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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REATORS NAKED》 · 廣江禮威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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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菸室。四周被透明的隔斷牆分隔開來。旁邊有自動售貨機,松原點燃了煙。由於日產體育場是開放式的,能看到星空在頭頂閃爍着。

松原:「不可能的。」

儘管他如此說,颯太依然低着頭。

颯太:「拜託了。請讓我也加入進去。」

松原:「這不是鬧着玩的。」

颯太:「我知道。正因爲如此,我才更想加入。」

松原:「你怎麼了啊,突然間這個樣子?」

松原疑惑地看着颯太。

松原:「你爲什麼這麼執着。是…有什麼理由嗎?」

颯太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似得開口。

颯太:「是梅特奧拉小姐說的那件事——關於阿爾泰爾的作者已經死了的那件事。」

颯太:「…真的很抱歉……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聽到初次聽說的消息,松原皺起了眉頭。

松原:「這又是怎麼回事?」

颯太想要把這句話吞回去。但梅特奧拉的話在他腦中迴響。

梅特奧拉回想(如果你有對讓別人受傷應付出責任的自覺……那你就不能忘記那件事。不能用那些漂亮的辭藻抹平記憶。)

颯太握緊拳頭。

颯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阿爾泰爾。因爲——……」

颯太:「阿爾泰爾的創作者……『島崎剎那』,是我的——真正重要的朋友,」「害死她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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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崎剎那和颯太的回憶。

颯太點開了這個她的主頁。在眼前展開的是『剎那』那充滿華麗作品的主頁。颯太感到驚訝。

兩人氣喘吁吁。

在那之中,他像往常一樣上傳了自己畫好的插畫。點擊。插圖的『點贊』數總是寥寥無幾。

剎那也同樣掛掉電話,朝颯太走來了。

在人羣中,也有一個把手機貼在耳邊的、小個子的纖細少女。長髮飄逸,穿着夏日連衣裙,戴着略顯土氣的眼鏡,但眼鏡下原本的面容給人一種柔和可愛的感覺。

颯太:「剎那小姐,這邊。」

颯太握住剎那的手,拉着她跑了起來。

剎那:「這種就像是在冒險。不就是……一場冒險嗎?」

颯太再度露出微笑。被她認可一事,讓他非常的開心。

剎那:「好厲害。」

颯太:「啊,是我。你好,額…我現在就在檢票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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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唔嗯,嗯嗯,看不到啊…」

颯太有些拘謹,笨拙地向剎那打招呼。

身邊的行李搖搖欲墜,她慌張地想去扶住,卻失去平衡,差點跌下去。

幕張展覽館*。有許多展位,主持人在講解。自衛隊的武器展示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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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啊,快看!畫師在畫畫呢!」

剎那:「啊,重新介紹一下,我,那個,是叫島崎由那。颯太是,那個……用的本名嗎?」

颯太獨白:「那時候,我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不,不是說沒人跟我說話。只是,沒有能一起看到相同事物、一起爲之喜悅歡笑的人…。我是這個意思。」

但突然,他注意到角落的『新消息』圖表在閃爍。

兩人渾身是汗,在緊張過後笑了起來。

剎那看到插畫師的手部動作,感到非常開心。她爲了看得更清楚一點而往前傾身。

颯太驚慌道。

島崎剎那:「哇!? 」

颯太壓抑住湧上心頭的微笑,敲打鍵盤迴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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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把手放在臉上,才意識到這件事。

(留言)「(剎那)只是模仿着別人,盡力嘗試做了一下。」

颯太:「危險!」

颯太:「嗯,『前田敏郎P×畫師坂木高津×聲優中原櫻・《巨大天體》爆裂談話會』…啊,就是這個。」

新宿車站檢票口,站內。約定的碰面地點。

颯太悄悄拉着她。因爲現在正處於活動中,爲了方便工作人員進出,通道並沒有上鎖,確認了這一點後,他們進入了通道。

『評論/颯太/謝謝你,我很高興。』

他邊說着邊四處張望。

回憶。颯太在自己的房間裏打字。SNS。上面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日常的小趣事,還有新番動畫的討論。

他用雙手遮住嘴巴,再度嘆氣。這絕非是感到遺憾的嘆息。

颯太:「你看,在這裏的話就能看到…那裏!」

「是誰先問起了對方住處,這一點已經記不清了。雖然我記得好像是她先問的,但記憶總是會挑選對自己有利的部分去記住。」

颯太:「怎、怎麼辦?」

被擁擠的人羣和高漲的氛圍所裹挾,兩人輾轉於各個展臺之間。

颯太:「什麼好厲害?」

颯太看着剎那的新作。那是非常美麗的插畫。音樂響起,可愛的角色人物以Flash動畫的形式開始舞蹈。

颯太:「剎那…小姐?是我,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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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來的有點晚了呢…」

他移開了眼睛。眼鏡反射的光讓遮住了他的雙眼。

颯太:「我見過這個人的畫…原來是她啊…」

颯太:「啊,嗯,挺不值一提的名字吧。」

颯太獨白:「我很喜歡剎那小姐的畫,而她也不知爲何,也很喜歡我的畫…。我們交換了郵箱,自那之後便開始了聯繫。」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前田敏郎P×畫師坂木高津×聲優中原櫻・《巨大天體》爆裂談話會』的舞臺。

颯太打開宣傳冊,向剎那問道。

颯太把手機從耳邊放開,有些驚訝地看着剎那。

剎那眼睛亮了起來。

(留言)「(颯太)我也想去!我們在哪個車站碰面比較好呢?」

颯太:「啊,眼鏡。」

四周散落着活動用的器材,雖然有些絆腳,但還是能繼續前進。

颯太:「太好了…要是掉下去,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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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崎剎那的消息。LINE。

趁着活動工作人員在打電話,兩人悄悄溜了過去。

意識到還在相擁的兩人,急忙拉開距離。

(留言)「(颯太)音樂和動畫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他環顧四周,苦惱地張望着。他忽然抬頭,發現了上方用來調整管道的工作通道。

被颯太抱住的剎那,露出有些滿足的表情。

剎那:「大概是掉到下面去了吧。」

在舞臺上站着人氣畫師和《巨大天體》的製作團隊。背景大屏幕上播放着《悠久大戰巨大天體》的遊戲畫面。

他看向剎那的臉,發現她的眼鏡不見了。

(留言)「(剎那)《巨大天體》的製作人也會出席。我好想去,但身邊沒有可以一起去的人。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剎那:「沒,沒有那樣的事…。我覺得,普通……纔是最讓人安心的。」

颯太邊回覆邊看了看對方的用戶名。暱稱上顯示的是『剎那』。將光標移到那裏後,名字高亮顯示。

他開始打字回信。

『評論/剎那/真好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種風格的塞蕾西婭。』

剎那:「太好了。」

剎那:「啊,不,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因爲,你就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子的人。」

剎那露出了微笑。那是好像安心了的笑容。

颯太&剎那:「啊,啊,啊哈……啊哈哈哈」

談話會已經開始,由於展區內沒有椅子,個子不高的剎那原地跳了幾次,但還是看不到舞臺。

這麼說着,剎那也笨拙地笑了起來。

正當兩人來到了剛好可以俯瞰舞臺的地方的時候。

啊,颯太嘆了口氣。抓了抓頭,試圖理清混亂的思路。

颯太:「不、不過在這裏,視野還不錯吧?那、那我們走吧,萬一被發現了會被罵的。」

剎那帶着彷彿剛纔根本沒發生危險一樣的燦爛笑容,害羞地回答。

(注:千葉幕張國際展覽中心,位於日本千葉縣千葉市的大型會議及展示中心)

(留言)「(剎那)14號有個niconico大會(ニコニコ大會議)。是個SNS的大型祭典。」

颯太:「啊,嗯,能那麼快就碰面確實——」

他抓住她的肩包,儘管自己力氣不大,但還是拼命把差點摔下去的剎那拉了上來,然後抱住了她。

颯太:「啊,真的誒。」

颯太往下看去。但沒有看到眼鏡。

颯太:「不行啊……不知道掉哪裏去了。」

剎那的腳步不穩,沒抓好扶手。差點又摔倒,又被颯太慌慌張張地拉住。

剎那:「啊,不好意思。嗯…,沒有眼鏡的話,視線很模糊呢。」

總感覺該做些什麼纔行,颯太慌慌張張地隨口說出奇怪的話。

颯太:「那、那個,我、我的眼鏡,不行嗎?」

剎那:「正常來說,度數對不上的吧。」

雖然這麼說着,但她還是摘下颯太的眼鏡,自己戴上試了試。

剎那:「怎麼樣?」

颯太盯着她那張美麗的臉龐,不由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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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切換到日產體育場。松原聽着颯太的獨白,只是叼着煙,注視着颯太的臉。

駿河依然在她帶來的速寫本上畫畫,但耳朵卻朝向了颯太的方向。

颯太:「在那之後,我們依然保持着交往。在那期間,剎那小姐也在不斷地發表作品…漸漸地,在SNS上變成了非常有名的存在。」

颯太的眼神變得黯淡。

回憶。颯太在推薦文章中看到關於剎那的話題。他回到自己的主頁,用有些寂寞的眼神看着自己評價很低的畫作,然後關閉了瀏覽器。就在這時,剎那發來了信息。

(留言)「(剎那)下次,我要和那個因動畫很有名的simasimaP(しましまP)一起出視頻啦!我非常──」

颯太默默關閉了這條留言。

颯太:「我…開始感覺和她之間存在很大的距離……於是我也就不再主動聯繫她了……但是,就在那時候,我看到了一條留言。」

颯太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總結網站『繪師速報』。

上面寫着名爲『抄襲畫師剎那其五』的記載,並附上了一系列的惡意中傷。

松原和駿河默默地聽着。煙霧在吸菸室裏繚繞。

一直沉默着抽菸的駿河,忽然停下手中的煙,漫不經心地開口。

駿河:「不過啊,我想說的是,水篠君。如果一個創作者自己什麼作品都拿不出來,只會展示自己的嫉妒心,那簡直是世上最丟臉、最遜的傢伙了哦。」

駿河:「但像那樣放下狠話之後,如果自己拿出來的作品很遜,那就只能自己承受那份沒出息的羞恥了。但正因爲如此,纔算終於站得住腳,算是有點顏面了對吧?」

「匿名/喫飽了撐的//我們已經建了一個關於抄襲畫師島崎剎那的整理wiki,歡迎協作整理,見下方鏈接。」

車輛抵達車站,人羣上上下下。而颯太依然坐在座位上,看着LINE信息不斷流動。

松原:「不過話說回來……你做的那些事,也不是一句『別放在心上』就能帶過去的。要是你真的對此毫無感覺……我可不會願意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

「匿名/喫飽了撐的//她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了?最近還跟simasimaP(しましまP)一起做視頻。」

颯太低下頭,不讓人看到他的表情

松原吐出一口煙,看着颯太。

松原:「不過,總之。」

(留言)「(剎那)我並沒有做他們說的那些事。但是我也不想因爲這些事去和人爭吵。不過,稍微有點難受了。我現在覺得,畫畫好像是一種壞事。」

駿河:「別用那種拐彎抹角的說法啦,要誇就誇,覺得不順眼的話,就像八頭司那樣,直接說『我不喜歡她畫的東西,我不認可』,這麼說的話,反而更有立場、更說得通道理。」

然後他按下了發送按鈕。

「匿名/喫飽了撐的//我是相關人員,最近她一直在罵以前認識的人,真是個爛人。」

(留言)

到這裏,留言停了下來。

哈,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不把這口氣狠狠地吐出來的話,就無法說話一般,帶着決意說了出來。

駿河停下手中的筆,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颯太想:「就算來問我,我也沒在人氣者上的立場待過,我也不知道。請不要來問我了。」

回憶。消息圖標閃爍着,颯太點擊了進去。

「匿名/喫飽了撐的//那傢伙真的太惡劣了,目前只有《伊呂波循環(イロハサイクル)》,不過挖下去肯定還會有的。」

松原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裏。

颯太:「而且。」

(留言)「(剎那)最近沒怎麼聯繫了吧。我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感覺很多好事情都不太明白了。」

颯太:「我認爲我也應該開始畫畫。——爲了讓她創造的阿爾泰爾能夠看到。」

颯太低下頭。

那位少女的眼神冷酷無情,是剎那以往從未描繪過的表情。她透過顯示器,直直地凝視着颯太的眼睛。

「匿名/喫飽了撐的//simasimaP(しましまP)也真是,居然和這種抄襲畫師合作,也真是過氣了。」

(留言)「(剎那)颯太,我還能可以畫下去嗎。我這樣繼續下去也可以嗎。……我想繼續畫下去,也是可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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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喫飽了撐的//構圖完全抄襲。」

松原稍微思考了一下。

電車在站臺上快速通過的剎那,少女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下方。

(留言)「(剎那)和你一起去參加的那個活動,讓我真的很開心。這話可能會給你帶來困擾,但對我來說,那是我活到現在的時間裏,最棒的回憶。真的,非常開心。謝謝你。」

颯太按下播放鍵。莊嚴而激烈的副歌響起,畫面中出現一個穿着軍裝大衣的少女背影。

颯太獨白:「那是無端的指責。大概,是因爲她突然走紅,讓某些人嫉妒了,才點燃了這場火。我知道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必須得做點什麼去幫助他。我是這麼想的。但是,一想到我如果發聲,反而可能會火上澆油,內心就退縮了…,結果,我最終什麼都沒做。…而且。」

松原望着吸菸室的玻璃窗外,凝視着遠方。

颯太:「我心裏的某個角落……一定是感到了一種討厭的滿足。看到她被拉下水,我那被她甩在後面的寂寞,好像稍微消失了一點…我大概,可能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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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動着雙馬尾轉過身來。

「《world Étude》 島崎剎那」

清晨的光景。空無一人的車站上。響起急行列車即將通過的廣播。

颯太低下頭,眼神愈發黯淡。

颯太:「……過了很久之後,我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她在SNS上,留了消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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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皺着眉頭,靜靜地聽着。

感受到強烈的不祥,一種無法挽回的預感襲上心頭,颯太顫抖着手點開了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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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車站,少女站在站臺上。

颯太看着手機屏幕,猶豫着。

松原:「啊…那還真是個,糟心的事啊。」

這些太過直接的獨白流淌在LINE上。颯太不知該如何回應,內心煩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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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河沒有看颯太一眼,繼續專心畫着畫。

颯太:「我…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和她聯繫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且——她留下的那些話實在太不祥了,我也沒有勇氣去回應。」

再次回到現在。體育場的吸菸室裏。

松原微微皺眉。

那目光中帶着責難,平靜而又堅定的意志,還有翻滾着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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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原:「颯太君啊。我覺得吧,要是我處在你那樣的心情和立場的話…或許啊,我也可能會幹出同樣的事來。」

駿河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的變化,轉頭看向颯太。

颯太的房間裏。

松原轉向颯太。

颯太點點頭。

颯太的房間。

回憶。放學回家的路上,颯太注意到手機上有一條LINE消息。

(留言)「(剎那)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留言)「(剎那)給颯太。」

「匿名/喫飽了撐的//剎那去自殺吧,畫得的那麼爛,還這麼囂張。」

(留言)「(剎那)以前畫畫的時候很開心的,我沒什麼朋友,畫畫和作曲對我來說,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是會讓我覺得活着很快樂的事情。但是最近,我已經有點搞不明白了。」

「匿名/喫飽了撐的//《天球圖》也是直接抄襲avend老師的曲子。」

駿河:「那也是當然的啊。」

松原:「……但正如我剛纔說的,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能不能讓你參與這次的活動,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做主的。」

颯太:「她……沒有回信。」

駿河:「我就不怎麼想了。我也不沒有那麼複雜的責任感啦。那孩子確實很可憐啦,但你看看現在,不管誰,都是在忍着嫉妒和冷嘲熱諷畫下來的。」

那條網址上,鏈接着一段視頻。

松原:「然後呢?」

颯太:「但是,自從這一切開始後,我就想起了。我確實認識她——認識那個名叫阿爾泰爾的人。然後,我也明白了。發生在島崎小姐身上的事,正是我心裏最糟糕預想的那件事。」

颯太屏住呼吸。文字不斷流動。

松原:「某種意義上,阿爾泰爾的誕生的確跟你有關,這話確實也有道理。不過,」

颯太:「我也…這麼覺得。所以。」

(留言)「(剎那)這是新作。大概,這會是最後一部作品了。希望這個孩子能被大家愛着。那麼,永別了。」

哈,駿河則只是短短地嘆了口氣,了無興趣地回到了自己的速寫本上。

松原撇了撇嘴。

松原:「你是覺得對那個叫剎那的女孩的死,感到該擔起責任對吧。你想要把事情好好做個了結。是這樣吧,颯太君?」

駿河靜靜地聽着松原的話。

松原:「——不過,」

松原:「總而言之,你先告訴我你想做什麼吧。後面的事再說也不遲。」

颯太點點頭,開始說話。

颯太:「——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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菸灰掉了下來。

松原:「你啊。」

旁邊的駿河忽然哈哈哈地抱着肚子大笑起來。對於平時總是冷漠淡然的駿河,這是極爲罕見的放聲大笑。

駿河:「不錯嘛!你啊,真有意思啊!」

松原把手放在額頭上呻吟着。但很快那聲音變成了笑聲。

松原:「颯太君啊。」

松原帶着些許無奈說道。

松原:「你還真是想出了一件大事。我真是佩服你了。」

颯太一動不動。

松原笑了一陣後,微微一笑。

松原:「不過,確實。如果是這個故事的話,還真讓人想接着看下去呢。」

松原丟掉了手上的煙。

松原:「總之,先把角色設計出來吧。爲了能把你的想法插進去,這邊會佈置好伏筆。至於最後能不能真的派上用場,那就看後續發展了。」

松原伸了個懶腰,背部發出『咯咯』的響聲。轉向颯太。

松原:「把這種東西加入進來,故事就能順利轉起來了啊。」

駿河:「是啊。」

松原抓着頭髮,有些困擾。

松原:「關於劇本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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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蕾西婭:「這也沒辦法啊。我們現在能依賴的,就只有直覺和模糊的磁場。」

塞蕾西婭:「沒有菊地原的話,每一步都很容易卡住呢。」

鹿屋:「塞蕾西婭,要不要到處打聽看看?」

少女看起來很不安地環顧四周。她的名字是星河希卡由。

他轉過頭一看,發現那是個少女,帶着小孩、小狗,還有行李,畏畏縮縮地站在那裏的。

鹿屋在旁邊買零食喫。

場景切換到在另一個地點分別行動的彌勒寺,他警惕地四處張望,然後朝着周圍的盯着他看的路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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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寺:「你丫瞅啥呢,再瞅試試。」

松原:「那傢伙怎麼了。」

希卡由哭得更厲害。

鹿屋:「誠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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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奧拉回答道。

塞蕾西婭:「到現在爲止,現界的『被造物』多少都有一定戰鬥能力,搞得都以爲是有這樣規律了……」

梅特奧拉:「對了,菊地原一直待在體育場。我們對警察沒有直接的指揮權。很抱歉,我得把她叫出來纔行。」

梅特奧拉:「總而言之,最好讓她的創造者——不,應該說是她的創作『社』——也參與進消除室FES中比較好,菊地原。」

梅特奧拉:「不難理解。對她來說,就像是她的祕密日記向全世界公佈。而且,直到現在爲止她對此還一無所知。可以想象她的心情。」

塞蕾西婭:「居然是機器人?」

塞蕾西婭和梅特奧拉通話着,聽了鹿屋的意見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時,鹿屋被一個少女叫住。

駿河站起來,掐滅了煙。露出一絲壞心眼的笑容。

少女:「那個……」

中乃鍾:「居然是……黃油……」

菊地原皺起眉頭,看了看手中的galgame遊戲的封面,又和少女對比了一下。

中乃鍾:「可是,這在遊戲裏……」

塞蕾西婭給梅特奧拉打去電話。

梅特奧拉:「很遺憾,這邊失去了目標。」

松原低聲說道。

少女:「誒?」

駿河:「是啊。你們也只是碰巧擁有了厲害的能力,才站到前線罷了。說到底,都和遇難漂流到這裏沒什麼區別。保護他們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不是嗎?」

松原:「這個女孩也是『被造物』吧。考慮到影響,也應該把她納入消除室FES纔行吧。」

塞蕾西婭嘆了口氣。

希卡由:「誰會做那種事啊!!爲爲、爲、爲什麼我非要對不認識的人們做那種事啊!太過分了!!」

塞蕾西婭:「怎麼會發生兩件,而且還是同時。」

颯太:「是《星空☆銀河》裏的主人公啦。」

駿河:「奇怪的東西,纔有趣嘛。」

哇啊啊啊啊啊,希卡由大哭了起來。

說到一半梅特奧拉又想到什麼似得。

塞蕾西婭:「中乃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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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蕾西婭一臉詫異。

中乃鍾把話題拉回來。

他帶着莫名羞恥的表情離開了房間。

塞蕾西婭:「怎麼可能這麼做啊?你打算怎麼問。像是『最近這附近,有沒有人看到過像動畫角色一樣的人嗎』這樣嗎?」

松原:「確實從邏輯上來看,這也不奇怪。『承認力』——也就是說人氣角色,會在這個世界現界。」

梅特奧拉對着還在抽泣的希卡由說道。

塞蕾西婭:「我說你啊!」

鏡頭回到梅特奧拉。

包括塞蕾西婭在內,松原、瑪裏涅、梅特奧拉、鹿屋、颯太、八頭司、駿河、彌勒寺、菊地原。一行人都默默地看着她。氣氛有些微妙。

梅特奧拉:「……還沒有聯繫。」

希卡由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塞蕾西婭:「我說你啊!」

梅特奧拉:「沒辦法。她也在進行另一場戰鬥。至於你那邊的搜尋——……」

中乃鍾:「嘛啊,話說啊,說到能力的話,她的能力又是什麼呢。那個,像是露出內褲色誘之類的——」

梅特奧拉:「我也讓彌勒寺幫忙去找了。如果你那邊有什麼進展的話請聯繫我。如果需要增援的話——」

塞蕾西婭:「但是,該拿她怎麼辦纔好啊?她和這個世界的人幾乎沒有差別,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帶她到處跑啊。」

塞蕾西婭爲難地看着希卡由。

彌勒寺:「也無所謂的吧,就算不能成爲戰力。」

鹿屋:「你自己不也這副模樣嘛。」

她嘆了口氣。

塞蕾西婭揍了中乃鍾一拳。

鹿屋大嚼着美味棒。

梅特奧拉:「那個……正如我剛纔所說的。這種事情,只能說是『意外』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駿河也在速寫本上邊畫着畫,邊說道。

梅特奧拉:「雖然仍不確定,但那個有可能持有機器人的某個角色,已經加入阿爾泰爾那一方,我們在需要制定計劃時,也該把這個因素考慮進去。假如在進行消除室FES計劃時查明瞭他的身份,也可以這個角色納入劇本中。那會對我們有利。」

希卡由:「爲、爲、爲什麼大家都知道我的事情啊!!那個…這個…連誠…誠行君…的…事、事、事情,都知道……」

梅特奧拉:「雖然沒有線索,但有個我在意的消息。」

菊地原:「嗯,我會安排。但是——」

菊地原:「……總之,歡迎來到這個世界,星河希卡由小姐。」

梅特奧拉:「恐怕是因爲世界的整合力變弱的影響。阿爾泰爾的影響空前絕後的大,絕不可鬆懈。我認爲這是可變的空想力程度在增強的緣故。彌勒寺那邊有聯繫嗎。」

梅特奧拉:「現界的『被造物』是機器人作品的,或者是與科幻相關的角色的可能性很高。但不過,具體是哪個作品的角色還不清楚。」

塞蕾西婭:「磁場變動追蹤到了嗎?」

鹿屋咔噠一下把美味棒咬斷,呆呆地看着少女。然後慌張地轉頭喊塞蕾西婭。

塞蕾西婭握着手機轉過身來。

少女:「那、那個,請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派出所……那個…我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彌勒寺有些無奈對塞蕾西婭說。

希卡由的聲音彷彿快要消失一般越來越小。

塞蕾西婭:「梅特奧拉。現在找到了。」

八頭司:「我回去工作了。」

梅特奧拉:「不久前,現界後又消失的了『被造物』,有目擊情報說是看到了一臺機器人——也就是巨大驅動體。」

菊地原:「對於失蹤的另一個人,我仍然對此感到擔憂。」

塞蕾西婭:「嘛……好吧。」

松原:「沒想到……是那種……Galgame中的角色……」

塞蕾西婭:「沒辦法的啊,總得配合這裏的常識啊。抱歉,梅特奧拉?」

鹿屋:「塞蕾西婭!」

梅特奧拉露出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的表情。

希卡由聽後臉色漲紅,大喊道。

所有人面面相覷。

這時,一名警官敲門進來。

警官:「菊地原小姐,能說幾句話嗎?」

菊地原:「有什麼進展嗎?」

警官:「王子署發來聯絡,稱保護了一名『一零五案件』的相關人員。」

菊地原:「是誰?『被造物』?」

警官:「是創作者。對方自稱是寶田直也,目前警視廳正在確認他的身份。」

菊地原表現出略微驚訝。

菊地原:「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

她轉向衆人。

菊地原:「《緋色的愛麗絲特莉婭》的作者高良田先生已確認被保護。在確認身份後,也會讓他將加入到消除室FES裏。」

場景切換。高良田正在被警方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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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廢墟。沉重的軍靴踩在骯髒的地板上。但窗外的景象與現今的東京不同,是如同反烏托邦一般賽博朋克風格的風景。猶如毒素般的霓虹燈光從破碎的窗戶中漏出。在昏暗的廢墟中,布里茨經過一場槍戰後,走入一間房間。他大喊着搭檔『神薙(シンカー)』龍介的名字。

布里茨:「龍介!有生體反應嗎!CDD醫療標籤應該有反應纔對的!」

龍介啓動了神薙(シンカー)系統,定位了位置。眼前浮現出立體數字顯示器,顯示了目標位置。

持槍的龍介闖進了充滿可疑機械的手術室。一名穿着綠色手術服、面露瘋狂的消瘦中年人躺在那裏,即將死去。

醫師:「你來晚了喲,我親愛的朋友哦。……看來這次,失敗了啊。」

醫師:「作爲生體連接爐的動力而言,那是一個再適合不過的實驗體了……但是,還是缺了些什麼啊。就因爲這個原因導致無法控制…你看。」

在他旁邊,躺着一隻被切割而死的畸形怪物。

醫師:「要控制這些怪物,還是缺了幾個工程…。用老舊的計算設備果然不行,爲了省點錢結果卻失敗了。」醫師發出令人不悅的笑聲。

布里茨猶豫了一下,但最終只是聳聳肩。

翔:「讓優夜償還代價,這是首要的。其他的事以後再考慮。」

布里茨:「我是布里茨。你是?」

在那裏的,是艾莉娜被肢解的身姿。而且,她的內臟被粗暴地連接到一臺機器上,仍在蠕動着,那臺機器形成某種門,正發出不祥的轟鳴聲。在水槽中,艾莉娜的腦袋仍然殘存着意識,看着布里茨。

翔:「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布里茨,平常冷靜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想象的狼狽。

布里茨帶着些許無奈低語。

龍介:「必須要停掉這個動力爐!」

布里茨搖了搖頭。他似乎是喝醉後睡着了。現在他正處於阿爾泰爾的居城,伽藍的廢墟中。他注意到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俯視着自己的男人。布里茨迅速起身,架起手槍。

龍介:「放棄吧,布里茨,你的女兒已經組成了動力爐的一部分,早就已經死了!!」

翔:「真是好消息啊。如果你們是他的敵人的話——那我就是你們的同伴了。」

布里茨朝龍介舉起了槍。

主播:「……下一則信息。自上個月起持續進行軍演的……在國家軍事分界線處……發生了槍擊……衝突的情報……在聯合國緊急會議上,兩國雙方都主張是正當防衛…相互指責…」

布里茨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噩夢。

布里茨:「……新來的?」

站在那裏的,是穿着發出銀色光澤的盔甲的女騎士。

翔:「聽起來像是外國人啊。我的名字是『翔』。『白亞翔』。」

她粗魯地擦着身體,弄得溼掉的萬元鈔票破裂,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真鑑:「嗚哈哈哈哈!真好啊,啊啊,真好啊這個世界。我喜歡上這個世界了啊。神已經死了,比起原來的世界,這裏要有趣上一百萬倍。戰爭啊、衝突啊,這些轟轟烈烈的場面啊,最適合真鑑醬啦。」

布里茨:「誰知道呢。可如果是『軍服的公主』的話,或許她知道。」

男:「算是吧。」

布里茨正準備離開,忽然注意到了什麼。

醫師:「如果不停止這個裝置,這扇門將連接地獄喲…我也無能爲力了…」

真鑑:「鈔票浴啊,試了一下也沒那麼有趣嘛,有點小失望。我還想着光泡在鈔票堆裏沒意思,真的往紙幣堆里加了熱水試試。原來不是這樣的啊~~」

182

她換上平時那一身像喪服一樣的衣服,打開電視看新聞。是關於戰爭衝突的信息。

廢墟開始崩塌,被切斷動力的次元裝置如同被從內側吸入一般開始崩解,艾莉娜的遺體也被吸入,隨之消失在其中。

真鑑:「世界的損失?真的嗎?不過哪邊都一樣啦。」

龍介:「別過來!布里茨,別看!」

龍介衝到布里茨前面。

布里茨:「艾莉娜!」

翔:「這是我的星幽復體『巴亞爾』。說是這麼說,這名字也不過是個認識的占卜師爺爺隨便起的,名字的由來我也不清楚。」

翔躺在沙發上。

翔:「既然你被那傢伙討厭,那他肯定會來找你做個了斷的。他那種人,最受不了這種不清不楚的事情了。」

經過短暫的對峙後,布里茨收起了槍。

話音剛落,紅色的火焰從他的背後燃起,一名金色的騎士隨之顯現。

真鑑:「洗澡後來上一杯!真是太棒了!」

瞬間的回憶掠過他的腦海。

就在這時,布里茨衝了進來。

真鑑微眯着眼睛轉身望去。

男人:「抱歉啊大叔,我只是想打個招呼而已。」

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布里茨架起的槍口噴射出火焰。

龍介看了眼旁邊醫師的屍體。

龍介:「她已經救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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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REATORS NAKED》 · 2 · 171-190 · 第1張插圖
《Re:CREATORS NAKED》2 171-190插圖(2)
《Re:CREATORS NAKED》 · 2 · 171-190 · 第2張插圖

龍介:「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話,那就讓我來——…」

布里茨:「按順序來說,我覺得應該先許願纔對。不過來了這裏我才發現,像你這種所謂『主人公』的傢伙,動機都太單純了。現在想起來,龍介也是這樣。」

布里茨:「聽了世界的真相後,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向神復仇嗎?或者說,向神許個願?」

布里茨:「他擁有着挺有趣的能力來着——那你呢,你也能像他那樣變出什麼東西來嗎?」

翔頭也不抬地回道。

在六本木的一處高級公寓裏。真鑑隨心所欲地生活着。洗完澡後,白皙的肌膚上不知爲何粘滿了一萬日元的紙幣。身上沒有裹浴巾,只隨意地搭在肩上,赤身裸體。她走向冰箱,從塞滿牛奶的冰箱裏取出一盒牛奶,用後腳把冰箱門關上,仰頭咕嘟咕嘟地暢飲起這浴後的一杯。噗哈!她喝完後,吐了口氣。

龍介:「這傢伙說的是真的…他開啓的這扇通往地獄的大門,已經快被完全打開了。到了那個地步,我們是無法控制的,就連武裝警察也無能爲力。甚至可能連軍隊都不行。」

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翔:「既然優夜來了的話,不管他在哪裏,我都必須跟他做個了斷纔行。他——背叛了我們,殺了一個朋友和我妹妹。只要跟你們一起,他總有一天會出現的。」

布里茨伸出手,示意握手。

翔:「誰知道呢。奇怪,她是你女朋友?怎麼看都不像吧。」

看到這幅模樣,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不過一段時間沒見,竟然就住進了如此奢華的住宅。看來,你和這個世界的相性的確極佳。」

真鑑:「這樣一來,真鑑醬就能更活躍啦,這個世界也能變得更加更加幸福。如果真鑑醬我繼續懶惰下去,那可是世界的損失!」

布里茨苦笑了一下。

布里茨:「我來。」

翔:「總之,你們要行動的時候帶上我。尤其是你。」

龍介背過臉。

龍介垂下視線。

翔低聲嘟囔。

翔:「是啊,那個穿軍服的女人還告訴我。說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人們創作出來的『故事』。雖然我還沒100%相信就是了。」

突然,燈熄了。漆黑一片的屋內,只有剩下窗外的街燈和月光照射進來。

真鑑像在看搞笑綜藝節目一樣,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布里茨:「艾莉娜。」

真鑑站起來,走向冰箱準備取第二盒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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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抽出一節棍棒,發出一聲鎖鏈的響聲,棍棒變成三節棍。

布里茨:「讓開,龍介!」

男人:「你沒事吧?」

艾莉娜的嘴巴動了。像是在說「爸爸」。

布里茨:「啊啊,我知道了。你是那個叫優夜的年輕人的朋友對吧。」

翔:「你認識優夜嗎?」

兩人握手,翔把手中的三節棍轉了一圈。

真鑑:「這種事情啊,果然還是得在那些缺錢的人面前做纔行嘛。要是自己祕密地偷着玩的話,那就只是自戀的自我滿足而已。這可不好,不行不行。缺乏進取心的話可是會毀掉一個人的,嗯嗯!」

布里茨:「還真是夠重大的理由啊。不過啊,來到這裏的『被造物』每一個似乎都有些誇張的理由。」

布里茨:「他似乎很討厭我呢。」

翔指向布里茨。

水槽中的艾莉娜對着父親微笑。

真鑑:「對了!下次有戰爭的地方去湊湊熱鬧好了。明天去書店買本旅行指南吧。在這種好人和笨蛋扎堆的世界裏,感覺真鑑醬可以走到世界盡頭的呢,嘿嘿嘿。」

她臉上掛着笑容,但眼睛邪惡地眯了起來。

翔:「你是說這傢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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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茨用顫抖的手舉起槍。男人強硬的表情變得扭曲起來,眼鏡下已是滿是淚水。

翔的眼神變得銳利。

她喝光牛奶後,把空盒隨手扔到一邊,把粘在身上的紙幣撕下來,揉成一團隨手丟掉。

布里茨:「說起來——沒看到那位騎士殿下呢。」

真鑑以一種嘲弄的語氣、隨意地回應道。

真鑑:「啊啊。熱血騎士醬。最近還好嗎?如果你要來的話就早點告訴我呀,我還可以給你烤個蛋糕什麼的呢,真是的。」

愛麗絲特莉婭冷冷地俯視着她。

愛麗絲特莉婭:「你看起來不像是能做家務的人。」

真鑑:「因爲那是謊言啦。」

愛麗絲特莉婭沒有理她,默默地站在陽臺玻璃的背後,於逆光中靜靜佇立。

愛麗絲特莉婭:「……真鑑。今天我是來請求你的幫助的。」

真鑑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後,接着細細眯起眼睛笑了。

真鑑:「哎呀哎呀。倒是騎士醬你啊,才一陣子沒見,變得相當溫順了啊。怎麼,這是吹了什麼奇怪的風嗎?還是。」

真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鑑:「……還是隻是裝作有風在吹罷了?」

愛麗絲特莉婭並不動搖。若是以前的她,或許會表現出些許狼狽,但如今,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漸漸變得超出原本設定的範疇了。

愛麗絲特莉婭:「──不管是哪一邊,只要能好玩那你就無所謂。我說的對吧。」

真鑑停下了笑容,似乎在探尋什麼似得,注視着愛麗絲特莉婭,然後又恢復了那種虛假的笑容。

真鑑:「嘛,說的也是啊。」

她拿出一盒牛奶,重新關上冰箱。

真鑑:「騎士醬,要喝點什麼嗎?」

愛麗絲特莉婭:「不必了。」

真鑑:「也是呢。不過啊就算你說要喝,我也挺爲難得啦。」

她打開牛奶盒,正面看向愛麗絲特莉婭。

真鑑依然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梅特奧拉:「其他作品也在同時推進進度。『鳥籠』的伏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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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特莉婭並不在意這些話,主動推進着話題。

真鑑:「什麼呀。我還以爲你會再追問點什麼,質問我到底想要幹什麼的呢。真淡定啊,騎士醬。」

愛麗絲特莉婭沉默地盯着真鑑。但想到能從真鑑身上獲取到信息已經沒有了。愛麗絲特莉婭便轉身,準備從窗戶離開。

梅特奧拉:「如果『承認力』引導進行得不順利的話,只要有這臺裝置,並且還有充足殘餘的時間——就有可能設法轉換方向,提高勝率。」

回憶。活動的公告。六家公司聯合、加上無數贊助商的大型動漫活動。在發表會當天,雜誌和網絡都異常熱鬧,從上到下都是騷動一片。畢竟,這些彼此毫無關係的公司和工作室集結在一起,共同展開一段原創故事,聯合的還都是近年來最受歡迎的作品們,怎能不引起轟動。當然,對這個有政府(經濟產業省)在背後支持的,突如其來且不太有邏輯的活動,也有不少人對其感到不信任感,但大多數人對此還是充滿期待。畢竟說到底,這是個祭典。這就是菊地原對此的回憶。

菊地原不甘地低語着。

真鑑:「所以?」

菊地原:「我在會議上聽說,進入『鳥籠』後的策略還不夠穩定。即便以各個『被造物』的『承認力』被大大提升爲前提,能否應對阿爾泰爾的能力仍然是個未知數……」

真鑑:「真的嗎?真感激嗎?」

菊地原:「我多少想讓他們休息一下。」

愛麗絲特莉婭走向陽臺。

菊地原和梅特奧拉並肩走着。

梅特奧拉點了點頭。

自衛隊員B:「小心搬動。」

愛麗絲特莉婭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從窗戶離開了。

真鑑:「怎麼說呢,感覺氣氛都變了呢。該怎麼說呢。」

愛麗絲特莉婭:「來聊聊吧。你是能用語言扭曲法則的存在,對吧?」

菊地原:「現在所有作品的流程都是先『打開通往現實世界的門』、然後到『將阿爾泰爾視爲敵人』、最後『誘導她進入鳥籠』這樣子發展。時間緊迫,我們只能儘可能加快步伐,但如果『承認力』無法提升的話,一切也都無從談起。在這一方面,我選擇相信創作者們的能力。」

自衛隊員D:「接到那邊的蓄電池上。」

梅特奧拉:「從那以後我們的搜索一直都一無所獲,這讓我感到十分愧疚。不過反過來說,沒有『被造物』現界,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菊地原忽然笑了。

真鑑:「所以?」

梅特奧拉:「菊地原?」

兩人之間短暫地陷入沉默。

菊地原:「既然沒有確認到磁場波動,目前至少還能繼續平靜的日子。這樣的話,在這些平靜的日子結束之前,就只能做好該做的事了。」

梅特奧拉:「……看到這些原本不在我的《萬理之書》的東西,能像這樣組裝起來,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們的改造已經奏效了。是個好兆頭。」

真鑑像貓一樣咯咯地笑了。

菊地原:「這可是能讓哭泣的孩子都閉嘴的魔術式問卷調查統計裝置。」

愛麗絲特莉婭盯着她,眼神堅定。

真鑑:「我會做什麼。會成爲誰的夥伴。又會把誰拉下水來。這一切都得看我之後的心情。也就是說,這些『有趣的事』,到底是不是會對騎士醬有利,都要等到騎士醬你把盲盒打開後才能知道哦。打開驚喜盲盒吧!包括這些事情在內的『享樂』,就是真鑑醬的享樂哦。」

真鑑:「變得,像個人類了。」

她轉過身,咧嘴一笑。

梅特奧拉:「它雖然包含了『認同』、『整合性』、『說服力』,但在另一方面,也可能存在完全無視這些元素而被視爲『認可』的情況。如果要用一個最恰當的詞來形容,或許該稱爲『共同接受的力量』吧。我也是以『力量』爲前提來理解這一現象的。立場和你們一樣。」

真鑑:「這不是騎士醬所期望的,對吧。嗯。」

真鑑:「也是嘛──不過,真鑑醬我啊,向來就是個彆扭的人。不過。」

菊地原:「這對於我們監控局勢是必不可少的。看來順利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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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奧拉:「阿爾泰爾的能力規格,已經告知創作者們了嗎?」

真鑑露出稍微如同陷入真空般的表情,凝視着愛麗絲特莉婭,然後嘴角再度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愛麗絲特莉婭:「……儘管去讓事情變得有趣起來吧。這是我和你唯一一致的目標。」

梅特奧拉:「我也很痛心,但他們必須還得再繼續戰鬥一會兒。」

梅特奧拉轉頭看向菊地原。菊地原湊近看去。

愛麗絲特莉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日產體育場。在自衛隊員們和菊地原的注視下,梅特奧拉手持《萬理之書》,揮動手指切割咒術,詠唱某種咒語。於《萬理之書》中升起了機械,並瞬間在眼前完成了組成。在其中央,有一個像魔法陣的東西升起,類似雷達的全息影像顯示出某種波長。浮現出阿拉伯數字。

真鑑略顯意外,微微抬起眉毛。她沒有料到這個反應。

自衛隊員們開始將這個裝置搬進操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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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奧拉望着眼前閃着藍色光輝的魔術全息影像,合上了《萬理之書》。

真鑑:「哎呀?就這麼結束了嗎?」

自衛隊員A:「二班、三班,開始作業!」

愛麗絲特莉婭:「如果你能這樣做,我就會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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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奧拉轉過身,看向菊地原。對方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意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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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地原看着裝置,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

菊地原:「是的。不過──」

愛麗絲特莉婭:「你不是那種會因爲別人希望,就乖乖聽話的人。」

梅特奧拉:「不僅如此。統計的結果會直接轉化爲燃燒力。說它是鍋爐的壓力計可能更爲貼切。」

梅特奧拉:「這就是她的最大的力量了。她能將『反饋』本身化作武器,確實是個可怕的怪物。」

愛麗絲特莉婭:「如果讓你把一切局勢變得『有趣』起來,你會怎麼做?」

菊地原:「嗯。」

189

梅特奧拉停下了腳步。

菊地原:「水篠君,就是那位高中生,他表示想參與劇本,松原先生也同意了。」

菊地原:「那麼,就直接向他們表示感謝吧。這是創造出你的遊戲公司,以及松原先生和瑪裏涅小姐的努力成果。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就把你的故事快速融入了《弗格爾騎士》,並迅速傳達給了讀者。」

菊地原:「負責制定故事整體劇情構成的創作者們──松原先生他們──正在努力摸索,構思可以獲得『承認力』的情節展開。也有幾個新的『被造物』的候選正在嘗試製作中……啊,對了。」

真鑑:「哦,是嗎。」

菊地原:「這就能確認『承認力』的輸出了吧?」

愛麗絲特莉婭:「我知道還有一個使用與你同種能力的女人。但話雖如此,那人不像你一樣有着拘束,她可以毫無限制地釋放那種力量,簡直像個怪物。」

真鑑:「要是被你拜託『盡情享受一番』的話,那我可有點心癢癢的呢。『隨性&享樂』可是我的座右銘啊,嗚哈哈。」

真鑑依然帶着意味深長的微笑。

真鑑:「果然,騎士醬,變得更像人了呢。其實啊騎士醬,到剛纔爲止呢我本來是想拿你來玩一玩的哦。因爲你很好玩,一逗就容易上頭嘛,」

她露出一種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帶着一種尖銳的嘲笑。

呼哈哈,真鑑再次笑出聲。

梅特奧拉:「一旦『鳥籠』的伏筆揭示出來,我們就要先發制人發起攻擊。必須始終掌握主導權,否則在最後的關頭一定會後悔的。」

日產體育場的工作間。松原筋疲力盡地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經趴着睡着了一樣。垃圾桶裏堆滿了星巴克的紙杯。椅子排成一排,瑪裏涅躺在上面,蓋着幾張毛毯,神情痛苦地睡着。

真鑑:「──……今天的騎士小姐,特別有趣呢。看在這點的份上,姑且把你的話聽進去吧。咕呵呵呵呵。」

菊地原:「──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所謂『承認力』,究竟是什麼?」

她站了起來。

菊地原:「話雖如此,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追加一個『能與她對抗』的能力。如果這樣做的話,就無法獲得『承認力』了。」

菊地原:「嗯,目前所有能夠掌握的信息,我們都已經傳達給他們了。不過即便如此,她的N次創作仍在不斷擴大。雖然不能確定,但目前推測屬實的話,每次創作都會賦予她新的能力。恐怕,這要追趕上她實在……」

梅特奧拉:「這是能夠感應到那些觀看作品並承認其因果性的觀衆,並立刻將其可視化的術式。」

真鑑又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笑了起來。那不是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眼神,而是一種理智而冷靜的目光,讓人感到一絲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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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鑑:「不過呢。」

梅特奧拉抬起頭。

自衛隊員C:「電源呢?」

梅特奧拉略顯驚訝,但隨後便露出笑容。

梅特奧拉:「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菊地原:「是這樣嗎?」

梅特奧拉:「嗯。只是我個人的事情而已。」

菊地原:「然後……關於水篠君提出的那個故事。」

一輛卡車轟鳴着駛過,搭建班組再次開始工作。聽不清楚兩人的對話。梅特奧拉輕輕點了下頭,隨後臉色陰沉,露出沉思的表情。

梅特奧拉:「……原來如此。」

菊地原:「松原先生覺得這個故事有趣。所以打算將這個故事整合進來看看。」

梅特奧拉:「……坦白說,我認爲這會很難。」

菊地原:「水篠君的能力問題嗎?」

梅特奧拉:「不,不是這個問題。是結構上的問題。恐怕——這樣的話,會無法獲得『承認力』。」

菊地原:「…即使周圍的創作者再來幫忙補充?」

梅特奧拉:「如果補充角色的設定,『承認力』自然會上升。但我們所追求的那種威力會相對下降。反過來說,如果不做補充細節,可以預想到『承認力』會低到難以觸發現界。他們所設想的內容,本身就帶着這種宿命般的矛盾。」

梅特奧拉:「以目前的狀況來說,只能說這不現實。」

她仰頭望向天空。

梅特奧拉:「……不過如果有什麼奇蹟發生,前提條件可能會發生改變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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