易幫人家簽名啦。你是人氣作家,一個簽名就可以掀起軒然大波。」

「太早了吧。」

「妳最近還好嗎?」

聽到我的勸阻,店員明顯地感到消沉。

白馬王子坐在窗邊。

她用有點鬧彆扭的眼神盯着我看。

「嗯?意外什麼?」

「你什麼時候來的?」

一花咧齒一笑。

一花進到了包廂。

「哇!好厲害,是白馬王子大人本人……那個!請幫我簽名!」

大概是久違地看到王子很高興吧。

「鏗」的一聲……我們的玻璃杯聚在了一起。

「當然是因爲我事先都點好了啊。今天天氣這麼熱,我想說能越快喝到冰涼的酒越好。」

「咦?是這樣嗎?」

「沒、沒錯……我和白馬只是朋友。爲什麼你會以爲我們在交往啊?」

這部作品還改編成漫畫、電視動畫、動畫電影等多種媒體。

「意外王子和贄川竟然七年沒見了。我還以爲你們會更頻繁地見面。」

「喂,爲什麼我們都還沒點餐,就有酒水端上來啦?」

我在王子對面坐下。

「沒關係啦,光彥,一下子不會怎麼樣。小姑娘,我幫妳簽名吧。」

我看向一花。

「那是因爲……我找他商量事情啦。」

「還不錯。你看起來也很有精神。」

服務生帶着笑容離開。

我們在藪原教授的研究室度過了大學時代。

在飯店的酒吧包廂裏──

「更重要的是,一花不論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單身。而光彥,你現在也是單身對吧?」

「謝謝妳,小姑娘。」

「沒有啦……因爲你們常常兩個人一起去喫飯不是嗎?」

「首先,來我們的再會乾杯吧。」

王子是業界少見,會在大衆媒體上露臉的作家。

「白、白馬!」

「真的可以嗎?」

王子翹起修長的腳,優雅地啜飲着高腳杯裏的紅酒。

儘管打扮樸素,因爲穿着衣服的本人有着不輸模特兒的外表,整體十分和諧。

服務生畏畏縮縮地詢問王子。

王子的笑聲十分優雅。

王子的作品就是擁有此等人氣,再加上王子本人也很受歡迎。

白皙的後頸讓人看了心跳加速。

「不好意思打擾了。」

王子站起來便握住一花的雙手,激烈地上下搖擺。

笑得很開心。

我大學時期的其中一位朋友。

「小姑娘,謝謝妳喜愛我創作的作品。如果妳今後也能繼續喜愛它,我會很高興。」

「道什麼歉,你來的時間剛剛好。不如說是我來得太早了。」

「「噗……!」」

擺在我們面前的,是我和一花各自喜歡的品牌出的酒。

這下子不阻止不行了吧。

王子沒有一絲不悅,笑着答應服務生。

畢竟我們都出社會工作,而且我也已婚了,所以還可以理解。

「啪」的一聲,王子打了一個響指。

就在我們如此相視而笑時。

呼~……王子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葛琳姆》受到不論男女老少,各種觀衆層的歡迎。

「那是少女的祕密,別太追究了。」

他在餐巾紙上用原子筆簽名後,遞給服務生。

「咳咳、咳咳……!」

「抱歉我遲到了,岡谷、白馬。」

是白馬王子所着,也是成功改編成動畫,並掀起熱潮的輕小說作品。

「果然是您!我是《葛琳姆》的忠實粉絲!」

「一個小時前吧。」

《葛琳姆》是《灼眼的處刑少女葛琳姆•蓋兒》的簡稱。

現在的輕小說業界有一句俗話叫做「《Digi-Ma》的神松,《葛琳姆》的白馬王子。」

相較於滿臉通紅的一花,白馬優雅地品嚐了一口紅酒後開口:

「哦哦!一花!真是好久不見了!」

「喂喂喂,光彥,你似乎搞錯了什麼事。」

「呵哈哈哈!那當然!」

「好的!那是當然的!這個簽名……我會好好珍藏!」

「對,沒錯。」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時隔七年再會,就什麼感覺都沒有嗎?比如說她有沒有什麼變化。」

「你這麼一說……」

我仔細端詳一花。

比一般女性高挑的身高。

修長的手腳,以及令人瞠目結舌豐滿的胸圍。

白皙的肌膚和如烏鴉羽毛一般烏黑的秀髮。

「……不、不要這樣直直盯着人家看啦。」

一花羞紅着臉,將視線從我身上別開。

可能因爲喝了點酒,眼睛有些溼潤。

「妳的肌肉比七年前又更結實了?」

「…………………………」

一花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芒。

「哈哈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對朝着自己來的好意遲鈍到不行耶。」

王子看起來真的非常高興地笑了起來。

「不過女性真正想知道的是,七年間自己有沒有變得更美麗纔對。」

「噢,原來如此。嗯,真的變成大美人了喔。比大學的時候還要漂亮好幾倍。」

「這、這樣啊……謝、謝謝……」

一花有些扭捏地縮起身子。

「不、不過岡谷,其實我的肌肉……比起以前掉了許多。腹肌也不像以前那麼明顯。」

「畢竟妳全盛時期,腹肌的結實程度可是一點都不輸健美選手。」

一花偷偷瞄着我說道:

朱裏在替我着想。小孩子明明可以不用在意這種事。

就在一花想要開口再說什麼的時候。

「請、請摸……」

「抱歉,我接個電話。」

糟了,我忘記事先聯絡了。

「白、白馬!」

「我送妳回家吧。妳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不用多此一舉(啦!)」」

「抱歉,一花就交給光彥負責護送嘍。」

他從以前就是個好人。

向一花道歉後,我接起電話。熒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士是朱裏。

「對喔。現在是一個人,所以……」

「抱歉啦,這輛轎車只能載一個人。」

王子則點點頭。

「不可能吧?」

「剛好聚餐結束了,所以沒關係。我馬上就回去了,妳們要乖乖待在家喔。」

王子俐落地轉身,坐進豪華轎車。

「嗯,線條的確不像以前結實。謝啦。」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而已。」

《被嘲笑是窗邊族編輯的我,與雙胞胎女高中生展開同居生活》1 第八章 N高中生與我的過去插圖(1)
《被嘲笑是窗邊族編輯的我,與雙胞胎女高中生展開同居生活》 · 1 · 第八章 N高中生與我的過去 · 第1張插圖

我把手伸回來,一花表情紅潤地盯着我看。

「哦哦,既然如此,接下來要不要三個人一起去唱卡拉OK啊?」

我輕輕按了幾下……

「既然妳都說可以了。」

「就像白馬說的,那個……摸摸看吧。」

鈴鈴鈴鈴鈴鈴鈴♪

「你剛纔不是說要去接妹妹嗎?」

王子放開我的肩膀。

我這麼說完,王子就看了一花一眼,然後笑着開口:

「我們又不是外人,況且這裏是獨立包廂。她都說可以了,你就摸摸看嘛。」

和大學的時候不同,我們現在都出社會工作了。

她的眼瞳溼潤,溫熱的氣息從豐滿的嘴脣中吐出。

「你想摸摸看……我現在的腹肌……嗎?岡谷的話……摸也沒關係喔?」

電話另一頭的朱裏,和不知道爲什麼眼前的一花也是,兩人都發出疑問。

車子毫無聲響地啓動,載着王子離去。

一花的肩膀失望地垂下。

「白、白馬……你的意思是……」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

又上下摸了幾下……

「我沒問題喔。」

「哎呀,的確有這個設定。卡拉OK還是下次再去好了。」

王子攬住我的肩膀。

「我差不多要回家了。」

反正有鎖門,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不過……

這樣的她相較於平常幹練的樣子十分少見。

「嗯?怎麼了,贄川?」

「嗯嗯,難得我們現在都是單身,何不好好謳歌自由呢?我的知心好友啊。」

「…………說得也是。」

看到這副場景的王子苦笑着說:

『「咦……?」』

『什麼啊~明明就沒關係。話說~你不是很久沒跟朋友見面了嗎?再多玩一會兒有什麼關係~』

就如同他說的一樣,要聚在一起見面並不簡單。

「要把贄川安全送到家喔。」

「那麼各位,我們下次再見!」

「嗯。」「嗯,一定。」

家裏有值得她們這麼驚訝的東西嗎……?

「……啊……嗯。」

「有未成年的小孩在家,大人不應該在外面留到太晚纔回去。」

「真、真的嗎!」

「……嗯。」

不過我也不能一直把一花晾在一旁,繼續講電話。

「需要我先離席嗎?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謝謝你,白馬。爲我費這個心思。」

「嗯,我知道。」

一花紅着臉將針織衫的下襬稍稍掀開。

一花有些開心地看向王子。

一花將腹部面對我,我則伸手摸了摸她腹肌附近的肚子。

「咦?啊、啊,嗯、嗯!你接。」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今天真的很開心。儘管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想見一面不簡單,嗯,真的很開心。」

王子朝一花眨了個眼。

一花紅着臉抬頭看我。

「那麼,我在這裏就先告辭嘍。」

「不用啦,在外面做出摸女生的肚子這種事不太好看。」

一花聽到這句話臉一下子翻紅,接着開始有些扭捏。

「你是胖虎嗎?」

「……嗯……呼。」

兩小時轉眼間就過去了。

針對這點我十分同意。

一花笑開了回道。

我輕輕戳了戳王子,他也笑着輕輕戳回來。

『啊,阿岡,辛苦了。抱歉打電話給你。你大概幾點會回來?想說先問一下。』

「她可能有些醉了,舉止比較隨意,你也別太在意。」

『好~啊,對了!我跟你說!阿岡!我們發現了很厲害的東西!很在意──』

結完帳的我們走出飯店。

「所以?」

「我接下來得去接吾妹……妹妹回家纔行。」

一花手忙腳亂地把衣服拉好。

「那個……直接摸不太好吧?」

王子看着我們的互動這麼開口說:

「也、也也、也對……!嗯,我在幹嘛啊……我……太得意忘形了……」

王子開口袒護一花的行爲,不過應該就像他說得那樣吧。

「回去再說。」

王子看着我們,開心地笑了出來。

「喂?」

「對了。我之前因爲光彥結婚了,不太敢貿然邀你喝酒……不過以後要不要定期聚個餐啊?三個人一起。」

飯店大門停着一輛白色轎車。

雪白的肌膚出現在我面前。

「很厲害的東西?」

我掛斷電話,朝一花低頭道歉。

「抱歉。送妳到車站可以嗎?」

「啊,嗯、嗯……!說得也是!你趕快回去吧。」

我將一花送到車站,並在車站跟一花道別。

「那麼,一花,我們下次再見。」

「嗯,下次見,岡谷。」

我轉身朝一花的反方向前進,聽到她對着我的背影開口:

「岡谷……我呀,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一直支持你喔。」

……支持?

我不太懂她指的是什麼事。然而……或許是酒精的緣故,又或許是和過往的朋友再會,我的腦海……很快就浮現那苦澀的記憶。

「……謝謝。」

沒有想太多就脫口而出的,是社交上的客套話。

「再見。」

「嗯……再見。」

我加快步伐離開車站……像是要逃離不願回想的過去一樣……就像個不成氣候的大人。

事到如今竟然還會因爲以前的事情而動搖……我也還不夠成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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