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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REATORS NAKED》 · 廣江禮威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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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產體育場的臨時演播室,被隔板分隔開的各自的工作空間。

雖然相當憔悴,但原作者一行仍在工作間裏繼續工作。

八頭司:「等這些全部結束了後,去旅行吧。旅行。」

松原:「啊啊?別說那麼奢侈的話啊。我要睡十五個小時。我絕對要睡。我這大叔的身體喫不消啊。要死。」

駿河默默地繼續寫着。

八頭司:「你啊,到底是靠什麼燃料在驅動的啊。」

駿河頭也不抬。「拿筆畫東西本來就很開心的啊。」

瑪裏涅伸展手臂。

瑪裏涅:「松原先生,沒關係的,這個馬上就能結束了。」

松原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松原:「那位,沒事吧?」

八頭司:「啊啊,就是那個,畫奇幻漫畫的那個,叫什麼來着。」

駿河:「高良田先生。」

瑪裏涅:「啊啊,剛纔我……」

她正說着時,菊地原剛好帶着高良田出現,把松原叫過來。

菊地原:「不好意思。他說有話想和你聊聊。」

高良田抱着分鏡紙,從菊地原身後走出來。

八頭司悄悄在駿河耳邊說道。

八頭司:「這個人,怕是也沒怎麼睡吧。」

駿河仍在落筆,繼續說道。

大西第一次見到希卡由。希卡由抬頭看着大西,戰戰兢兢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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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良田:「對不起,我加入得有點晚。」

大西:「希卡由!!是我啊!!和我結婚吧!!」

高良田:「以現在的她的話,是一定能做到。她是絕不會搞錯,什麼纔是真正重要的事情的人。」

男人:「啊在這裏啊!你好你好你好!嘿嘿嘿!」

希卡由:「討厭啊——————啊!!!!怎麼回事啊這個人————!!」

中乃鍾:「你之前還被關着嘛,沒辦法的啦。」

高良田:「她──愛麗絲特莉婭,大概是在密謀反叛。如果不能對她追加某種可以對抗阿爾泰爾的技能,她就會陷入危機。」

菊地原:「不可以這樣,大西先生!她雖然是你創作出來的創造物,但在已經現界的如今,就應該被當作擁有人權的個體尊重!!」

梅特奧拉:「請你住手。」

菊地原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電話。

這時,出現了一個小個子、頂着頭天然捲毛吵吵鬧鬧的男人。

菊地原:「嗯嗯,我是負責管理進度的,感覺胃要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給撕碎了。」

塞蕾西婭再次毆打大西。菊地原她們也一起過來,把大西從梅特奧拉身上拽下來。

中乃鍾:「真、真是多嘴啊!」

高良田:「不是她說的。但我是她的作者,所以我知道的。絕對會變成那樣的。」

松原又拉回了話題。

菊地原看了三人一眼。

中乃鍾:「可是,現在開始…現在…開始的話,真挺嚴峻的。不是我說啦,梅特奧拉小姐那邊也一直催着我們呢。現在把漫畫和小說分段放出,同時還要隨時更新動畫嘛。況且伏筆也差不多布完了,接下來就剩梅特奧拉小姐設計的那個,叫什麼來着。」

松原:「但是,以愛麗絲特莉婭的性格來看……她會做出那種從背後偷襲的事來嗎。」

菊地原:「……嗯。梅特奧拉小姐對現在的狀況一直抱有危機感。正因爲如此,她才希望在還能主導的階段,儘早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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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乃鍾:「這傢伙,在認識松原先生之前就跟我有着孽緣了。」

高良田:「松原先生,也十分信賴塞蕾西婭小姐的吧。比常人更加信賴吧?」

梅特奧拉眼看要被大西狠狠地蹭臉,她拼盡全力用手抵住拒絕。雖然滿臉嫌棄,但語氣卻依然冷靜。

菊地原:「不好意思,松原先生,您之前在跟動畫製作那方面交流時,跟他見過一次面。」

菊地原:「我明白了。」

希卡由:「你……你好……那個……我是……星河……希卡由……」

塞蕾西婭從後面啪地一拳打在大西頭上。

男人:「是松原先生吧,《弗格爾騎士》的作者。啊,我從你第一部的《魔法使再度沉睡》(『魔法使いは再び微睡む』)開始就在追了。啊下次給我籤個名吧,我實在太喜歡了你的書了,還去買了好多塞蕾西婭的本子呢,嘿嘿太好了。」

高良田帶着歉意向中乃鍾低頭。

她這麼說着,啪塔啪塔地按着手機鍵。撥號音響後,傳來了中乃鐘的聲音。

中乃鍾漲紅着臉大聲吐槽道。

塞蕾西婭:「離她遠點,你這變態的神。」

菊地原:「我明白了,可以繼續了嗎。…呃,關於目前難以處理的星河希卡由小姐的處置問題,我們打算也徵求一下原作方大西先生的建議。雖然本想在下次會議上正式安排雙方碰面的。」

中乃鍾:「啊真的假的。呃…那我現在就過去!」

塞蕾西婭:「誰是你老婆啊。」

菊地原嘆了口氣。

松原:「是關於愛麗絲特莉婭的事情。從現在開始的下一集,能不能埋點關於她的伏筆進去。」

菊地原:「大西先生,請適可而止。」

中乃鍾:「你好,這裏是中乃鍾。不好意思,我這邊還在忙──」

一臉無精打采的中乃鍾湊到男人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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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被菊地原和松原強行拉開。

高良田開始在松原等人的工作空間裏說話。

菊地原:「『Evaluation Tracer』(評價示蹤器)。」

菊地原:「要是現在重新編排的話……」

松原:「呃、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是……誰?」

中乃鐘有些爲難地向菊地原懇求道。

大西:「對對對。以前老和這傢伙一起逛女僕咖啡店,還想着要制霸秋葉原的所有女僕咖啡店呢,不過店家更換太頻繁了根本追不上啊,嘿嘿嘿。」

松原點頭,高良田回到原來的話題。

大西:「這是什麼夢幻的空間啊……!!全部由我的老婆組成、無窮無盡的佛國淨土啊…就是這樣子的啊!!不管是什麼樣的夢都能實現!!」

駿河:「好像是他自己的角色從敵方手裏放他走了,兩人之間有什麼約定吧。估計是爲了那個才這麼拼命。」

高良田認真地看着松原。

中乃鍾:「所以,要說的事情,具體是?」

菊地原:「大西先生也正好來了。趁此機會,能不能請就希卡由的處置談談你的意見?」

松原:「這些,都是愛麗絲特莉婭告訴你的嗎。」

中乃鍾:「這傢伙一旦說出口,就聽不進人話了呀。對不起!菊地原小姐。」

中乃鍾從不遠處的作業場趕了過來。

菊地原看着這兩人,無奈地扶額,並向松原和高良田說明道。

大西回過頭,看見正抱臂站着的塞蕾西婭,以及邊上露出些許爲難表情的梅特奧拉。他立刻忘記了疼痛,笑得更開心了。

菊地原:「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隸屬於有限公司HYPER TENSION(有限會社ハイパーテンション),曾參與執筆《星空☆銀河》的劇本──……」

中乃鍾一邊抓着頭一邊說道。

菊地原神情稍稍嚴肅起來。

大西:「那什麼,關於是叫?『被造物』?我還沒實際見到過呢。感覺時機總是錯開了呀。綜上所訴我想見一見對方,嗯,應該說是超想見見對方的。」

高良田:「松原先生。」

一旁的鹿屋喫着零食,看着衆人鬧成一團。

中乃鍾回過頭來。

大西:「你好,我是大西,大西西尾。跟小鐘是老相識了,現在也在他那邊做些工作。」

菊地原:「是關於動畫那邊的劇本修改的事。非常緊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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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原和高良田對視交談,菊地原則帶着嚴肅的神情在一旁聆聽。

對方突然的舉動讓松原有些不知所措,男人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用力握起來。

大西:「這也太完美了吧,簡直是完美無缺啊!!拍照!來張雙人合照!!來照相!!」

中乃鍾:「這次要發佈的那部分進度有點卡住了。啊,對了還有啊,監督說,關於之後下一回的演出,能不能讓我們再來一次『頭腦風暴』?」

中乃鍾:「你那些話,可別在塞蕾西婭面前說啊,真的會死的。」

菊地原也一同在座。

塞蕾西婭:「你這人啊!身爲親生父母,能不能稍微爲她着想一點啊!」

就在這瞬間,大西又撲向梅特奧拉。

大西:「梅、梅特奧拉,還有塞蕾西婭……雖然早就聽說了…」

菊地原插話道。

高良田:「──所以,得讓對方無法察覺這件事纔行。」

松原:「這些話,能夠信任嗎?」

中乃鍾:「每次出新角色,合作的公司也都在增加呢。」

松原被對方過於的熱情搞得有點退縮。

中乃鍾:「哇哦,又是這種任性妄爲的要求啊,真是的。」

中乃鍾:「不是我說真的啊快住手,別再這樣了。」

中乃鍾:「這也還挺麻煩的喲。要是在奇怪的地方敷衍過去了,果然感覺會被『承認力』給卡住啊…」

中乃鍾:「對對就是那個。就用那東西觀察整個企劃是否順利進行,一旦準備就緒,就打算從這邊主動出擊。因爲都在說要趕快把活動的具體日期定下來,我這邊現在正忙着到處協調呢。」

大西:「梅特奧拉!和我結婚吧!!」

松原:「這事談完後我跟你一塊去。話說回來,也得想個巧妙的敷衍方法纔行啊。」

啊啊,被這麼說後大西露出扭捏的神色。

松原:「目前爲止,現實中的推進和作品裏的一樣,都是以梅特奧拉爲支點在運作。那麼,不如考慮把愛麗絲特莉婭的那個護臂──設定上把那個東西和梅特奧拉聯繫起來的,用這樣的辦法來解決。可以嗎,菊地原小姐。」

大西超興奮。眼裏閃着光向希卡由抱去。

鹿屋:「『造物主』也真是有各種各樣的啊,彌勒寺大哥。」

彌勒寺:「一個兩個都不正經。早知道這樣,我還是跟着阿爾泰爾那邊好了。」

這麼說着,彌勒寺嘆了口氣。

菊地原一拍桌子,大喝一聲。

菊地原:「大西先生。這裏可不是偶像的握手會,也不是什麼cosplay大會。這是爲了給她追加能力而進行的討論。你應該沒有忘記的吧。」

在她的威勢下,現場冷靜了下來。掙扎着想要抱住梅特奧拉的大西、和正用羽交絞固定着大西的中乃鍾,也都鬆開了手。

大西:「啊,好吧好吧。嗚哇我碰到梅特奧拉了耶。我要去炫耀炫耀。」

菊地原:「這是機密,禁止炫耀。」

大西對此以毫不在意的樣子離開梅特奧拉。並不是態度傲慢,看來只是天生就不太顧忌別人情緒的類型。

梅特奧拉一邊用擦手紙擦着臉,一邊說道。

梅特奧拉:「但話雖如此,星河小姐設定上就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就算要賦予她能力,涉及到『承認力』的話,難度會很高。」

大西啪地一下,打開放在那裏的罐裝咖啡。

大西:「欸?爲什麼?」

大西:「很簡單吧。輕輕鬆鬆。」

松原:「說什麼簡單,你呀。」

在衆人注視下,大西態度依然不變。

中乃鍾:「你打算怎麼做,具體說說。」

大西咕嚕地喝了一口罐裝咖啡後,豎起一根手指。

大西:「Fan Disc(粉絲向特典)。」

(*注:遊戲公司在推出成功作品後,爲遊戲愛好者所發行的擴充內容光碟,縮寫爲FD

布里茨:「與弱者同行,承認弱小一事,給予弱小短暫力量的存在罷了。但正因如此才顯得強大。可是最終誰也拯救不了——而你也並無拯救之意吧。就像那爲毀滅而生的王國之類的事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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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Z掛上檔,引擎發動咆哮般的轟鳴,行駛了出去。

阿爾泰爾微微眺望向空無一物的空間。

布里茨伸出手,想要和她握手。但阿爾泰爾沒有握手,而是將布里茨拉近,抱住了他。

阿爾泰爾:「……騎士殿下與小丑出現了關聯。原來如此,若是以卡牌來相比,這般變化確實有趣。」

塞蕾西婭:「公用車喲,名義上是啦。果然交通工具真不錯呢!」

颯太:「其他人呢?」

阿爾泰爾:「那是餘求之無望的事。不管多麼焦慮也無法實現。但你可以。你要向『神』復仇也好,與神傾訴心聲也好。一切都是自由的。」

布里茨:「什麼事?」

駕駛座車窗降下,露出微笑着的塞蕾西婭。

阿爾泰爾:「真不像你啊。還剩下多少時間,早已定好了。」

阿爾泰爾:「你明明都知道了,卻還願意與餘並肩而行嘛,……這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布里茨:「啊啊。算是察覺到了。」

阿爾泰爾指向另一張陣營的卡牌紋樣。阿爾泰爾她那少女般的表情,再度變回帶有鋒芒的危險笑容。

塞蕾西婭:「最近怎麼樣?」

阿爾泰爾:「如果一切都按餘所願進行下去的話……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了吧。」

阿爾泰爾:「從以前起,我就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颯太正在等着和塞蕾西婭碰面。

阿爾泰爾:「如果那傢伙的謀略得逞,我們將失去幹涉這個世界的機會。你不要被他們的想法所束縛,只管去追逐『神』吧。不要爲了劇本,而是隻爲了你自己。」

布里茨咬着煙,低着頭靜靜地站着。他的表情隱於陰影中,看不清楚,唯有鏡片反射着白光。

布里茨點燃了一支菸。

阿爾泰爾:「……回到正題吧。」

阿爾泰爾搖了搖頭。像是在說理所當然的事般,略顯無趣地喃喃自語。

布里茨:「那還用說麼,和其他人一樣的理由。」

阿爾泰爾:「……你爲何,會選擇與餘同行?」

布里茨:「我都不知道。你竟然還能做到這種事啊。」

阿爾泰爾臉上的冷峻褪去,傾聽布里茨接下來的話語。

颯太:「還是老樣子,幹些搬運東西或者跑腿的活。嗯,不過……」

塞蕾西婭:「彼此都忙上了一陣子呢。感覺上一次見面,好像已經是好多年前了。」

阿爾泰爾:「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試圖描繪『餘』,我的能力就會持續不斷地增殖,布里茨。」

阿爾泰爾:「趁這個世界尚且存在,如果你有所祈願,就去見你的創作者吧。然後,去決定你的命運。」

她舉起一隻手,幾塊顯示器顯現在空間中,其中浮現出咒術般的紋樣。布里茨稍顯喫驚。

阿爾泰爾:「若餘的推測正中靶心,那餘的行動也將擁有更多的選擇餘地,就是這麼回事。」

阿爾泰爾站了起來。此刻她的表情像個普通的少女。

布里茨:「看到你這種境遇的孩子。我總是會特別地想要保護。這種事情是沒有理由的。」

阿爾泰爾的雙眼中,再次亮起出危險的光芒。

布里茨:「──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布里茨:「嗯,很脆弱。彷彿一碰就碎的那般脆弱。像愛麗絲特莉婭那樣的人是絕對無法理解的,那樣的脆弱。」

塞蕾西婭:「颯太君。」

布里茨:「你打算怎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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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茨:「若不拋棄身爲弱者的身份,便無法拯救自己或他人。但你從一開始就是作爲『弱者』而生的。」

那個紋樣幻化成數個圖紋,在眼前展開。

跑車停在一旁。那是一輛藍色的斯巴魯BRZ。

伽藍的廢墟中。阿爾泰爾閉眼佇立。小小身體靠在軍刀上,在月光的沐浴下下似乎陷入了沉思。最終,她低聲說道。

塞蕾西婭:「真是失禮啊。比起弗格爾騎士那種複雜的操縱系統來說,這種可輕鬆多了。倒不如說需要花費精力得,是要記住交通規則和路標那邊啦。」

布里茨忽然陷入思考。停頓了一拍後。

阿爾泰爾:「多虧了這個能力——雖然一切尚在迷霧中,但魔導師意圖圖謀什麼,我大致已經掌握了。」

塞蕾西婭拿出駕照。

阿爾泰爾:「你那祕密的願望,餘也早就明白。既然你回應了餘。那麼餘也必須回應你。」

阿爾泰爾注視着布里茨,彷彿在窺視他的態度,然後嘆了口氣。

颯太:「這輛車,你買下來了?」

大西咧嘴一笑。

塞蕾西婭握着方向盤,突然開口說道。

布里茨:「『軍裝公主』,現在這種時候,就別再說疏遠的話了吧。」

布里茨從槍套中拔出愛槍,靜靜地捧於胸前。

在外邊的走廊上,布里茨停下了腳步。

阿爾泰爾溫柔地微笑着。

阿爾泰爾:「…不愧是『追蹤者』。」

阿爾泰爾:「我剛纔也說過了吧,布里茨。餘是無限的,亦是無謬的。我認爲他們應當被賦予一個機會,讓他們認清自己的計謀是何等膚淺。」

塞蕾西婭:「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沒法對好時間。嘛,菊地原小姐發出適當的號令,說能來的人就先集合,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好了好了,有什麼話上了車再說吧!」

布里茨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切。

阿爾泰爾:「那種自由,不管何時都是應該好好珍惜的,布里茨。餘是這麼認爲的。你想要的牌,不總是想有就有的。」

布里茨靜靜地聆聽着她的獨白。阿爾泰爾再度看向面前魔法陣上的顯示器,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

塞蕾西婭興致勃勃地拉下手剎。

布里茨聳了聳肩。

日產體育場的停車場。已是暮色漸濃的時間。

布里茨挑起一邊眉毛。

阿爾泰爾:「——不過,讓小丑加入某個陣營,是不可能的。那傢伙是不會做出選擇。也不會承擔任何責任。僅是虛僞的屬性。騎士殿下也是白跑一趟。好了——」

阿爾泰爾閉上雙眼,低聲般說道。

布里茨:「你的脆弱,讓我沒法不管你。」

阿爾泰爾:「餘這種存在是無限的。連我自己都尚且不瞭解的能力,也會像這樣每天不斷地追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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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塞蕾西婭小姐。」

BRZ在街道上行駛。

阿爾泰爾:「——例如,這個。」

阿爾泰爾:「布里茨。」

騎士的卡牌顏色發生了變化。與小丑染上了同樣的顏色。阿爾泰爾微微眯起雙眼。

阿爾泰爾站起來。

颯太坐進副駕駛座,關上車門。

阿爾泰爾:「這個代表『餘』之陣營之色……駕駛員還在猶豫不決,被妖憑附之人從一開始就決定好目標了吧。」

阿爾泰爾:「我們之間應該是不會互相隱瞞的關係吧。你——已經察覺到了吧。」

阿爾泰爾從沙發上站起,理了理大衣的褶皺。

阿爾泰爾:「若只是將那些對自己的愚昧毫無自覺之人碾碎,這又有何意義?那隻不過是殺戮。不可能成爲懲罰。必須要讓他們知曉因果乃相連,連精神上的死亡也要恰如其分地賦予他們,否則餘的所作所爲也將失去意義。那對餘來說,那便是關係到餘存在意義本身的苦痛。」

她指了指其中一個圖紋。

阿爾泰爾:「這不是疏遠。是保險。而且——……」

阿爾泰爾幽幽一笑。

阿爾泰爾:「正因如此——正因如此,我才認爲你不該參加最終決戰。」

布里茨:「——等到那個時刻到來再說吧。」

颯太:「你該不會是無證駕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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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爾:「當然有理由的。你的那個『理由』,與你的女兒有關,餘也是知道的。」

布里茨:「抱歉了啊。」

阿爾泰爾:「餘,脆弱嗎?」

阿爾泰爾:「請爲了你的女兒而走下去吧。不爲這個世界中可憎的神,而是爲了你的女兒而去祈禱吧,布里茨。」

颯太:「松原先生說讓我把角色的情節寫好。還說要儘可能細緻些。」

塞蕾西婭微微一笑。

塞蕾西婭:「我聽說了。你決定參與創作了對吧?」

颯太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颯太:「嗯嗯。不過。」

他的笑容再次變成帶有決心的表情。

颯太:「在稍微不久之前,能參與這樣的事情還只是我的夢想…或者說,心裏想着能夠加入進來就夠了。只是懷着這樣模糊的感覺。可是。」

颯太:「我錯了。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起點。」

塞蕾西婭:「是啊,這裏之後纔是你的戰鬥真正的開始。」

塞蕾西婭駛入高速公路。

塞蕾西婭:「可能會失敗得一塌糊塗。做出來的東西也可能毫無價值。即使拼盡全力,也許最後會毫無意義地收場。」

颯太沉默着,望着車窗外不斷流動的風景。橙色的路燈無聲地掠過。

塞蕾西婭:「──你。」

塞蕾西婭:「即便如此,你還是要去做嗎?」

颯太稍微閉口,水銀燈光照在他的臉上,然後他低聲說道。

颯太:「是的。」

颯太:「不是爲了世界,而是爲了我自己所決定的事。」

車輛如滑行般地馳騁在道路上。塞蕾西婭靜靜地握着方向盤。

塞蕾西婭:「……在太陽城的時候,松原也說過類似的話。」

颯太:「是嗎?」

塞蕾西婭下車,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瑪裏涅:「那個聲音,是中乃鍾先生吧。」

中乃鍾:「等會兒讓人給你揉揉吧。這地方也有按摩服務來着。」

鹿屋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中乃鍾:「就是在進入正片之前,儘量去把氣氛炒起來。簡單來說,就是要提高『承認力』。會請聲優,也會辦演唱會。當然也會有脫口秀之類的。」

大西若無其事地泡進了溫泉。

彌勒寺:「嘛,總之你還是先努力瘦下來吧,胖子。」

八頭司:「啊呀,一股大叔臭啊,真是的。」

塞蕾西婭加快了BRZ的速度。尾燈像河流一樣延展。車內被不可思議而又寧靜的氛圍所包圍。

中乃鍾仰望着彌勒寺那美麗的肉體,臉上憤懣不已。

松原:「颯太君,你先到了呀。」

塞蕾西婭:「是啊。這也是覺悟的一種表現。」

颯太:「是的,說了一點羞恥的話。但是,我覺得再害羞也沒關係了。」

鹿屋:「提到聲優,給我配聲音的那個人也會來嗎?」

駿河靠在岩石上,整個人軟趴趴的。

大西那寒酸的屁股,被蒸汽微妙地遮擋住了。

塞蕾西婭:「是啊,神們也有各種各樣的。」

大家朝着那個聲音回頭看去,是有着完美精壯身材的彌勒寺的身姿。

中乃鍾:「因爲還有保密的問題在啦…但反正沒損失,去問下菊地原小姐也可以喲。」

他們一邊說着這樣的話,一邊在蒸騰的溫泉霧氣中走着。鹿屋和颯太已經先進到露天浴池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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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蕾西婭也揚起眉毛,笑了出來。

中乃鍾苦笑着打圓場,對鹿屋說道。

松原撲通一聲泡進露天溫泉。嗚呼呼呼,他長舒一口氣。

颯太:「因爲這些東西,給我們看着的這個世界,披上了一層不同的鏡頭。」

颯太:「那是因爲,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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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原:「這樣啊。」

大江戶溫泉物語。一輛車駛進了停車場。

駿河:「好熱。」

中乃鍾:「嗚嗚嗚……可惡!如果這份悔恨有一天能殺人的話!!」

中乃鍾:「是啊。宣傳也開始了。」

松原:「誒呀,肩膀好痛啊。」

颯太:「我搭了塞蕾西婭小姐的車,一塊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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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屋一臉高興。

塞蕾西婭:「你們都已經很放鬆了啊。」

彌勒寺:「喲,來了來了。」

松原:「前夜祭的時候,你就已經得準備好進入『鳥籠』了,要不然我們辛苦寫的劇本就要毀了。」

嗶咔!大西在逆光中站着,被蒸汽微妙地遮住了身體。那是個寒酸的洋梨型肥胖的裸體。

塞蕾西婭:「你走過的道路上,一定會開滿鮮花。」

彌勒寺:「服了啊……我來這裏以後,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一堆女人跟着。甩掉她們還真是夠嗆,煩死了。」

鹿屋:「這樣啊!我還挺想見見出演我的聲音的人呢。」

颯太:「唉,原來真有這種設施的啊。」

中乃鍾泡在溫泉中,八頭司也在旁邊。

彌勒寺以閃閃發亮的男子氣概全開狀態,坐在露天溫泉的邊緣。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雕像一樣。

塞蕾西婭:「他說這是他活過的證明。」

隔壁的女湯,露天溫泉。

颯太爽朗地笑了。

八頭司:「會來的吧,主要角色全都請了。告訴你一件事吧,你的聲優是女的哦。」

中乃鍾:「咕哇啊啊!我不甘心!!」

大西:「我在哦!在這呢!」

颯太:「光是單單存在,這個世界就已經足夠喧囂,但在那之上,又被增添了不同色彩與光輝。從骯髒轉向美麗,讓那些原本無法察覺到的顏色與光芒──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所以大概,就算是謊言也好,虛構也罷,我們也能感到驚訝……並且,一定會喜歡上的。」

八頭司:「……現在再仔細看看的話,嗯,果然我創造的角色就是帥啊。」

哈哈,塞蕾西婭笑了一下。

塞蕾西婭:「都一把年紀了,還在這種地方里吵吵鬧鬧的,那些傢伙。都是小孩子嗎。」

瑪裏涅:「我們先去泡個澡吧?在我們泡着澡的時候,梅特奧拉小姐也應該到了。」

颯太:「說起來……大西和高良田先生還沒到嗎?」

這麼說着颯太苦笑道。

松原:「大西先生。那裏是入口,你擋道了。」

兩人走出停車場。

松原苦笑着。

中乃鍾:「可惡!八頭司先生,作爲他的作者,你倒是說些什麼啊!!」

隨着中乃鐘的臺詞響起,門票開售的光景。網絡上公告頁面的發佈。論壇揭示板上的留言。秋葉原巨型廣告牌、廣告宣傳車、以及遍佈各類公共設施的宣傳廣告,一幕幕畫面接連插入。

松原:「我本來就是大叔啊。」

鹿屋:「切。那個人可以說是我的分身之類的吧。真想見見她呢。」

大西:「不管放到哪裏都算丟臉的自賣自誇啊。」

颯太看着流動的水銀燈,像是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道。

彌勒寺:「誰知道呢,那可不一定哦?」

鹿屋:「中乃鍾他們總算結束了,說過一會就來會合。星河小姐也會從那裏過來。」

中乃鍾:「這種事與我們無關,是製片人和企劃人的工作。大部分工作都已經交接給他們了,感覺肩上的擔子稍微輕了些。」

塞蕾西婭:「不知道鹿屋是從哪聽來的,他吵着非要來這裏不可。然後梅特奧拉就提議,在啓動消除室FES之前,搞個壯行宴,順便大家也聚聚。」

塞蕾西婭踩下油門。語氣中透出了成熟女性的些許氣質。

松原:「終於,啊。雖然還沒徹底完成,但總之,好歹是到了目前能完成的進度了。」

松原:「好帥…」

塞蕾西婭走進被蒸汽籠罩的露天溫泉。一臉無奈的樣子。

八頭司:「前夜祭,要搞對吧?」

颯太:「松原先生的話,感覺確實會這麼說呢。如果是駿河小姐,可能又會說些完全不同的事情。」

鹿屋:「前夜祭?」

中乃鍾、松原和八頭司來到了室外的露天溫泉。

八頭司一臉滿意地說。

鹿屋坐在岩石上,帶着疑惑的表情。

塞蕾西婭:「你說得挺像樣的嘛,颯太君。」

塞蕾西婭:「你們啊……,真是不可思議呢。對着這種不過是虛構的東西如此熱衷,可即使是虛構的,也像是真實的一樣──讓人無法不感到喜悅。」

鹿屋顯得有些掃興,嘟起嘴來。

中乃鍾:「搞的搞的。準備進展方面也沒問題,菊地原小姐是這麼說的。」

塞蕾西婭:「也是呢,那我們就先進去吧。」

塞蕾西婭:「──無論多麼辛苦,都要享受着越過這片荒野。那樣的話。」

鹿屋已經在大口吃着什麼小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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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屋:「啊,來了啊。這邊這邊。」

松原:「嘛,畢竟他就是畫着那樣風格的漫畫的傢伙啦。」

彌勒寺、鹿屋、瑪裏涅和駿河已經穿上浴衣了。

中乃鍾:「高良田先生還在做收尾工作,所以會遲到一些。大西的話──」

塞蕾西婭笑着。目光直直地望向高速公路的盡頭。

鹿屋:「這畫面,如果放在動畫裏的話,那真是世界上最無趣的福利鏡頭了。」

瑪裏涅:「駿河小姐,不擅長泡澡嗎?」

駿河:「不擅長。討厭。」

希卡由開心地說道。

希卡由:「好久沒泡溫泉啦~。上次來還是在林間學校的時候。」

瑪裏涅極其自然地接過話來。

瑪裏涅:「啊,那次,是和誠行君第一次結合——」

塞蕾西婭慌忙捂住瑪裏涅的嘴。想要轉移話題。

塞蕾西婭:「說、說起來,希卡由醬,你和大西談過了嗎?」

聽到這話,希卡由的表情稍微黯淡下來。

希卡由:「啊,是的,談過了……談是談過了,可是……」

希卡由:「……那樣真的可以順利進行嗎……我沒什麼,信心。」

塞蕾西婭聳了聳肩。

塞蕾西婭:「嘛,雖然看起來是那樣,但他畢竟是作者啦。我想他還是瞭解你的。」

希卡由露出不安的表情,眼角微微含淚。

希卡由:「真的…是這樣嗎。」

不知何時進入露天溫泉,讓溫泉浸到脖子的梅特奧拉低聲說道。

梅特奧拉:「沒關係的。相信他吧。」

瑪裏涅注意到突然出現的梅特奧拉,嚇了一跳,猛地後退。

瑪裏涅:「哇,嚇我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要是和我們打聲招呼就好了。」

與駿河截然相反,梅特奧拉的臉只是微微泛紅,完全沒有被溫泉影響到的樣子。

嘩啦,駿河從水中出來。剛纔那種因熱氣而有些恍惚的疲憊表情,已經被平時那副難以預測、但略帶嚴肅的表情所取代。

希卡由:「誒?要握手嗎?」

塞蕾西婭:「那傢伙…阿爾泰爾——是不是從來沒覺得這裏美麗過呢?」

松原/八頭司/中乃鍾/大西:「在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舀起熱水澆在身上。風吹過露天溫泉,吹動了她的前發。

八頭司:「握、握個手……什麼的…可以嗎。」

希卡由:「……嗚嗚,我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館內的居酒屋裏,所有人都已經集合。

梅特奧拉:「我讀了你寫的那部分。FES之後會立即公開的劇本。」

看來菊地原是那種喝醉了就多話的類型。被酒鬼有理有條地說教一同說教,作者們越發縮成一團。松原滿臉通紅,小聲說道。

梅特奧拉稍微沉入水中,低聲說道。

坐在駿河旁邊的高良田,在耳邊悄悄低語。

梅特奧拉:「駿河。」

中乃鍾:「沒想到都來到這裏了,竟然還有這種陷阱。」

塞蕾西婭:「沒事的。我們也會全力支持你的,打起精神來。你也想早點回到誠行君身邊對吧?」

梅特奧拉:「我真想不到,所謂層次這種東西,竟然是如此豐富。」

塞蕾西婭:「馬上就快了。──我也該回到卡隆那邊去了。」

她咕嚕咕嚕地喝起烏龍茶來。

駿河:「剛纔你們不是才說嗎,作者是瞭解角色的。」

月亮在天空中閃耀,照耀着露天的蒸汽。雲朵緩緩流動。

塞蕾西婭仰望着天空,眺望着遠方。

菊地原:「你們有在好好聽嗎,喂!」

梅特奧拉:「……她和被逼到的走投無路而感到害怕的人沒什麼不同。沒有回頭欣賞世界之美的餘裕呢。雖然很遺憾,但就是這樣的事情。」

說完後,梅特奧拉的臉上略顯黯淡。

菊地原:「這次要是那樣做了的話,世界就會毀滅了,所以我徹底落實了反饋與動機管理。對你們來說,這纔是最重要的地方。」

就在這時,八頭司向希卡由搭話。

梅特奧拉:「我想悄悄嚇你們一跳。人生中的驚喜可是很重要的。」

菊地原:「只會設下截止日期,然後把死線往後推,這誰都能做到。那可不叫管理。」

梅特奧拉:「我們來自層次更薄的世界,所以才能更加壓倒性地感受到這些吧。但至今,我依然被這種美妙所震撼。」

筋疲力盡的駿河慢吞吞地從溫泉中站起。

梅特奧拉:「我也讀過那份劇情大綱。是很有大西風格的轉折方式,令人佩服。」

高良田:「剛纔,他還若無其事地從大西先生那兒裏拿了簽名呢。」

松原:「菊地原小姐,你不喝嗎?」

塞蕾西婭:「是啊。潮水的香氣,木頭的香氣。蒸汽的香氣也是,連月光也是。」

中乃鍾:「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松原:「真的假的。」

希卡由聽到那個名字後,握緊了拳頭。

梅特奧拉說完這些話,仰望着天空,把目光投向廣闊的夜空。

梅特奧拉也在一邊慢吞吞地喫着天羅婦蓋飯。「好喫。」

駿河轉過身,保持着那樣,稍微思考了片刻。

希卡由:「好厲害!好好喫!」

菊地原:「乾杯!」

回過神來時,發現菊地原的眼神已經呆滯。

菊地原:「還有工作沒做完。」

希卡由喫了一口刺身拼盤後,有些驚訝。

梅特奧拉:「她的話。」

梅特奧拉:「不過。情況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從現在開始,就只能祈禱上天保佑了。」

松原察覺到她的狀態有些異常,皺起眉頭。

梅特奧拉同樣地環顧四周景色。溫泉的蒸汽靜靜升起,同時柔和的風吹過。

梅特奧拉:「真的很香呢。季節,微風,土地,甚至連光都有獨特的馨香。」

中乃鍾:「菊地原小姐,真的很厲害啊。這次的進度管理也順利收尾了呢。」

鹿屋從盛滿各式料理的盤中夾起菜餚。

204

停到呼喚後,駿河停了下來,半身露出水面。

塞蕾西婭:「或許享受這份香味,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次了呢。」

全員:「乾杯!」

塞蕾西婭:「沒辦法嘛。那些錯過了的『被造物』,就只能把他們算作是阿爾泰爾的得分了。已經只能放棄了。」

梅特奧拉又下沉,溫泉泡到肩膀深的地方。

他極力避開她的視線,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仰望天空。太陽早已落下,天空中繁星點點。

咕嚕咕嚕,她的嘴巴幾乎沒入水中。

喝着啤酒的駿河看着這場面說道。

中乃鍾:「這……怕不是點錯了,把烏龍茶點成烏龍茶調酒了吧……」

駿河:「其實那傢伙,玩過那款遊戲呢。」

梅特奧拉:「我同意,但像這種行業的話,能力和人品未必成正比。」

鹿屋:「好喫。超好喫。」

塞蕾西婭:「是嗎。…也是啊。」

塞蕾西婭:「很意思吧。這個世界啊,很多東西都是有層次感的哦。」

菊地原:「動機不僅僅只是金錢,倒不如說精神上的回報這類要素佔比更大。金錢只不過是可見的反映罷了。控制的關鍵,不在於提供有效建議,而是在於建立一個在每次陷入瓶頸時爲喚起靈感而設立的起點——」

並非喧鬧的歡呼,而是像是全員都認清了接下來即將面對的試煉一般,稍許壓抑的聲音。

梅特奧拉:「——沒錯。上天保佑——神終究是見證並裁定這一切的人們。」

八頭司:「那個…那個,希卡由……小姐」

菊地原乾脆地用手做了個『NO THANK YOU』的手勢。

希卡由:「是、是的!」

梅特奧拉:「這類的外部因素也會影響『承認力』的形成。這就是這個規則的複雜之處。」

梅特奧拉:「──不過,築城院和不明身份的驅動體。還有那個追丟了的人。沒能把他們整合進劇本中,我至今依然對此感到遺憾。」

全員靜靜地碰杯。

梅特奧拉:「──……是從一切的起始之時起,就爲了某個目的而被創造出來,極端受限的存在。她在精神上,早已沒有心情去注意到這個世界的豐盈。」

瑪裏涅嗅了嗅,試圖聞到那股香氣。

梅特奧拉:「你,真的那樣就可以了嗎?」

她喝了一口烏龍茶。

菊地原:「你們這幫人麻煩得糟透了。什麼『不能馬上做出來』啦『沒有靈感』啦。這種話連那邊幼兒園的小孩都能講你們知道嗎。你們真的是大人嗎。還被叫老師什麼的。也該站在我們這些要對接收尾的人的立場上想想啊。你們明白嗎。」

中乃鐘有些發抖。

塞蕾西婭:「雖然大西人格上有點問題啦。」

菊地原:「我們的計劃終於抵達山頂,首先讓我們對至今爲止的奮戰表以讚揚。」

塞蕾西婭:「而且關於築城院那個傢伙,她把作者都殺了。即使有人強行續寫,最終也無法獲得『承認力』的吧。」

她繼續咕嚕咕嚕地喝着烏龍茶。

同樣穿着浴衣的菊地原氣勢十足地站着。

塞蕾西婭:「啊啊。」

塞蕾西婭親切地摟住希卡由的肩膀安慰她。

塞蕾西婭看到她的樣子,笑了出來。

駿河:「那麼,我也只能——那樣做了。」

與梅特奧拉不同,塞蕾西婭用爽快乾脆的語氣說道。

松原:「我啊,明明三十八歲了還被罵得這麼慘,好難受。」

梅特奧拉:「無論她會怎麼做,我們都只能讓棋子前進。並且在我們所擁有的時間裏,讓手上的棋子準確無誤地前進。」

駿河:「啊不行了。我要出去了。」

松原、八頭司:「……。」

梅特奧拉表情變得認真,眼中充滿決意。

八頭司:「這這這,這次機會不抓住的話…那個…就會變成那樣……」

瑪裏涅:「我們以前沒怎麼注意過這些。不過這麼一說,現在確實是有這種感覺呢。」

坐在對面的松原向菊地原搭話。

205

梅特奧拉:「菊地原。」

梅特奧拉放下天婦羅蓋飯的碗,將粘在嘴角的一粒米放入口中,然後像要打斷這番說教一樣,靜靜地說道。

梅特奧拉:「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已越過苦難,抵達應達之處。如今,應當爲此感到欣喜。」

梅特奧拉代替菊地原站起身,環視衆人。

梅特奧拉:「我祝福一路拼命奔跑至此的你們。迎擊的準備已全部就緒。只要把所積累的一切,安置於正確星辰的位置上,我們便能領先阿爾泰爾一歩。」

梅特奧拉:「現階段,我的魔法已獲得能夠充分發揮空想顯現力的能力。這樣即使是鳥籠啓動後,也能介入劇本。我們爲此甚至準備了隱藏王牌。」

梅特奧拉:「隱藏的王牌將在終局階段,選準時機揭示。要選在不被敵人察覺、又不讓觀衆覺得突兀的極限邊緣上。」

梅特奧拉:「這一切,都是你們的功績。感謝你們。」

梅特奧拉深深地低下頭。松原爲了掩飾害羞,生硬的說道。

松原:「我們是命運共同體,不是嗎。」

高良田:「沒錯。我們就是爲了解決這一切而被召集到這裏的。」

高良田帶着認真的神色說道。衆人紛紛看向他。

高良田:「——但這還沒結束。倒不如說,恰恰從現在開始纔是關鍵。愛麗絲特莉婭也是在等待這一刻。」

在高良田那張認真的臉所營造出的氣氛中,衆人紛紛被感染。梅特奧拉接着說道。

梅特奧拉:「可惜,她此刻不在這裏。但是,她的存在就如同特洛伊的木馬。如果真如高良田先生所說那般,她有所策劃的話,接下來就看她自己了——只要她有反叛的意志,並且『承認力』賦予了她力量的話,那印記必定會以可見的形式顯現出來。」

高良田:「沒錯。我們也爲此做了準備。」

駿河:「就是啊。不只是愛麗絲特莉婭,其他人都是同樣。在這裏的大家都是一樣的。」

瑪裏涅:「沒錯。」

希卡由:「嗚嗚,我沒什麼自信。」

說罷,她沮喪起來。

菊地原:「請在座的各位『被造物』們,將阿爾泰爾引誘到劇本最後指定的地點,並將她封印在『鳥籠』之中。在那同一時機,我們將在這裏設立前線指揮所,並開展最後的活動『live on 消除室FES』。」

室內寂靜無聲。無論是哪個行業的人,全都注視着她。

入口處的小喫車也異常熱鬧。網絡上也洋溢着歡慶這一天的聲音,同時推特和niconico上滾動着各種實況評論。在入場隊伍旁搭載着液晶面板的卡車,正在大聲地播放着FES的PV。

菊地原:「在此基礎上,終於本企劃──」

菊地原:「如各位所知,我們所策劃的故事,是爲了應對目前正在發生的危機,而特意創作的故事。」

真垣陸軍少校:「若是命令我們那個舞臺上起舞,我們也會全力以赴響應號召。這是我們的職責。」

梅特奧拉伸出手。

梅特奧拉:「然而,正因爲是現在,『鳥籠』才終於能夠開始具現化。在想象領域與現實的幽玄交界之處具現出『鳥籠』,只要能將阿爾泰爾關入其中一次,無論她施展多麼強大的力量,就無法再歪曲這個世界的因果性。」

鏡頭再次回到菊地原。

電子揭幕板的計時開始變化。那是CIC(戰鬥指揮所)的數字時鐘。終於,FES的開幕日到來了。觀衆們排起了長隊。工作人員大喊着引導人羣。

梅特奧拉:「……我們因指引而匯聚於此。果然,這便是命運。超越這個神代世界,由無盡深淵所帶來的命運。但是。」

大西:「The・沒問題。ALL OK。」

中乃鍾:「啊,他說想在觀衆席上看開幕式。」

梅特奧拉:「直到今天爲止,累積起來的設定與劇本,最終將決定『鳥籠』內戰鬥的走向。從這個意義上說,結果也許已經被決定了。」

颯太對着松原無奈地笑了笑,回道。

梅特奧拉:「這並非偶然。我們正是爲此目的而被召集至此。沒錯,我對此深信不疑。」

梅特奧拉從此處開始繼續。

大西:「畢竟,這是我筆下的希卡由啊?怎麼可能會不成功。」

松原他們聊着天。處於他們背後的駿河悄悄站起,走出了CIC。

206

中乃鍾:「畢竟是世紀性的盛大活動。我也不想只透過顯示器看,想親自去看啊。」

那句曾在遊戲中聽到過的話語,喚醒了颯太胸中的回憶。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但在場的每個人都在咀嚼這句話的分量。

菊地原:「『消除室FES』,邁入了最終階段。」

梅特奧拉:「讓我們,拯救世界。」

中乃鍾、高良田、大西、瑪裏涅、駿河、颯太也都將手放了上去。菊地原也把手放了上去。

鹿屋將手放上,希卡由也將手放在上面。在鹿屋身後的八頭司,也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把手搭了上去。

菊地原:「各位。」

梅特奧拉:「在這個世界,我們正應如此行動。」

工作人員A:「B區指定席的客人,請從這邊排隊入場!!」

菊地原:「直升機能調度過來嗎?」

菊地原注視着顯示器。創作者們。以及梅特奧拉也是如此。

梅特奧拉:「現在,我認爲現實與想象領域之間的界限已經重疊到了極限的階段。如果阿爾泰爾再推上一把,世界就會按照她的計劃那樣因多重衝突而消滅。而如今的狀態,恐怕已經來到了可能性最大值的時刻。」

軍官B:「目前現狀沒有混亂。」

207

菊地原:「真不愧是您。爲了避免那種情況發生,必須確保進程順利進行。」

菊地原:「現階段,發行方也已取得成效,認知度正逐步提升。根據梅特奧拉所製作的『評價示蹤器』的測量值來看,總體上也都呈現出良好的數值。」

梅特奧拉:「在來到這裏之前,我曾在另一個世界裏說過這句話。」

梅特奧拉:「當然,如果阿爾泰爾以最大出力釋放『森羅萬象』的話,即便是『鳥籠』也可能會被破壞。正因爲如此,我們這些『被造物』必須在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的『鳥籠』內部阻止阿爾泰爾逃脫,併爲消滅她的存在而進行戰鬥。所有準備,都是爲了這件事。」

CIC。類似NASA的監控室大小。這裏有衆多的顯示器,後方稍高的位置是用於讓梅特奧拉用來施展魔術的空間,在那後方被隔開的地方,則是用來讓作家們坐着觀察局勢。創作者方面的人員(松原、八頭司、中乃鍾、駿河、瑪裏涅、高良田)和其他主要工作人員,都聚集於能夠進行監控的地方。

梅特奧拉抬起頭。

208

駿河:「一定要來啊,我可在等你呢。」

颯太:「但是,能夠這麼果斷,挺帥氣的。」

正在和鹿屋一起大口吃着類似炒麪食物的大西,聽到這話之後猛地轉身。

梅特奧拉:「或許進入『鳥籠』的會是我們,但我知道,真正的英雄是你們。接下來,就讓我們靜靜地等待,等那些尚未認知之人給予我們承認與裁決吧。」

菊地原:「作戰日期是7月23日。將計劃採用輪換制度,以十四萬人爲動員目標,同時還會進行現場直播。在『鳥籠』啓動的同時,實況轉播將開始。」

動畫領域的監督、作畫監督以及其他的人們,面色發青地呻吟着。

大西帥氣地豎起大拇指說道。

梅特奧拉:「現在我再次說出這句話。但這一次並不是對扎爾卡扎的勇者,而是對這個世界的你們。」

菊地原:「觀衆們,就是神明。」

梅特奧拉:「但是,我相信。你們的奮鬥,一定能拯救這個世界。」

真垣陸軍少校:「沒想到在我的部隊生涯中,竟然會負責起活動統籌這種事。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菊地原:「希望能保持到21:00的輪換時刻。演員們的準備情況怎麼樣?」

菊地原:「此外,已經向觀衆展示了新的設定來進行試行,作爲結果呈現的是,與較高的測量值成正比,設定的顯現係數也會隨之上升。由此可以基本證實梅特奧拉小姐提出的『承認力決定故事世界的具現化』這一假說。」

再度環視四周的工作人員的臉後,她輕輕吸了口氣。然後,梅特奧拉用在遊戲裏,最後對主角說話時同樣的語調與語氣編織出話語。

彷彿要打破沉默,菊地原發出一聲號令。

松原:「我也想要這種自信啊。對吧,颯太君?」

監督:「這種事我再也不會幹第二次了。真的不會幹第二次了。」

松原:「什麼啊,還是個追星族啊。」

梅特奧拉靜靜地說道。

會議室裏,坐着動畫公司(アニメ會社)的監督和遊戲公司(ゲーム會社)的開發人員。人數和最初的啓動儀式差不多,接近四十人。會場只設了椅子,大家零散地坐着。以巨大的白板爲背景,梅特奧拉和菊地原開始發言。

209

松原注意到後,便將手重疊上去。衆人聚集着圍成一圈,把手疊在一起。

梅特奧拉:「這就是鐵籠死鬥,真正的意圖。」

軍官A:「參加17:00點的脫口秀的三名聲優,陷入了交通堵塞中。」

210

她環視創作者們。

菊地原:「這是爲了引導『鳥籠』而製作的,最後的劇本。」

塞蕾西婭:「怎麼回事,這麼有自信。」

真垣陸軍少校點頭。「能從立川調度過來。但——……」

真垣陸軍少校:「當然。」

菊地原:「不滿嗎?」

菊地原:「所有能夠參加的演員都將參與其中,對『鳥籠』展開實況直播——雖然這一系列戰鬥對觀衆而言會被認知爲『作品』——我們會使用評價示蹤器來觀測戰局。並視情況投入戰力。」

鏡頭移回梅特奧拉。

中乃鍾:「各種意義上都很厲害啊,你這傢伙。」

梅特奧拉:「——如果能夠實現的話。請讓蒼藍再次迴歸這片天空。」

菊地原手中拿着印刷的劇本。

菊地原:「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製作,但包括遊戲業界在內的其他各界人士,也參與了劇本、情節、頭腦風暴,爲強化作爲最終目標『鳥籠』的『承認力』提供了助力。」

駿河走到走廊裏。不知是在向誰述說般,自言自語着。

菊地原:「以那些選擇站在我們這一方,並承諾提供協助的『被造物』們的活躍表現爲基礎,從原小說或原漫畫開始,以本企劃爲方向進行改編,並將其呈現給觀衆……隨後,爲確定強化『承認力』不可或缺的要素,我們製作了動畫作品。尤其這一點,是若無相關人士傾力奉獻,便無法達成的偉業。畢竟要在短期內發佈一部劇場版作品,簡直就是一場不可能完成的地獄級苦修。」

梅特奧拉:「憑藉迄今爲止所創作的設定,我的魔法達到連同其他被連接的故事世界一起、能前所未有地介入這個世界的法則體系的狀態。」

瑪裏涅:「說起來,颯太君呢?」

菊地原:「爲了本企劃,我們從各自的作品中,將原本分散的各個故事世界連接起來,創作出新的故事,在保持故事統一性的同時,以『構建鳥籠』爲最終目標,編寫了劇本。」

菊地原:「演出時間爲四十八小時。最終的那一天是否會成爲人類最後的一天,全看參加活動的觀衆如何決定。」

塞蕾西婭:「讓我們。」

軍官A:「入場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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