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 禁止男生!? 少N們的祕密花園!
《能夠率直說出喜歡的女生無雙》 · 七菜なな · 1.7萬 字
然後在體育祭的翌日——。
這是個所謂的調休日,明明是平日卻是個堂而皇之地不用上課的奇蹟日。在這學生天堂裏,有兩個人從早上開始就在進行可疑的會議。
是白菊白亞跟明星明那。
世界級的點心公司的下一任總裁,及其得力的祕書候補。
兩人在自己居住公寓的某個房間裏,一臉認真地面對面討論着某件事。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大概連惡鬼都會落荒而逃吧。她們究竟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在這兩個人之間,攤開在桌子上的東西————
是情趣內衣—!
這是用優質豔麗的布編織而成的漂亮睡衣。
猶如鑲滿寶石般閃閃發光的睡衣,散發着讓人會幾乎忘記它原本用途的崇高存在感。在女高中生生活裏難得一見的珍品面前,明那緊緊握住拳頭大聲說道。
「好了,大小姐!現在正是奪走和泉大人純潔的時候了!!」
「你在說什麼啊~~~~~~~~~~~~~~~~!!」
面對體育祭剛過一晚就油門踩滿的侍者,白亞感到有些厭煩。
畢竟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共同生活的走向,每天的飯菜都是主人的白亞做的。明那負責倒垃圾。然而除此意外的事都沒有做。
有著那種頭銜的豪華廢柴祕書好不容易開始工作,結果卻是這個。從她突然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而令我嚴陣以待,結果一大早拿出來的是這種不正經的睿智裝備。在蔚藍天空中注視著的老天爺也會嚇一跳吧。
但是明那。
彷彿自己的行動沒有任何心虛似的,挺起自己那聳立著的『H』。
「呵呵,既然大小姐已經表明自己的心意了,爲何不發起進攻呢。你是爲了什麼才確保鄰居這種好立場的呢?」
「至少不是爲了去夜襲的啦!」
「所以說好孩子的大小姐才讓人頭疼呢~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在美國不展開行動的人是不會取勝的喔?」
「咕!」
「和泉大人~♡你的明那來咯~♡♡♡」
雖然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但至少對明那來說是好的。
「明那。我——嗯?」
無法忍受這種沉重的氛圍,和泉發出了慘叫。
但是和泉的身邊,有那個七緒在。
「我不是受虐狂!真的不是所以放過我吧!」
「……!」
「即便如此,這個情趣內衣也太過頭了吧!這樣的話,那個、那個……不就是沉溺於肉慾的野獸嗎!」
把說服力拋向大海盡頭的情況下再怎樣申訴也沒有意義,就只是自掘墳墓而已。
要就這樣跳入十八禁的世界嗎。
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不,不用思考。我是白菊白亞————無論何時,都不會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明那手上揉成一團的紅白布料。她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然後將摺好的扇子前端對準明那。
「白、白亞姐!明那也在!? 」
明那把身體靠了過去。
與此相對,和泉脫口而出的是非常沒出息的藉口。
是和泉的妹妹,澄江香澄!
「呵呵。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就算是人家,也不會想要偷走大小姐的心上人喔~」
平時喜歡晚上悠閒泡澡的明那,卻只限今天早上打磨皮膚的意義應該不多吧。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今天早上的明那給人一種莫名的清潔感。皮膚水潤,頭髮也散發着光澤。從洗髮水散發出的高雅香氣判斷,她似乎是早上決定的要洗頭。
健全的戀愛喜劇染上十八禁!
然後決斷之時。
不是咕。
聽到這句難得的直接傳遞好意的發言,白亞的臉熱了起來。
————總之就是萬事都準備妥當!
「誒?您是說這個嗎~?」
「請放心。人家的內心,一直充滿了對大小姐的信賴」
明那回國到體育祭的那件事。
這已經是和泉的錯了……對於不需要隱藏自己企圖的明那而言,只需要如何利用主人來拉近跟和泉的關係而已。她就這樣情緒高漲地把手伸向和泉房間的門。
面對白亞驚愕的提問,她露出無畏的笑容。她的手上拿着寫有『一生忠誠』的扇子,啪嗒啪嗒地給自己扇風。
「話說,那個是什麼!? 」
且不說內容,以最小限度的成本來獲得最大性價比是非常符合白亞喜好的答案。
一知半解的高教養反而給人適得其反的感覺。
有人優雅地坐在和泉的背上。
「喂狐狸精。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麼?」
明那一邊用食指指着臉頰,一邊有些困擾地點了點頭。
聽到白亞的問題,明那歪起頭來。
過於無法理解。
白亞突然皺起眉頭。
白亞在垂頭喪氣道歉之後,明那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她露出溫柔的微笑,握住了白亞的手。指尖的溫度似乎解開了白亞的心。
就這樣,廢材主從組合闖進了目標的房間。她們打算就學校體育祭的第二天就去大人的遊樂園玩耍。
但是眼前的狀況。
假設週刊連載漫畫做了這樣的事情,讀者從下一卷開始就會開始猶豫要不要帶去書店的收銀臺吧。
「明那——————————————————————!!」
明那滿臉笑容地豎起來大拇指。
然後一個轉身,飛快地跑了起來。當然,她的手上拿着紅白的情趣內衣。
她緊閉着嘴脣,雪白的額頭上冒出汗珠。她那認真的目光所注視的是自己與和泉幸福的將來。露出如此陰氣逼人的表情……自白菊制菓的競爭對手企圖搶走重要客戶以來,還是第一次。
「真是的。這種程度就動搖的女人居然是白菊制菓的下任總裁,真是讓人掃興。好對付指的就是這個……嗯?」
「呵呵。兩個擅自闖進來的人湊在一起,擺出一面蠢相。看來是被愚兄的醜態動搖了」
白亞煩惱不已。
「不過,以大小姐的信賴無法滿足身體那邊的需求,所以我想讓自己來滿足和泉大人就是了~」
此外,明那正攤開着鮮紅色的情趣內衣。大概是一起訂購的吧。雖然設計完全相同……可能是心理作用吧,總感覺胸部要大上一圈。
追根溯源,起因是明那的叛亂。其實我喜歡和泉大人~帶着這種可疑的新情報,讓白亞慌亂不已的就是她。
看到這幅光景,情緒高漲的明那跟白亞也忍不住冷靜了下來。
昨天的體育祭……白亞的沉重告白,在學校裏也是一件轟動且創新的事件。要是一般的男生應該連魂魄都當場消滅了吧。
「那麼,事不宜遲~!」
「爲、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
即便是遷移到青年向,改變書店書架的位置!
「大小姐應該很清楚纔對。即便告白了,現在也只是好不容易站在起跑線上而已」
香澄大人一邊看着這幅光景,一邊得意洋洋地擺起了架子。她一邊撫摸着那頭亮麗的黑髮,一邊不知為何地擺出一副炫耀著贏了般姿態的作出宣告。
自幼就作爲未來主僕來接觸的白亞很清楚。
「和泉同學。這是……?」
「喂~!你是什麼時候做的和泉房間的備用鑰匙!? 」
不如說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任誰也弄不清楚知曉。不如說第一刻就主張自己正當性的和泉纔像是作出了自己犯錯的自白。戀愛戰略戰在加速中!
假設這個世界是週刊連載漫畫的世界!
但是,看到明那咧嘴笑了起來,不祥的預感一口氣膨脹了起來。她那引以爲豪的『H』在眼前搖晃了起來。
像是要甩開潛藏在自己內心的天真一般,白亞回頭看向信賴的隨從。
「你說什麼,這是我的份喔?」
但是,這樣也好!
「……!」
白亞戰戰兢兢地問嚮明那。
不知爲何在客廳正中央,擺出馬的姿勢的和泉!
明那的意見過於甘甜且有誘惑力。
然後,衝進和泉房間的兩個人看到的是————
「不要做出那種『爲什麼要問看一眼就知道的問題』的反應!退一百步來講,就算我要穿,你也沒有穿的必要吧!」
總之,只要製造出既定事實,就是明那的勝利!……最好的辦法是最寬鬆的通關方法是BUG嗎?
「……」
「讓那位遲鈍王子的和泉大人更加強烈意識到女生的方法……大小姐你能想到嗎?」
在無法下定決心而落後的兩個月中,她切切實實地縮短了跟和泉的距離。雖然昨天表現得像是落後一圈,但實際上是兩圈……不,說是落後了五圈也可以吧。
「這樣真的可以嗎?」
然後,明那咧嘴一笑,在白亞的耳邊說道。
「怪不得大小姐那麼殷勤地進行照顧,也完全沒有屈服呢~」
對懷疑仰慕自己的隨從內心一事,白亞感到很羞恥。
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坦然說道。
就在這時,白亞突然注意到。
兩個人用難以言容的視線看着獨個兒情緒高漲的和泉。
白亞注意到自己差點縮成一團,於是急忙打起精神。
「住手!不要看這樣的我!!」
雖說是自己的房間,但是爲什麼要趴在地上呢。從平時一本正經的和泉的樣子來看,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他這副淘氣的樣子。
然後,注意到白亞跟明那入侵的和泉則是臉色蒼白,狼狽不堪。
「等一下!你,等一下,真的…….等一下!!」
「您滿臉通紅地說着下流的話呢~」
說中了。
面對那無言的壓力,身爲主人的白亞不由得後退了既不。在逼到牆邊之後,白亞被遠超越自身的『H』壓力壓得無法動彈。
「明那!再讓我看一次那個情趣內衣……嗯嗯?」
白亞怯生生地問道。
(確實,七瀨七緒的侵略殘酷至極。繼續這樣的話,在我無法下定決心的不久將來…… 會變成怎樣……我該怎麼辦纔好!? )
「不、不是這樣的……!」
桌子上攤開的是純白色的情趣內衣。
她飛快地跑出了玄關。
來自的明那的回答。
當然,是有理由的。
那句話沒有虛僞,沒有愧疚的感情。
看到那個人,白亞瞪大了眼睛。
「你說喜歡和泉的事情,是在開玩笑吧?」
明那毫不猶豫地用雙手將其攤開。
看到特別定製的情趣內衣,香澄滿臉通紅地噴了出來。
「這形狀不雅的布是什麼!? 」
明那用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回答道。
「當然是培育我與和泉大人愛的神聖羽衣~」
「別、別別、別開玩笑了~!? 你是得到誰的許可,允許進行這種色情的發展!」
「嗯~至少我覺得不需要妹妹大人的許可就是了~」
重要的是當事人的想法……不過,在這種狀況下,本人也很輕描淡寫,所以香澄的說法似乎比較正確。

香澄一臉不快地緊握住扇子。就在這時骨架啪地一聲折斷掉了。
「我有說過不要玩火吧!」
「哎呀,真是失敬。人家是認真的,所以絕對不是玩火喔~?」
「你的強詞奪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啊!從以前開始,只要跟你說話我就會非常不爽」
「呵呵呵。這種程度就會動搖的人居然就是世界聞名的【SUMIE集團】的下任總裁,還真是好對付呢~」
「煩死了——————!你這個女的,是真的想讓我把你煮成狐狸鍋嗎!」
見面三十秒就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現場。
————混沌。
唯一能控制這個場合的和泉,則是維持着馬的姿勢一臉認真地思考着。
(不妙啊。光是香澄的話還好應付,連白亞姐都在埸的話就太不妙了)
老實講,她們從以前開始就關係不好。
雖然和泉完全不知道原因,但是從以前開始,她們每次見面都會像這樣話中帶刺。然後從她們的言行來看,香澄跟明那也見過面,似乎一樣合不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很多事吧。
「哈————!? !? !? !? 」
看到和泉猶如求助的視線,七緒微微一笑。
這是意料之外的提議。
「那個。雖然我很感激,但還是算了……」
(……相當像樣啊)
然後,稍微冷靜下來的七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對和泉說道。
「喂愚兄!這個女人完全無法溝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
「誒?七緒你嗎?」
對七緒而言明明按照約定來了,但是卻被趕回去了。正常來講,如果家人作出拜拜宣廣的話,就該抽身離去。只要擁有常識,即便是七緒也無法逃脫這個宿命。
「七緒。你的傷該不會現在還沒好吧?」
不由分說地「跪下」,纔會變成那副慘狀。
「嘿。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和泉同學,昨天在借物賽跑上胳膊受傷了吧?所以今天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想說跟你一起去一趟診所」
和泉再次轉動起胳膊,然後陷入思考。
就在和泉不小心準備接受提議的時候,他感覺到從身後傳來一股粘稠的氣場,然後回過頭去。
然後,接下和泉想法的七緒可愛地舉起了拳頭。
「就算你問我……」
「七、七緒……」
是覺察到這點了嗎……七緒少見地認真思考了起來。
真是悲哀。從以前開始,和泉在優秀的妹妹面前就抬不起頭,同時也不敢在白亞姐的氣場前強勢地表現出來。不管那邊作為對手都太過惡劣。
不知何時,七緒在沙發旁邊蹲了下來,一邊說着嘿咻,一邊舉起了和泉的胳膊。
七緒苦笑着應付了來自香澄的威嚇,說明了自己在這裏的理由。
昨天的體育祭。
香澄大人忍不住吐槽了。
「香澄醬,你果然很喜歡哥哥吧!」
「沒有必要。愚兄造成的爛攤子,就由我們澄江家來處理」
七緒像是賣弄自己的力氣一樣,翻起了右臂的袖子。
然後,她花了很長的時間來細細品味————
「嗯——那還是不要太勉強會比較好吧」
「啊、對了。要讓我來看一下嗎?」
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
和泉露出尷尬的笑容,然後委婉地拒絕了七緒的提議。
「哇。大家都聚首一堂呢~♪」
每次都會問「怎麼樣?」、「會不會疼?」。面對猶如真正的專科醫生的手腕,和泉也有些喫驚。
「已經要開始了!? 」
在這時,和泉心中的天枰動搖了。
「那就稍微讓你看……哈!」
「誒?」
「不要這麼自然地說什麼家人……」
「七緒。你冷靜一點。香澄不習慣這樣被人對待……」
儘管毫不留情地被抱得緊緊的,但香澄還是面紅耳赤地反駁道。
「那、那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像是被女人控制還會笑眯眯不可靠的男人!」
「嗯嗯。也就是說和泉同學很溫柔吧?」
爲了迴避過於痛苦的未來,和泉注視着七緒。
面對這兩個人,七緒有些頭疼地露出微笑。
七緒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移動起和泉的胳膊。
而且變成這樣,他也不敢特意拒絕掉。和泉決定老老實實讓她看胳膊了。在這個瞬間,今天晚上的晚餐已經決定是茶泡飯了。
「七緒同學!?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
「好~那麼大家一起去喫午餐吧~!」
因爲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反應,所以不得不在這裏做出退讓。
聽到這個預測,七緒露出了苦笑。
「七瀨七緒……」
「啊,不。什麼事都沒有……」
其實七緒以前就讀的高中似乎是一所相當有名的強校。據和泉認識的弓道部成員所說,她已經被當作即時戰力了。
「和泉同學,你的胳膊怎麼樣了?」
她從客廳的門後悄然地探出頭來。儘管對這個房間的慘狀瞪大了眼睛,但還是試着冷靜把握狀況。
相對的香澄。
「沒有關係的女人滾出去」
不,不需要猶豫。
「……雖然,不是會疼。只是有點違和感吧」
和泉瞥了一眼智能手機確認時間。
和泉不想問是怎樣的經過纔會發展成這樣。不對,回復正常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可能。還有在身後一直盯着自己的白亞,這是個連回望都感到猶豫的午後。
七緒滿臉笑容地緊緊抱住了香澄!
她順便豎起大拇指,自信滿滿地給予回覆。宛如「全部都交給我吧!」的態度。
另外「算了,我就有這種預感」和泉垂下頭來。我距離理解戀愛這種感情還很遙遠。
「啊,對不起。因爲是未來的家人,所以沒忍住」
「原來如此……」
在最後的借物賽跑上,不知爲何七緒跟白亞玩起了連接器遊戲,在跑道上全速奔跑。在那之後,雖然有在保健室讓保健老師看了一下,但是爲了慎重起見,決定一起去七緒開始就診的專科診所。
完全被破壞掉氣氛的香澄憤慨地抱起胳膊。
換作一般的女生,肯定會尖叫着逃跑,但是在這裏的是精神力怪物的七緒。大概是和泉的感覺吧。雖然轉校才過了兩個月左右,但是她已經逐漸掌握了和泉的生態環境。
就在說這些的時候,七緒突然靈光一閃。
「雖說這裏是愚兄的臨時住所,但也是我們澄江家的地盤!你這個局外人,爲什麼沒有經過許可就闖了進來!? 」
「啊——昨天晚上雖然有點違和感,不過現在怎麼說呢。其實香澄從早上就過來了,我也沒有怎麼去意識……」
「原、原來如此。那就沒有辦法了」
另一方面則是拿着極其色情的情趣內衣闖進房間的主僕。
「因爲剛纔發的信息沒有顯示已讀……不過,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就在這時,第三者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方面是妹妹讓哥哥玩騎馬遊戲。
面對這樣的妹妹與前未婚妻的修羅場,像是被投下劇毒一樣的場景。
明確表達拒絕的話語。
這樣也能理解同一個社團的成員會讓她看了。
「嗯~我姑且是跟和泉同學約好了……」
「嗯?怎麼了?」
然而除了眼前的局勢,還存在著別一個隱憂。
然後,看到和泉的樣子,她微微歪起頭來抬眼看着他。
……但是對於沒有運動社團經驗的和泉來講,普通學生擁有這種技術也讓人覺得有違和感。
白亞跟香澄正目不轉睛地看着他。雖然有句話叫做眼睛會說話,但是沒有想到會有親身體驗的一天。明那只是苦笑着看着那兩個人。
但是,和泉終於獲得瞭解放。
現在是中午。
看到另外一個闖入者,相互對峙的兩股勢力做出了反應。香澄有些不快地皺起眉頭,而白亞則是發出驚訝的聲音。
是七瀨七緒。
有種類似長年搭檔的安心感……雖然經常被炸彈孃的言行弄得快要胃穿孔,但是今天的七緒看上去就像是女神。總感覺有神聖的光芒從她的背後傾瀉而下。
白亞掌握了和泉的飲食生活,香澄也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利。雖然七緒的提議讓人很感激,但是他明白在這種狀況應該優先考慮什麼。
本來的話這般情景不能稱上歡迎,但是對和泉而言是個好機會。至少在跟妹妹玩騎馬遊戲的狀況下,無法阻止白亞跟香澄的吵架。一個不好,很有可能在親人面前被帶進臥室。不,倒不是說不在親人面前就可以了,總之他想要避免這種結果。
「好的。那讓我看一下這邊的胳膊吧?」
「完全不是這種氛圍!!」
因爲一直保持起碼的姿勢,和泉一邊揉着隱隱作痛的膝蓋,一邊安撫情緒高漲的七緒。
即便是面對幾乎初次見面的七緒,她也沒有絲毫隱藏起敵意。她將折彎的扇子前端戳向七緒。
「呵呵。我在初中時候的社團活動上受過傷。那個時候學到很多東西,同一個社團的人經常讓我看喔~」
銳利的視線———讓人感覺到像是徹骨寒冰般的壓迫感。如果這裏有一般人的話,可能會因爲這過於強烈的霸氣而暈過去。
和泉聽說七緒社團活動的事情,於是有稍微去調查了一下。
白亞想起了那讓人極爲羞恥的場景,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現在已經沒事了喔。只是你看,習慣受傷的話也會讓人頭疼。我這邊也打算定期去診所看一下」
「原來如此……要是有什麼困難的話,要立刻跟我說喔」
聽到和泉這句發自內心的話,讓七緒有點喫驚。她在難爲情了一會之後,像是惡作劇般地抬起眼睛看着他。
「真是的。對女生說這麼溫柔的話……和泉同學,你真是個不得了的人呢?」
「唔咕」
面對意想不到的反擊,和泉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另外,從背後感受到的視線的溼度又增加了三成。在這個瞬間,明天的早餐也決定是茶泡飯了。
然後還很尷尬……不如說,不知爲何,前未婚妻跟妹妹監視七緒盯着自己的胳膊的時間一直持續着。不是,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過了一會,七緒放開了和泉的胳膊。
「好的。胳膊看好了」
「謝謝。怎麼樣?」
「嗯~好像並沒有對骨頭造成什麼影響。如果還會疼的話,最好立刻去讓醫生診斷一下比較好喔」
「我知道了。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因爲暫時沒有問題,身後的白亞也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姑且是因爲自己扯了胳膊的關係,所以有感覺到內疚。不過接下來的兩頓飯是茶泡飯。罪惡感跟少女的嫉妒是兩碼事。
總之,七緒的事情這樣應該就結束了。
姑且忽視掉的香澄好像輪到自己出場一樣哼了一聲。
「哼。這樣就滿足了吧?平民就快離……」
在她話說完之前,七緒就一臉笑容地說道。
「那麼,和泉同學。接下來就趴在沙發上吧?」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
「是、是嗎。那樣的話……」
「我不幹!我可不幹!」
看到主人那副全無防備的樣子,這次換成明那興奮地舉起手來。
但是,他立刻就注意到違和感。
「不能讓外行人的按摩對和泉君的身體造成不良影響。首先讓我來吧!」
「呵呵。不用那麼警戒也可以喔」
是白亞。
「這種年紀的異性不會這樣吧!? 你是笨蛋嗎!? 」
她一邊若無其事地說着,一邊像是伸展手掌一樣慢慢地交叉着手指。
明那跟白亞一樣被抽走全身的骨頭,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早上用香皂擦拭過肌膚之後,再由專屬治療師帶來的極致放鬆。這已經有點度假的感覺了。
「可以喔~♪」
「隨時都可以」
「我想稍微認真點來對和泉同學按摩♪」
「呵呵。和泉同學也讓我稍微享受一下吧?」
面對小姨子的指摘,暫定妻子的七緒一副有些頭疼的樣子。
雖說遭到廢嫡,但是和泉曾一度作爲世界聞名的【SUMIE集團】的繼承人而栽培。不能屈服於社團活動少女的按摩。考慮到先行的三個女生也擁有同等以上的教育跟自尊心,他注意到這種意氣是徒勞的,但是在這裏要以堅強的意志來拒絕屈服。
「不,很奇怪吧?這是什麼情況???」
……三十分鐘後。
「~~~~~~~~~~!? 」
聽到忍不住脫口而出的恍惚聲,白亞急忙捂住了嘴。
「你自己說出來像話嗎!? 」
「白亞同學,我要按了喔~」
面對香澄的吐槽,七緒平靜地回答道。
如果只是環境的話,就只是社團學生的按摩。但是這個手法,已經是觸碰一下就會要命的毒手。她是以暗殺爲生的拳法家嗎?
她的的臉因爲羞恥染成通紅,幾乎不敢相信剛纔自己會突然發出這種甘甜的聲音。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
然後,澄江兄妹則是一邊注視着這一幕,一邊渾身顫慄僵住了。
「呵呵。你能滿意真是再好不過了♪」
「雖然我想跟香澄醬打好關係,真是沒辦法。那這次就算了」
屍橫遍野。
白亞以前有讓老家專屬的治療師按摩過的經驗,要讓她發出聲音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知爲何成爲被試煉一方的七緒帶着微妙的表情反芻着這個提議。
「我知道你這傢伙在糾纏愚兄。但是我不記得自己有允許過。賺取積分也是沒用的」
「希望這傢伙不要變得像我一樣……」和泉時不時看着她抽搐的身體,一邊暗中祈禱着。自己放棄這點也很可愛。畢竟自己沒有戰勝過七緒的印象……
「……誒?」
「怎麼了?」
說到底經驗本來就不一樣。
這句話輕易地點燃了香澄的自尊心。畢竟香澄是世界級【SUMIE集團】的下一任總裁。她不可能就這樣讓這種小姑娘瞧不起自己。
如果是以這個名義的話,也許自己這個鄰居更能直接使用。因爲慰勞學校跟打工的疲憊是身爲暫定妻子(第二人)的自己的任務。
「「…………」」
「明明是和泉同學的妹妹,沒有想到香澄醬會害怕啊」
和泉按照慣例趴在沙發上。
然後,化身爲不斷追尋獵物的七緒的下一個目標是————
她跟剛纔的白亞一樣,躺在沙發上,然後七緒慢慢地將手壓在背上。七緒以柔和的動作放鬆明那的肩膀。
明那微微顫抖着,發出恍惚的聲音。
「咕哈~……這個很有效呢~♡」
白亞緩緩地在和泉房間的沙發上趴了下來。七緒蹲在她的旁邊,慢慢地將手放在背上。
彷彿是肯定了這種不祥的預感,七緒的眼睛更加閃亮了。
好奇怪。
爲白亞的合格判定,贏取給和泉按摩的試煉開始了。
不愧是受到睿智加護的人。一副這種羞辱根本算不上什麼的樣子。
說到底是外行人的按摩。不過就是一般社團的學生們跟朋友們的一種玩耍罷了。
「不、不是的!剛纔是有點癢……」
帶着這份驕傲,香澄堂堂正正地說道。
但是!
「呵呵。不管是明那醬還是白亞同學,肩膀都很堅硬呢~」
「久等了♪輪到和泉同學了喔♡」
「再多說幾句」和泉在心裏想着。
「等一下」
平時七緒唯獨對和泉的距離感有點BUG。話雖如此,終究是建立在對和泉抱有好感的基礎上……但是唯獨這次,該怎麼說呢。她眼中的光芒有點不同,總感覺閃爍着如同捕食者般的妖異光芒。和泉有這種感覺。
造成這一幕的七緒則是笑眯眯地微笑着。
「爲什麼會變成像戰鬥漫畫一樣的展開啊……」
香澄明顯鬆了一口氣,當然,七緒不可能就此結束。
「……嗯?」
「誒?可是最喜歡的哥哥被奇怪的女人翻來弄去,這樣真的可以嗎?」
「七緒同學,人家也要拜託你~♡」
但是,白亞內心正暗喜不已。
畢竟我是白菊白亞!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香澄醬了吧♡」
和泉腦海裏浮現出的是兩個月前文藝同好會的一幕。那個時候說是「可以當作翻開文庫本的信號」而不斷髮出的至高觸碰……那個時候的感覺,絕非是環境產生的青春期妄想。
(剛、剛纔貫穿身體的感覺是什麼~~!? )
這是故意說出來的話。
不知道有沒有懂得這種想法。
「……!」
世界級制菓公司的繼承人,以【冰霜公主】的異名爲人所知的冷酷少女——
只是平時自己的吐槽被客觀地看到,所以也有點尷尬。因此,接下來的發展也不難想象。
白亞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跳進了老虎的嘴裏————
沒有想到白亞會是按摩肯定派。畢竟按摩被禁止的誥就少了個自己粘着和泉的藉口了。雖然白亞以前會說「這是歡迎回來的擁抱~♪」而抱上去,不過現在反而會因爲意義過於深刻而做不到。因此她不想斷送這部分的可能性。但是,又不能認可七緒的諸多暴行。這就是少女心(?)!
「白菊!? 」
「嗯——我倒是沒有那個打算就是了…….」
香澄的吐槽空虛地迴響起來。
「不是,這個姿勢是什麼意圖……」
「呵呵。白亞同學,你累了吧」
「住手!? 都是我不好,快住手啊啊啊————!? 」
「哈呀啊啊~~~~……!」
「那個,七緒同學……?」
「因爲和泉同學好像很累的樣子。我想幫他按摩一下」
不,不是還殘留着剛纔三位美少女的甜美提問。不如說體溫落在背部。也就是說,七緒慢慢地跨坐在和泉的屁股附近。她對先前的三個人,應該是在沙發旁邊按摩的纔對。
「好吧!就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親身體驗,挑戰澄江家下任家主是多麼的愚蠢!就讓我來告訴你,你等區區平民的技術,不過是井底之蛙……」
這裏不是戰國時代的合戰場。只是東京都內一所公寓的一個房間,考慮到這點,也不可能排除引發警察展開行動的可能性。
「那是當然的吧」和泉把這句吐槽嚥了回去。他的視線絕對沒有在偷看趴在明那身下那蜷縮成一團的『H』。真的是真的啊。
沒錯沒錯,繼續說下去。
白亞那一本正經的性格是衆所周知的事情。她是打算像個年長者一樣在這裏嚴厲地訓斥她吧。
於是,這時有人出聲了。
(不如說七緒同學,我還要感謝你——畢竟是你教會我以這種名義的話,就可以隨便摸和泉同學了!)
話雖如此,和泉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投降。
「……原來如此。白亞同學說的也有道理」
畢竟不是這樣的話,不就是一個想讓女同學來按摩的危險傢伙了嗎。就算對方想要按摩,作爲青春期的男生也會想這樣做。大家肯定能明白的對吧!
(而且,只要我給七緒同學的按摩不及格就完美了!)
然後,過了三十分鐘之後。
「那麼,接下來就來按最讓人舒服的地方吧~♪」
————三十分鐘後,香澄軟趴趴地躺在地板上。
白亞完全癱軟無力了。那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然後,華麗地完成評價的七緒像是很開心地開始品嚐主菜。
被白亞反應稍微嚇到的七緒也微笑着撫摸着她的後背。那絕妙的力道……既不強也不弱,熟練地似乎要與白亞的身體融爲一體。
七緒將雙手輕輕地按在和泉的背上。
————突然,和泉的背脊閃過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啊噫!? 」
雖然沒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但是在固定位置的狀態下無法脫身。就算想要改變姿勢,也只是火上澆油。不如說會去在意七緒大腿的觸感,使得自己更加的難爲情。
(咦?仔細想想,這個場景是不是很色情……?)
終於注意到了嗎……
和泉是堅決反對不純異性交往的。更何況是沒有正式交往的男女如此親密反而很奇怪纔是。雖然也有「那爲什麼你會老老實實接受按摩」的疑問,但是他決定堅決無視這道來自內心的聲音。
像是抓往了此刻內心的空隙一般,把體重輕輕地壓在他的背上。給三個人按摩後有點氣喘的七緒像往常一樣在他的耳邊低語道。
「呵呵。和泉同學,你果然積攢了不少吧?」
「真的不要在這種體位下放黑七緒出來~~~~!!」
比平時的情況跟緊貼度更加要命,更直接地抵達患部。就像是感冒時的栓劑一樣有效。
七緒像是有些鬧彆扭般地鼓起臉頰。
「真是的。說別人黑的和泉同學,我要按下去咯?」
「好疼好疼!七緒,那邊有點疼!」
「啊,果然是這裏啊~和泉同學經常給人類似是跟雨音醬一起開學習會的,會會長期坐著工作的印象,所以我還在想是不是這樣……」
七緒對和泉的反應很感興趣。她用自己的身體阻攔住想要逃跑的和泉。
「呵呵。稍微忍耐一下吧。馬上就讓你舒服起來♪」
「我說你,果然是挑準了用詞吧!? 」
「跟我一起,盡情排毒吧♡」
「當初的目的是不是改變了!? 」
和泉從臥室拿來訪客用的羽絨被,然後準備給三個人蓋上去。但是她們的睡相……明那枕着白亞的胸部,香澄枕着白亞的艾特,不知道該怎麼蓋被子。
和泉這樣想着。
「……我都做了些什麼」
像是要順勢擺脫那隻磨蹭大腿的手一樣,和泉從沙發上摔了下來。他在華麗地跌坐在地的同時,滿臉通紅地訴說道。
澄江和泉,十六歲!
「我只是和平常一樣坦率地提出訴訟吧!? 」
至今爲止,和泉擊退了好幾次七緒的猛烈攻勢(本人視角),但是唯獨這次可以說是被逼到了懸崖上。
沒錯!
就這樣,體育祭的調休日這個樂園,在七緒的爲所欲爲下結束了。
「我會再給你按喔」
在七緒巧妙的按摩下,體內不好的東西被排得乾乾淨淨,身體的內部變得軟綿綿的。他癱倒在沙發上,不斷地呼出熱氣。
剛纔還只是感到隱隱疼痛的按摩,很快就有了變化。
她用猶如看到害蟲般的視線,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確實,那個時候,在和泉的內心裏對白亞的印象掀起了一場革命。即便是經過一個晚上的現在也依然歷歷在目,光是想起來就心跳不已。
不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和泉有印象。這就是所謂的獵人的眼神。而且七緒做出這種表情的時候,肯定會……
「我說。你跟明那跑哪去了吧……?」
「啊啊,不要壓那裏了,真的別壓了!我要回不去了!」
認真按摩的七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禁止一有機會就在耳邊低語!」
(七緒她也許還挺適合當運動治療師)
但是異變出現。
但是沒有關係。
和泉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惡之中!
再怎麼說連續給四個人按摩似乎也會很難忍受。這種獻身的樣子有點讓人心動,原因絕不僅僅是因爲肌膚之親這種別有用心吧。
「唔」
他要讓七緒知道自己不是一直被她牽着鼻子走的男人。他絕對要在這裏乾脆利落地進行證明。
男生,澄江和泉。
「再怎麼說,這樣下去可能會感冒……」
她在沙發上若無其事地拉近距離,和泉扭起屁股想要逃跑。但是被追到邊端,一下子就走上絕路了。
與想要抵抗的內心相反,甜蜜的快感包裹住了和泉。
畢竟都說按摩會疼是起效的證據,在這裏忍耐在最後纔是男子漢的花道吧。別看這樣,和泉在精神跟身體上都很耐打,這個戰略似乎行得通。
自由的男生跟!
「昨天,被白亞同學告白的時候,和泉同學的臉變得通紅,看上去很高興對吧?」
「真沒出息」
「我沒有說過那種話吧!? 」
等和泉回過神來,血液循環變得好起來,後背也出汗了。於是,直到剛纔還覺得很尷尬的這個姿勢,也感覺不到什麼違和感了。
雖然差點脫口而出像是「新婚夫妻啊」的吐槽,但是出自本能意識到這句話就算嘴巴裂開也不能說出口,於是就保持沉默了。如果這樣的美少女三姐妹是自己女兒的話,自己肯定會很得意吧。
疼痛緩和了不少,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七緒每次用力按下拇指,那個感覺就一點點變大起來。
即、即使如此和泉也不能輸。
「呵呵。睡得真香呢」
「我有點嫉妒,所以今天就稍微努力了一下♡」
「唔……請、請多關照了」
「咦?舒服嗎?」
「痛快多了……」
不如說正因爲是這個世界的極樂,所以纔會產生罪惡感。
(我是絕對不會……嗯嗯?)
不知爲何和泉正坐在客廳裏。散發着憤怒氣場的香澄正趾高氣昂地站在前面。
那天晚上。
那是與七緒相識以來兩個月,感覺最強的瞬間。
然後,像是很滿意似地笑眯眯的七緒有些做作地歪着腦袋。
(這是……不,不過等等……即便如此我……我是不會輸給這種快樂……)
即使被趕出老家,即使一直被七緒困擾。
「我說你,總感覺情緒不高漲啊……?」
但是,在這裏的並不是佐藤那種俗人。
被同年級的女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事實……絕對不能對班上的男生說。特別是對佐藤等人說出口的話,感覺會有生命危險。爲什麼就只是接受按摩,就會有這種氛圍呢……
「不過在那之後,你們兩個人一起喫了便當對吧?明明我也給和泉同學做了好喫的煎雞蛋~?」
想是這麼想,但是每次按摩都會像這樣大量產生軟綿綿殭屍的話會出大事的吧。
這是一場危機。
和泉的公寓。
「啊啊~~~~不要讓我打開新大門了~~~~~~~~!」
「不、不過,那是……」
看到她們的樣子,七緒露出溫和的微笑。
「……!? 」
不過即使這樣想,通過經驗知道只要允許過一次,就會無能爲力,所以和泉也不覺得自己能做到什麼。
順勢而爲了。
(咦……?)
「來,和泉同學。啾啾♡」
這樣不好。
————然後一個小時後!
和泉突然搖了搖頭。
並非如此。
與先前三位美少女相比,和泉似乎是先感受到疼的。諷刺的是,拜其所賜和泉纔沒有放棄所剩無幾的理性。
「是啊」
「不要喊這種口號!? 」
另外,三位美少女就這樣幸福地睡在地板上。地板上鋪着軟綿綿的地毯(白亞拿來的),她們似乎一不小心輸給睡魔了。
(我是——不會輸的!)
幸運的是七緒的按摩。
雖然平時也有輕浮的一面,但本質是認真的純種混蛋!
戀愛中的女生在一個房間!
(我、我不會輸……話說好疼!)
「呵呵。要是坦率一點就好了♡」
感覺到與幸福感成反比而崩潰的男人尊嚴。感覺很直接。與從澡堂回來的牛奶咖啡是最棒的感覺相同。真的有可以與此抗衡的存在嗎。
「啾啾♪」
「呵呵。讓你變得舒服起來喔~♪」
「誒?也就是說,我可以在家裏進一步撒嬌的意思?」
就算最初的目的是『看看在體育祭上受傷的手臂狀況』,這裏也不存在評審這點的判定員。也就是說,即使偏離了鋪設好的軌道,也不會被人罵!
「禁止在我家變成黑的!!」
「誒?是嗎?」
「但是沒有辦法吧。那個時候的白亞同學非常可愛。我們班上的同學也在聊你們的事情喔?」
嘿咻,和泉坐了起來。
即使最初的目的是健全的!
和泉不經意地將視線移向一旁,經由七緒的手變得軟綿綿的三位美少女躺在那裏。自己也會變成那樣嗎。他的心情猶如被殭屍集團吞噬的一般人。腦內的天使也在呢喃細語說道,與其在末世中爲了生存艱難抗爭,還不如委身於此圖個輕鬆(原型爲後輩的祈)。
和泉的喉嚨嚥下了一口口水。
有點舒服。
就在他無法肯定也無法否定的時候,七緒微微一笑。
和泉確信自己的勝利。
她將嘴脣湊到耳邊,然後甜蜜地說道。
過了沒多久,那個感覺就漸漸變得舒服起來。
「啊~感覺身體好輕盈……」
在這裏證明,自己是個該出手時就會出手的男人……
雖然七緒在一瞬間裝了下傻,但似乎被和泉的視線折服,然後苦笑了起來。確實,雖然七緒平時就很強勢,但是今天的攻勢似乎更強了。
「啾~~~~♡」
「我、我沒有那麼高興……」
他拼命訓斥着差點被絆住的自己。
嚇一跳的和泉的肩膀顫抖了起來。
那一句話……雖然信息量非常少,即便如此和泉能想到的事情也是非常多。老實講,白天的對話之後,他已經看到了這個未來。
之後二人一起喫午餐,一起去買東西,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度過就像全套假日約會的一天,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剛打開玄關的門走進客廳……不斷散發着黑暗氣場的香澄大人就等在那裏。
香澄的額頭冒出💢的符號,用折斷的扇子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手心。
「雖說是被廢嫡了,但那也是好歹也是繼承了澄江家血脈的男人的樣子嗎?被平民的女人任意擺佈,還真是滑稽啊」
「對、對不起。雖然我一直有跟七緒說,距離感有點近……」
香澄皺了皺眉頭,然後輕輕抬起了右腳。
她用那隻剛洗完澡的雪白的腿,靈巧地抬起了有些尷尬地低着頭的和泉的下巴。
被強制視線相對,和泉有些畏縮。
猶如窺視深淵般的黑暗感情……這雙眼睛裏究竟蘊藏着多少憤怒。和泉至此才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顫抖了一下。
這就是將來肩負世界級企業【SMUE集團】的女中豪傑的姿態。雖說是不肖的哥哥,但是也無法對被女生耍得團團轉的哥哥的樣子坐視不管吧。
(……對香澄來說,這可能會影響公司的聲譽也不一定)
和泉終於對自己一直以來無所事事的生活感到羞恥。
沒錯。雖說被父母放棄,被趕出家門,但是在父母的支援下生活這件事是沒有改變的。也就是說,即使自己說「沒有關聯」,世人也未必會這麼看。
香澄大概是擔心事情會朝着不好的反向發展吧。雖然說是特意來看體育祭的,但那也是考慮到公司的將來。
如果自己的言行給【SUMIE集團】帶來不好的影響——這個事實突然擺在眼前,他感覺自己的背脊都要立起來了。確實,香澄說的沒錯,自己很沒出息。如果與生俱來的性情就是如此的話,那繼承集團的人真的應該是妹妹而不是自己。
(不管對方怎麼破口大罵,都要心甘情願接受……)
抱着這種決心,和泉的喉嚨發出了聲音。
但是————
「愚兄你喜歡那個女人嗎?」
其實她很想跟最喜歡的哥哥上同一所學校。然後跟成爲同班同學的女生們進行「誒~!那個很帥的前輩是香澄的哥哥嗎~?」「好羨慕喔~真想跟我的哥哥交往一下~」像是這種嘰嘰喳喳妹妹屬性的對話。
(可惡!可惡!可惡!討厭死了!哥哥這個笨蛋!爲什麼明明都不聯繫我,卻對那些女的那麼溫柔啊~~~!)
在至今仍以上流社會的才女們就讀而聞名的聖憐女學院,從初中時便獲得周圍的信賴,持續擴大其派系,構築其實質上作爲女王君臨的勢力。
作爲進軍世界的商社【SUMIE集團】的繼承人,儘管還是學生,但是卻是不斷嶄露頭角的傑出人物。
那樣猶如鬼神般憤怒的香澄。
(那個女人到底算怎麼回事啊~~~~~~~~~~~~~~~~~~~!)
不停地冒着冷汗。
「是嗎。愚兄的想法我完全理解了」
先不說平時,關鍵的時候想成爲可以依靠的存在……這是一種厚顏無恥的願望吧。說到底,這就不是對比自己優秀的妹妹的態度吧。
必須保護哥哥的歸處~因爲像是這種使命的關係,而不能違背父母命令正是她的痛處。
那已經是個高明的點子了。不是天琦雨音平時的假靈感,而是貨真價實的好點子。
然後,在盡情大鬧一場而滿足之後,她突然冷靜地思考了起來。
香澄釋放的不祥瘴氣連深沉夜色都難以掩蓋……然而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最喜歡的哥哥正在門的另外一頭嚇得直退縮。
香澄正在搶來的臥室裏苦悶不已。
符合香澄年齡的枕頭成爲了遷怒的目標,已經被很可憐地弄得軟塌塌的了。香澄也忘記自己要用這個睡覺,回想起白天發生的稀罕事。
(……我的私人物品,沒問題吧)
和泉一邊想象着明天早上的慘狀,一邊泡在浴缸裏哭了出來。水溫保持在自己喜歡的溫度,不知爲何總感覺有點鹹鹹的。
(我的!明明是我的哥哥~~~~~~~~~~~~~~~~!)
如果是白亞的話,還能夠理解。畢竟她原本就是和泉的未婚妻,(看不順眼就另當別論)家世也無可挑剔。
(該怎麼回答?即使在這裏進行模棱兩可的回答,香澄也不會接受……)
相對的,得到回答的香澄瞬間皺起了眉頭。然後,她慢慢地放下抬起和泉下巴的右腳。
相對於這樣的和泉。
先不提這些,接下來的現實生活也讓他感到沮喪。
香澄平時對親哥哥和泉的舉止旁若無人。
父親是中型企業的職員。母親是附近超市的收銀員。沒有兄弟姐妹,身邊也沒有特別值得一提的親戚。雖然對在四月轉校來之後的超速接近感到懷疑,於是用盡各種手段進行調查,但是香澄的情報網沒有任何收穫。
香澄用雙手不停地敲打着和泉的枕頭。她的舉止凌亂到無法想象平時那成熟的態度。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穿幫過早的才女在大鬧一陣後,在牀上氣喘吁吁。雖然房間裏的相框因爲遷怒的波動而倒下,但是戀愛中的少女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
(果然,我們兄妹發生改變了嗎……)
關於這樣的香澄,如果要寫明最具特徵的簡介的話————……
「要、要問喜歡還是討厭的話……應該說、是喜歡吧。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還很短,也沒有想交往的想法就是了……」
(明明好不容易纔把白菊她們這羣胸部怪物給排除掉,結果這次卻不知道被打哪來的女人給任意擺佈~~!哥哥這個笨蛋~~~~~~!)
其實,她只是個過度的青春期傲嬌。我想大家已經明白了,說到底她討厭白亞就不是因爲大企業之間的摩擦,而是單純地厭惡想要搶走她最喜歡的哥哥的偷腥貓,這點並沒有誤解。
這是將自己的謀略與地位運用到極致的大膽而精妙的一招。
更嚴重的問題在於,因爲個人喜歡的接近方式,已經對周圍產生奇怪的影響了。
————那就是兄控!
在那雙平等看待一切的瞳孔裏,自己看上去就那麼不可靠嗎。
她正在和泉的牀上氣得直跳腳。
(那些女人,就因爲我在別的學校上學就爲所欲爲~~!明明我也跟哥哥上同一所學校~!)
這個問題有點出乎意料。
香澄靈光一閃。
奸計在腦海裏盤旋。
「~~~~~~~~!」
(我有做過那麼討人厭的事情嗎……?)
每砸一次枕頭,都會噴出不祥的負面氣息從而搖動房間。不愧是澄江家直系血脈的傑作。如果是戰鬥漫畫裏的路人敵人的話,應該很容易就能轟飛。是誰說過她像一朵可愛的花兒來着…….
但是七瀨七緒。
根據父母的期待,他們的生存之路已經不同了。不如說離開家的現在還能過着平靜的生活,完全是香澄的慈悲。如果沒有香澄的話,自己應該在更加老舊的公寓裏寂寞得瑟瑟發抖……不,因爲有白亞在,所以不會變成那樣吧。但是毫無疑問,和泉的人生已經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自由已經死去了。
(……對了!)
香澄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雖然與白菊白亞像是相對的存在,但是就相性而言則是水與油。兩家雖然也曾有過戰略性業務合作的時候,但是不知爲何這兩個人從以前開始就相處不來,一見面就會互相挖苦對方。
不管做什麼都會跟在身後喊着「哥哥大人,哥哥大人♪」的妹妹讓人覺得十分欣慰。對與和泉而言,現在也有部分這種感覺……
澄江香澄。
(畢竟爲了監視我的生活,像這樣還特意自己過來了)
(話說白菊也很纏人啦!明明婚約解除掉的話,老老實實退場就好了,沒想到還佔領了哥哥隔壁的房間!)
接着,她狠狠地瞪向和泉。
和泉自認爲自己能理解妹妹的性格。
————一股類似殺意的冰冷感覺貫穿了和泉。
她就這樣走向從和泉那裏搶來的臥室,然後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再加上伴隨着『撲通!』『撲通!』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碰發出負面氣息。面對那種像是將自己的敵意發泄在某種東西上的態度,讓和泉發自內心地顫抖了起來。
(總之先去泡個澡吧……啊唔!)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面對猶如巨象要將螞蟻踩扁的壓迫感,和泉就只能無聲目送着。
「……哈?」
但這裏有來自澄江家的阻礙。
不知道打哪來的女人……指的當然是七緒。
只是對和泉一見鍾情的普通人,差點將香澄的哥哥給搶走了。
不高興的理由其實非常單純。
感覺支配和泉內心的嚴肅,一下子鬆弛了下來。但是,香澄眼中浮現的憤怒並沒有消失。和泉判斷恐怕嚴肅還在繼續。
……結果給出的還是曖昧不清的回答,不過這是自己坦率的想法。
香澄很聰明。觀察現場氣氛的能力也很高。老實講,說她看穿和泉對七緒的心情也可以。也就是說,香澄這個問題的意圖不是『問出答案』而是『是否對自己順從』。
突如其來的殺氣。那道殺氣強烈地攪亂了和泉那一向不爲所動的內心。
說到底,香澄之所以像這樣不得不闖進哥哥的房間,是因爲隔壁的房間已經被白亞佔據了。不過因此才能一起生活,所以說結果好就好也不是不行,但是光是想起昨天體育祭的情景就覺得很可恨。
留下來的和泉則是————
正值芳齡。
他們以前是一對關係很好的兄妹。
說明一下吧!
就在這時,從香澄消失的臥室裏傳來『撲通!』的粗暴聲。與此同時,一股不祥的負面氣息像是要吹飛臥室的房門一樣泄露了出來。
雖然命令大概調查了一下她的周遭,結果卻是清白的。
香澄恐怕是憤怒到了極點,就連與生俱來的冷靜思考也無法控制,然後正對着什麼發泄怒火……
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女生。
讓出了公司的未來。即便如此也是自己哥哥。