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酒席上的對話
《勇者隊伍的同伴中似乎混進了魔王。》 · かませ犬S · 2470 字
這是第幾杯了?超過二十杯了吧?
莎莎完全沒有停下幫我倒酒的意思,看來還會繼續啊。
「對了,你怎麼發現達爾是王族的?」
我一邊喝著她倒的酒,一邊丟出疑問。她「嗯!」地把酒杯遞過來,這次換我幫她倒。
「嗯……魔族的部分我是最近才發現的,但王族這點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注意到了。」
「你發現得真早。有什麼特別的嗎?」
「是國王啦。達爾有著只有王室血脈纔有的特徵,國王對她特別在意。直到送我們出發的那一刻,他都一直盯著達爾看。他的表情完全是『不想讓她離開』的感覺。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過度保護,但看來不是。」
果然是我的胃痛朋友啊。
我那時還沒察覺。因為他臉色很差,我還懷疑他身體不舒服。
國王的胃大概很痛吧。現在怎麼樣了?
「國王當然不希望她離開。你觀察得真仔細啊,莎莎。」
「這是因為我研究魔法的緣故吧。對細微變化很敏感,所以才注意到達爾的事。那時我特別留意周圍,可能也有這個原因?我在判斷該信任誰時有些猶豫。」
「信任?」
「那場景裡只有我一個矮人,其他全是不同種族。
雖然是族長的命令,我不得不來,但我也可是個女人啊,會感到不安的。」
她直直地盯著我,眼神有些脆弱。臉頰因酒精微微泛紅。和平時不同的她讓我心動了一下。
不過不安嘛——
「不安是假的吧。」
「真沒禮貌。你為什麼這麼想?」
「你在離開城堡後馬上就開始喝酒了吧?埃克萊爾闖禍時你臉色一點沒變,還不是照樣喝得不亦樂乎?要不安,至少臉上表現出來啊。」
那時的勇者隊伍,大家都是陌生人。
「我認定凱爾能平息一切,這也是信任的一部分啊。」
我記得衛兵嚴厲地說過這句話。
來鎮上時托拉已經惹過麻煩,衛兵說「又是你們隊友嗎?」我回「這次是我」,那表情我忘不了。
「和一羣漂亮姊姊喝酒真讓人羨慕啊,帥哥,借一個給我吧。」他這種態度很煩。
我立刻冷靜下來,但時間回不去。看著被我打腫臉昏倒的醉漢,我主動叫了衛兵。
「沒辦法。悠著點啊。」
「那時有你在就好了。」
魔王討伐前隊伍就崩潰的可能性都有。如果這是魔王的計謀,我想說這是什麼鬼戰術啊。
「真沒禮貌。」
「就算沒有前衛,莎莎你也能戰鬥吧?」
「你得陪我喝到滿意為止哦,凱爾。」
那醉漢明顯喝高了。如果跟他扯上關係會很麻煩,達爾和埃克萊爾完全無視他。
「你再也別這樣了。」
這隊伍裡能惹麻煩但能解決問題的人,除了我和莎莎沒別人了。
「啥?」
「那次啊……」
「還有哦,放心吧。」
莎莎「嘻嘻」地笑了。與其說是找值得信任的人,不如說是找能幫她擦屁股的人吧?
「別無理取鬧了。」
這是玩笑。她在的話應該能妥善處理。莎莎把酒杯遞過來,我一口喝光。想幫她再裝滿,但酒瓶空了。
「能被莎莎這麼說我很開心。」
「是因為養母被侮辱了吧?不過還是太輕率了。」
「哎呀,那可不行。現在這種場面,你得說『有我在你放心吧』。你真不懂女人的心啊。」
「哎呀,真沒了。看來喝完了。」
旅途中被諾爾罵慣了,我本來沒在意,但他辱及我在這世界的家人、養母麗茲特時,我沒忍住就揍了他。
我覺得跟醉漢說也沒用,隨便敷衍,但對方誤以為被瞧不起,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罵聲。
莎莎「嘻嘻」地笑,我無言以對。
好也好壞也罷,這隊伍全是問題兒。前科滿滿的勇者隊伍,恐怕前所未有。先代勇者大概也在憂愁吧。
「哎呀,凱爾你也觀察得很仔細嘛。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沒什麼特別理由。無聊的事多,覺得不適合酒桌。」
「沒了啊。」
「信任我當然開心,但你在酒桌上惹麻煩,每次都把我叫過去,這能不能饒了我?」
桌上浮現一個小魔法陣,接著從陣中冒出與剛纔不同種類的酒瓶。是「收納」魔法……蠢貨,她還有庫存!?
「看情況吧?得看凱爾怎麼表現。」
諾爾照常窩在教堂,莎莎在酒館。如果莎莎在場,結果可能會不同。
回旅館和達爾談談應該沒問題。
「啥?」
每次出問題被叫去的次數可不是一兩次,數都數不過來。我真想問她到底要惹多少麻煩才滿足。
托拉則一直在喝酒。被無視後,醉漢自然不爽,就來找我麻煩。
是、那個意思嗎?
她託著腮看我,眼神比以往熱烈。
下流一點說,又是用錢解決。醉漢酒醒後其實是個好人,似乎是喝酒會失控的類型。我們互相道歉了……
「凱爾你惹麻煩時我可是嚇了一跳。聽說你對普通人動手被抓,酒都醒了。」
臉我拜託諾爾治好,總算平安解決。
我雙手舉起投降。她看著我的樣子笑了起來。
真的饒了我吧。現在我已經因為達爾和托拉的問題焦頭爛額了。
我們這隊伍老惹麻煩,胃痛連連,但客觀來說,全是美型角色。托拉在獸人中也算頂尖美人。之前有個獸人老頭說過。
真不想回想起那段苦澀的記憶。
雖然是以討伐魔王的名義聚集,但說白了就是一羣烏合之眾。結下羈絆後還好,但初次見面時,大家都在相互試探。
「那就表現得開心點啊!幹嘛一臉複雜的表情!」
「我該冷靜點。但忍下來我會更後悔。」
餐廳既然提供酒,問題就免不了。簡單來說,就是醉漢來糾纏。
被揍的醉漢徹底昏過去,我被帶到衛所。
「是嗎。」
「告訴我關於你的事吧。」
「不安倒沒有,但我確實在找能信任的人。魔法師在詠唱咒文時總是毫無防備嘛。我想要一個可靠的前衛。」
「看我?」
諾爾很驚訝,可能那時見過我。過去的事啊……
「要是能直接放魔法解決,我就應付。」
終於解放了嗎?這次被灌了不少酒。因為莎莎事先喝過,這次沒上次多。
「還是沒你在比較好。」
「你很會應付醉漢吧?」
「那也沒關係。我就是想聽。喜歡的人的過去嘛。」
這次糾纏的醉漢是人類,應該不是托拉的菜吧?
像是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你也會這樣嗎?」他還說。我當時真想哭。
「哎呀,我在也許不行哦。」
我很少跟隊友提過去。旅程開始不久後,托拉問過我一次吧?那時講了傭兵團的日子,麗姿特還在世。
那是旅館沒提供食物,我們隊伍在附近餐廳喫晚飯的時候。
「哦,是這樣嗎?」
「我想聽能讓酒更好喝的故事。我想知道凱爾的過去—— 你不怎麼說自己的事吧?」
這時再去勾搭莎莎怎麼行?難道我要像武先生那樣被捅嗎?
「現在我可是很信任你的哦,戰鬥上也好,生活上也好。把事情交給凱爾就沒問題,這讓我很安心。」
──武先生,您會怎麼應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