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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REATORS NAKED》 · 廣江禮威 · 680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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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內,士官B轉向菊地原。

士官B:「再次觀測到磁場變化!54SUE88234823,在中央大街!」

在這邊的世界裏,尚未被破壞保持原本模樣的中央大街。被封鎖的十字路口、街邊的路燈上開始出現噪點,部分的大樓上出現了扭曲與偏移。

菊地原:「是『鳥籠』本身在發出異響?難道說……這是正在失去穩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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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走在走廊上。走進了CIC裏。

颯太:「菊地原小姐!」

菊地原與梅特奧拉回頭看向颯太。松原他們也回過頭來。

瑪裏涅:「颯太君!」

颯太:「請啓動它。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菊地原:「梅特奧拉小姐,那是指。」

梅特奧拉將手把放在指示器上,但臉色並不好。

梅特奧拉:「……依存概率……確實微弱地存在着一些……但是,這個角色根本無法獲得『承認力』。不足以獲得能夠現界的『承認力』。」

中乃鍾一臉歉意地說道。

中乃鍾:「在我們所構思的前日談裏……這確實是一張暗牌。但是,考慮到這個角色的屬性,如果把她安排在太過於接近中心的位置,就會破壞我們迄今爲止所構建的作品的整體脈絡。這和之前充分埋好伏筆的席利烏斯不同。」

颯太:「我知道。而且如果強行給這個角色加上一些特別的要素,反而就算能現界也失去了意義。她就是那樣的角色。但是。」

颯太看向松原,松原也抬起了憔悴的臉龐。即便疲憊不堪,臉上也沒有出現絕望。

松原:「是啊。是啊……正因爲如此。」

松原:「一旦現界了的話,就會很有趣的啊。」

八頭司:「你啊,到底在說什麼啊。所以我都說了,根本現界不了的啊──」

松原打斷了他的話。

是CIC內的梅特奧拉。

大西卻依舊是平常的那種語調,但卻一本正經地笑着。

瑪裏涅:「颯太君,把你做的東西給我們看看吧。就算最終什麼都做不到,即便什麼也無法改變──」

在阿爾泰爾的頭頂,數不清的刀刃如時鐘的刻度般,十重二十重的刀刃旋轉着,不斷重複旋轉與靜止。刀刃的數量隨着不斷旋轉而持續增加,並逐漸變得龐大。

希卡由滿是悲傷地看着阿爾泰爾。

阿爾泰爾:「這纔是,美麗的大團圓結局。」

梅特奧拉:「……以諾加希艾爾、阿切莉亞、索科迪亞、南加利艾爾四聖御名之下,百羣之星辰鳴響雷霆之繮繩,促其現界……」

菊地原緊緊屏住了呼吸。

布里茨:「你還是坐下吧。雖然不能說『剩下的就交給我吧』這樣的話,況且我本就不是『主人公』啊……不過,既然被賦予了角色,那也只能接受了,真是沒辦法啊。」

布里茨說:「理由有兩個。第一,向像你這樣女孩開槍有違我的矜持,第二,就算打起來我也感受不到勝算。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重新考慮一下。」

她並未露出笑容。阿爾泰爾用極爲認真、彷彿在訴說真理般的語調低聲說道。

《Re:CREATORS NAKED》2 331—350插圖(1)
《Re:CREATORS NAKED》 · 2 · 331—350 · 第1張插圖
《Re:CREATORS NAKED》2 331—350插圖(2)
《Re:CREATORS NAKED》 · 2 · 331—350 · 第2張插圖

士官B:「再次觀測到磁場波動!以緯度35度36分、經度139度47分爲軸心,濱離宮、東京站、外苑也有反應!雖然還很微弱,但多個地點都觀測到了變動。而且現在還在增加!」

觀衆們全都在看着屏幕。

梅特奧拉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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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五芒星術式後,鹿屋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爾泰爾抬起頭,彷彿要甩掉什麼一樣。

阿爾泰爾:「因爲,那纔是──故事啊。」

布里茨:「真沒辦法啊。最後剩下的,居然只是我這個老頭子。若是故事的話,我倒希望能在席利烏斯倒下時就吹響結局的號角啊。」

大西接過了後面的話。

布里茨說:「這也沒辦法的吧,我可不能讓我的女兒再次死去啊。」

松原:「梅特奧拉。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已經失敗了。至於能不能成功,總而言之就先試試看吧。嘗試過後如果還是不行的話──」

鏡頭轉到CIC內的梅特奧拉。

鹿屋:「你說什麼?SI已經失敗了,我們應該什麼都不剩了不是嗎?」

CIC內,正在監測情況的士官B轉向菊地原。

梅特奧拉:「──只能祈求,這根稻草能化作利劍。雖然這已經是近乎奇蹟的祈願了。」

翔:「大叔……可……可惡!」

許多的大樓和高架橋上的景象切換成完全不同的景色,又再度恢復原狀,循環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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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這『鳥籠』是顆蛋。崩潰即是孵化。如此一來,餘之悲願便將得以實現。世界的枷鎖將溶解,衆多的故事世界將互相碰撞,最終一切歸於虛無。」

阿爾泰爾說:「正因爲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和女兒能在安寧中迎來最後。」

阿爾泰爾環顧四周,看着那些閃爍着噪點的地方。

嗯,颯太點了點頭。

颯太:「那接下來的事──就只能交給其他人來決定了。」

阿爾泰爾:「裂縫開始變大了呢。讓我們一同走完最後的旅程吧。觀衆們正在等待着呢。」

阿爾泰爾稍微看了一眼翔,他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隨即阿爾泰爾便把目光轉回布里茨。

布里茨瞄準着從容站立的阿爾泰爾,繼續說道。

瑪裏涅點點頭。

他望向舞臺。颯太的目光投向觀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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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測結果不斷在顯示器上滾動着。

梅特奧拉:「我要發動五芒星術式。請準備好。」

阿爾泰爾:「──布里茨,你是最後一個了。當故事完結之時,恐怕支撐着這『鳥籠』的概念也將消失,隨後崩潰。」

布里茨:「雖然不願把槍口對着你說這種話,但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和你戰鬥。」

阿爾泰爾的眼睛被騎兵帽的陰影遮住,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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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奧拉:「……這是最後的一根稻草了。如果發動這個術式後什麼也沒有發生的話,到了那時候,我們就必須面對需要接受世界終結的局面了。」

阿爾泰爾說:「布里茨。」

希卡由滿臉不安地環顧四周。

希卡由:「如果這是故事的話……現在就已經迎來了大團圓結局了。」

希卡由:「這是什麼啊……裂縫?」

他拉起閂鎖,完成子彈上膛填裝,然後凝視着阿爾泰爾。

布里茨:「是在等着看你無敵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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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拼命掙扎,爲了信念與正義傾盡全力奮戰,最終倒下的你們的身姿……這纔是觀衆們所期望看到的。」

鹿屋屏住呼吸,看着布里茨與阿爾泰爾之間的對話。他握着油門杆,身體動彈不得。就在這時,通信接了進來。

阿爾泰爾搖了搖頭,平靜地回應。

阿爾泰爾說:「你們將和世界一同終結。從自我送你離開的那一刻起,不,或者說從所有的一切開始的時刻起,這就已是約定。這是——儘管無比遺憾,這是不可動搖的事項。」

希卡由:「因爲,本來就是那樣的吧?你越過了許多難關,擊敗了無數想阻止你的敵人……甚至連最強的敵人也擊敗了。爲了喜歡的人,爲了實現了那個約定。」

阿爾泰爾佇立於地面上,軍刀鳴響。風再次呼嘯而過。

希卡由抱着滿身是血的彌勒寺,平靜地說道。

布里茨緊張得直冒冷汗。

阿爾泰爾搖搖頭。

鹿屋:「嗯啊。但是剩的分量不夠戰鬥。頂多也只能帶着大家逃走。」

八頭司:「世界可是要毀滅的啊!」

松原:「至少,我在故事裏有做補充。雖然手段有些卑鄙,但鋪墊已經足夠充分了。」

大西:「那是另一回事。」

阿爾泰爾單手持軍刀,靜靜地與之對峙。

她環視四周,周圍的部分景色出現了噪點,伴隨着不斷的噪音晃動着。

梅特奧拉迅速在詠唱臺前的數個指示器上用手調試一番,確認之後再次翻開魔導書。

翔想要起身,卻因劇烈的疼痛,身體扭動着。

希卡由:「大概──大家所選的主人公,不是我們。而是你吧。」

梅特奧拉:「鹿屋,還有動力剩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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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嘛,大不了大哭一場,然後再想新的點子吧。我們一直都是這樣活過來的不是嗎。」

她的臉上不再有先前那種蔑視的笑容,而是露出一種帶着決心的表情。

阿爾泰爾說:「本來可能的話,我本希望你能和女兒……一起好好待着。但無可奈何。」

菊地原探身查看。

布里茨彷彿認命一般舉起手槍,彈殼落於腳邊,接着又往彈巢轉輪裏推入新的子彈。他嘆了口氣。

阿爾泰爾:「我那親愛的觀衆們所渴求的──並不是我的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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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奧拉的詠唱變得急促。鏡頭切換到緩緩走近的阿爾泰爾。GIGASMACHINA的機體上再次閃爍着被藍色光線。駕駛艙搖晃不止。

浮現的紋章也反覆明滅,無法固定其具體的形狀。

鹿屋:「該死……操控……很不穩定……!」

梅特奧拉:「黃金的六角具將引導,銀色之鏈斬斷搖曳之鎖,爲黎明帶來曙光——」

表情扭曲。指示器的光芒漸漸減弱。

菊地原:「不行……果然還不具備足夠現界的『承認力』……!」

颯太緊緊握着胸前的吊墜。那是真鑑的黃鐵礦石。它似乎蘊含着某種魔力,散發着不安且扭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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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機場。廣播中開始播報國際航班的起降信息。有一個哼着小曲、拖着行李箱前行的身影。那是真鑑。她正用手中的手機觀看『消除室Fes』的視頻。

畫面上映出的,是屹立不動的阿爾泰爾的身姿。真鑑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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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屏住呼吸,注視着『鳥籠』中的畫面。

他依然緊握着手中的黃鐵礦石。

342 真鑑:「是的。那是無法實現的、不完整的、鮮紅的謊言。但是──」

她咧嘴一笑。

CIC內,機械無視梅特奧拉拼死的吟唱,威力明顯的繼續減弱

菊地原:「推力在下降……不起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光之洪流驟然席捲CIC內部,激烈的過載猛然爆發。機械彷彿瀕臨自毀一樣嘰喳作響。

梅特奧拉驚訝地睜開眼睛。

菊地原和松原看着眼前這副光景。

颯太臉色不變。彷彿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變成如此。

真鑑/颯太:「謊言的謊言。這便可瞬間——顛倒正反。」

梅特奧拉帶着急促的呼吸艱難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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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茨驚訝地皺起眉頭,他一邊保持着槍口對準阿爾泰爾,一邊環顧四周。希卡由、翔、彌勒寺也是如此。

阿爾泰爾說:「我知道……這裏……」

中乃鍾:「颯太君,她確實。」

颯太緊閉雙脣。

中乃鍾:「她確實就是你所認識的,曾經活過的『島崎剎那』本人,不是嗎,颯太君!」

阿爾泰爾臉上的表情,從混亂漸漸變成了深深的悲傷。

阿爾泰爾:「……別這樣。」

菊地原:「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被造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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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怎……怎麼會……你是……───你,是。」

阿爾泰爾:「不,不對……別說那種話,你已經……不,我不懂……不是的……你不是剎那……你不可能是剎那……」

剎那:「……阿爾泰爾。」

車廂裏只有一人。

列車門口站着一位少女。

梅特奧拉:「根據已然逝去與她有關的記憶,由他『創作』出的角色。──但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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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阿爾泰爾。」

阿爾泰爾:「你不是她!因爲剎那她……!因爲,剎那她已經不在了!!」

剎那:「──阿爾泰爾。」

他們所在的銀座中央大街,不知爲何變成了有三條並列月臺的郊外車站。

彌勒寺在痛苦的喘息中低聲說道。

阿爾泰爾被柔和的風吹拂着,和梅特奧拉一樣睜大了眼睛。

剎那踏出一步,而阿爾泰爾彷彿想要逃離對方一樣,不斷後退。先前那滿溢着自信與冷靜的表情,如今彷彿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彷彿是少女的困惑與膽怯。

梅特奧拉:「不僅是角色,連圍繞她存在的整個世界都被重新創造,並現界出來……」

面對已然陷入狂亂的阿爾泰爾,剎那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知她是想安撫對方,還是自己也有些膽怯,這已然不得而知。

阿爾泰爾握緊軍刀,嘶聲怒吼。

CIC內。菊地原、梅特奧拉和其他人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八頭司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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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沒錯。用這種方式把你逼入絕境的話,確實卑鄙,也確實卑劣。你說得沒錯。可是,如果這是『故事』的話──」

中乃鍾:「但是,她與席利烏斯不一樣。她不是人偶。根據颯太君在我們創作作品中登場的『島崎·剎那』爲基礎,但在其之上又進行了造型設計……」

少女說出了自己的創作物的名字。

阿爾泰爾:「求你了。」

彷彿要打破寂靜一般,廣播聲突然傳來。

廣播:「——一號線列車,即將到站。請在白線內側等待。」

剎那也停下了向前的腳步,臉上浮現出有些悲傷的神情。

看到她下車的身影,阿爾泰爾發出無聲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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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喘着氣,彷彿無法呼吸一般。她嘴巴一張一合,拼命地想要擠出聲音。

阿爾泰爾露出些許動搖。

一列列車駛入阿爾泰爾和布里茨之間的月臺。那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普通的列車。列車在阿爾泰爾面前的停下,車門緩緩打開。

阿爾泰爾像是想要離剎那遠一點一般,她不斷後退。她無力地揮舞着軍刀。像是一個外行人想要趕走狗時候的動作。

衆人看向颯太。

颯太胸前的黃鐵礦閃着光。

彌勒寺:「……那傢伙……是誰啊……」

松原:「那就讓觀衆──不,是讓故事本身來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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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太卑鄙了啊。」

她走下了列車,是個嬌小纖細的女孩。頭髮柔順而修長,是個不起眼、略微有些駝背的女孩子。站在眼前的少女,她的表情給人一種溫柔又可愛的印象, 她戴着眼鏡,而那副眼鏡,與颯太所佩戴的幾乎一模一樣。

颯太以堅定的目光凝視着屏幕。

中乃鍾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一個信息量極少、造型設計尚未完善的角色,竟能如同活人一般被強烈地描寫,繼而現界。

颯太:「那就是被允許的。你到底會怎麼做呢,觀衆們都在等着看呢。」

中乃鍾:「不對……死去的人是不會回來的。所以她,果然還是『被造物』,但是──…」

剎那:「對、對不起。」

阿爾泰爾握緊軍刀,大聲喊道。

菊地原:「她是……」

剎那:「我還沒能叫出你的名字的時候……就離開了。所以,我現在真的很高興」

少女:「你好啊。終於……見到你了呢。」

八頭司:「沒有人知道那個孩子會對阿爾泰爾做什麼。她沒有劇本,這樣一來我們也就無法控制局面!」

阿爾泰爾:「卑鄙!太卑鄙了!你們都太卑劣了啊…你們,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此卑鄙的事情!!」

颯太點頭。

布里茨等人從對面的月臺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少女露出有些軟弱溫柔,但卻的微笑。

松原:「島崎剎那。」

布里茨與阿爾泰爾之間大約相隔十米,但兩人之間不知何時多了兩條鐵軌。而布里茨站在對面月臺,阿爾泰爾站在近側的鐵軌線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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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空中的白色閃電,讓整個世界陷入刺眼的白芒。

布里茨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梅特奧拉:「她究竟是颯太殿下創作出來的角色『剎那』,還是現實中確實存在並已經逝去,但在這個已然扭曲的法理之中,通過五芒星術式召回了靈魂的『剎那』本人……抑或是,有其他什麼促成了這橋樑。這一點,我也無法判斷……」

CIC中內的颯太。

阿爾泰爾:「別這樣……別用那個聲音,叫餘───…叫我的名字。」

剎那:「正如你所說的,我的確已經死去了。而爲什麼我還能站在這裏──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後,松原最終開口說道。

梅特奧拉:「沒錯。她是創造了阿爾泰爾的──那位『造物主』」

夏日的午後。此處除了布里茨他們之外,空無一人。月臺對面延伸着幾條行車軌道,這幅場景視野開闊。遠處是山巒。更遠處,唯有蟬鳴迴盪。

CIC中,菊地原震驚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即使是在FES會場,觀衆們也都陷入寂靜,凝視着現場。

列車在她下車後,又緩緩駛離了月臺。

阿爾泰爾帶着恐懼的眼神看着剎那。這眼神中不僅僅有恐懼,還有試圖接受她的心緒與深深的猜疑在相互撕扯。

剎那稍微有些困惑地回答道。

阿爾泰爾一邊搖頭,一邊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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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驚愕地踉蹌了一步。

阿爾泰爾:「爲什麼……明明……這是騙人的……騙人的……因爲你,你不可能在於這裏的,不可能存在於這裏的啊……」

剎那搖了搖頭。

剎那:「那一定——是有像奇蹟一樣的東西導致的吧。不過。」

剎那:「我確實有描繪過你的記憶。但如果你認爲我不是你心中的那個『剎那』,只是個爲了欺騙你而存在的冒牌貨,而因此憤怒的話,那你無論怎樣處置我都可以。因爲,你有這樣的資格。」

阿爾泰爾顫抖着。她想要舉起軍刀,但手卻立刻無力地垂下。

阿爾泰爾:「……那種事,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的啊……」

阿爾泰爾的眼淚滾落。感情噴湧而出。

阿爾泰爾:「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啊!!」

阿爾泰爾:「我一直!一直都想見到你啊!可是,當我終於知道你的存在的時候,你早已不在任何地方了!!我——」

阿爾泰爾:「我深切地知道你把全部的思緒託付給了我!我也知道你是爲什麼才死的,可是我卻什麼都無法爲你做到,我對此無比懊悔!正因爲如此,我纔想爲你做點什麼啊!」

阿爾泰爾:「正因爲如此,我才能走到現在啊!!要我對你做什麼,那種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到的啊!!」

軍刀哐噹一聲,掉落在月臺的瀝青地面上。阿爾泰爾踉蹌着靠在柱子上。她抬起頭,看向剎那。阿爾泰爾滿是悲傷的臉上沾滿了淚水。

阿爾泰爾:「即使你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即使你是幻影,是虛假之物……我也,做不出那種事。」

剎那再向阿爾泰爾邁進一步。

夏日的陽光灑落在月臺上,投下深深的陰影。這是隻有日常中才能看見的,靜謐的光景。

剎那:「阿爾泰爾一直都在爲了我而憤怒着的吧。……我真的非常高興。謝謝你。」

剎那:「你就是這樣的人。就是我所想描繪出的那樣的人。」

阿爾泰爾低下頭,輕聲說道。

阿爾泰爾:「…那是…當然的啊…這些都是爲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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