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與菸草圍繞的村莊】
《不完美的明天》 · 晨夕-沉曦 · 2004 字
引子——
人造的煙火代替了滿天的繁星，綻放在深邃的夜空中，照亮了下方荒蕪的土地，充斥着爆炸和尖嘯聲的夜晚不復往日的平靜…………
………………
快要過年了，在城區裏讀書的我跟着父母回老家一起過年，平時因爲學習的原因，很少回來，一年到頭在老家待不了幾天，也就只有過年的時候待的時間比較長罷了。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已經在城裏紮根快9年了，兒時在老家的快樂回憶基本上消失得蕩然無存，只留下一點兒零星的碎片，卻換回了更多的苦澀心情堵在心裏。
這一次回家，小時候怎麼玩都玩不膩的有趣遊戲，待多久都不覺得無聊的鄉村田野，與手中的手機相比，都顯得黯然失色，沒有一點樂趣。
記得以前過年，我總喜歡纏着奶奶和媽媽去市集上買菸花，每次買了一大袋，沒到兩天就放完了，如今卻也提不起興趣來，只會窩在房間裏對着手機發呆罷了。
老家的生活是無聊的，找不到和以前同樣樂趣的我，只能一天到晚目不轉睛地盯着手機屏幕，即使拿着手機也不知道幹什麼，卻總不停地找點事做。
我既不可能與客廳裏的大人們相談甚歡，也沒有年齡相仿的玩伴，如果放下手機，就更不知道應該幹什麼，可以幹什麼了。
“不要一天到晚拿着手機窩在房間裏，你本來就近視了，小心度數越來越深，好不容易回一次老家，沒事出去走一走！”
父親嚴厲的話語從房間外傳來。
“唉————”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機，緩緩地站起身子。
“聽到了沒有！”
也許是看我沒有回應，父親再一次怒吼着說道。
“哦，聽到了。”
我有氣無力地回應着，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間。
“每次回老家你都是這副德行，一天到晚待在房間裏看手機，我們每年在老家的時間能有幾天？你也不知道多和爺爺奶奶說一說話，長這麼大了還這麼不懂事！”
來到客廳，正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父親，一見到我，他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震耳欲聾的怒罵聲脫口而出，彷彿一頭暴怒的獅子。
“哦，知道了。”
…………
我抬頭望向天空，希望能找到些什麼，不幸的是此時的夜空深邃、黑暗，小時候見到的滿天繁星並不在天空上。
“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小心翼翼地經過餐廳，所幸正圍着桌子放聲大笑的家人們並沒有發現我，我獨自一人走到了白天的水泥路旁。
看着這些，眼眶中似乎有淚水在打轉，沒錯，一切都變了，家鄉變了，時代變了，就連我自己也變了，不停地在變化，在這一刻都不停歇的變化中，我又能怎麼做呢？我又可以留下些什麼呢？
五顏六色的煙花綻放在黑暗的夜空中，代替了曾經漫天的繁星，照亮了底下那片曾經種滿菸草的土地，充斥着爆炸和尖嘯聲的夜晚已經回不到原來的平靜了。
“唉————”
…………
揮之不去………
我輕聲地自言自語着。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仍舊在路上走着，此時早些喫完年夜飯的家庭已經開始放煙花了。
我又嘆了口氣，明明是大過年的好日子，爲什麼要一直嘆氣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被羣山和田地所包圍的我是多麼渺小而又微不足道………
鄉村夜間的溫度更加的寒冷，衣着單薄的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唉，算了，出去走走吧。”
1月24日
我難得地自己放下了手機。
夏天的時候，一排排的菸草組成綠色的海洋，風一吹過，便“嘩嘩”的掀起浪來，與遠處小山包上的青翠樹木遙相呼應。
沒有回答，這裏只有我一個人，畢竟家家戶戶都在家裏慶祝新年。
走在路上，我不停地張望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亂七八糟的土地。
走出家門，我伸了個懶腰，沿着窄窄的水泥路，漫無目的地走着。
因爲屬於山區，土地與平原地區相比並不廣闊，但對於一個人來說，也算是面積龐大了。
大塊的土地上盡是暗黃的泥土與墨綠色的雜草，秋收之後的田地顯得一片荒蕪，只能偶爾看見還帶着幾抹綠色的菜畦。
我那天逛到很遲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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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回老家，感覺老家突然變了好多，忽然間就不認識了，與小時候的記憶有許多出入，在城市中已經適應了快節奏生活的我，忽然回到悠閒的氣氛裏，突然就有些許不適應了。
最近幾年，經濟較爲蕭條，錢很不好賺，失業人數與日俱增，積壓在穀倉裏的大米也買不上好價錢，因爲種菸草賺的錢更多，爲了養家餬口，儘管這樣一年到頭也還是多賺不了幾個錢，村裏的大部分人仍都改種了菸草。
我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想其他的回答了。
與城市的空氣相比，農村的空氣不僅更清新，在冬天也要顯得更刺骨一些。
我看着村莊中僅屬於冬日的蕭條景色，心中生出無限的感慨。
在城裏經常聽說現在只有農村纔看得到星星了，我對此半信半疑，今天算是知道了，現在的農村也看不到星星了，一切都變了，就連我自己也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忽然間想起了小時候夏天和父母一起在家裏看星星的場景，滿天的星星好像圍繞着我們，時而伴隨着悠揚的蟬鳴，農村夏日的夜晚顯得寧靜而又祥和。
雖然土地上沒有任何東西，但我知道，曾經那上面種的是一排排的菸草。
年夜飯喫完之後，我和往常一樣，在房間裏對着手機發呆，儘管眼睛盯着屏幕，但總是心不在焉，白天見到的情景與心中那股淒涼的感覺一直圍繞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