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310

291

沙沙，希卡由踏出一步。希卡由的眼中燃起憤怒的色彩，接着她打破了這份靜寂。

希卡由：「……爲什麼。」

希卡由：「你也是『被造物』，可是……爲什麼要把大家的死，當成好像是表演一樣！」

阿爾泰爾轉頭，越過肩膀瞥了她一眼。

阿爾泰爾：「因爲這就是場表演。爲此而設的『承認力』，爲此而存在的力量。一切都是爲此而準備的盛會。誤會了的是你啊，星河希卡由。」

希卡由：「我，對於像你這樣的人……」

希卡由：「無法原諒！！」

希卡由沉下腰，再次調整呼吸。露出遊戲本篇中未曾展現的、嚴肅的表情。

希卡由：「人法地，地法天──」

鬥氣在腳下再次升騰。

希卡由：「天法道！」

希卡由再次以迅雷般的速度揮舞着雙節棍，劃出一道弧線。風被切割的轟鳴聲響起。

希卡由：「道！法自然！！」

希卡由衝出，揮舞雙節棍，雙節棍瞬間伸長，延伸成複雜形態，由幾何形狀變成釘頭錘一樣的武器。

希卡由朝阿爾泰爾衝去。

希卡由：「活殺！地裂山摧！！！」

阿爾泰爾微微後仰，從背後取出一挺滾筒式機槍。

希卡由：「光憑槍什麼的！」

阿爾泰爾反手提着滾筒式機槍，像拉小提琴一般其夾在脖子上，用軍刀撥動。小提琴般的聲音被演湊而出，與此同時圓周狀的幾何圖案如波紋般向外擴散。

在那幾何圖形與希卡由碰撞的瞬間，希卡由的身影被紅色的碎光所包裹，雙節棍消失，戰鬥服被解除，變回《星空☆銀河》本篇時的制服模樣。

梅特奧拉接下他的話。

松原說：「那樣的話，能做到的吧？」

阿爾泰爾繼續說道：「餘，還有你們，我們所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呢。是打倒對手的臂力嗎。並不是，是『承認力』啊，你知道的吧。還有。」

松原用帶有決心的眼神向梅特奧拉回望。

聽到這話，梅特奧拉愣住了。

阿爾泰爾說：「在這個『鳥籠』中，你們的每一個舉動都會被普通的觀衆們全方位注視着。沒有比這更適合增大『承認力』的裝置了。對吧？梅特奧拉。」

活動現場內正在放映着的屏幕，以及人羣所觀看的屏幕上，同樣都在播放着這一幕。觀衆們屏息凝視。都緊張地注視着事態的發展，但在那緊張之中也夾雜着『笑容』。那笑容就像是在期待一場精彩的故事，像是在觀看角鬥場中角鬥士的觀衆臉上的笑容一般。

布里茨舉起手槍，呻吟似的嘟囔着。

292

中乃鍾說：「沒問題，在目前爲止的前日談裏都已經爲此鋪設好了伏筆。我們就是爲此，才通宵工作的。」

菊地原說：「已經確認過了。但哀悼……還是一切結束後再說吧。否則的話，她的戰鬥也會成爲徒勞。鹿屋君，施加給GIGASMACHINA的特殊術式還能使用吧？」

阿爾泰爾說：「『承認力』將替代同志的角色。」

293

畫面切到CIC裏的梅特奧拉。

阿爾泰爾用握軍刀的手一把攬住因慣性前衝的希卡由的手，順勢攬回手腕，借反作用力將她牢牢制住。阿爾泰爾將臉靠近希卡由，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接着低聲說道。

294

希卡由驚愕地張大眼睛。

觀衆們帶着濃厚的興趣觀看着畫面。也有在看同步直播的觀衆們。

彌勒寺說：「真是個惡趣味的女人啊，你這瘋子。你有這種力量的話，爲什麼不直接消除我們的力量？不，爲什麼不連我們自己本身都消除掉！你這傢伙的話應該可以做到的吧！」

菊地原說：「你說什麼？」

阿爾泰爾說：「將無法戰鬥的你折磨直到死去，是我——不，是我故事的意圖所反對的。這裏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爲餘而寫的劇本。同時，也是爲所有觀看者的樂趣而寫的劇本。」

菊地原聽懂了這話的含義，震驚地說道。

鹿屋說：「這裏是鹿屋……塞蕾西婭她……」

他用拳頭砸向操縱桿，隨即羞愧地低下了頭。昏暗的駕駛艙內，三維顯示屏亮起，通訊接入。

阿爾泰爾說：「孤身一人？正是如此。但是，這又有什麼問題嗎？」

阿爾泰爾說：「我會分給你『旁觀者』的席位。你將咀嚼自己的無力——自身毫無用處，無能爲力，只能注視世界的終結。以汝之身，將那份無奈傳達給我的觀衆。這對故事來說，實在是是無比豐腴的色彩。」

彌勒寺、翔、布里茨咬牙切齒。

295

噠，翔正伺機準備展開救援。

鹿屋說：「對了…塞蕾西婭……該死！」

瑪裏涅問：「現在嗎!? 」

松原說：「梅特奧拉，『承認力』真的正如那傢伙所說那樣在上升嗎？」

GIGASMACHINA機體還在崩潰，落到地上後機動能力停止。駕駛艙裏陷入黑暗，監視器也僅有幾處緊急用的顯示屏響應。鹿屋醒來，試圖移動身體，但隨後便感到劇烈的疼痛。

鹿屋回想起塞蕾西婭的最後時刻，猛然一驚。

阿爾泰爾用軍刀將彌勒寺擊飛。彌勒寺飛向空中。

296

CIC裏，包括梅特奧拉在內的所有成員都驚訝地發出呼聲。

菊地原說：「終幕準備，狀況轉移至SI現界。」

ＣＩＣ內，松原用拳頭狠狠地砸着額頭。中乃鍾和八頭司驚訝地看着他。接着松原抬起頭。

彌勒寺憤怒地揮舞木刀，向阿爾泰爾撲去，但就在木刀刀尖即將觸及阿爾泰爾頸部的瞬間，衛星軍刀羣中便飛出三把衛星軍刀，從三個方向封鎖住了彌勒寺的行動，威嚇着彌勒寺。彌勒寺無法動彈。

啊，希卡由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

松原繼續說：「做吧。按劇本來說，現在正是使出隱藏王牌的絕佳時機。」

梅特奧拉說：「如今操縱劇本的，不是我們——而是阿爾泰爾。」

彌勒寺說：「你的劇本？你以爲你能一直牽着我們的鼻子走嗎。翔和布里茨都站在我們這邊，那個機器人的駕駛員也已經被塞蕾西婭解決了。你已經是孤身一人了。」

菊地原看到這一幕後，發出低吟。

布里茨說：「——她不會做那種事。因爲我們——」

阿爾泰爾聽到這話後，呵呵呵地輕笑出聲。

同樣的，在CIC裏的梅特奧拉也在觀看着這一幕。她的表情因另一重意義而變得嚴肅。

阿爾泰爾的滾筒式機槍消失了，變得與先前不同、相當粗暴地抓住希卡由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希卡由痛苦地呻吟。

阿爾泰爾說：「從一開始，所謂同志對餘來說就只不過是在這神代世界引發騷亂，動搖法則之御柱的武器。要破壞世界的枷鎖，只需在常識之外製造騷亂便可。爲此素材越多越好。但是，正因爲梅特奧拉和你們小心翼翼地阻止了這一切——人手才稍顯不足。」

梅特奧拉說：「因爲他們現在都是在『鳥籠』裏，是阿爾泰爾所描繪劇本里的『登場人物』。」

阿爾泰爾繼續說：「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存在能獲得『承認力』的收斂裝置，便已經不再需要那種東西了。」

梅特奧拉也點頭。

阿爾泰爾：「星河希卡由。」

梅特奧拉說：「『鳥籠』，已經不再是囚禁她的牢獄……而是加速她『承認力』增長的助推器。」

梅特奧拉說：「阿爾泰爾已經完全掌握了狀況，並在演出着她自己……爲了提升自身的『承認力』。」

松原咬牙切齒。中乃鍾和瑪裏涅瞪大了眼。菊地原咬緊雙脣。

阿爾泰爾微笑着說道。

297

CIC內，梅特奧拉。在逆光下，梅特奧拉艱難的忍耐着什麼一樣，臉上有些扭曲。

梅特奧拉緊握拳頭用力。

阿爾泰爾張開雙手，滔滔不絕地講述。

示蹤器的數值映照在梅特奧拉的眼中。

鹿屋說：「……怎麼回事啊，我……塞蕾…西婭……」

菊地原說：「這裏是CIC。鹿屋君，能聽到嗎。」

梅特奧拉說：「雖然很諷刺，但確實現界的可能值和『承認力』都已超過閾值。正如松原閣下所說的那樣。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機了。」

阿爾泰爾猛地將希卡由扔向在旁窺視時機的翔。希卡由發出悲鳴。

翔怒吼：「混蛋！」

梅特奧拉答道：「……不僅是阿爾泰爾，『鳥籠』內所有的『承認力』都在持續上升着。目前觀衆們肯定阿爾泰爾的劇本，並在關注着劇情的發展。」

阿爾泰爾在手中揮動軍刀，從容不迫地歪了下頭。

翔接住希卡由，怒視阿爾泰爾。

梅特奧拉繼續說：「我們曾試圖獲得『承認力』，並憑此爲力量對抗阿爾泰爾。但是，儘管阿爾泰爾的狀況和我們相同，她卻反過來利用了這個系統。——不，也許她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這一切。」

彌勒寺被軍刀架住脖子，身體無法動彈，只能瞪着阿爾泰爾低聲說道。

CIC裏的梅特奧拉臉上露出懊惱之色。漂浮在手邊的能量條彷彿站在阿爾泰爾那邊，還在緩緩上升。

298

那一瞬間，布里茨開槍，但阿爾泰爾以神速拔出四周旋轉着的軍刀中的一把。那是帶有火槍的軍刀，她用其將布里茨的子彈擋開。

菊地原點頭。

中乃鐘點頭。

阿爾泰爾：「『森羅萬象』，第三樂曲——」「摘要淵源。那是將附加的設定，拉回最初起點的力量。」

她的聲音透過會場的放送屏和視頻直播的屏幕。

鹿屋慌忙回覆通信。

大西：「騙人的吧！」

大西感到驚訝。

阿爾泰爾說：「來吧，不要掃了興致。好好取悅觀衆吧。這會讓『承認力』更加強大。」

鹿屋說：「部分已經不能用了，攻擊系的已經不行了。」

菊地原說：「那些不需要。從現在開始梅特奧拉會展開術式，請將剩餘動力轉移到顯現型五芒星上。能啓動嗎？」

鹿屋聽到這話後再次啓動動力。

鹿屋說：「啓動是能啓動，不過——」

菊地原說：「現在主導權已經到了對方手中，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駕駛艙的燈光再次亮起，顯示屏活躍起來。破損的GIGASMACHINA身體上浮現出術式的紋樣，光線在上方流動。

299

ＣＩＣ裏的梅特奧拉，靜靜地翻開《萬理之書》。

梅特奧拉說：「我將促使顯現。瞬時連結千載。久遠的流轉憑韻律化作面貌。跨越永劫的險峻山嶺，於白雪之中產生魂魄，冠以牛宿之名──」

以GIGASMACHINA爲中心，五芒星浮現並開始旋轉。周圍景象瞬間出現扭曲。像素bug和噪點重組爲人的形狀，於魔法陣中央浮現的白光逐漸形成一個人的輪廓。鹿屋屏住呼吸凝視着那身影。

鹿屋說：「──ＳＩ……松原他們創造的…原來是這個……！」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與阿爾泰爾極爲相似。

300

激烈戰鬥中，彌勒寺、翔和布里茨護着身後的希卡由奮力應戰。阿爾泰爾以閃電般的步伐躲避着攻擊，同時不斷出招。

阿爾泰爾說：「沒錯。這個故事正在運轉，包括你們所有人在內。所有的一切都將爲故事所使役，接着將迎來終幕！」

激烈的交戰。翔與巴亞爾、彌勒寺與板額，四人的攻擊全被阿爾泰爾一人全部承接下來，如同跳舞般巧妙將其化解。

阿爾泰爾說：「努力吧，諸君。讓舞臺更加、更加、更加更加地火熱起來吧。這正是我的觀衆們所期望的！」

映在屏幕上的阿爾泰爾，活動會場的觀衆們。

301 布里茨開槍。

他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接近，猛然回頭。

布里茨喊道：「翔！彌勒寺！注意了！！」

那飛行體像彗星般筆直地朝阿爾泰爾衝刺而來。阿爾泰爾用軍刀橫掃，擋下了對方的攻擊。阿爾泰爾皺起眉頭，看向對手。

與她對峙的那人，長着一副阿爾泰爾本人的模樣，不，準確地說，是《白詰草》的亞種。

阿爾泰爾先前那種從容的微笑已經消失，眼中浮現出與屠戮茉美香時如出一轍的滿懷憎恨的目光。

菊地原：「檢查設備！」

這一瞬間，席利烏斯的身形被塊狀噪點包裹而扭曲。與此同時，靜止的阿爾泰爾的身體開始顫抖，也被同樣的塊狀噪點包圍。影像扭曲後，阿爾泰爾的身體出現塊狀噪點的地方開始閃爍不定，而在那閃爍之中，浮現出席利烏斯的身影。而席利烏斯那邊，畫面也同樣在扭曲。

阿爾泰爾發出痛苦的咆哮，但她的身體朝幾何形狀轉變的過程仍然沒有停止。

阿爾泰爾消失的那一幕放映到了活動的大屏幕上，現場響起一片『哦哦』的騷動聲。

302

阿爾泰爾睜大了眼睛。

梅特奧拉：「……不是故障。是『鳥籠』內部的世界本身正在試圖糾正矛盾，並對其再構建。」

中乃鍾接着說道：「……『承認力』還沒延伸到角色的深層。只能勉強維繫住她的存在與依存……這就是極限了……」

阿爾泰爾：「幹得真不錯啊，把餘模仿得如此之徹底。」

阿爾泰爾：「你這傢伙。」

松原：「預料之中啊，那傢伙。」

極光般的光波擊中阿爾泰爾的衛星軍刀，從被擊中的地方開始自毀消散。那光波擊中阿爾泰爾本體後，她的身形也開始大幅崩解，化作噪點，從指尖到肩部，如幾何圖形或立體主義一般開始扭曲變形。

菊地原嚇得驚叫一聲。

303

她咬緊牙關，從齒縫間露出彷彿蒸汽般的吐息。

菊地原皺起眉頭，咬緊嘴脣。梅特奧拉也皺着眉頭盯着屏幕。

阿爾泰爾：「即便已死，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的摯友嘛。嗯，很好。我絕不饒恕你們。哪怕只剩一粒灰塵，餘也要將你們徹底抹殺！」

阿爾泰爾：「真是……無與倫比啊。」

阿爾泰爾：「別開玩笑了啊。」

席利烏斯低聲說後拔出長矛，一口氣用槍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阿爾泰爾似乎想要用聲音殺死席利烏斯般怒吼着。

梅特奧拉說：「但即便如此──就算在現階段，她也已經是擁有與阿爾泰爾同等規格的、完美的『鏡像』了。這便是她。她的身後──不，我們所有人身後，已無退路。」

啊啊啊啊，阿爾泰爾怒吼着，懸浮在四周的衛星軍刀數量驟然增加。如電風扇般圍繞她的軍刀開始旋轉，發出宛如巨型割草機的轟鳴。

那是身着與阿爾泰爾黑色外套相對應的白色服裝的、與阿爾泰爾一模一樣的角色。

阿爾泰爾幾乎已經恢復成原本的模樣。嗒，她踏出一步。

席利烏斯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以及『鳥籠』內的所有創作角色們。

阿爾泰爾試圖揮舞軍刀。但刀還未揮下，整具身體便被塊狀噪點吞沒，連帶着瀝青與周邊建築一同崩壞，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

『被造物』四人用驚愕的目光看着阿爾泰爾。

阿爾泰爾：「……以爲只要膚淺地模仿我的身形，這樣……就以爲能與餘抗衡嗎……就以爲能模仿餘的本質嗎。」

阿爾泰爾：「……」

席利烏斯：「……『森羅萬象』第六十六樂章，實存相變移。」

阿爾泰爾：「……不愧是創作者們，真是名副其實。雖然新誕生的『被造物』要想被認可，需要時間與勞力……但你們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得到了足以與我抗衡的『承認力』啊。」

白色的阿爾泰爾──『席利烏斯』微微點頭，再次擺好持槍的架勢。

梅特奧拉：「───不愧是松原殿下。『席利烏斯』和阿爾泰爾的依存係數還能保持同調。能達到這種程度。」

阿爾泰爾舉起軍刀。

阿爾泰爾：「不僅是外表──…你竟然連『森羅萬象』也能用……！」

304

哈哈哈哈哈，她笑了起來。那是確信勝利的笑容。

阿爾泰爾：「哦哦！」

阿爾泰爾：「這副模樣，是我摯愛之友……用她生命最後的光芒創造出來的姿態。」

305

阿爾泰爾：「嗚啊啊啊啊啊！！」

梅特奧拉聽了這句話後。

八頭司說：「我對她不說話這點有些在意。果然那傢伙還是——……」

銀座・和光大樓前的主幹道上，塵土轟然飛揚。瓦礫因閃爍着的塊狀噪點而扭曲，信號燈也靜靜地反覆閃爍着紅光。

她的神情愈發險惡，臉上浮現出沸騰的憤怒，牙齒咯吱作響地朝對方怒視。

突然，監視器裏傳來刺耳的白噪音，伴隨如同收音機混線般的雜音，屏幕也猛烈地扭曲起伏，彷彿沙暴席捲而來。

松原說：「沒能做出原創…最後只能變成模仿品，這點確實是敗筆。但在這段時間裏能做到的，也就只能到這種程度了。」

八頭司緊張地皺着臉，對松原低語到。

306

彌勒寺睜大了雙眼。

席利烏斯吶喊一聲。幾千把衛星軍刀如箭矢般朝席利烏斯襲來。而席利烏斯將襲來的攻擊全部擊落打碎，同時筆直地朝處於中心的阿爾泰爾前進。阿爾泰爾拔出軍刀應戰，但在刀鋒接觸的瞬間，軍刀出現了塊狀噪點，就連阿爾泰爾的外表也彷彿出bug了一樣出現了了電磁混亂。

阿爾泰爾揮開對方的長槍，用軍刀刺向對方。對方靈巧地躲開，再次輕盈向阿爾泰爾擊去。

梅特奧拉：「『席利烏斯』，消滅阿爾泰爾吧。」

席利烏斯面無表情地望向那景象，伸手抓住自己的長槍。那柄長槍如同展開的槍桿一般迅速延伸。

交錯過後，阿爾泰爾落到地面，取出滾筒式機槍並將軍刀貼了上去。低沉的小提琴音響起，伴隨着衝擊波般的光輝呈現放射狀擴散開來。與此同時，席利烏斯也回頭取出SIG機槍，將長槍貼了上去，同樣地奏響起來。兩者的力量相互僵持着，最終席利烏斯的衝擊波壓過了阿爾泰爾，逆流而上。

CIC內。菊地原望向監視器。梅特奧拉也一動不動地凝視着畫面。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從塵土中緩緩走出。輕盈地躍上了一輛倒塌的卡車，穩穩站立。

阿爾泰爾如同在滑翔一般飛向席利烏斯。席利烏斯把長矛當成盾牌，擋住了軍刀的攻擊，雙方僵持了起來。她忽地將長矛旋轉一圈，反手猛地插入地面。插入地面的地方迸發出閃光，那閃光和裂開的地面變成了由幾何圖形構成的魔法陣，並且迅速向同心圓形狀擴散。那一瞬間，阿爾泰爾的動作彷彿凝固般靜止了。

阿爾泰爾：「你──是打算奪取餘的存在是吧。」

307

阿爾泰爾喊道：「啊啊啊啊！」

席利烏斯無表情地盯着阿爾泰爾，她保持揮舞軍刀的動作靜止不動，接着席利烏斯低聲說道。

阿爾泰爾的身體正在不斷地被重構。她的形態忽地變成了缺損的多邊形，忽地變成用像素劃分顏色的平面塊面，忽地又變成了用鉛筆勾勒的黑白草圖。阿爾泰爾拖着踉蹌的腳步，再次踩在地面上。

308

阿爾泰爾：「真是的──梅特奧拉的『鳥籠』確實是值得稱讚的堅不可摧。儘管我還不足以打破這層殼，但還是有些擔心，這故事會不會就這樣虎頭蛇尾地收場呢。──多虧你們，我又精神起來了。」

阿爾泰爾：「……啊啊。幹得真不錯。」

輪廓逐漸浮現。那是阿爾泰爾。嘴角掛着如同西瓜切口般的笑容。

阿爾泰爾看到這幕情景，臉上因憤怒而扭曲。

共鳴被引發，天空扭曲。街道上佈滿了塊狀噪點與蚊式噪聲。

niconico動畫上的彈幕都感到訝異。 「誒誒誒誒誒誒誒/就這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啊啊啊／誒？什麼鬼？／這啥結局啊／我的阿爾醬也太慘了吧／等下WWWWWWWWWW／」

菊地原再次看向畫面。圖像依舊混亂，但在其中逐漸浮現出類似bug般的影像。像是遊戲卡帶被強行拔出主機時的那樣——這些像素正在立體地劇烈閃爍，試圖顯現出某種形態。

阿爾泰爾：「什麼？」

席利烏斯依舊面無表情，注視着阿爾泰爾。

CIC內，松原看着畫面低聲說道。可以注意到他不斷地握拳又鬆開，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niconico動畫上也播出了這一幕。

她帶着憎恨怒視席利烏斯，像是在詛咒一樣低聲說着。塊狀噪點將阿爾泰爾的臉包裹着，連聲音也帶有雜音。

彌勒寺說：「開什麼玩笑，他們創作的，就是這傢伙嗎。」

彌勒寺驚訝地望着那道身影。

『鳥籠』內部，『被造物』們都震驚不已。

阿爾泰爾：「……你想成爲我阿爾泰爾，是嗎！」

席利烏斯被塊狀噪點扭曲着，依舊面無表情地看着阿爾泰爾。

309

CIC，松原也用同樣嚴峻的表情盯着阿爾泰爾。

松原說道：「沒錯。如果不能將她消除，那就改變她。」

310

如同『森羅萬象』時的極光在天空中呈圓狀擴散。受到這波動影響，『鳥籠』內所有模擬出的結構物開始搖曳，出現噪點。

感受到強烈的衝擊，希卡由、布里茨、翔、彌勒寺的身體都動彈不得。

從外表看上去，希卡由的雙腳都被塊狀噪點擾亂。希卡由發出悲鳴。

布里茨說：「這是。」

彌勒寺喊道：「糟了，我們也是『被造物』，會受到那傢伙的影響，消失掉的！」

CIC內的菊地原通過通訊器向四人喊話。

菊地原：「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請保持警戒！」

翔：「就算叫我保持警戒，我也不知道該警戒什麼啊！」

布里茨：「那就專心保護她，年輕人！」

彌勒寺仰望天空中的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